笑了,难怪他之前怎么想不通啊。
正常人的确是理解不了脑残的思路的。
他是怎么也没料到那几个人胆子有这么大,脑子有这么蠢。
的确那黑熊是认准了他的气味,可是他当时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跟着太子走了,那些人就不怕一个不小心误伤了太子吗?
还是说那些人本就是有这个打算,让他背锅,趁机也除了阿烛。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冯戚远就止不住的想要发狂,内心深处叫嚣着破坏。
好不容易克制住这种冲动,冯戚远冷静下来,细细思索。
这些年下来,虽然阿烛锋芒内敛,一直都是隐在嘉裕帝身后。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怕是阿烛的某些想法还是让一些人知道并且狗急跳墙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件事情就要好好想想了。
阿烛现在羽翼未丰,而他在朝中也没什么分量。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说来说去还是他太弱,如果他手握重权,阿烛又怎么会遭遇这种腌臜事。
冯戚远捏紧了手中的碎布,良久他才睁开眼。不疾不徐的把他怀里的属于阿烛的手帕撕扯下来一条,然后放进去。
他在赌,赌阿烛在嘉裕帝心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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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某个繁华的府邸,一间房屋灯火通明。
“史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太子殿下他,太子殿下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乃至我们背后的整个家族都要受牵连的啊。”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袍的公子哥急道。
被称为“史兄”的公子哥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其他人见状急了,“史兄你别不吭声啊!当初是你提议我们才去做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史兄想要独善其身,也别怪我们,哼。”
“史兄”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回道:“怎么会?大家都是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这还差不多。”
“就是,这才像个样子。”几人纷纷附和道。
唯有被称为“史兄”的人眼睛像淬了毒一样。
冯戚远,为什么你每次都那么好运。
其实史连杰原本与冯戚远是没什么冤仇的,如果说他们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科举考试了。
因为每一次考试,无论是院试,乡试,会试等等,冯戚远都压了史连杰一头,每次都是如此,史连杰被逼着做了万年老二。
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冯戚远青云直上做了太子师,嫉妒的火苗就这般彻底熊熊燃烧了。
当初林中之事的确是他提议的,但他从始至终针对的都是冯戚远。
他们先诱计使母熊出洞,是的母熊,他们特意挑选的,然后趁机把仆人刚从吏部带回来的书袋扔进了洞中,再由其他几个下人身上抹了刺,所以迫不及待的进了府。
史连杰一见到他舅舅,“嘭”的一声就跪下了。
和誉吓了一跳,忙把人扶起来,“连杰你这是做什么?”
史连杰狠狠心,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招了。
“混账!”和誉大怒,气急之下反手给了史连杰一巴掌,直喘粗气,“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那是当朝太子,皇上唯一的儿子,你怎么敢把那等贵人也算计进去,你的脑子都是被狗啃了吗?”
史连杰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膝行至和誉身前,哭道:“舅舅,我错了,舅舅你帮帮连杰好不好。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看不惯冯戚远那小子狗仗人势,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爬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舅舅,外甥就是气不过啊。而且你不是说这几年圣上和太子都欲除了世家嘛,冯戚远那小子站他们那一边,我动了对方,不也是为了给家里出一口恶气吗,顺便还可以敲打敲打太子,哪知道,哪知道…”
“哪知道,哪知道冯戚远没事,太子殿下反而重伤是不是。”和誉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他虎声虎气的吼道:“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祈祷你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否则你就自裁谢罪吧。”
“舅舅不要,不要放弃连杰啊舅舅,连杰实在没了法子,可恨那冯戚远心思阴毒,竟然空口白牙,捏造事实,两张嘴皮子一碰,就变成有人故意谋害太子了,他也知道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官,没人替他做主,所以…”
“啪”的一声响,终止了史连杰的滔滔不绝。
和誉实在看不下去蠢外甥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想着解决之法,反而还在跟他玩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