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海心中转过万千思绪,面上依然和蔼可亲,他随手招来一个下人,吩咐道:“砾儿的舌头还没好全,下午又忍着痛学了半天,所以晚饭以清淡为主,照样是送到主院这边来。”
“是。”不管那下人听到这个命令心中如何震惊,面上仍然恭恭敬敬的领命而去。
陆家宁等人一走,都让柳氏和明珠给分了,如今乍然冒出个容砾,把他儿子哄的晕头转向,是非不分,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知子莫若母,同理,在周氏母子身上,知母也莫若子。容裕海掸了掸衣袍,坐在周氏下首,克制着,正色聆听。
容裕海压低着声音,把他的发现,打算都告诉给周氏了。
但周氏却没有像容裕海那般,天真单纯,善良纯洁……咳,好吧,心黑手狠的陆家宁理所当然的去赴约了,对手都蠢的跑到他面前来作死了,他要不下手多对不起容明珠的卖力演出啊。
容明珠选了一处城中有名的酒楼,他带来的那些人也是他平日里交好,其中两人便是上次在容府害容砾落水的帮凶。
此时容明珠端着茶杯站在窗边,冷笑着看着容砾一步步走进来,今天他若是不好好羞辱这小子,容砾就不知道容字怎么写了。
“扣扣扣”厢房的门被敲响,门房小二领着陆家宁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开门,小二急得不行,手上不禁更用力,陆家宁抬眼扫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故意扬声道:“小二别敲了,可能长兄今日有事,临时爽约,如此,我便先回了。”
“唉唉!容二公子,你别走呀。”小二都快急哭了,掌柜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把人留下,现在容二少要走,他可怎么办哟。
就在小二一筹莫展之际,房门突然打开,莫仲轩立于容明珠左侧,抱臂斜睨,“哟!明珠,这就是你家那个庶弟啊,我们一大群人等了他半天,结果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可………”莫仲轩故意说的半露不露,尔后啧啧两声,“唉!你们说,都是容府的公子,这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唉!莫兄这话可就说错了,咱们明珠何许人也,容府的嫡长子,文华殿大学士徐老的嫡亲外孙,自幼天资过人,才华横溢,芝兰玉树,年仅十五就已经誉满陵都,明珠这样光风霁月的男子可不是某些阿猫阿狗就能比的。”
陆阿猫阿狗家宁:…………
遭受暴击的陆家宁怒了,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转身缓缓走向容明珠一行人,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容明珠以为陆家宁要认错,心情颇好,下巴抬的高高的,就想着待会儿怎么刁难对方,其余人与他也是一般心思。
哪知道陆家宁这厮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只见他盈盈一笑,对着莫仲轩他们随意拱手,情真意切道:“大哥,各位哥哥们,实在对不住,说来这事的确怪我,没想到我与大哥相处十六载,小弟竟然不知大哥有耳疾,如今陡然撞破是小弟的不是,不过大哥你放心,你有耳疾的事,小弟一定不会乱说的。”陆家宁捂着嘴巴,好似发现了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