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同性相爱的条例和教会的其他一些条例被同时废止,但是在民间的影响尚存。消除这些陈旧条例又是用去一段漫长时间。
比起消除人心里暗藏的条条框框,消除长期生活潜移默化里形成的固有观念来说,去掉纸面上的条文规矩用去的十多年可以称得上短暂。
也不能全部归咎于教会的影响未消除干净,要想寻根究底问怎么会有恐同的心理,就和问世上怎么会有人喜欢同性一样微妙,先天因素,后天环境影响,谁也不能说出个绝对的答案。
王子看着在场的人,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既然是他引爆的话题,最后还是由他来收场。
“很感谢各位前来,各位有心了,我的生日庆典到此结束,不管大家怎么想,就到此为止了,请各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船只正在返航路上,预计深夜回到岸边。”接下来有人直接离场有人向王子说些祝福的场面话,就此散去。
众人散去之后,热闹的庆典现场瞬间无比冷清,王子独自留在甲板上吹海风,想到很多事情,想到以后怎么办,唯一确信的是他不后悔,今天不说出来,以后可能永远没有机会。
若有若无的歌声响起,低沉又悲伤,王子轻声哼唱,手指在栏杆敲击节拍。没有人时唱歌要自在得多,他不用考虑给别人呈现怎样的歌曲内容,感情色彩。他是演唱者同时也是自己的听众。
金色的鱼尾从海上一闪而过,正当王子以为眼花看错时,一位金发男子浮出水面。歌声戛然而止,王子与突然出现的男子隔海面对视,两相无言。
“你是?”王子首先开口
人鱼男子小幅度摆头,金色长发随着他这个动作往后甩,如同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人鱼男子好像说了什么,但是王子听不到。
迪卡听得到王子的话,人鱼听力远比人类好得多。
“你是人鱼?”王子想到传闻有海边的渔民出海捕捞见过人身鱼尾的生物,他们在水中游动速度极快,称为人鱼。
迪卡摆动尾巴露出水面,好让王子看到,好看不好看,快夸我。存有炫耀的心理展示自己的鱼尾,捕捉到王子面部一闪而过的惊奇神色,迪卡满意地笑了。
“还真是人鱼,不是说是种人鱼不喜欢和人类接触的物种吗?”面对金发人鱼,王子说话更放松
“我很苦恼。”王子向人鱼倾诉今天发生的种种,说出了他隐藏已久的秘密,此刻他的想法及困扰的情绪。不能对别人说,但是跟人鱼讲这些他没有太多顾忌。
迪卡认真在听,他在水中听闻歌声循声而来,然后听到了船上出柜现场的嘈杂声音,王子宣布庆典结束。此时再听王子讲述全过程,他渐渐明白事件始末。如果王子在他身边,他很想此刻安慰王子,给予支持。
这时迪卡感知到海洋深处的异常变化,不由得脸色大变,“海难将至,你们快点回岸上去。”他焦急地指指身后海域
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你的家在那边吗?”
迪卡拼命摇头,又指着岸上示意王子尽快让船上岸。看着王子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迪卡心中着急,人鱼拥有小范围操纵水流的能力,几道水柱。大海是他的家园,他的故乡,谁会不熟悉自己的家,他担心的是王子是否能承受住波浪的冲击,会不会出事。
海浪将两人带偏,眼睁睁和船只远离,游到一处低矮的海蚀崖洞,人鱼迪卡借力洞口凸起的石块,翻身进入洞窟。王子昏迷不醒,大声咳嗽不止,人鱼犹豫片刻低头吻他,吸出他呛入的海水。
“没事了,”迪卡抚摸他的面颊“快醒过来”
王子恢复意识,慢慢睁开眼睛,先看到金色鱼尾半浸泡在海水里,视线上移,男性人鱼的上半身不着片缕,肌肉线条分明,八块腹肌清晰可辨咳咳,王子移开目光,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出鼻血。
“你醒了,很好。”迪卡说,“来喝点水吧,张嘴。”
海里咸水人类不能直接饮用,所谓喝水是迪卡不知从哪里找到一种植物的叶子,叶子肥厚里面富含水分,迪卡挤出叶子水分喂给王子,一片叶子用完换另一片。
“谢谢你救了我,救了全船人,要不是你预警及时,全船人说不定都会被海水吞噬。”王子落水那一刻回船无望,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多次和海水亲密接触,一直被海水托着,直到有人抱着自己,说是幻觉吧好像太过真实,他往那人胸膛上靠,似乎还用手摸了摸,比人的体温低但是相对于海水温暖许多,莫名感到安心。
“不用谢,那船已经进入安全区域,港口亮着灯应该做好接应船上人的准备。”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王子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