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从此向北的白川城。他们那里防守不严,咱们出其不意,必能制胜。”
“那大约几日能完全攻下北面这片荒漠?”萧索知道,只要攻下这片疆域,涂杉国的实力便大减了,届时就是要他们国主的项上人头,害怕再受牵连的百姓也会摘下来献给我军。
“大约……一个半月吧。”
彼时桓晔正卧在榻上,方才呕过血的地毯已被换了出去。
商淮喂药的手轻轻颤抖,他扯了扯嘴角道:“连你也知道朕不行了,所以才如此害怕么?”
“皇上恕罪。”商淮忙跪地叩首。
“起来……你起来。”桓晔费力地摆摆手,“朕身边,只有你了。沈砚这一去数月,尚不知何时能回来,只怕朕……朕赶不上了。”
“皇上您别这么说。”商淮不觉红了眼圈,“沈将军他心里是有您的,您的心他必能体会。”
桓晔唇边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唏嘘道:“他心里有的,不是朕……从来也不是。朕的心,他又如何能体谅?你可知……朕当初,为何放了萧索?”
“奴才愚钝。”适时的装傻,才是伴君之道,商淮比谁都明白。
桓晔果然没有生气,反而紧急,你们不光要听我的,更要听他的。”
“爷放心便是,这个不用说。”十一隔了半晌,又问:“爷,下令攻城罢,再不动就天黑了。大家伙都站累了,一会儿打不动就不好了。”
沈砚看看天色,再望一眼对面直入云霄的城楼,颔首说:“好罢。传令攻城!”
兵戈声响从前方传来,隔着长空都能听见战场上的嘶喊,其惨烈可以想见。
萧索乍闻此音,吓了一跳,手中碗盏“哗擦”摔在地上,惊醒了涤生。
他又撕心裂肺地哭起来,白嫩的小脸憋得通红。萧索忙抱起他,一面哄着,一面蹲下身去捡碎瓷片,没留神,指间割破了一道口子。
嫣红血点蜿蜒流下,汇聚成斑,毯上绽开朵朵梅花。
战前歃血,是为大吉;战后见血,是为不祥。
萧索命人进来收拾,吩咐仆役点灯。风吹得帐篷“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