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后发先至,丞相的位置也是,皇帝的宠爱也是。”
孙丞相慢吞吞笑了两声,淡淡道:“是你太心急。”
吴丞相道:“不及时出手,可成不了事。郡主一直在查我们的事情,她说不定也想来个清君侧——可惜这年头打着这个名号的都没有好人。她这样大张旗鼓,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今天我等她和小情人一分开,就派人把她抓了起来。那小姑娘害怕极了,还假装镇定,看上去确实诱人,怪不得能勾到小情人。要不是我打算让我孙子娶她,就自己享用了。你别说,慕容家当皇帝不行,倒是都有张勾魂夺魄的脸。她那小情人傻头傻脑,真是糟蹋好东西。——老兄,你怎么拉上窗帘了?多暗啊。”
孙丞相道:“太刺眼了,我眼睛不好。你说的孙子就是那个……惊风吧。”
吴丞相道:“可不是嘛!孙兄,你什么都比我做得慢,只有一件事情比我聪明。你只有一个女儿,居然也把她送进宫里,果然被皇帝瞧中,封为贵妃,爱得死去活来。就算她巫蛊案事发,皇帝还是对你们信赖有加。”
孙丞相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愉快道:“吴兄,咱们还是别说这件事了。”
吴丞相道:“我唯独觉得你这件事做得好,所以特意效仿一下。孙兄,你可别气我之前不和你说啊。”
孙丞相道:“倒不会。还是说郡主吧,她现在怎么了?”
吴丞相得意道:“关起来了。等惊风做完事回来,我今晚就让他们成好事。”
姬无斗咬得嘴唇出了血,想到慕容殷会被别的男人糟蹋,他的心脏就像被别人捏在手里,揉成一团,碎得不成样子。
但他不能说话,不能抗争,不能直截了当地提出不同意见,不能冲上去给罪魁祸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得待在这里,探听出到底慕容殷被关在什么地方,再去救她。
但之后他只听见吴丞相滔滔不绝,孙丞相似乎突然失去了兴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
姬无斗没有得到任何有趣的消息,眼看着从木板缝里射进来的光越来越暗,他不敢再耽搁,他必须出去做点什么。他可以去找大舅子,找无争,甚至去找皇帝!
在他主意定下同时,孙丞相和吴丞相也道别分手。
姬无斗从夹层里钻出来,进入的房间看不见朋友的身影。他想着对方告诉他的离开路径,打开门装作普通客人往外走。他经过一扇扇门,门里传出寻欢作乐的声音,有人在他面前往来穿梭,他融入其中,一点也不显眼。他顺利地下了一层楼,刚从楼梯下来就看见吴丞相和一个人在不远处说着什么,他心里一惊,下意识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不是朋友给他指的方向,越走人越少,姬无斗走了一会儿就后悔了。他在一处栏杆驻足,犹豫了一下,决定打道回头。
他刚刚转头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年轻人,急急忙忙的,你要去哪啊?”
是孙丞相!
姬无斗认出了这个声音,他不想束手就擒,一提衣摆朝前跑去。
他很不喜欢跑步,但慕容殷是个活泼的人,每天带着他上蹿下跳,姬无斗过去深以为苦,此时却不得不感都做不好。
抱歉,父亲,我无法如你所愿继续支撑起家族了。
他松开手,如一片树叶落下深渊。
无争捉来一只橘猫,抱着它坐在房顶上。每当父亲和梁将军的话题进入危险的区域,他就踢翻一片瓦片,然后揉揉猫肚子让它叫两声。
猫咪起初还很乐意,叫到后来眼睛里都带了几分鄙视:烂人,居然把锅推给猫!
无争摸出一只小鱼干让猫咪吃掉,猫咪喵喵一声,又安心躺在他怀里了。
开玩笑,连大反派他都能驯服,还怕区区一只猫咪?
在无争松懈的时候,猫咪突然竖起耳朵,舔了舔爪子,然后从无争的怀里一跃而起,跳下了屋顶,往后院围墙外去了。
无争没料到自己真的驯服不了一只猫咪,不由大惊,慢了一拍起身,匆匆跟过去。
“喵喵,你在哪里啊……?”他一边叫着自己临时起的名字,一边翻过围墙,随即听到一声安心愉快的“喵”!
无争放下心道:“喵喵,你不要乱跑,过来,我给你小鱼干吃……”
“你不要叫她喵喵,她的名字是黄胖。她不喜欢吃小鱼干,更喜欢吃老鼠,你要尊重她的爱好,不可以对猫有成见。”突然有人说道。
那是一个小女孩,低头蹲在猫的身边,无争刚刚不小心忽略了她。这时听到对方居然指责他对猫有stereotype(刻板印象),不由惊为天人,和颜悦色道:“对不起,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道:“我叫小花。”
无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再仔细想一想,不由惊道:“你就是下午……”
小花道:“我很难过的。不要再提啦!”
无争道:“对不起。”
小花道:“你怎么一点创意也没有?我问你,梁将军是不是在这里?”
无争吓了一跳,心道连这小姑娘都知道了,那岂不是谁都知道梁将军躲在这里了?他含含糊糊道:“这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