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牛奶。他们渐渐找到人流量大又阴凉地地方卖气球,也学会避开最热的天气和经理的视察。他们知道了哪里有员工福利的半价饮料,也和纪念品店里同样来做暑期工的小姐姐成为朋友。有时候顾与杰会请他吃冰。每天晚上他腰酸背疼一身汗臭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黎大海会笑说自己的工作都没他这么辛苦。“那你应该教我开货车。”黎莫说。黎大海的厨艺长进了很多,他不回来的晚上竟然显得有些冷清,于是黎莫就长久地翻看着那些和顾与杰拍的照片。他还是最喜欢顾与杰笑起来的样子,但如果顾与杰在社交网络上po上他的丑照,万年不更新社交动态的黎莫也会毫不客气地放上顾与杰最丑的照片,两个人就在互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心里的某种东西却在生长。夜晚降临的时候,他黑暗无人的房间里独自想起他,都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有时候他觉得顾与杰也怀着和他一样的心情,有时候又觉得只是错觉。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灼烧着他,烧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像在烧烤架上的烤鱼,还是烤的两面金黄外焦里嫩的那种。
“过不了多久又要上学了……”黎莫有点懊恼。
“是啊。不过过几天胖子生日还能玩一玩。”两个人在礼品店里买了送给胖子的礼物,拎着礼物乱走。
商店里开始打烊了,今天是最后一天,结了工资,除去还给阿姨的钱,还能剩下一点。就要和呆了一个月的地方告别了,蘑菇亭子,冰侣在沐源清澈的天空下,在远山的见证下,牵手,接吻。
而这个狭小的摩天轮座舱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与杰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说起来,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像是在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
第19章第19章
黎莫刚刚转来的时候,顾与杰就注意到他了。他站在黑板前面,听老师介绍着自己,手指搅在前面。他抬起头,一张干净的脸,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和极力掩饰的手足无措。
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认真地看书,认真的听课,但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顾与杰承认黎莫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却一直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黎莫把自己包裹的太严实,连条缝隙也没有。
直到有一次周末放学,他留下帮老师整理完作业。离开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晚,他却看到黎莫蹲在路边喂流浪的小猫。他突然想起他们家小区里有个小孩喜欢背着在小区里乱晃,最后总是被妈妈提着领子。顾与杰路过他家的时候,经常能听见他们家传来大人吵架的声音。
隔天小孩依旧无所事事地到处乱逛,但就是死都不回家。
顾与杰就是从那个时候了解到,也许黎莫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去找班主任帮忙让他将自己的位置调到黎莫身边,带他玩,带他加入小团体。和他预想的一样,黎莫果然没有别人眼里的那么不好相处,他恰恰是最好相处的。于是他故意缠着他,耍贱,卖萌,甚至惹他生气,看他生机勃勃的举起拳头要打自己,再笑着求饶,看他一点一点的出现裂纹,露出面具下的那个自己。
刚开始他叫他大哥,为了能和他拉拢关系把自己不惜把自己处在稍低的位置上,为了一起的伙伴能更好地接受他。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叫他小鸭梨,听起来很萌,好像是他的专属称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仅仅看着黎莫开心起来,自己也好像在心里膨胀开喜悦的情绪。在后山,他看到找不到同伴的黎莫,脆弱,惊慌,像山里迷路的动物,像是被摔坏的镜子,每一道裂纹都清晰记录着受过的伤。他第一次有了想保护一个人的冲动。
于是他更卖力的守着他,却更多的处于私心。
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能看到他认真听课的侧脸,握着笔的手指修长好看。有时候顾与杰会问他一些明明会的问题,他喜欢他一边抱怨他上课不好好听一边一脸无奈地教他题目的样子,黎莫认真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所以他常常走神。他磨了班主任很久她才同意让黎莫和他一起去音乐教室练吉他,弹吉他的时候黎莫就坐在他对面,有时写作业,有时看书,顾与杰看着他头顶中间的旋,看着他垂在额前的碎发,一点一点的写下自己的歌。
彩虹从云朵的罅隙落下来,落在沉默的窗台,一整片梦的原野,都染上它的色彩。
他在全校的人面前唱起这首歌,声音轻颤。灯光闪耀,他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央。台下很多观众,挥舞着手的和安静听歌的。他闭上眼,脑海里的面容却越发清晰。所有想说却未曾说出口的话都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