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金黄色的光线倒在他脸上,清瘦的脸颊带着光晕,很是好看。
第二天,一进门,就发现我的书全被丢到了地上,散乱着的课本笔记被一摊污水所覆盖。我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不过是小把戏,正准备捡起来。“谁干的?”带着一点点磁性的男声说。
他的眼神扫过去,大家都不再说话。又问了一遍“谁干的?”
半晌,听到一句“我干的,怎么样?”
“你干的?”说完抄起一本课本,卷成卷,朝那个男生的头上砸去。不按套路出牌。
过了一会儿,老师踩着高跟鞋来了。“又是你们几个,来我办公室。”然后他们被父母接回家了,好几天没来上课。再来时老实了很多,见到林森还点头哈腰的叫了一声“林哥”,那副谄媚的样子实在恶心。
我不再一个人回家,会和他边说边走,聊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他经常打球,我帮他看衣服,做作业,考试不会,他抄我的,作为回报,请我吃冰侣在大街上走着,看上去很般配。冲外面伸出手,凉的入骨,倒叫人想起这是冬天。冬天,总叫人手脚冰凉,暖也暖不热,手指伸出去,有种想往回缩,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指尖透出一点点冰凉的疼痛的感觉,才算是功德圆满。
悄没声的,年就过完了。父亲每天都在压抑什么,感觉他说话像是说不尽,想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或者是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不知谁说的,父亲找了个女大学生,好了许久,而今已然是那个女的怀孕了,父亲不知怎么应对,便准备和糟糠之妻离婚了,如今看来,八成是真的。我竟然很高兴,勾起一丝笑,看着他们最后一场戏。
今儿是初五,看着父亲面带枯黄,多半是准备今天摊牌,也是,总不能真拖到过完年再说,否则人家姑娘独守空房,总是不好的。我看着母亲,她淡定的笑了笑,只是就近坐在了沙发上,她带着皱纹的眼睛依旧是美丽的,闪着晶亮的光。酒窝依旧带着桃花,圆长脸却不再圆润,下巴尖尖的,精致的不食人间烟火,只是岁月匆匆,美人迟暮。父亲坐在另一侧,他的嘴唇抽搐着,说不出来话了。
“你——还是不说?”
“说什么?”他一怔“哈哈,没什么说的。”
“哦?”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恍惚间,母亲仿佛回到了过去,十几年前的那个她。
万般无奈,父亲说出了一切。自从开办水管厂,他就碰到了一个真爱,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现如今,孩子都快生下来了。原是去一个餐馆吃饭,她没有带钱,着急的流出来了。父亲见状,便帮她付了,她很是感谢,非要留电话。过了几天,她打电话给父亲,要还钱给父亲,然后又请父亲吃了一顿饭。两人相谈甚欢,便约定下次再见。父亲说,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母亲,都有着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