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是一把抵在后`穴的冰冷的手枪。
李司靳回过神来后身体僵硬起来,他稍微动一下,枪口便顶得更紧——这是穆权最爱的一把手枪,他还亲自给穆权擦拭过无数次。
全身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李司靳慢慢回过头,对上穆权那双深如海的眼睛,此时平静而冰冷。
“解释一下你的这张表格吧,阿靳。”
第二十七章
那张泛黄的纸被赤裸裸地摊开在枕头上,李司靳的眼睛睁大,死死地看着自己的字迹。
“这个是夹在我书本里的,学长怎么会……”
“我怎么拿到的不重要,”穆权把手枪往前顶了顶,“我要听你的解释。”
李司靳僵硬的身体因为那把枪的移动战栗了一下,隔着单薄的内裤布料可以看到那个穴因为刺况下高高翘起,透明的液体从马眼隐约流了出来,因为摩擦渗进了白色的床单。
可能是学医缘故,李司靳除了工作上的必须外,有种接近强迫症的洁癖,床单、被罩和枕头一律是纯白色的,就连有时看到穆权西装上的一小粒棉絮,也忍不住去拍掉。就像高中的时候练三分球,只要球没有进到篮筐里,就会不停地练习,直到可以流畅地投进去为止。
“后来我才知道,呃……”李司靳揪紧床单,快感和理智交错的碰撞折磨着他身体不停地扭动着,额头布满汗水,“老蛇是……恋童癖,他手下给他找的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我、我没有办法找到这么小的患者,即使找不到,我也不可能让他们……”
穆权的手枪停止了动作,他抽出来,沉默地看着背对着自己趴在床上的李司靳。对方深深地喘息着,下面勃`起的部位也尴尬地晾在原地,快感似乎也被终止了。
“那为什么保留着这张纸。”
“因为我总幻想着,或许有一天老蛇变了胃口呢?再或者,有机会让他在失控的情况下做`爱呢?如果有机会……说不定学长你会同意我这个计划呢,虽然它很卑鄙、很恶心,可能你根本不屑……”
“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
李司靳沉默了,那脑袋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似乎在绞尽脑汁思考着他的问题,“学长想要什么证据?照片?人证?还是录音?我没有这些东西,因为也不能留下什么证据让老蛇的手下发现,学长要是不相信我的话……”
他想起身,突然感觉到手枪就在他脑袋上,便又僵硬地回到原位。
“……那就杀了我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穆权不是没有处置过叛徒。
站在他这个位置,信任是绝对珍贵的易碎品。
那时帮派里有人走漏了消息,害得一次交易血本无归,死伤无数,后来叛徒被穆权抓出来,当众拖到了穆谨面前。
[杀了他。]
在父亲的命令下,穆权踌躇了片刻,那是他第一次动手处决别人。
[你在犹豫什么?他害死了我们十几个人,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他可能连我们都要杀。]穆谨冷酷地道,[你死我活,这么简单的道理,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我知道了。]
穆权当时回答,举起了手枪对准叛徒的太阳穴,快准狠地开出了那一枪。
血溅出来,站在旁边的李司靳小腿抽动了一下。
此时的李司靳安静地趴在原地,只有紧攥着床单的手能看出他内心的情绪,当听到扳指扣动的声音时,他五指倏然收紧,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悲鸣。
但依旧顺从地俯首,等待处决。
穆权松开食指,寂静无声。枪里的子弹早在他进房间前就拿了出来,里面空无一物。他放下枪来,看着不可置信慢慢抬起头的李司靳。
对方眼眶发红,满脸泪水。
“知道这张纸我从哪里拿到的吗?小淇的手里。”穆权举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即使是一个已经搁浅的行动,你的隐瞒也只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学长、对不起……”李司靳几乎是跌下床跪在了地上,也不管自己现在赤身裸`体的样子,“你可以搜查我所有的东西、所有的文件、火车票、还有各种消费的小票、还有药品……所有的一切……我没有背叛你……没有……”
他语无伦次,泪水滴落在仿木地板上。
“如果真要隐瞒这些都可以作假,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我只相信我看到和听到的。”穆权低下头,对他道,“这三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先回了一趟南中那边,看了那里所有的老师,然后打听了我父亲的下落,偷偷去看了他,他出狱后就一个人住,还是老样子,酗酒、招妓……我悄悄给他留了点钱,然后就走了,再之我就开始酝酿复仇计划,我通过网上的病友群慢慢打入这个群体,我不敢太莽撞,因为怕遇到那些心怀不轨想报复社会的极端患者……”
李司靳全说了出来,他如何跑遍各个城市、如何试图通过地下舞厅对接上老蛇的下属,有几次被假冒的患者和舞厅老板骗了钱,有次差点落入一个贩卖器官的组织手里。
他折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搁浅了,身上也没剩多少钱,便只能回到那个附近有樱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