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早晨,早起出门摊煎饼的老于哆嗦着倒在儿子儿媳的房间门口,面色如同看见厉鬼般惊悚,仿佛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红色的血液凝固变成黑色,在尸体蜿蜒出死亡的凄艳花朵。老于的儿子儿媳一个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一个跌落在床角,均是一脸死不瞑目的样子。面色苍白,眼珠暴凸,就好像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一样,整个人都瘪了下去,只剩空空如也的皮囊。
而他十三岁大的孙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人,又有人前来报案,和昨夜子时的案子情形相同。”寒冬腊月,马汉身上却不断滚落着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连擦一擦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急急忙忙来禀告包大人了。
包大人从凌晨被惊醒之后到现在就一直未曾合眼,像个陀螺般周旋于各个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此时听到马汉来报,略有些疲惫的神情又变得精神奕奕起来,连忙带着公孙策他们赶往案发现场。
老于到底是撑不住晕了过去,人过半百,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好的家庭一夕破碎,搁谁身上都得疯。公孙策先给老于把了把脉,确认人没事就是受到剧烈刺从来不敢轻易下结论。“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怪物并不是天生地养的,而是某些人的后天异变,或者中蛊或者毒药。”
包大人绷着一张黑熊脸,开口道:“若是本官没记错的话,每起案子的人家都不见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难道是有人劫掠了这些孩子,然后先下手为强把其他人都杀人灭口?”
老于还算幸运的,昨晚他跟十多年没见的老友喝酒聊天至早晨才回来,就稍微合了合眼,连脑袋都没沾到枕头上,洗了把冷水脸立马就起来了。而在此之前的人家,除了莫名其妙消失的少年之外,几乎无人幸免,通红的血液看红了其他人的眼,满院子的血腥味就连身经百战的开封府衙役们都忍不住跑出去狂吐。
展昭摇摇头道:“大人,属下已经仔细查过了出事的这几家,发现他们就是非常普通的开封人民,老实安分,没有什么仇家。加上最近这段时间皇城军几乎是日夜巡逻,别说强盗了连小偷都见不着一个。死者与死者之间也几乎没有任何关联性。排除了以上各点,不论是为财还是为色,都没有要劫掠这些少年的必要。”
“若是那些少年就是杀人凶手呢?”杨迟章脑子里有亮光一闪而过,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整个脑子都活络了,猛地一拍桌子,的脑洞把周围一圈人都惊呆了。公孙策迟疑了一会儿才反驳道:“可是迟章,你想想第一个现场留下的脚印,哪有人十三、四岁的少年脚有这么大的?”
“所以接下来就要靠你了,公孙神医。”杨迟章拍拍公孙策的肩膀道:“我就不相信这些人就这么等死不挣扎一下,说不定哪里就有残留的毛发皮肤等证据,说不定能判断我的猜想。”
做个甩手掌柜可还行,公孙策看着杨迟章一脸“我相信你”的样子,眼睛里积聚满璀璨的笑意,惹得杨迟章一边心动的不行一边上手揪了揪脸颊软肉,过了过手瘾。
“真有人能穷凶极恶到这种地步?这些死的人都是他们的血脉至亲啊!”展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虽然排除了种种之后,只有目前这个猜测最为合理,但是这种惨绝人寰枉顾人伦的悲剧实在难以让人一下子接受。
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肩膀,道:“一定还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或许是我们过于关注这几户人家在交际方面的相通处,反而忘记了最表面的东西。”
“最表面?”展昭抬起头冲白玉堂道:“你是说——”
白玉堂眉眼柔和,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的凶杀现场成了屠狗大会,一旁的包大人觉得黑眼圈更重了。
由于需要解剖验尸,杨迟章和公孙策先一步带着两具尸体回了开封府的验尸房。
不管多么形状可怖的尸体,躺到了公孙策的专属验尸台上的时候就跟一块冷冻猪肉没什么分别,任他切割拿捏。本来验尸这种事情是仵作的事儿,但是刚才杨迟章高帽子那么一戴,公孙策已经迷迷糊糊给糖衣炮弹击中,磨刀霍霍向死尸了,于是原本的衙役暂时下岗,高高兴兴地给公孙神医打下手去了。
说剪子不给小刀,那叫一个听话哟,屁颠屁颠的样子看得杨迟章直郁闷。
然而仵作的殷勤那也是有理由的,说起当今杏林第一人,公孙策不当第一至少也能挣个前三。手段之利落,切割之精准,对人体每一处穴道每一处器官都了如指掌,不仅很快把尸体开膛破肚,还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会伤到的地方。
“呀!”公孙策一声惊呼,声音藏在面巾后面有些闷闷的,但还是清晰地传达出他话里面的惊讶。杨迟章连忙把头伸过来,顿时也大吃一惊,只见这具尸骨胸腔胸腹里的所有内脏器官都变得极为萎缩,显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