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前朝宰相。穆伯麟微微一笑,也不枉我好茶好饭地伺候着您,就怕一个不小心,让您死了。
我女儿……你把我女儿怎么了?姜太师愤怒咆哮。
您猜。穆伯麟笑着吐出两个字,在姜太师越发恐惧的眼瞳中,看见自己逼近疯狂的笑容。
您是怎样善待我六叔的,我就一模一样的、一件一件的还给姜太后,她还如此年轻,不应独守空闺。
你敢!?
我都做了,您说我敢不敢?穆伯麟挑高一道眉毛。
就怕刺,走到三人跟前。
放开我,放我出去,啊……穆伯麟,你会遭报应的!姜承斌疯狂大叫。
报应?那是什么?穆伯麟不解地蹙了蹙眉。
你不是人……你是恶鬼,你不是人……姜太师一脸惨白,浑身颤抖。
难道,您以为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人吗?
穆伯麟仿佛疑惑他怎会如是想般,苦笑地摇摇头。
我不是人,你们会知道的。
一日后,当侍卫按穆伯麟的吩咐打开此间时,令人作呕的恶臭,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侍卫们也不禁掩鼻。
处所内并没有死人,但却有比死更不堪,已经称不上是人的动物。
鞭打与火烙是意料中之事,除此之外,三人皆被削去下体与鼻子,手断脚残,姜承礼整个背部肌肤几近烤熟,姜承斌双腿皮裂肉绽,白骨尽露。
最惨的是姜太师,一根依然散发阵阵余温的铁棍插在他用来出恭的器官上。
从三人只能趴在地上发出咿呀声,穆伯麟应该也把三人的舌头和牙齿都处理过了,瞥了眼搁在火炭盆里的刑具,侍卫们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处理的。
诡异的是,除了满地的鲜血与囚犯痛极时排出的秽物外,并无任何人类被支解下的部位,侍卫们不禁面面相觑,那些部位哪儿去呢?
叫上最好的大夫,我不许他们三人有任何一人死去。穆伯麟淡淡地说:否则保留他们完好的眼睛与耳朵,便全无用处。
侍卫们低声应诺。
等到穆伯麟踏出间所,才窃窃私语起来。
他可只有十九岁哪!
十九岁?这么心狠手辣!
啊!你们看,这人嘴里含着的是什么?
其一侍卫发现姜承斌口中似有异物,忍着恶心自他嘴里掏出后,一群人不禁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那是一截被烤熟的男根。
从此,殷宋京城内的人们皆家喻户晓,每逢市集时,会有人推着赤裸未着一物的三只人彘出来游街。
初时蔚为奇景,众人围观,人彘似懂羞耻,眼神悲惭,挣扎闪躲。
后来不再新鲜,甚有顽童拿石头烂菜扔掷人彘,嘲讽嘻笑,甚至拿棍棒戳着人彘失去男根的伤处,人彘泪流满面,却无人阻止。
《完》
番外之韶华胜极
穆素熙在束发之年时,即已是名冠京城的才子,爱萤火,喜桃花。
十八岁时,连中三元,状元及第。夜里,帝家设宴款待金榜进士,烛火闪烁,灯笼高悬,人声熙攘,觥筹交错。
臣,穆素熙,叩见皇上。
台阶下,新科状元,纯白儒衣,垂首敛眉,清雅自若。
台阶上,黄袍帝者,金冠玉带,嫩脸稚气,目光熠熠。
抬起头。帝者曰。
少年状元提了提下颔,落入一双灼热的黑瞳中。
你怎么不喝酒?帝者注视着他。
启禀皇上,臣不擅饮酒。
帝者一笑,是那些酒不合你胃口吧?来,尝尝朕的。
皇帝竟亲自拿着金樽走到他面前,俊秀面容,俩俩相映,少年状元有些痴了,小皇帝双颊红润,笑眯双眸。
这是酴醾,荼蘼花酿成的酒。帝者解释。
竟把着金樽就着他檀口,伺候他饮酒。
荼蘼,又称佛见笑,是朕最喜欢的花。
醇酒入喉,心醉神驰,帝者欢喜地望着他,笑若桃花,低声对他说:穆卿,朕真希望能与你共于荼蘼花架下,酣然畅饮。
状元郎愣愣地仰望这年纪小他两岁的九五尊者,凝视他唇边浅浅的笑窝,凝视他笑时露出的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凝视他红润的脸庞,宛若初开的桃花。
小皇帝深深地低望这弱不禁风的少年状元,凝视他发顶小小的发旋,凝视他纤瘦锁骨收在小小的圆领里,凝视他细不堪折的颈子上白皙肌肤,仿佛荼蘼。
那日后,深宫里,筑起新庭园新楼阁,花团锦簇,小桥水池,古红木匾额上,墨渍未干地刻上宝章阁三字狂草。
朕知道,卿家喜欢萤火,朕为你搜罗京畿内所有的茕萤,就放在宝章阁内,夜夜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