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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

    只会砸东西泄气;糟蹋自己、作践自己,这人仍待他一如往昔。

    穆停尘笑到全身颤抖,忽然,他掩住了嘴,两个肩膀剧烈地抽搐了下,他弯腰,向前踉跄,严飒惊慌地环住他。

    血液从他指缝渗出,一滴两滴,聚滴成流,落到严飒的衣袍。

    穆停尘?严飒急喊,轻柔地放倒他躺在自己臂弯。

    穆停尘的手指松动,血液便沿着唇角一路滑过他脸颊,他睁着一双眼,空茫失神地直视着,不笑了,泪水却仍一条条从眼底淌出。

    小六哥……小六哥!吴小虎扑到他身旁,急切慌忙的去把他的脉。

    严飒见吴小虎的神情凝重起来,打横抱起呕血不止穆停尘,说:先回房间。

    顾旭黎指挥下人送热水、抓药、煎药,烧碳火暖房,一条条干净的白布帛送进房内,片刻后便染上猩红。

    吴小虎为他诊脉针灸,检查他的筋络骨骼,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六哥的手脚筋脉都被挑断了,关节还有被撬断过的旧伤……

    守在一旁的四人听了,都是一阵震慑难受。

    严飒闻言,表情不改,只是一心一意地照顾穆停尘,直到穆停尘止住吐血,严飒都没有放开他的手。

    什么病?他问身后的吴小虎。

    饮酒太过,胃火肝殇,积热成瘀,还有……吴小虎嗫嚅。

    等等。严飒打断吴小虎,你们全部出去。

    房内除了昏迷的穆停尘,只剩两个人。

    吴小虎垂首敛目,低声说:大哥,是花柳之疾。

    严飒用湿布擦拭穆停尘唇边血渍的手顿了顿,凝视着床上的人,头也不回。

    说清楚。

    初期生在私处上的症状退去后,毒性便会转而侵袭脏腑,加上小六哥身虚体弱,更是加遽,需要长期治疗才能痊愈。

    要多久?

    至少一年。

    严飒沉默片刻,说:你出去吧。

    吴小虎对这个冷肃的大哥,一向是敬畏大于兄弟情谊,要他出去,就等于要他闭嘴。吴小虎走到门边,忍不住开口。大哥,这个病……会传染。

    仿佛听到严飒低沉喑哑的苦涩笑声,不甚在意的。

    那你就备上双人份的药吧。停顿了一会,他又说:跟其他四人说,以后就叫他穆停尘,不要再喊他小六。

    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听他们喊着十二年前的昵称呢?比他说出那些不堪更痛苦、更伤心吧?严飒默默握紧他的手。

    没关系,你伤我吧,你很痛,就来伤我吧。

    严飒待到隔日鸡啼,才离开穆停尘身边,关门,回身,见到靠在廊柱的人。

    我猜,大哥一定有事找我。殷晨曦微微勾起唇角。

    厉害。严飒淡淡说,越过他,往书房走去。

    殷晨曦耸耸肩,不以为然,能在短短两天内查出我这个秘密,你才厉害吧!

    晓得殷晨曦就跟在他身后,严飒问:旭黎知道吗?

    他不知道。

    严飒倏地停步,回身,没有一丝表情,那你呢?你何时知道的?

    五人中,殷晨曦待在严飒身边最久,也最清楚严飒杀人有多快、多狠。

    你怀疑我明知他是穆停尘,就在殷宋皇城,却刻意不说吗?殷晨曦玩味的微笑。

    如果是,我会杀了你。严飒语气平稳冷淡。

    那你的计谋呢?殷晨曦挑眉。

    事在人为。

    大哥,你真狠心,我们朝夕相处、走南闯北十二年耶!殷晨曦嚷着,推开书房的桃花心木门。

    严飒双手抱胸,盯着他,如果,我明知旭黎被伤的体无完肤,却不让你知道,你会如何?

    殷晨曦毫不迟疑,杀了你。

    严飒落坐在铺着虎皮的主位,冷冷地看着他,说。

    就知道眼前这位是个没耐性的主,殷晨曦在他对面,盘腿落坐。

    我在宴席上看到小皇帝的时候,隐约就想起什么。他长得还真像我那心软的哥哥,殷晨宵。

    殷晨曦搔搔头,有点陷入悠久的回想中,见眼前人眸色渐深,赶紧回归正题。

    小虎帮我检查过,他说我的脑袋没问题,只是受过太深的刺激,所以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许某天再受点刺激,就会全部想起。唔……十二年后的小六哥……够刺激吧,刺激到让我捡回八岁前的记忆。

    啪地,殷晨曦连闪躲的余地都没有,被严飒一掌打落,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笑笑地抹去嘴角的血,感觉脸颊跟左眼皮肿了起来。

    就知道你受不了我这样说他。他救了我的小命,还他这一点,应该。

    严飒将伤药扔给他,你有的是机会还他。

    是啊。殷晨曦边上药,边龇牙咧嘴的苦笑,用我殷宋前朝皇子的身份。

    第八章

    穆停尘以为再次醒来时,又必须面对严飒,面对那恍如前世的十二年前,却没料想,见到的竟是一个不可能的人。

    伯麟!他挣扎着要爬起来。

    六叔。穆伯麟轻轻压住穆停尘,他残破不堪的六叔,别起来,大夫说您生病了,要静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穆停尘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姜老头怎肯放你?你逃出来的吗?你……千头万绪,穆停尘心思紊乱,不知该从何问起。

    推门而入的妇人代替穆伯麟回答这个问题,她捧着一碗汤药,身后跟着两名豆蔻少女。

    妇人坐上榻边,六弟,对不住,让你担心了。两天前,是严爷的人护送伯麟回家,穆宅四周都是眼线,严爷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我们迁到这儿。

    她招来少女们,菽瑕、菽瑶,过来向你们六叔问安。

    六叔好。女孩们规矩的喊了声。

    穆停尘望着侄儿侄女,长久来心中的石头仿佛落了地。大哥的伯麟,二哥的菽瑕、菽瑶,至少他保住了他们,他没有愧对他的哥哥,虽然他只保住三个。

    六弟,你怎么了?妇人担忧的看着发愣的穆停尘。

    没事,大嫂。穆停尘微微一笑,我只是有点累。

    先吃药吧。同一副药,严爷让人不间断的煎,冷了就倒掉,就想你醒来时,可以马上喝到温热的药。

    不想喝。穆停尘卷起被子,盖住头。大嫂,我想睡,让我再睡睡就好。

    这怎么行。妇人皱眉,朝身后三人说:你们出去吧,别吵六叔。

    直到房内剩叔嫂二人,妇人搁下药碗,伸手去揭穆停尘的被子。

    六弟,乖,起来喝药。她轻唤,六弟。

    但穆停尘不为所动,被子握得死紧,面朝铺内。妇人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