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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

    北夷王收下降书,同意不杀殷宋皇室一人,维持殷宋旧制,但殷宋须遵奉北夷为上国,年年朝贡,并供养北夷派驻在殷宋的使者与军队。

    于此,殷宋皇门大开,北夷军队长驱直入。

    第五章

    那里,在金碧辉煌的梁柱下面挂着薄若蝉翼的缎帘,还有那嵌着夜明珠的玉石铺地,丝竹声终年不断,可仔细听了,帘内,微微传来的细细的磨墨声,有种令人感到心暖安宁的感觉。

    小小的脸贴在帘上往内望,屏声敛息的。

    五哥颀长纤瘦的身子偎在一个少年的怀里,少年身着铭黄锦衣、头戴宝冠,一手稳重地握着墨条在黑沉沉的紫荆墨上磨着,一手缓慢地扯下五哥仅穿的白色单衣衣带,五哥握笔的手颤了颤,回头,似乎在少年耳边说了什么。

    下一刻,五哥手中的墨笔落了地,少年将他整个压在书案上,任凭那一头黑长的发丝如瀑般,自桌沿洒落而下。

    五哥……年幼的他按捺不住,不自觉地喊了出声,却没有惊动书案上紧紧相拥的两人。

    那时,他十岁。

    忘记过了多久,五哥发现了缎帘后的他,拢紧了单衣奔过来抱住他,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哥哥的味道。

    身子好冷,半夜从卧房中溜了出来,他连袜子都没穿。

    五哥,为什么?在五哥怀中仰起头,他懵懂的望着大他十岁的五哥。

    小六,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五哥淡淡地微笑,眼中,是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有喜悦、有伤悲、有忧愁。

    穆停尘有种模糊的痛觉,他不懂,也不愿懂。

    又一年,他十一岁了。

    夜里,府内张灯结彩,戏台高筑,上演才子佳人、花好月圆的戏码,皇帝年少尚不经事,父亲奉太后懿旨亲自招待自北夷国来访的使者。

    台上戏曲表演的正精彩,五百里加急的军情,一路从边关风尘仆仆地奔了进来,一派官员观戏叫好声中,报信的人附耳,将一纸短笺递上,隔着重重人群,只见老父面无表情,将纸笺缓慢地收进怀中,缓慢地闭了闭眼。

    接着,老父便敞开了个豪爽的笑,虎地站起,高声举杯邀使者同欢。

    不知哪一路不知死活的盗匪,竟敢突袭我大儿子领军驻扎的旗山,当下就给打了个落花流水,一个活口都不剩地全剿灭了!

    北夷国的使者们蓦地全静了下来,面面相觑,难以掩饰的局促。

    哇!大喜啊!穆相您老可要好好地喝一杯了!

    穆大将军果真英勇过人,堪称朝中第一将啊!

    那些拍马恭维、溢美之词不绝于耳,老父的笑压在烛火中,闪闪烁烁的。

    报!五百里加急军报,北国军队伪装成盗匪突袭边境,穆将军力抗战死。

    报信的人只说了这么一句。

    穆将军力抗战死。

    那纸短笺上也只有这么一句。

    大哥的棺材七日后运回府邸,大嫂挺着八个月身孕,手里牵着一岁半的稚儿,扶棺哭至昏厥了过去,醒来时,颤巍巍受下一品诰命夫人封号。

    年初才入门的二嫂,一张俏生生的脸蛋也渐渐地憔悴了起来,大哥死去的那夜,太后懿旨,二哥顶替了大哥的官衔,镇守北疆。

    面目全非的大哥,血肉模糊的大哥,千刀万剐的大哥,整整大他二十一岁的大哥,任他骑在脖子上、带他去逛花灯的大哥。

    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铠甲,只留下一册灿衣玉带的诰命。

    那日起,穆停尘便极厌恶看戏,尤其是掐尖了嗓子的旦角唱戏声,听久了便会作呕,这毛病随着他年纪增长越发严重,到后来,他根本不看戏。

    穆家的大厅是永远不缺宾客的,父亲不让他太早沾惹官场是非,是以他常常躲在茶几底,隔着绣金蟠龙桌幔听宾客与父亲、三哥议论朝堂。

    要不是我们穆家斩草除根,小皇帝能顺利登基吗?早就不知道被后宫哪个娘娘给暗算了。三哥冷哼一声,底下的官儿们便一叠声地应和下去。

    我们穆家,既非外戚,又不欠他小皇帝什么,就算他现在大到能主政了,也休想一脚把我们踢开。父亲趾高气昂地拍桌而起。

    父亲脚边那些官儿便卑职、臣下又一叠声地惶恐下去。

    宾客散尽了,他才偷偷爬出几底,几次让四哥给逮到了,风流俊俏的四哥便会拎住他后领,唤下人拿干净的布巾替他擦手脚。

    小六啊,那些烦人的琐事交给爹跟三哥便行,你只要像四哥这般就好了。四哥笑嘻嘻地说:如花美眷、珠光宝玉、绫罗绸缎、美酒佳酿,全部任君撷取。

    穆停尘挣开四哥,他不要。在灿灿的灯火下,他慌不择路地奔跑着,闯过一重重、一阁阁的厅院,却怎样也闯不到尽头,怎么也没有尽头。

    猛然一睁开眼,猩红色的顶帐落入眸底,像极十二年前那日,悬在城楼口的父亲与三哥的头颅,不停滴落的血,血幕般的压下来,不停的压下来。

    十二年了吗?

    已经……十二年了啊……

    穆停尘慢慢的从柔软的羽绒床铺上坐起,暖被依不住他赤裸光滑的肩头,款款溜落,露出满布红色啄吻痕迹的白玉胸膛。他掀起被角,敞出一双光洁修长的腿。

    他缓缓地挪移下床,踏着满地散落的衣饰,穆停尘徐徐地走到梳妆台的雕漆铜镜前,即便是如此小心翼翼的行走,却依旧是牵痛身后撕裂的私处。

    双手压住铜镜两侧,弯下腰,额头贴上冰冷的镜面,感受那汩汩精液和着血,从伤处沿着腿根淌下。

    镜中的人,脸色如斯苍白,黑色的眸浑浑沌沌的,眼角有早生的皱纹,呵,这不打紧,多上点粉就行了,就像唇无血色,涂满胭脂便成。

    穆停尘无声地露出一个艳绝的笑。

    看看,看看这镜中的人,这人是穆停尘,这么贫乏肮脏,是已经死了十二年的穆停尘,是一截鬼魂,是穆停尘鬼魂的鬼啊!

    他笑着,笑到浑身颤栗。

    黑长的发丝垂在雪白脸颊两侧,那笑靥像是相连的,镜外的笑脸,镜内的哭脸,一张相生相克的嘴脸。

    睡不着哪?一双赤裸的肥大手臂环住了他的细腰。

    床上的另一人醒了,肥大的肚腩,矮胖的身躯,即便站直在穆停尘身后,竟与弯腰垂首的穆停尘高度不差。

    头痛。穆停尘懒洋洋地说,想直起身,却被身后的人紧压着。

    你老了,不该喝那么多酒。男人一手抚上他胸膛的红萸,似有若无的用软趴趴的男根贴在他穴口磨蹭。

    我老了吗?穆停尘甜甜一笑。

    你老了,酒量浅多了。男人笑,手指掐捏着他的乳尖,指痕都陷到肉里。

    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