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易辙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条件。他于是答应得痛快,顺便催许唐成快点睡觉。
刚才是想等易辙回来,所以睡不着,现在人回来了,许唐成却还是睡不着。
“于桉今天回实验室了。”许唐成说,“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他忽然把u盘给我了,还说什么从没想过害我。”
先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这样静静躺下来说过话,好像那时候一直在顾忌对方的心情,也有太多心知肚明却没办法摊开来说的事情。而这个凌晨有很明显的不同,说不出是谁先改变,反正让许唐成觉得很轻松,很舒服,像是一次无声的坦白。他本来不该在这时候提什么是煞风景的话题,但是有几句该说的,该讲的,今天还是要讲。
讲明白了,这事才能真的翻篇。
“他挺可笑的,是不是?”
对于这个话题,易辙言语吝啬。他只应了一声,一个气音,像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从鼻子里施舍出来的。
“其实,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打他。”许唐成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把一切弄清楚,所以即使易辙如此回避,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他放在易辙手臂上的手轻点两下:“你就告诉我呗?”
易辙却把被子给他盖了盖,搂着他道:“不告诉你,快睡觉。”
“他说他给你看了几张照片,我不相信你会因为什么角度暧昧而生气,你知道,我不会那样。至于别的原因,我想了半天,几张照片到底为什么会让你动这么大的气,最后想出了一点……”
“睡觉。”
“他意淫我?”
环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让许唐成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就说嘛,易辙又不是以前那个禁不起况。他抬起一只手,摸到易辙的下巴上,果然,发现那里的肌肉在微微提着。
这样他便能想到易辙的表情了。他笑了一声,捏着易辙的下巴晃了两下:“不高兴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吻。开始时很凶,到后来慢慢变得温柔,一下下碾着他有些干燥的嘴唇。
“以后不会了。”
许唐成被他突然的转变惊了一下,但还没来及高兴,晕晕乎乎间,就听见易辙又说:“以后我会找个没人也没监控的地方,让他没法指认我,不会再进派出所。”
没给许唐成反应过来的时间,易辙已经又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重新躺了回去。
要不是刚刚被吻得心软,许唐成估计自己会再打他一下。
两个人盖着薄被聊了太久的天,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都没起来。易辙惦记着去医院的事,醒得还早一点,许唐成则是到了十点还拿被子捂着脑袋,说要再睡一会儿。
许唐成这段时间的睡眠实在让易辙太忧心,所以见他真的能睡着,易辙也就没再叫他,想着下午再去医院。但等许唐成醒了,却笑笑说:“我昨天都说了上午去医院,下午听我的,你也答应了。”
易辙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还躺着的人,有点不确定这算不算在耍赖。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许唐成已经起了床,到一旁的衣柜里去挑衣服。
“我今天休息一天,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他转头看了看窗外,“今天天气很好。”
稀里糊涂地被许唐成地拉出了门,到了商场,易辙也没捋清楚去医院的事到底是怎么就被混过去了。
从一家常去的品牌店出来,上了扶梯,许唐成拉开自己手里的服装袋子看了看,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扶梯上,他们通常会一前以后站着,许唐成偶尔会对二人的身高差耿耿于怀,所以会在扶梯上找找高个子的视角。他将一只手搭上易辙的肩膀,抬起四根手指拍了两下,问:“你为什么老让我买衬衫?”
不说别的,家里白色和浅蓝色的衬衫都已经成了堆。
“你穿好看啊。”
“那也不能天天穿啊。”
易辙保持了一贯直来直去、顽固到底的思路,在想了一会儿后回头问他:“为什么不能?”
又没有什么明文规定,许唐成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又一次败下阵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还没到电梯底端,许唐成已经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工作服的小姑娘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