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在这寂静的夜里,越显惊悚可怖。
他一下清醒过来,霍然坐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云渊也被这一声尖叫惊醒,皱着眉爬起身,脸色不是很好。
“发生了什么事?”他小声问,“我醒的晚了,没听清声音到底是从哪间房发出来的。”
齐凯有些懊恼:“我也有些……朦胧中未听清具体位置。”
云渊啧了一声,想了想道:“鉴于咱们这支队伍人员的特殊性,我先盲狙一个,是葛藤逃脱了。不管怎么说,先做好准备,以防偷袭。”
这话听起来真不靠谱,然而齐凯竟是好声好气应了,并完全按照云渊所说做好了应战准备。
云渊十分满意齐凯的反应,并以自己对点家套路的熟悉发誓,自己这猜测绝对是八|九不离十。
果然,不到十分钟,云渊和齐凯便感觉到房间内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有什么无形无相的东西从外面探进来了。
云渊冷笑道:“胆子真大。”
齐凯亦轻嗤一声,旋即放弃了以剑对敌,直接学习云渊,将一身雷属性剑光放出,直击他认为对方可能藏身的方位。
一声惊雷炸响,有人惨叫出声,正是葛藤的声音。
云渊借这一声痛呼确认了葛藤所在方位,出手如电,数道雷霆剑光奔出,纷纷袭向葛藤藏身处。
葛藤躲闪不及,虽有部分剑光落空,但大多数还是击中对方,须臾间溅开满地血花。
一片猩红中,葛藤身形晃了晃,最终显露出来。
齐凯面色微变:原本葛藤为了躲避雷劫,以蛊虫压制气息,下半身早已只剩骨头,现在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腿骨上重新被肌肉覆盖,只是没有皮肤,仍旧爬满了蛊虫而已。
云渊被他现在这副模样恶心得够呛,只扫了他双腿一眼便别开目光。
齐凯不着痕迹往前一步,挡住了那恶心的画面,护着云渊与葛藤静静对峙。
葛藤见齐凯如此,脸色愈发难看,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呕出一口鲜血来,随即立刻以这血液况下身死道消就是身死道消,但你师兄这个情况有点儿不同,天道计算起来也有一些不同。我个人建议你不要去冒险,我看你身上气息和你师兄扯着,到时候由你护送他去投胎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带队师叔跨进房门时正听到云渊这句话,想起他新得的天赋神通,当即便信了。
他颇感安慰道:“你可是看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事?莫非能推测那邪修逃跑方向?”
云渊答道:“这位师兄身上虚影未散,证明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但一身黑气缭绕,显然带走他的人没干什么好事。不过有人牵着他,他倒不至于马上就被别人消磨了生机。”
这回答不可谓不细致,很难让人相信云渊是才得到这份天赋神通。
然而不管是带队师叔还是那名同门,都对云渊深信不疑。
天下就是有天才这种人物存在,从云渊随随便便就能突破这种经历上来看,对方没几天就摸透了天赋神通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可是雷灵根,天生气运可能就比旁人强一截!
云渊:你们说得很有道理,我就是新时代蒂花之秀。
扫了眼地上那具尸体,云渊面对四处浮现的可视化信息分析接受良好,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版本改动,什么又叫做超简单模式开启。
这种连下一步干什么都有暗示的天赋神通,的确是开启了超简单模式。
“我师尊真爱我。”云渊十分高兴。
齐凯闻言,心里酸溜溜的,但他还记得自己此时披着苏航雨的马甲,并不敢有什么怨言,也试了试自己的天赋神通,意图和云渊找到共同话题。
但他显然没有云渊通关难度低,除了宝光分辨率级别高了一些,并没有任何直接解释。
齐凯对此已是很满足,他低声对云渊道:“我未发现他本人有何问题,倒是在他身上见到了葛藤所用法宝的痕迹。”
云渊不觉得奇怪:“看他的样子就是被法宝所伤。”
这位遇难的同门双腿皮肉已经被完全剥去,鲜血流满了腿骨,正像是当初葛藤被虫子啃食的模样。然而从还有血肉覆盖的地方来看,伤口痕迹与虫子撕咬的还有些区别,真辨别起来,倒更像是被利器剥去,故意伪装成这副模样。
带队师叔和云渊不用看有没有宝光残留,便能发现这点,齐凯同样不意外,但他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对太真宗而言便是个调查捷径。
“我从未见过那般法宝,仿佛是由妖兽骨骼制成,但材质极似枯木,其上生气死气流转不息,比起法宝倒更像是——”
他顿了顿,方轻声道:“一种阵法。”
带队师叔眉头一皱:“你能看到法宝残留影像?”
齐凯道:“不算是。有些法宝特质极强,留下的宝光会直接形成虚影,基本能确定外形。不过连材质都能反映出来的,我真是第一次见。”
齐凯大致报出法宝模样,太真宗带队师叔满面震惊:“你所说的法宝已是属于奇门兵器范畴,近几万年整个修真界用过的人屈指可数……此事不对,我会尽快禀报宗门,你们也莫要继续在簪鼎派停留了,后日便随我启程回宗门。”
有人道:“但如今簪鼎派情况——”
带队师叔直接打断他道:“不必多言,届时必会有他人来接手此事,比你我更加合适。后日便离开,此事我会亲自对明周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