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的?”
李霖拱手,“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何虑一句话都说不出,落在景和帝的眼中,就是默认的意思。他这一天受到了太多的刺也扭曲起来。
“殿下,殿下!”高公公十分识趣,只殷切地一遍遍叫着李霖。他听到这种皇家丑闻,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是怎样的命运,此刻也只求早些脱身。李霖一点头,“快去请太医!”
然而那景和帝去舒展眉头,手摆了过来指着地上,断断续续地发出杂音。
“陛下想要什么?”高公公老泪纵横地凑了过去。他跟了景和帝这么多年,不可能全无情分,看到景和帝老来落得如此地步,也是心有戚戚然。
“丹,丹……”听了许久,他才听出景和帝要的是地上的金丹。他慌忙去捡,李霖的眉头已经锁得紧紧的了。
“殿下……”高公公最终还是转向李霖请示。他欲言又止,显然是想给景和帝最后一点暗卫。
然而有的人却不这么觉得。
“陛下服下此药,可减免痛苦,更能长生不老!”何虑的声音很大,不止屋里人能听到,屋外的人也能听到。谈昌控制了他那么久,终于一时放松警惕被他找到了反扑的机会。
若是李霖执意阻拦,不管是景和帝还是屋外的人,都会认为李霖有意谋害父皇。而景和帝若是真有了个万一,李霖继位也甩不开恶名。更不要说景和帝醒来后会有的反应了。
宫里还圈禁了一位三皇子,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李霖明知道何虑在谋算什么,却无法驳斥,而高公公,已经做好了呈上丹药的准备。
何虑终于能发声了,他迫不及待地再次送上一击:“陛下,乾清宫内有鬼祟,臣愿为殿下除妖!”
这一句说出口后,连高公公的表情都不对了。
“父皇身体不适,太医何在!?”李霖终于开口了,他无法不开口,他不能容忍何虑再把谈昌拉下水。
然而从走进屋子以后,一直没有出声的谈昌却突然开口了。“本座在此,何方妖孽胆敢生事?”
他向前跨了一步,身上宦官的服饰闪了闪,渐渐变成一件裁剪得当的赤红长袍,衣袖上金纹暗绣,随他走动若隐若现,还笼罩着淡淡光芒,果然一派仙人气度。
他径自走到景和帝床边,忽略掉了呆若木鸡的高公公,伸出右手在景和帝的胸口一拍,口中念着:“快快醒来!”
景和帝猛然咳嗽,却松开了攥紧胸口衣物的手,刚刚还痛苦挣扎的病人一转眼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坐起身。他一双眼含着,妖有冷暖,为何要去做无欲无求的神仙?就算要修仙,也应是体察万物,感念众生,了结因缘,超脱于凡。如你这般满手血迹,劣行斑斑,岂能成仙?”谈昌嗤笑,“蠢货,不过多读了几本书,就妄想危害人间,你当仙人都是瞎子不成?”谈昌回想起大长老对小狐狸们的教导,一字一句复述,却又更加通透了几分。
他每说一句话,何虑就大笑一声,等他说完了,何虑更是大笑不止。直到李霖手上动了真力气,他才停住了笑声。“我连亲子都能豁出去献祭,你说的这些,我又岂会在乎?”
他眼神狂傲,的确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然而李霖却下手又重了几分,冷冰冰地说:“李霄死了,你气的是计划受阻,皇后如何,你都一声不问吗?”
“还能如何?”何虑大笑,“不过求一……”
求一死三字还未说完,李霖便面无表情地一拳敲下去,将他敲晕了。“何虑罪大恶极,还请父皇交给有司审讯后再做处置。”
景和帝一心牵挂着谈昌,对于李霖的话不过敷衍地点头。
“仙人为何突然现身?”
“何虑悖逆天纲,谋害天子,你寿数未尽,本座才来此地,如今何虑就法,寿数也已还你,本座便要离去了。”
谈昌抬脚要走,景和帝在他身后苦苦哀求。“仙人与我既然有一段缘分,何必急着要走?我这些年寻佛问道,自以为也体察人间百态,了解了因缘,为何仙人不能点化我?”
景和帝连自称都从朕变成了我,给足了尊敬,满怀希望地看着谈昌,希望他能像方才一样赐自己什么仙气。
谈昌却连头都不回,拉开一段距离。他看见李霖的眼神,那是鼓励和纵容的含义。他也想起李霖曾经的叹息,在肚中翻滚的话不费力地涌到嘴边:
“法术是存在,然而要合乎天理。妖怪拥有法术,不得扰乱人间。有阴必有阳,有生必有死。掌握人间龙气的天子若是长命百岁了,岂不是打破了世间的守恒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