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强装无事,但是还是有一丝失落。
“瞎说什么。”李霖终于回过神,轻飘飘地骂了一句,“你是信不过谈太傅的才学,还是信不过孤的指点?”
谈昌果然笑了。“那么中第的谈会元去向来灵验的清风观拜一拜,顺便向观中道士问一问前任观主的旧事,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那是自然。”
他们又斗嘴,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谈昌催促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回宫去?”
“晚了,回不去了。”李霖挑挑眉,“谈会元,可以留宿么?”
“万分荣幸,只要殿下不嫌在下下榻的酒楼太过简陋。”
于是当晚,太子殿下果然没有回宫。
第55章吱吱吱吱吱吱吱
春宵苦短,一夜贪欢的后果就是天还没亮决明就来唤李霖回宫。
谈昌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响,眼睛眯成一条线喃喃:“等等,我再睡会。”
李霖原本起身穿衣时,极力放轻动作以免惊醒他,见他醒了,便凑过去问:“身子可还疼?”说来惭愧,他平日自律甚严,但他到底是个有需要的男人,一开荤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弄得太不错。
徐阁老开口调侃:“殿下今日见新科进士,满面红光。”
“为国选材,喜不自禁。”李霖回道。
他们交谈之际,韶乐奏响,两人都住嘴。鸿胪寺卿换上红衣,亲自引三百举子入殿,在赞礼官指挥下叩拜。
李霖远远看着,三百名学子都穿着深蓝滚青边的衣裳,等着一道旨意后成为名正言顺的进士。为首的自然是会元谈昌。那样一模一样的衣服,都能显得谈昌最是年少俊俏,风姿天成。
他心里半是欣喜骄傲,半是失落,像是稀世珍宝不再独属于他一人。
李霖一时失神,险些错过奏请。他按例先拜过父皇,才道:“传制。”
这最重要的一步来临,那些学子们都有些兴奋和惴惴,面上自然也流露出几分,唯有谈昌仍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这样子又得了内阁以及翰林院诸位大人的高看:许久没有年纪轻轻又这么沉稳的会元了。
“景和二十二年四月,策试天下贡士于太和殿,一甲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传制官朗声念起大榜,几乎不给学子们留下惶恐的时间。
“一甲第一名洪启源,授翰林院修撰,赐金十两!”
“一甲第二名孙程恺,授翰林院编修,赐金五两!”
一甲只剩最后一个名字,所有人屏息等待。李霖则调整了一下坐姿,似是不经意地看向谈昌。
“一甲第三名谈昌,授翰林院编修,赐金五两!”
谈昌骤然吐出一口气,出列跪拜。
这个名次不算出乎意料。洪启源已近而立之年,孙程恺则更加成熟。他能猜到,礼部的官员们有意压一压自己的名次,自然,可能也有探花风流的典故——谈昌一向不怀疑自己这张脸的吸引力。
然而还是微微有些不甘,虽然在瞥见李霖的龙袍时,这些许情绪转瞬即逝。
终于得以跻身朝廷,与你比肩。
李霖则看向行礼叩拜的人,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第三名,这个名次正合适,既足够高,顺理成章进入翰林院,不会被他人欺侮,又不会太过打眼。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这样风流俊秀,年纪轻轻又未婚的探花郎会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