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提及不愿提及的往事,有些回避。
“那位是先前的张御医,已经过世多年了。”
朱御医明显不想再提,可李霖却不能轻易放过他,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他家人现在何处?孤也该叫人去慰问一番。”
朱御医的身体一震,只说:“臣也不知。”
“嗯,你为谈昌诊治,孤有赏赐。”李霖终于结束了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说起赏赐也是一副感地听着皇叔列举自己种种不是。姚信鸿终于学聪明了。光在新政这件事上跟他对着干是没用的,最好的方式还是把太子拉下水,指责他动机不纯。
景和帝果然动怒,叫太子自己来辩解。
然而李霖从容不迫,上前先行一礼,才拱手作答,神色冷清。“皇叔所言,句句属实。”
群臣大惊。
“姚家公子请儿臣前去吃酒玩乐,儿臣的确是去了。那姚家公子虽无官身,毕竟是皇商之子,说‘私交大臣’也不为过。姚家人赠一妓曰香荑,儿臣也收了,虽从未碰过她,事后退回姚家,但到底似乎收了,被斥荒淫无道,儿臣也无可辩解……”
话说到这儿,有脑子转得快的官员已经在心里小声叫好了。
李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钻营结党也属实,毕竟儿臣带詹事府两位先生同去,后又与工部的大人们汇合,常常谈至深夜,一同在河堤上风餐露宿。以私谋公……儿臣的确是以私谋公,以上种种,皆为满足私心。”李霖跪下,从怀中取出内务府早先叫上的账簿。“儿臣于民间得知,一文钱可买一斗四升红豆,而这内务府的册子一碗红豆粥,就是十两银子。一两银子一石米,十两,够普通人家吃上多久?若非以上种种,儿臣还真不知,这皇商制度,原来贻害的是我大昭国库的银子。”
内务府的账册和李霖出宫期间的记录,自然有太监呈上。
然而李霖却看了,不仅看了,还认认真真去问了,一个一个记了下来。
看完之后,景和帝阴沉着脸,没有急着动怒,而是说:“念。”
“糖葫芦,一文钱一串。酒,一壶三钱。猪肉四斤,银七分二厘。牛肉四斤,银五分二厘。活鸭二只,银六分。腌鱼二尾,银四分。茶果四色,茶叶一包,银五分……”
“红豆粥,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