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床。
这里所有的奴隶都向往的一件事,就是能睡到一张木板床。
男孩握着他的那只手布满茧子,胳膊上也有结实的肌肉,看上去非常强壮,小路易轻声问:
“哥哥,你是杀手么?”
男孩朝他笑了笑:“是啊,所以我把其他人的待遇好一些,更好的床铺,食物也多一些。”
“我也想做杀手……”
男孩收起了笑容,他低头握着路易的手,许久都没说话。他眼前的这个男孩长得十分漂亮,银色的头发,修长纤细的手指,这样的孩子不该在泥土里打滚,顶着烈日扛轮胎。而应该坐在豪华的宫殿里,穿着真丝衬衫,像少爷一样被细心地呵护才对。
“你不会想做杀手的。”他柔声道。
小路易迎着对方的目光,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极其坚定地道:“我能坚持下来的,你教我吧,哥哥。”他很清楚在这种地方只有两种出路,一种是做性|奴卖身,一种是做杀手卖命,他想做有用的那一种,才能确保以后不被轻易被玩弄死。
男孩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说:“我叫欧文。”
小路易钩住他的手指头,轻声道:“我叫路易。”
从那天以后,小路易每天晚上去找欧文,在训练器械上摸爬打滚,经常摔得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教官最痛恨长得漂亮的奴隶故意糟蹋自己的身子,警告他只要受了伤就没饭吃。
于是欧文就每天把自己的食物省下来,咬过的饼干,半截带斑点的香蕉,一小块发黄的苹果,偷偷藏在他枕头下面留给他。
在那几个胃疼得抽搐的夜晚,欧文告诉他,有一种花叫做月见草,只在黑暗中盛开,它会开出漂亮的金色小花,比月光还美,等日出后就会收拢花瓣,安安静静地做一棵草,没人会发现它开过花。
他让路易暂且忍耐着,等以后挣够了钱,他把自己和路易的自由买下来,两个人一起离开这个牢笼。
小路易抓紧了他的手,仰起冒着虚汗的苍白的脸:“一言为定。”
最后在辛苦的训练下,他顺利地通过了初选,只要再通过最后的课堂测验,就可以成为一名正式的奴隶杀手。到时候他就可以不再去上那些淫|秽的训练课,还可以搬到欧文的集中营和他一起住。
路易满怀着调。
而且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集中营里都是两人一组的。
小路易也有个同伴,和他睡着一间寝室里,名字叫塞西尔,是个有着漂亮的金色眸子和尖耳朵的精灵族。
塞西尔特别喜欢笑,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唯一的心愿的就是遇见一个好主人把他买回去,他说:“做奴隶多好啊,每天不愁吃穿,只要让主人开心就好了,还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说是吧,路易?”
小路易抬眸看向他,什么都没说。
集中营里的其他孩子都说塞西尔是个疯子,因为小时候哭闹被教官打了一顿,伤到了头,后来再也不哭了,每天都笑,笑得很甜,像含了蜜糖一样。
塞西尔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会疯。
每当空闲的时候,他就在房间里练拳击,回忆着欧尔教他的格斗技巧,还有他说过的话。他没有机会见到月见草,所以只能凭借想象,在脑海里描绘那朵盛开的花。
那天塞西尔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他在练拳,好奇睁大眼睛问他在做什么。
小路易回头看过去,塞西尔裹着一条单薄的白袍,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他问:“刚下课么?”
塞西尔说:“是啊。”他笑嘻嘻走进寝室,拿着纸巾擦了起来。
小路易说:“去洗个澡吧。”
塞西尔抬头看他,有些可怜地吸了吸鼻子:“我这个月的沐浴露用光了。”
“用我的吧,我还剩了一些。”
“哇,路易,你真好!”塞西尔扑上来抱了他一下,路易能闻到他身上微腥的淡淡的石楠花味,他应付地抱了下塞西尔的肩膀,道:“热水有限,快去洗吧。”
等塞西尔去了浴室,他一个人坐在床垫上出神地想着,如果那天他赢了欧文会怎么样?
大概也不会怎么样。他是个银发贵族,做男宠比做杀手的价值高了太多,那些人打着精明的算盘,怎么可能在他身上赔本。
他一直挺同情塞西尔,现在想想,自己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儿去。
后来有一天在学编织课的时候,小路易用丝带编了朵花送给塞西尔,塞西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