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善元吗?
嗯哼。
这时候一杯透明的调酒推到面前,而唐绍明动也不动的站在两人前方。
于敬抬起视线,看女人一脸等著听八卦的表情,他笑了笑,拿起自己与对方的酒杯,示意言书廖前往更隐密的员工休息室。
吼─小气欸!
唐绍明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于敬回头瞅她一眼说:是让你专心,发薪水给你,还不好好工作。
门半开著,他随兴的坐在桌上,将酒杯递给对方,呐,刚才说的…光是书面资料他一定会被刷下来,所以起码让他从面试开始吧。
男人拉了张椅子坐,沉思一会儿说;可是…我觉得庄夏不会答应,他应该不喜欢走後门这种事。
他是不喜欢,但是他更不可能拒绝你。对於他们两人的事,于敬了解得很。
拜托了,如果在面试被刷下来,那是他没本事,你只要让庄夏给他一个机会。
言书廖盯著他瞧,为了谁而付出行动,这种事什麽时候轮到于敬了。
是不是应该提醒一句,他对房善元的心思,已经超出朋友好多好多。
那你爸那边呢?
于敬微微笑著,我就是想让他离开。
原来并非要让房善元换到更好的环境就职?这让言书廖搞糊涂了,可是…他不是做得不错吗?让他在这边工作,不好吗?
唇抵著盐杯,三十度的伏特加莱姆有些辣,就是因为觉得继续留他在这里也没什麽不好,所以才决定让他离开。
这什麽话?言书廖一开始听不是很懂,想了两秒後明白个中之意,於是更加震惊了。
也是,那麽多情情爱爱在面前上演,没道里看不清自己的感情,更何况置身事外的个性,让于敬的感觉更敏锐。
所以你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了?
他耸了下肩,笑了,这句话,今天晚上已经有人说过了。
言书廖张著嘴,思考了好半晌,又觉得不对劲,那为什麽要让他走…你和他在一起,不快乐吗?
呵…你觉得可能吗?
他举杯啜饮,看冰块在杯中融化,轻声细语的娓娓道来,围绕在他身边的事情,哪一件能让人开心?不管是生重病的妹妹,还是馀情未了的前女友,或者是他不得志的人生…你想想他坐牢又卖身,跟这种人相处,我都快闷出病。
于敬扯扯嘴角,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说话,基本上他的人生,就是一条又脏又深的臭水沟啊。
他的话怎麽听都充满矛盾,言书廖不认同的说:如果你真的这麽厌烦,那怎麽不乾脆的放手?
我是有这样想过,但如果不管他的死活,又觉得哪天会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他。
男人一声叹息,你会这样想,不就是因为你在乎他吗?虽然于敬在感情上的认知是有些异於常人,但言书廖认为,爱上一个人而想珍惜对方的想法,每个人都会有。
于敬收回远望的目光,一对多情的桃花眼露骨的注视对方,他笑得玩世不恭,问题是…你觉得我有什麽理由,非得和他在一起?
☆、刺蝟的眼泪071
我有车有房又有钱,还有这张脸,爱我的人满街跑,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你说…我过得好好的,为什麽非要跟他在那种人生里瞎搅和呢?
言书廖眨了眨眼,甚是不可思议的问:那你当初…为什麽要让他住进你家?
这麽一个简单的问题,他停顿了好一段时间,不是答不上来,而是答案那麽的不光彩。
他以前啊…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著脏东西。于敬放下玻璃杯,杯中只剩下切片的柠檬与冰块,一脸高傲而且不屑,我知道他看不起我跟很多人上床。
所以我决定抱他,压著他上他。出於一种报复心态,也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想说的话噎在喉头,言书廖心里难过,那名在他心中总是面带微笑,无忧无虑的男孩,原来也有这样的心思。
而他以为于敬看得清楚,到头来也没发现这是一种多可怕的执著。
于敬这样的人,老不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连床伴的长相都没在留意,却惦记十几年前对方怎麽看自己,尤其印象中房善元根本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抓著杯口摇晃,缓慢融化的冰块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于敬下了桌子,双臂向上伸展,总之…目前就先这样吧,工作的事再麻烦你喽。
对方表明谈话到此为止,言书廖也不好再纠缠著问,两人一前一後出了休息室,碰上正伸长脖子等待的女人。
店长,你们刚刚说什麽了?你又欺负小元啊?
有没有这麽神准?于敬一脸就是怪她偷听的表情,我说,我们的小公主啊,你不顾吧台还给我乱跑。
我哪有!唐绍明不甘心的双手插腰,为自己平反,刚刚小元一下就从里面跑出来,脸色又很难看…难道不是你跟他说了什麽?
什麽时候的事!?
男人突来的严肃,让她有些吓著,就…刚刚,一分钟,三十秒前?
那不正是最糟糕的时间点。
他无声的吁叹,烦躁的搔了搔头,他来做什麽?
听那不甚愉悦的口吻,很明显她是路过踩到老虎尾巴,等著对方发飙,聪明如唐绍明赶紧收敛气焰,是我打电话问他今天会不会来上班…小元两天没来了,做为同事总要关心一下吧。
然後…顺便跟他说客人有点多,他就说要过来帮忙…
于敬用一对无可奈何的死鱼眼盯著她瞧,唐绍明没有错,话也是自己说出口,让房善元听见也无妨,但为何心怎麽也无法舒坦。
算了。他耸了下肩,不想再去考虑这些太复杂的感情问题。
言书廖站在旁边看著他惊讶、烦躁,又无奈,忍不住笑了。
以于敬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接触可能会造成困扰的人事物,现在能觉得麻烦,其实爱情早就已经开始,当事人却还在那拼命抗拒。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了,言书廖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于敬…你刚刚问我,“有什麽理由”对吧?可是啊…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有没有理由,而是你没办法控制。
以前…我和庄夏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支持我,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不用去後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于敬原本是想回一句无关紧要的调侃,又好像没那个心情开玩笑。
他当然知道啊,言书廖说的这些他都懂,因为他也曾经开导过许多人。
可是给人建议本来就是这样,别人的事都说得一派轻松,轮到自己时不一定能乾乾脆脆的以身作则。
他无奈的扯扯嘴角,看起来有些伤脑筋,但比起过去游刃有馀的模样,那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笑容。
☆、刺蝟的眼泪072
天边一片万里无云,在漫长的求学路程中,今天是他这辈子头一次翘课。
躲在教学大楼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