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驳。
男人勾起唇角,淡然的说:于家的企业中持股最多的人是我,我只是没在管事而已。
房善元这下说不出话了。于家独子受宠,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令人难以置信。
还有,跟她上过床的有钱人还真不少,虽然这也没什麽…不过,我想“好女人”这个评价恐怕不太适合她。
男人口吻轻蔑的说:苏家这几年公司的营运状况不是很好,女儿当然要加把劲喽!
他使力握拳,合紧牙关,瞪著一对不甘的黑瞳,恶狠狠的怒视对方。
于敬又笑了笑说:你看你,气成这样。
男人修长的手指捎过他的脸与唇,不过…以她的长相和个性,你也很厉害啊,竟然能追到这种女人。
因为我很爱她。房善元让那人触摸自己,却对别人诉说爱意,我掏出了真心去爱她。
倏地,于敬抽回手,收敛轻浮的表情,在狭窄的楼梯间房善元面对那张神色严肃的面容,心脏瞬间不争气的漏了一拍。
店长!一声来自下方的呼唤,吸引两人的目光。
看也知道气氛不对,唐绍明咳了一声清嗓,咳,那个…大厨在找你。
嗯,我马上过去。
男人与他错肩,房善元出声叫住对方,于敬…他总觉得方才这人打算对他说什麽。
…赶快去换衣服吧。男人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远。
来不及告诉对方那已经是逝去的恋情,虽然他依然珍惜她,不过也只是希望苏睿语可以过得幸福。
但是没说出口的原因房善元心知肚明,于敬根本没必要听他任何解释。
☆、刺蝟的眼泪066
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机械声,疲惫的少女缓缓睁眼,蒙胧中看见床边的守护者,她漾起笑容,于大哥…
嗨。
于敬最近特别热衷於改善房晴恬的病房环境,床头的花卉是他砸下大把钞票请高级插花师设计的作品,全新的空气清净机是他特地托人从国外购回。
望著小妹苍白的脸蛋,他想到的是刻苦耐劳的大哥。
你哥今天没来?房善元探病的时间有一定的规律,大致上他很少错过。
哥跟姑姑去楼下的餐厅,应该快回来了。
姑姑!?他差点脱口而出“你们竟然还有其他亲人”。
高分贝的音量显然让房晴恬有些受惊,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于敬尴尬的咳嗓,是很熟的长辈吧?
也…还好…哥不喜欢麻烦人家。
不是亲戚吗?于敬觉得这家人实在古怪,换做是于氏大家族,谁家一点风吹草动最後一定闹得人尽皆知。
也罢,家家本有难念的经。他低吟一会儿,说出此回来访的目的,对了,你哥会跟你介绍他的女朋友吗?
嗯?果然这问题太突然,房晴恬登时一愣,但脑袋也接著浮现某人的面孔。
啊…因为我们不太聊这个,就是有点好奇。
哥也不会跟我提这些…不过以前有一位姊姊常来家里玩,虽然哥没有明说,但我觉得他们应该在交往。
是姓苏吗?
对!于大哥你也认识她?女孩张大双眼,也是,你们感情那麽好。
差点忘记在房善元的设定中,他们可是拜把兄弟一般的亲近,这也让他的“关心”没那麽可疑,我只有见过她几次,不过没有特别问房善元。
那…怎麽突然提起姐姐?
于敬瞧她一眼,她对你很好?
嗯,那时候姊姊常常送我衣服,偶尔还会陪我逛街。说完房晴恬才想到男人尚未回答她的问题,于大哥你…
那他们怎麽分手了?没给她提问的机会,于敬接著说。
嗯─因为哥申请到交换留学生的资格,後来…我就没再见过姐姐了。
他实在是太佩服房善元了,竟然连坐牢的事情都瞒著妹妹。
哥因为拿公费留学的关系,,也没钱在当地买手机,而且学校本来就管得很严,连电话都不能打,不过他常常寄信回来。
…那你没过去找他?
女孩淡淡的微笑,我们家没钱啊…而且哥在那边念书已经够辛苦了,我哪能厚著脸皮吵他。所以再怎麽孤单寂寞,她从没说一句任性话。
如此离谱的瞒天大谎,换作其他人也许早就穿帮,恰巧对象是懂事的房晴恬,谎言才没有被揭穿的可能。
因为知道真相,所以沉重,胸口好像被什麽掐著,于敬深吸一口气,还好他现在可以陪在你身边。
女孩露出两排白齿,笑得向日葵般灿烂。
他看得心塞。
于敬藉故离开病房,在走廊上吐出叹息,正好遇见返回的房善元。
看那男人和一名上了年纪的妇人道别,礼貌的模样显得生疏。
那是你姑姑?我还以为你是天涯孤客耶。
房善元只瞟他一眼,于敬继续说:那你为什麽还过得这麽辛苦?你没拜托他们帮忙照顾恬恬吗?
我爸欠了一屁股的债,他们巴不得和他划清界线。
晴天的母亲离家出走以前,那时候关系还不算太差,有时候会帮忙照顾晴天,因为当年的情分,现在才愿意偶尔来探望她。
那她妈是人间蒸发吗?你们没想过要找她?
房善元扫他一眼,双眼空洞无神,慢慢开口,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我一直求她…我可以跟我爸过苦日子没关系,但晴天还太小,她需要妈妈。
那时候晴天在房里睡觉,我在门口拜托她别丢下自己的女儿…
你猜她怎麽回我?
看男人苦涩的笑著,一瞬间他以为房善元会落泪。
她跟我说─对不起,我没办法。
她跟一个连打工都算违反校规的学生说…她没办法。
房善元耸了下肩,眼泪没流下来,只有道不尽的惆怅,找她?有这个必要吗?
霎时,他突然有了将这名男人拥抱怀中的冲动,看过多少人的悲欢离合,他总能够置身事外,此时此刻,他却心痛了。
他沉默好半晌,反观房善元并不特别感伤,毕竟这都已经是过去式。
男人越过他走向病房,于敬又开口,明信片…是怎麽办到的?你怎麽从国外寄信给恬恬?
房善元张著啊的口型,理解问题後回答,我拜托姑姑在外国留学的儿子模仿我的笔迹。
她没发现?
房善元摇头,就算是我自己写的,字迹改变也没什麽好奇怪,更何况念书的时候,也没多少机会让她看到我写的字,她不会有印象。
话虽这麽说,他却越来越怀疑,于敬并不觉得房晴恬不晓得实情,尤其经过一次次的会面,他发现那双晶莹的大眼一直在观察人们,当然这不过是他的猜测,事实上他竟然也希望女孩是一无所知。
如果连房晴恬都为了承担痛苦而撒谎,他相信房善元无法承受如此重击。
☆、刺蝟的眼泪0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