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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

    架上的房晴恬被推入车厢,房善元也跟著踏入。

    而于敬却在门前止步。

    房善元回头看他,他却怎麽也抬不起鞋,只是觉得那不是属於他的世界,那不是他应该存在的地方。

    他的想法也许已经被看穿,房善元只是望著他,医护人员已陆续上车,于敬看著那个男人对他说:谢谢。

    他顿时一愣,脱口而出,谢什麽?

    两扇车门正要关上,房善元张了张口,道出与早先相同的答案。

    今天的一切。

    他霎时震慑了。

    那一句感谢的心意又重又沉,他实在受不起。

    ☆、刺蝟的眼泪045

    柔软的水床上男人裸露著光滑的背,不亚於女人的肌肤,低於平均值的体脂肪率,精瘦的腰杆暴露在空气中。

    刚从浴室中步出的男子看得口乾舌燥,靠著床缘坐下,在那副迷人的躯体上留下数个吻。

    只见那人对亲密的爱抚无动於衷,男人抚摸著白皙的後背,低声问:想什麽想得这麽认真?

    瞧对方仍然不理人,男人又问:在想你的小情人?

    终於有一点反应,于敬单手支撑下颚,扭著脖子向後瞧一眼,蛤?

    大家都在传啊,说你最近很难约,是因为交男朋友了,不是吗?

    男朋友?他只是找到新的玩具而已,却发现不只不好玩,还让他莫名的心情很差。

    和对方的问题八竿子打不著,于敬自顾自的说:为什麽有些人,失去谁就会活不下去呢?

    啊?这问题实在太哲学,也来得太突然。

    我不懂啊,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止运转,人类不也一样。

    翻了一个身,他看著天花板的吊灯,失去父母,还有社会福利可以依靠,失去朋友恋人,再找新的就行了,失去亲人…

    声音登时停顿,似乎想起什麽,于敬沉默了几秒後又缓缓开口,自己一个人不也活得下去…

    好端端的开始这种话题,满脑子都是享受性爱後的温存,男人不给面子的笑了。

    呵…呵呵。

    笑什麽?

    笑你这麽认真在说什麽啊?一点都不像你。男人带著笑容,没停止进犯的手来到大腿之间。

    不像我?于敬被这句话弄得好笑。

    上过一次床,就自以为了解他了?

    噗…!那一声破坏气氛的笑声,终於让对方停住骚扰的手。

    你在笑什麽?

    这回立场完全相反了。

    眯起弯弯的笑眼,于敬从床上起身,和你讨论这麽深刻的话题,是我的错。

    看他将衣物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男人愣住了,你要走了?

    好像那个人的话题有多奇怪,于敬回过头,好笑的说:不然呢?

    怎麽了?昨天晚上你也很舒服吧?

    不觉得我们的身体很合吗?从身後环抱他,男人压低声音说:再打给我好吗。

    于敬转过头看著对方,他伸出手勾住那人的颈脖,给了一个湿热的吻。

    掰啦。连道别的声音都性感的让人心痒难耐,于敬从容的离开房间。

    话说这人到底叫什麽名字?

    从游乐园那天算起,已经持续三个晚上没见过房善元。

    酒吧的工作请了假,想必连其他打工也跟著缺席,于敬没刻意打听对方的行程,他并不想知道,连带的关於房晴恬的情况也全然不知。

    一如于敬坦言的,他自认自己不是好人。

    对女性温柔,是受到宠爱妻子的父亲所影响,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在女人面前他的作风像位绅士,但那份体贴也许只是为了掩饰与他人之间的距离感。

    而对那个女孩好,是因为他身为独子,不过一时兴起想体验有妹妹的感觉,或者只是想看房善元的反应。

    可是少女忍受痛苦的那份坚毅,以及男人风中残烛般的坚强,却让他受到良知的谴责。

    转动钥匙孔,他稍作停顿,大门未锁,有人先一步返家。

    怎麽不开灯?

    沙发上的男人垂著头,在阳光的另一侧看不见脸上表情,明明是艳阳最烈的午後,房善元的世界却像正值寒冬。

    于敬嘴上这麽问,却也没按下电灯开关。

    走至那人身旁,男人慢半拍的仰起头,沉沉的黑眼圈和泛黄的脸色,下巴长出乱糟糟的胡渣,他都不晓得要怎麽做才能在短时间内将自己搞成这般憔悴。

    她还好吗?到底还是问了,但是等待答案的寥寥数秒却令他有些想逃避。

    ☆、刺蝟的眼泪046

    嗯…已经稳定下来了。房善元的声音虚弱的彷佛风声就能将之掩盖。

    稳定下来?那麽之前是严重到何种地步?于敬那张像律师一样利的嘴突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最後他只好选择无伤大雅的关怀,你吃饭了吗?

    还没。

    好像他问一句,房善元就只答一句,虽然他们本来就不是能够促膝长谈的关系,但男人一副世界末日的死寂,沉重的令他浑身都不对劲。

    我也还没。

    你要煮吗?

    于敬才说完,好像听见什麽多离奇的发言,房善元突然抬头看他,苍凉的笑了两声。

    都已经因为房晴恬的事情而心力憔悴,还要他下厨,房善元偶尔会觉得自己摸不清于敬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很温柔,但有时候又真不是普通的残忍。

    从疲惫的笑容中看出端倪,他为自己太懂这个人而发闷,又没忍住不解释,我除了调酒和泡咖啡,固态的食物就只会炒蛋、煎蛋,还有用微波加热蛋,连我自己都不想吃,所以不要觉得我在虐待你。

    听对方啪啦的说出一串辩解,房善元一阵发楞後,这回的笑声轻松多了。

    我只会做咖里。冰箱里还留有三天前的材料。

    ok啊,反正我也很久没吃咖哩了。于敬耸了下肩,爽快的跟著走进厨房。

    将红萝卜切块的任务交给他,因为有调酒时切柠檬的经验,房善元不是很担心,但还是鸡婆的提醒一句,是切块,不是切片。

    一脸“你把我当白痴啊”的藐视表情,于敬又继续手边的工作。

    完成一锅咖哩不需要一个钟头,两个大男人只端得出这种初学者等级的料理,其中一位还是酒吧的老板。

    煮熟的马铃薯块进到口中,房善元终於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他其实差一点没支撑住。房晴恬是今早醒来的,这三天的等待几乎要将他摧毁,无法想像失去那个女孩,他的人生还能剩下什麽,大半的努力与坚持都要成为一场空。

    踏著千斤重的脚步回到这个不属於他的家,就连湛蓝的天在他眼中都无比讽刺,这仅仅是与过去相差无几的考验,但是他的坚强与勇气一次次被削减。

    望著桌子对侧专心吃饭的男人,他承认和于敬一起做饭、用餐,确实让他转移一些注意力。

    有人陪总比孤单好,他也意外自己的脆弱。

    收拾餐具,房善元本来只是回来换套衣物就要返回医院,现在连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