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久的时间,意识缓慢的回笼,眼皮却又沉又重,全身出著大汗,他想将身上保暖的被单翻开来,手脚却完全使不上力。
一个小时前,结束水乳交融的对象,打开落地窗关心外头的天气状况,却意外发现昏睡在外的房善元。
将人从风雨中拖进室内,他的状况糟糕的要命,从阳台泼进来的雨水,以及早先返家途中遇上的暴雨,上衣和牛仔裤淋得湿冷,肌肤却异常的滚烫。
待清晨的雨势渐弱,将好奇的青年遣返回家,于敬亲自叫了一辆计程车在楼下待命。
一个人生活惯了的男人,现在竟然得照顾高烧不退的病人,著实让于敬头疼。
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早晨的阳光特别明媚,透入采光通明的室内,照在房善元的脸上。
本来是这间屋子里最让于敬心仪的一点,此刻却令病人皱著眉,眼皮轻微的跳动。
边喝著咖啡边作壁上观的男人,察觉到房善元痛苦的表情,顿了顿,男人走向前。
站在距离身侧三十公分的右下方,用背膀替他档下刺眼的日照,房善元紧蹙的眉才渐渐疏缓。
男人的体贴来自於一丝内疚,同时于敬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人也曾经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刻雪中送炭。
从小让父母捧在掌心上的于敬,升上高中後初次离家,刚开学的第二周就水土不服的患上胃病,记得周末返家的房善元,接到求救电话後硬是在深夜里风尘仆仆的从乡下赶回。
那时候的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这个人却无偿的付出亲兄弟一般的关怀。
如今往事再忆,于敬这才想起,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前,尽管十分短暂,他们也曾经有过美好的时光。
房善元是让手机设定的闹铃声吵醒,肌肉还阵阵酸痛,但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疲惫。
啊,你醒啦!还好吗?
突来女人甜美的关心,房善元挺起上身,转头,看见正拿来一盆清水的陌生女子。
还轮不到他开口问,对方快一步说:店长去超市买东西,他叫我来照顾你,等一下就回来了。
女人开朗的笑,房善元还是一头雾水,你是…?
啊!我是他的员工,我叫唐绍明,店里的人都叫我唐唐。
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光辉下女人爽朗的笑容灿烂的几乎要令他眯起眼,此时门口传来声响,屋子的主人提著一大袋食材进门。
唐唐,他是病人耶,你该不会强迫他当你的听众吧。于敬单手脱鞋,抬头看一眼两人。
我哪有啊!她不服气的回嘴。
唐绍明从地板上起身,拿过超市的塑胶袋,惊讶的说:店长!你买冰淇淋干嘛啦?不是说要给小元做粥吗,还有,巧克力是什麽东西啊!
巧克力就是巧克力啊,干嘛,我不能买自己要的东西?男人好笑的说道。
葱呢?我不是说要买葱吗?
厚,你重要的东西都没买,而且不是鸡蛋,是皮蛋啦!女人碎碎念的抱怨,也不管那人是她的顶头上司。
于敬倒也不在意,甚至连对方是女性的这件事都彻底无视,大剌剌的直接脱衣换上居家服,病人还吃什麽皮蛋,吃白粥就可以了。
站在厨房的唐绍明还在嘀咕著什麽,从刚才就被晾在一旁的房善元看著男人朝他走进,高烧未退的他头痛欲裂。
于敬在低矮的床铺旁蹲下,喂,小元,你脑子有洞吗?
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男人不解的问:为什麽不进来?既然人在家里,就应一声啊。
如果没有人发现,你是不是要死在我的阳台上?
房善元想说些什麽,脑袋却像有人拿钉子在敲,在越来越,那在深夜里持续的喘息与呻吟,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困扰著他。
房善元想起来了,在阳光明媚的午後,曾经两人悠然的躺在草皮上,享受风声与那人动听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