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他说的讨厌的同桌就是周辉了,记得他们见面第一天就打了架。随着本子上的字体越来越工整,记述的语气也越来越成熟,周辉能感觉到他的成长。
“我发现最近有个高年级的人跟着我和阿辉,他就远远跟着,既不追上来也不打算走开。我跟阿辉说了,他觉得是同路的人,并没有在意。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那小子居然瞪我!一副要揍我的眼神!我想了很久,估计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周辉刚要往下翻,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了,是宋暖的电话。
宋暖居然叫他去宋家谈结婚的事,周辉当然是一百个高兴,挂了电话后,匆忙离开了梁靖的住处。
周辉先回家换了套体面的衣服,又到市场买了些东西,就和宋暖拎着礼物出门了。
路上,宋暖开着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周辉却在副驾上坐立难安,半个小时里一会儿向左靠,一会儿向右靠,两手搓着大腿,快把裤子搓起毛儿了。
到了宋家天已经黑了。
站在宋家门口,周辉提着东西的手甚至有些发抖,他伸手欲抓宋暖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比自己的还凉,绪,把要说的话在脑海里演习了一遍又一遍,踟躇着如何打开话题。
“伯父,我和小暖……”
“天晚了,该回去了。”
宋父盯着电视,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得,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啊,天晚了,有事以后再说吧。”宋母在一旁附和道。
宋家家长的态度让周辉有些懵,以前对他俩的事明显是持同意态度的,怎么变得怎么快?他瞄了宋暖一眼,对方只是冲宋家父母打了个招呼就拉着他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宋暖只说宋家父母只是因为哥哥的死难过,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
周辉吃了顿瘪,但也不好说什么。
回到住所后,宋暖就要回去照顾精神不佳的父母。回想起宋家父母有些苍白的脸色,周辉安慰了几句,就将她送出门了。
站在门口盯着宋暖渐渐消失的车子,周辉有些无力的倚在门边叹了口气,自从和宋暖交往后,他一直没有为她做过什么,甚至在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后也一点忙没帮上。自己真是个很没用的男朋友啊。
洗了澡,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了梁靖的那本日记,赶紧起床找出来,就着台灯开始翻看——
“我今天要收拾那个跟踪狂一顿,他跟了我足足几个月了!我肯定他是冲我来的,因为我一个人回家的时候,他也跟着我。”
忘了这只是一本日记,记录的是过去的事,周辉不免担心起梁靖,急急翻开下一页,但他竟发现日记本下一页是缺失的,书脊夹缝处只残留了一点碎边。
他只好往下翻。根据日记,周辉大约能猜到梁靖那小子应该没“收拾”掉对方,因为后面的日记又断断续续记录了这个人。梁靖有时看见他在自己教室的窗口,有时看见他跟在自己和周辉背后……
直到梁靖在一次春游时掉河里差点淹死,关于这个人的记录才终止。
那次的意外周辉到现在还记得,他们把梁靖捞起来时,他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身体缩成一团,嘴里哆哆嗦嗦的喊着有人推他,但这事最后因为没什么人证而不了了之。
日记记载了梁靖学生生活的点点滴滴,一直到多年后再次遇上周辉,其中都有或详细或粗略的记载。
略过高中大学的记录,周辉直接翻到日记的最后,日期果然是在梁靖死前不久。
“他最近又盯上我了。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监视着我,像鹰一样,牢牢把我控制在他视线内。……。”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不肯放过我!到底怎么办?我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
“他终于死了!”
“混蛋!变态!为什么死了还不肯烦放过我?……。我死定了,这次我真的死定了。”
“今早发现肺部难受到不行,咳一下肺就跟被针扎时,疼得钻心。回家把积蓄都给了阿妈,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了。他一定会杀了我。想把一切告诉周辉,可是我不能,这样只会让他给我陪葬。”
后面几张字迹潦草,有些甚至把纸划破了。周辉发现日记的最后几页又被撕掉了,残边上还有两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