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停住了脚步。
“判官大人,昨天有几只鬼民特地登门拜访,说您来了一定要见见它们。”
崔铭饶有兴趣:“鬼民?”
天啊,他都死了七百多年,莫非是旧时的朋友?
他生前是沣都人,所以这次到人间出差,也是特地选择来沣都看看,毕竟他下一个任务将离开很久,去往未知的遥远地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您今晚没事的话,我就把它们叫来了?”李杭之多问一句。
崔铭:“不忙,叫来吧。”
李杭之得到首肯,在黄纸上写了之前那断头鬼的生辰八字,然后一把火烧了过去。
不过十分钟,那几只鬼魂就赶来了。
崔铭还以为是自己的伙伴,悠哉悠哉地饮着茶,谁知道就见六只可怜巴巴的鬼仿佛历经千辛万苦,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跪倒在他脚边。
因为太过——这是他的职业本能,当判官的,在鬼众面前必须严肃,不能吊儿郎当。
但跟身体语言不符的是,他屈尊降贵地弯下身子,捡起那枚正在哭戚戚的鬼头,递了回去。
鬼魂们感动坏了,再也按捺不住满心满肺的,就算面上伪装得再好此时也有些不太淡定了,皱眉道:“有何冤情为何不到下面说?冥界司法公正,绝不会徇私枉法,你们这般脱离秩序,反倒会影响自己的投胎。”
鬼魂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死,哪里知道这些啊。
“我们,我们实在是……实在是无法甘心放过那害死我们的凶手!”
它们虽不是厉鬼,但怨气很大,甚至能够挣脱垂死之地,千里迢迢追击凶手。可见也难入轮回,这样的鬼是很难超度的,要么被强行带走,要么躲过鬼差的追捕,或成厉鬼,或慢慢随时间消逝,魄散魂离。
崔铭自然也想到这些,略略沉吟,道:“好吧。那你们且说说,究竟有何冤情。”
鬼魂们?”
崔判官严肃道:“公正,自然就是功和过都要辩证而谈,不可分割。他前世立下的功本可以继续积攒,再攒一世,就是大富大贵、甚至名扬四海、领袖一方的命格,但他自己作死,十年后,他不仅耗空功德,可能还得打入阿鼻,受百年火烤之苦。”
即便如此,鬼魂也依旧感到极度的失望和不甘,不亲眼看仇人受惩罚,它们如何能安心轮回。
却又听崔铭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你们请愿,本官也不是不能做主。”
“大人?!”所有人都看向他。
唇红齿白的红袍小生冷冷一笑,“诸位且看好了。”
说着,他苍白的双手一挥,面前呈现出他的办公用具——功德簿和判官笔。
崔铭喝了一声,功德簿自行打开,飞快地翻着页,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汪霆的名字,还记录着密密麻麻的生平事迹,不过蒙着一团黑雾,字迹内容除了他谁都看不清。
他做出一个“撕”的动作,纸张没有烂,只是撕出了汪霆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然后抓在手心里,对着空气道:“带他来。”
这道命令随着一阵阴风溢出客栈外,片刻后,外边突然传来奇怪的动静,像是纸条儿甩动发出的簌簌声。
紧接着,就见两个高高壮壮的纸扎人押着一个鬼魂飘进来,纸人画着粗糙的五官,表情一为哭一为笑,看起来有点阴森。
它们分别一左一右牢牢押送的鬼魂正是那汪霆,他满脸惊慌、不解。
他一出现,受害的鬼魂们登时沸腾了,怒不可遏地尖啸起来,恨不得亲自过去咬碎他。
“就是他就是他!”
汪霆也看到了被自己害死的面孔,其中那只鬼头正以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其余所有均虎视眈眈,顿时吓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