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没来管了。
辰霄支持龙乘云守灵,自然也陪着龙乘云守灵,左右他是具尸体,并不需要多少休息。
九龙城的冬天阴雨霏霏,冰寒刺骨的风钻进窗缝门缝,在停灵的大厅里兜兜转转。
辰霄将一个小毯子裹在龙乘云身上,柔声说,“睡觉吧,明天要入土了。”
龙乘云到底是小孩子,不能真的几天几夜不睡觉,每日守灵到夜半,辰霄就让龙乘云蜷缩在垫子上休息。
龙乘云裹紧毯子,抬头看辰霄。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却没有眼泪。
“师父,等我爹入土,我就跟你走,去山上吃苦。”龙乘云认真的说,他长得极其俊秀可爱,做出坚强的表情,更是惹人心疼。
辰霄盘膝而坐,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让龙乘云靠上来。
龙乘云于是乖乖的靠上去,依偎在辰霄身边。
辰霄刚想跟龙乘云聊聊之后的事情,却突然感到一丝异样。
[啊!!!诈尸啦,好怕怕!!!]万恶突然在辰霄脑海里尖叫起来,辰霄猛得侧头,看向身旁的棺木。
原本躺在里面的龙鳞突然坐了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辰霄。
龙乘云似乎也察觉了一样,小身子一弹,站了起来。
“爹!”龙乘云看到龙鳞诈尸,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并看不出什么情绪。辰霄只能猜测,那大概是自责、担忧还有舍不得。
“爹,你活了,太好了,我们去救娘吧。”龙乘云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爹在说什么。
他在棺材边上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他穿着白色的孝服,带着白色的孝帽,却好像穿着彩衣的金童,笑容灿烂而纯真。
辰霄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这个傻孩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
龙鳞会诈尸,多半是因为辰霄这几日一直待在这里,逸散而出的尸气。
“第一件事,我会帮你完成。但是第二件,未免太难为他了。”辰霄皱眉,眼神锐利的看向龙鳞。
龙鳞有些惭愧的低头:“程峰来思想陈旧,还停留在忠君爱国的旧社会。谭杰自私贪财,只想着赚钱。弓田土匪出身,残暴易怒,冲动无脑。唯有宋青松,德才兼备,可惜刚刚二十出头,太过稚嫩,担任军长无法服众。”
“让一个五岁的小孩统御一方,执掌五万之军,就可以服众了?开什么玩笑。”辰霄冷冷讥讽,“你不过是让小云当个傀儡军长,平衡四方势力,给宋青松多争取几年时间,让宋青松可以成长壮大,接替你的位置。”
龙鳞抬头跟辰霄对视,声音坚定,“没错,小云是我的儿子。他当军长固然只是傀儡,但是其他四人会看在我的情分上,不至于马上决裂,还可以维系一段时间的平衡。”
“宋青松是不是你私生子啊?”辰霄嗤笑。
这样一个傀儡军长,当起来步步艰辛,朝不保夕,龙鳞居然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去坐。
“我不做。”龙乘云突然说,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我不做军长,爹爹是军长,爹爹你活过来,你继续当军长。”
龙鳞看向龙乘云,带着遗憾地说,“小云,爹爹已经死了。”
“没有,爹爹没死。师父救了爹爹,是不是,师父。”龙乘云看向辰霄,露出天真的期待。
辰霄沉默,一脸肃容。
[卧槽,你的心呢?嗯?磐石,你真是磐石啊,你忍心嘛你。说啊,就让龙鳞活着啊,你可以做到的啊。]
龙乘云的眼睛里泪水翻滚,他嘟起了嘴,似乎马上就要哭了。
“小云,不要哭,你是我龙鳞的儿子,就要坚强,有担当。”龙鳞的声音坚硬如铁,正如他的心。
辰霄走到龙乘云身边,蹲下身子,跟龙乘云对视。
“小云,我救不了你的父亲,他这样活着,是不对的。你要帮他解脱。”辰霄一辈子没说过这么道貌岸然的话,两个大人,将所有的伤痛推给一个五岁的孩子,这让他觉得羞耻。
龙乘云摇着头,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小云,失去父亲,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事情,你必须学会失去。”辰霄伸手去擦龙乘云的眼泪,声音温柔而决绝。
“我为什么要,要学会失去。”龙乘云哭得直打嗝,根本停不住。
“因为只有学会失去,才能懂得珍惜。”辰霄说着,将龙乘云抱了起来,让站在棺材沿上。
龙鳞伸手拍了拍龙乘云的头,柔声说,“记得我教你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