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喝热豆浆,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这……几乎可以确定了——顾烨然暗恋他。
林洋葛优瘫地倒在床上,举着手机,心里头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算上上辈子,活了也有三十多年了,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场高手,撩人于无形,小小畅想了一下,这样下去,顾烨然对他的爱慕之情很快就会从胸腔里喷-薄而出,晃瞎a大的莘莘学子。
到时候,他要不要答应人家呢。
想到这一点,林洋觉得很苦恼,果然被人喜欢是件多么麻烦的事儿。
“哎,麻烦。”林洋苦恼地叹息一声,只是嘴巴快咧到耳朵边了。
川流不息的城市街道,一辆黑色汽车离开和平饭店,往南而去。
“顾总,现在去哪儿?”车上的司机问道。
“回家。”
两父子坐在后座,彼此无话,氛围凝重。
“刚才吃饭的那位叔叔,你印象怎么样?”顾父突然问道。
顾烨然神色未变,沉声说:“没太注意。”
顾父略作停顿,大概没想到儿子回答得这么直接,他揉揉眉心说道,“年轻人,还是该历练历练,你就是温室里呆太久了。”
顾烨然抿抿唇,一声没吭。
“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让你这周末去她家,怎么,你换新号码没告诉她吗?”
顾烨然的喉结滚动了下,从嗓子里闷哼出两个字,“没有。”
顾母年轻的时候,迫于家庭压力,嫁给了门当户对的顾父,婚后一年生下了顾烨然。死气沉沉的婚姻并没有随着孩子的出生有所缓和,相反,她患上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
顾烨然模糊的记忆里,他的妈妈喜欢站在阳台上泪眼朦朦地凝望家里的小花园,或是抱了本雪莱诗集神叨叨地读着。
一个忧郁的诗人母亲和一个金钱至上的商人父亲,在艰难地维系着支离破碎的家庭。他们只管自己的喜乐,却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儿子。
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七岁那年,他的诗人母亲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一位穷困潦倒的画家。
童年的顾烨然眼睁睁地看着她妈,坐上出租车,离开了他们的家,至此再也没回来过。
……
手机连响四下,顾烨然打开一看,嘴角不自觉地噙了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顾烨然】:雪景很好看。
一旁的顾父见惯了儿子的淡漠样儿,这次觉察出了不同,随意问道,“谁啊?”
顾烨然脸色冷了下来,“一个同学。”
顾父闭眼假寐,没再说什么。
收到微信的林洋冲着客厅大喊一声,“妈!”
他妈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忙推开房门进来了,“干嘛呢?”
林洋那档事儿。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上辈子费劲巴拉地勾搭不上他,这辈子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他。原来,闷骚的小顾同志好这口啊。
不行,他得矜持,得时刻保持矜持,不能被敌人的美色迷惑!
第8章话剧排练(一)
眨眼寒假就过去了,林洋日盼夜盼,等得抓心挠肺,可是他后来再也没收到过顾烨然的微信。
怎么搞的,这事该不会黄了吧?
不过林洋挺能自我安慰,没准儿小顾害羞呢,没准儿小顾想在开学给他个惊喜呢。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事实:怪不得顾烨然喜欢他,他身上的美好品质实在是太多了,善解人意、体谅他人、懂得自我治愈……
哎呀,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尽。
上辈子他俩毫无交流,这些美好品质完全被掩埋了。
“看来怪我咯,我上辈子就该好好展现自己的风骚啊。啧,顾大美人,你真是口味刁钻……”林洋心里嘀咕着。
新学期热热闹闹的,林洋带着自己的小期待开始了群魔乱舞的生活。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他只挂了一科,基本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石头就没这么幸福了,挂了三科,这几天起早贪黑,就忙着应付周末的补考。
正赶上学校九十周年庆,他们系决定出一话剧节目《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个班的班长各寝室跑了遍,压根就没几个人愿意。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挑出了几个主演,最后还差个配角演梁山伯的小书童。
小胖那时候在寝,班长推门征求意见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把林洋给报上去了。并且他还再三强调,林洋同学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话剧。
林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演起了小书童四九。明明前世他可是演梁山伯的人!
这不校庆也快了,这些日子他们组每天晚上都要去大学生活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