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案下斗起了蛐蛐。
左右侍郎在忙活。
巳时,个头小的蛐蛐输了。我掬了一把老泪,为它收尸。
左右侍郎依然在忙活。
未时,我捧着自己的紫砂壶笑得肆意。
左右侍郎依然在忙活。
申时,我躺在软绵绵的毯上,翻身打了个盹。
左右侍郎把手中的活计一丢,一人提着我的一角衣袂,径直把我从案底拖了出来,直奔琼林苑。
一进琼林苑,美人没见着,倒先见着了王悲卿那白花花的长胡子。王悲卿看了看我,面无表情地点下头。我咧嘴一笑,远远地回了一揖,僵着脸捅捅旁边的右侍郎:“王阁老怎么也有闲功夫来看小进士?”
宋灵图含糊地回了我两个字:“……招婿。”
我摸摸下巴,表示了解。
没一会儿,左右侍郎跑去安排雅乐师傅,留我一人孤零零地站着。
时候还早,苑内稀稀拉拉来了四五个小进士,怯生生地在那儿站着,一个个长得不忍直视。我吸吸鼻子别过了头,开始漫不经心地在苑内转悠。这琼林苑我算看得久了,倒也没什么稀罕地方,也就墙角那几丛凤尾竹,长得着实水灵。
“阁下请留步。”正说水灵,一个水灵灵的嗓音便在身后响了起来,听得我通体酥麻,热血上头。
我颤巍巍地回了头,抬眼便看见一双清亮亮的眸子。这眸子好似一汪清泉,澄澈通透,又如一头初生的小鹿,里面还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眸子的主人见我呆滞,拿了一方小佩在我眼前晃了晃:“请问这是阁下的吗?”我这才把目光落到那小佩上,霎时一惊:“是。”
这玉佩原本在腰上系得好好的,怎么就到了他手上?
眼前的人巧笑倩兮:“这便对了。方才我见阁下走过,地上多了一物出来,这才贸然来问,好在没认错。”
我忙接过来,无意间触到了那只羊脂般温润的手,一时有些晕乎,连道谢都忘了说。
“叔!”恍惚间,一个红彤彤的火球撞了过来,直扑到我的怀里。
火球抬起头,却是儒易。
我登时一个的眼光,叹了口气。
失落间,一只灵鱼似滑溜的手扯住了我的袖口,拖着我走了。
一大丛开得旺盛的凤尾竹旁,我抵着闵兰的肩头哭诉道:“王爷,下官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