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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春事第50部分阅读

    辰早过了,突然老王妃叫人送这么好的锦缎来?莫非……她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有定下来的意思?联想到刚才杨氏那么欣喜,可见有极大可能会是苏若瑾,她又松了口气,欢喜的挑了两匹。一匹是龙爪菊花样的,还有一匹是如意牡丹的。

    “谢谢祖母,儿媳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点点头,“挑得不。你这年纪最合适穿的。”

    苏豫在旁边忽地道。“老王妃是来挑了不成?是哪个?”

    口气很冲,脸色也很不好。

    唐枚就有些着急,只是送锦缎,肯定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他这会儿冲撞老干呢?

    老果然也不悦了。

    眼看气氛变成这样,唐枚灵机一动,见那只花鹩哥就在旁边,忙偷偷拿了瓜子仁靠,幸好雪梨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赶紧就接了喂鹩哥。

    那鹩哥吃到喜欢的瓜子,立刻扇动翅膀叫起来,“老福寿安康……”

    江妈妈也见机道。“哎哟,看它又叫开了。”

    一下子打断了苏豫的问话,唐枚忙道,“这缎子真好,我都迫不及待要穿在身上了呢,这就拿去裁了。”

    老也不想同苏豫起冲突,便道,“去吧,去吧,我也正好乏了。”

    苏豫有些恼火。可唐枚频频示意,只得跟着退了下去。

    走到一处僻静的小路,唐枚上前几步追上苏豫,小声道,“我知侯爷担心若琳的事。要不这样罢。我明儿去问问祖母,可好?”再拖下去。苏豫肯定会亲自去同老说的,他这口气脾气,不会不会又起矛盾。

    她刚才一番阻止他岂会不明白,可就是觉得不大舒服,甩了甩袖子说“随便你”,就大踏步的走了。

    刘妈妈啊的一声,上来问,“侯爷生气了?”

    要问的话没有问成,他一向任性惯的岂会不生气,唐枚笑了笑,“明儿就好了。”

    第二日,唐枚去请安的时候果然就同老说起这事。

    “侯爷最近老是说要把若琳的婚事定下来,说他要出征了,我就问有些合适的人,总要给若琳说个好的罢?结果侯爷说一个是刑部的,一个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唐枚笑道,“祖母,你看看,都是出自寒门的,也不知侯爷是想……”

    是把孙子的想法来提早告诉她?老听了,沉吟一声,侧头看着她道,“你觉得如何呢?”

    居然没有动怒,可见那定下来的人必定不是苏若琳,唐枚 就更放心了,略带几分担忧的语气道,“侯爷说人是好的,不过我可没见过,哪里是样,再说,就算见了也未必看得出来,非得要祖母有慧眼的才好分辨呢。”

    倒是一副要听她的意思,老颇为满意,可一想到苏豫的独断独行,又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苏若琳没有福气嫁去武王府,由不得是要苏豫来做主张了,他都要去出征的人,难道还要同他大吵一架不成?她淡淡道,“寒门也出人杰,想朝中几位重臣,柳尚书,王都督,都是寒门出来的,只要人合适,倒也不是不可以。”

    “哦?没想到祖母跟侯爷想到一处去了!”唐枚惊喜道。

    老见她欢喜的样子,也露出笑,“等豫儿,我好好问他,行就定下来,也让他放心。”

    唐枚连连点头。

    这样总不会再出问题了,老心里已经有底,也有退让的意思,只要苏豫不再咄咄逼人,总能有个圆满的结局的。

    从老处,她又去了苏若琳那里。

    没想到苏若瑾居然也在,不止带了丫环,还跟了一个婆子,手里拿着匹云雁图案的月华锦。

    “大嫂。”苏若瑾看到她,欠身行了一礼。

    “这锦缎好漂亮,昨个儿我挑的时候可没见到这种的。”唐枚目光落在那锦缎上,猜测苏若瑾是为会带了缎子来。

    苏若瑾笑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拿来的,一下子给了我两匹月华锦,问过母亲,才统共就两匹,我心想三妹穿着肯定比我好看,再说,我也不喜这样富丽的,有一样已经很好了,就想同三妹换一匹清淡些的。”

    唐枚听了,垂眸一笑。

    原来专门给了苏若瑾两匹更好的,看来老王妃意有所指,尘埃落定。

    可她又拿来干呢?试探苏若琳的心思,还是仍有担忧?

    不管说。苏若瑾还真是谨慎的有些过头了,在旁人看来,以为她是上门炫耀也指不定。

    幸好苏若琳不是这样心胸狭窄的人,笑着道。“我觉着二姐穿着很好。你平日里就素淡了些,本就该做些鲜艳的,要我说,还是不要换了。”

    苏若瑾露出失望的神色,“你真不愿意换?”

    唐枚插嘴道,“我也同意若琳说的,二妹你还是拿罢,若琳她也不喜富丽的,你给她。也是压箱底,哪天给虫蛀了呢。要换的话,我看去同四妹换。她肯定喜欢的不得了。”也只有苏若琪爱张扬的颜色,这府里跟哪个换,都不该来找苏若琳。

    苏若瑾听了一怔,讪笑道,“大嫂说的是。”

    她也不坐就告辞走了。

    锦兰殷勤得端了两盘点心来,又忙着倒茶给唐枚喝。她心想,幸好少来了,也只有自家好脾气,还同二好好呢。

    那缎子是老王妃送的,能轻易换吗?传出去像。只当是看中那些缎子,主动去换来的,府里好人都缺,就是不缺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

    苏若琳也坐下来,笑着道。“大嫂会突然来了。刚才不是说有话同祖母讲的?”

    “讲完了,所以现在是来同你讲。”

    “何事呢?”

    “还不是侯爷急么。不然我也不会着急跟祖母提,可不提,侯爷拖不到就要说的,我只好先说了。”唐枚认真的瞧着她,“侯爷早先相中了两个人,说是合适的妹选,他很是满意,要从中选一个出来。”

    原来是她的终身大事,苏若琳微微红了脸。

    “我是想你的打算。”

    她一个深闺女子能有打算?要不是武王的为人,并不是一无所知,那么祖母就是把她嫁,她也不好有任何异议的。

    苏若琳轻声道,“只凭祖母跟哥哥大嫂做主。”

    唐枚怔了怔,忽地叹口气,是啊,总不能问她喜欢样的男子,她都不太出门的,又未曾见过,了解过那些 男人,又如何喜欢样的?退一步讲,即便如她这般穿越而来,最后还不是要在无奈之下做出选择?

    也只能尽力给她选个好的,再看看那两家的父母如何了。

    晚上苏豫散班后,去见老,老主动提了这事,说要调查下两家的具体情况,两人倒没有起冲突。

    知己知彼是必须的,苏豫也同意。

    回到院子里,他显然已经不生气了,同往常一样,只看到今儿晚膳有一碟腌茄子,面色却微微的变了变。

    也看不出是喜还是惊,但只是一碟腌茄子,这表情还是太夸张了些。

    莫非不是他在哪家馆子喜欢上的吃食?唐枚想了想,没有刻意的提,只道,“种的那些茄子黄瓜都熟透了,就拿来吃了,侯爷看看喜不喜欢?”她先随意的夹在碗里,吃了一口,这茄子同蒜末,香油,香菜等拌匀的,吃起来还挺可口。

    苏豫见她津津有味的样子,犹豫了会儿,才夹。

    “样?咸淡可好呢?厨房也是第一次做。”她笑眯眯的问。

    他点点头,“不。”

    那味道并不同,母亲不喜香菜,不喜蒜末,显得清淡了些,可这样做,倒吃起来也很好。

    他侧过头又看看她,想起她亲手做的那些单衣,虽然做工不算精巧,可穿在身上好似有种格外令人舒服的感觉,面色就更柔和下来,说道,“祖母说等过些时日再看看,还不太底细,你看如何?”

    “当然按祖母跟侯爷所想了,不过我今天也同若琳提了提,不然太突然,总是不好。”

    “她说?”苏豫放下筷子。

    这个并不是样样顺她的,若这事她不喜欢,恐怕又要有波折。

    “她最是尊敬你这个哥哥,岂会不愿意?”

    苏豫便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道,“你说要个护卫,我问过了,他正好路过那里,你那时候走?”

    效率这么高,唐枚道,“可以的话,明儿就能走,我叫刘妈妈去同她说一声。”

    “等你准备好再告诉我。”

    一顿饭用完,那腌茄子十有都是他吃的,唐枚看看碗底,笑了笑,看来明儿可以叫厨房多买一些腌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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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离家出走(一)

    第二天,唐枚就派刘妈妈去了趟娘家,妙凤那里果然不是问题,刘妈妈一去,她当即就表示可以走,只用收拾几样必要的,唐枚又叫刘妈妈给她一些银子路上有事好打点。

    至于那护卫,姓张,已经四十来岁的年纪,原是侯府的人,后来出去做买卖,每年都要四处跑的,苏豫对此人很熟悉,也信任他,才托付了的。

    二人隔了一天就出发去紫微山了。

    九月很快就到,薄暮下,侯府像被笼罩在橘红色的霞光之中,显得异常的安逸静谧。

    然而,二房此刻却忙乱成一团。

    苏若琪的门口有两个婆子守着,谁也不让进去,更有一些婆子匆匆的在侯府里到处搜索,只碰到人问,就说是掉了,转头又慌忙跑了。

    老那里早得了消息,江妈妈道,“也不知丢了呢,好似很贵重的。”

    “她那里好多,是紧张些。”老从软榻上坐起来,把夹被掀开,露出里头紫红色的福寿图褙子,用手压了压,又拿了水漱口。

    江妈妈见雪梨金桔二人伺候完,才又说道,“侯爷说的两户人家都打听过了,倒是姓贺的那家还好些,父母健在,有个小姑子还没嫁人。另外一家姓崔的,父亲早亡,寡母带大的,底下还有两个弟弟,日子拮据的很,就只靠那崔的俸禄过活呢。”

    后面一家是太不成了,三丫头嫁可不是要吃苦?又寡母最不好相处的,老皱了皱眉。“那姓贺的祖上样呢?”

    “也打听过了,原是江州的,十几年前迁到京城来的,算是身家清白。”

    苏豫是看中人品才华。那姓贺的能靠一个人之力做了刑部郎中,也是不简单,他们侯府的二老爷三老爷。还是有祖上的庇荫呢,也不过如此。老思虑再三,说道,“到底没见过心里还是没个底。”

    苏若琳也是老极为疼爱的,要不是那件事,早就许给武王府了,江妈妈自然了解。沉吟一声道,“老奴听说那贺同郑老太爷的二是认识的。”

    “哦?”老挑了挑眉,“那你去一趟郑家。”

    江妈妈应了声。

    苏若琪院子 那里,牛氏已经叫人打了银芳好几下板子,把她嘴里的血都打得吐了出来。

    “你是真不假不?死丫头真嘴硬!”牛氏骂道。“人呢,你还不说?”

    银芳早上是见过苏若琪的,苏若琪带了茯苓去给老,请安,之后说乏了,叫她们谁也不要打搅,她最近很不讨的喜欢,哪里敢留在里头。随后茯苓又出来说叫她带几个人去收拾下库房,她就去了。

    谁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哭求道。“,奴婢真不,随便问哪个,奴婢是得了茯苓的话,说叫着奴婢整理库房的……”

    “你得茯苓的话?茯苓是个,你是。你跟着几年了,她会不告诉你?”牛氏恨不得把银芳撕个粉碎,“你这小蹄子真是黑心肠,我唯独留下你伺候的,这么看重你,你却是个白眼狼,今儿不交代,别怪我下狠手,给我继续打!”

    两个婆子把布条塞在银芳嘴里,又抡起板子落下去。

    其他几个丫环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

    苏宗庆就是看到这个场景。

    “回事?”他皱起眉头,“好好的打人呢?”

    牛氏哭红了眼睛,“若琪她不见了!”

    “?”苏宗庆大惊,“叫不见了?”

    “府里找遍了也不见人。”牛氏急的不办好,指着银芳道,“她是贴身伺候若琪的,不问她能问谁?茯苓也不见了!”

    正说着,苏修跑了进来,脸色铁青,“问过门上了,说今儿没见进出的。”

    苏宗庆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惊道,“再去找啊,指不定是在哪里玩呢,会不会是……是在莲花池?要么去落月庭了!”

    “父亲,这两处都找过了。”苏修嗫嚅道,“只怕已经不在府里。”

    “那会去哪里?”苏宗庆转头急吼吼的冲着一干丫环婆子道,“你们都是伺候,能不她去哪里了?啊,还不快说!是不是都要挨板子呢?”

    一干下人连忙求饶。

    杨氏正喜滋滋的在库房看嫁妆呢。

    老王妃如此做,显然是选定了苏若瑾当孙了,这样的好事越过大房,落到他们头上,还能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吗?

    她这几日都兴奋的睡不好,等事情完全定下来,她可就是武王的岳母了,如此尊贵的头衔,以后要做事不容易?等苏若瑾嫁生个,以后可也是王爷呢!

    “这个,这个,再打两件新的,送两套去。”她指着对黄檀的案几吩咐李妈妈。

    李妈妈面露难色,提醒道,“,这未免太过贵重了些。”

    娘家的情况,也是的,就算二嫁去武王府,里面的嫁妆也已经足够,哪里还要添那么多?

    杨氏就露出几分无奈,伸手抚了抚那光滑的桌面,“她到底不是我亲生的,再好,始终隔着。她将来就是王妃,虽说如今要依靠我几分,可嫁出去了,依她的心性,还不是能过得如鱼得水?又会把我这个母亲放在哪里呢?”

    亲生闺女不争气,到头来她仍要落得一个讨好庶女的下场。

    不过幸好苏若瑾的生母早就去世了,不管如何,她仍是需要娘家的支持的。

    李妈妈便叹了口气,轻声道,“钟大夫开的方子,也全是些昂贵的药材,每个月那点钱够花呢?”只二十两银子,一眨眼就不见了,都要动用的嫁妆,可也总有用光的那一天。

    杨氏垂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老爷昨儿偷偷塞给冬香五十两银票呢,他不,全在我这里。”

    李妈妈一愣,也不知该做反应。

    门外丁香敲了敲门,往里看着。

    李妈妈道,“有事?”

    “二房好似出事了。”丁香小声道,“奴婢刚才去找银芳,远远就见门口守着两个丫环,一看是二身边的,奴婢就偷偷绕了,在墙角听到二在骂银芳,还叫人打她板子呢。之前又听说是二房丢了,在府里到处找。”

    杨氏跟李妈妈对视一眼,杨氏叫丁香进来说。

    “二老爷跟二少爷也在,原来是四不见了。”

    “这么大的事?”杨氏也惊讶道,“你没有听罢?”

    她嫁到府里十几年了,还从来没听说人会不见的,还是深闺的。

    “没听,要是二的掉了,怎会打银芳呢,再说,四这样的性子,早就在院子里嚷嚷了。”

    杨氏想了想,问李妈妈,“早上好似是见到四丫头的?”

    “是的,一大早就来请安了,比以前还早。”

    “早上都在,不见了?”杨氏皱眉,想了想道,“也不知老没。”

    李妈妈道,“老奴去看看。”

    这件事,老很快就了,侯府再大,也不过是个宅院,苏若琪不见的事能瞒得住才是见鬼,更何况有的是人要看好戏。

    三房的人不约而同都到了老那里。

    “你们还想瞒着我?掉了?四丫头不见了,你们不晓得先来告诉我,只偷偷的自个儿去找,是不把我当她祖母呢!”老把瓷碟砸在二房夫妇面前,气得一阵头晕,江妈妈刚从郑家,也不知是事,只见雪梨给老吃了颗定心丸,扶着坐好后,她急着问金桔,“我才去那么一会儿了,了?”

    金桔小声道,“四不见了,好似带着丫环出走了。”

    离家出走?江妈妈瞪大了眼睛。

    牛氏吓得不敢,她也不是有心不告诉老,可事关女儿名声,只想先找到了再说,谁料老就晓得了。

    还是苏宗庆开口道,“娘,哪里是故意瞒着你,只以为若琪是在府里哪处玩呢,后来四处寻过才……”但见老的脸色越来越沉,忙又道,“好好好,是不对,娘,您千万不要生气,了!”

    那苏宗庆不是执拗的性子,油滑油滑的,当即认,老倒不好说他,拿眼睛盯着牛氏,“四丫头是时候不见的?”

    牛氏就是不时候不见的,这才要打银芳,可银芳死都说不出来,可见是真不晓得,她抖着嘴唇,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我也不知啊,娘,都不若琪现在哪里,外面乌漆抹黑的,要是遇到个歹人可好啊!”

    忽然 就哭起来,老一阵胸闷。

    杨氏忙上前劝解,“二嫂你别急,指不定没走远呢。”

    唐枚也没想到苏若琪竟然会玩离家出走的戏码,莫非她是去找许畅了不成?

    “二婶,若琪房里可少了?”她开口发问。

    牛氏不待见她,只哇哇大哭。

    还是苏修瞧了她一眼,轻声道,“首饰,钱都没了。”

    “跟她说干,她懂!”牛氏见搭理她,又气恼得叫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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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离家出走(二)

    冯氏看了看老,又冲牛氏小声道,“枚儿也是想出出主意,二弟妹你这么说呢?”

    牛氏哼了声,心道女儿同唐枚一向不和,她如今不见了,唐枚不幸灾乐祸呢,哪里会真的伸手帮忙?

    老一拍桌子,喝道,“哭,哭有用,能找到四丫头?你好好说,到底回事?”

    牛氏这才安静下来,把来龙去脉一说。

    可这说了也等于没说,因为实在不苏若琪是时候出府的,不过既然带了那么多首饰银票,肯定是要去比较远的地方,她毫不怀疑苏若琪是去江原。唐枚抬眼看看苏豫,却见他漠不关心,丝毫没有发言的意思。

    “是去找许畅那小子了吧?无不少字”向来话少的苏宗成忽地道,“不然还能干去?”

    牛氏也是怕苏若琪这么做,可她不想这一切,叫道,“不可能,她说早就想通了,肯定不是去找那混小子的!”

    老眉头紧蹙,真要这样,就算找以后也容易嫁好人家了,这丫头就那么不听话?

    “江原那么远,二妹应该不会去罢?”苏若瑾担忧的道。

    “豫儿,你瞧瞧办呢?”杨氏却问苏豫。

    苏豫淡淡道,“能样,报官好了。”

    报官的话,苏若琪的名声就完全毁了!

    牛氏急道,“这不成,不能报官的。咱们府派人出去找就是,娘,你快叫府里的人都出去找罢!她哪里晓得去江原呢,也不知是受了谁的蛊惑才会出走!”

    冯氏只瞧老的脸色。并不作声。

    见此情景,唐枚认真道,“二婶。若琪今次把都收拾好上路,又出去的时候门房的人全不知晓,可见是早有预谋的。你想想,她身边是不是有可疑的人?那带出去的丫环底细?再问问门上,可有外出办事,看起来面生的小厮?”

    牛氏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完,头都晕了。“我!”

    老却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整个屋子的人态度都不相同,可唯有唐枚是顾全大局,真心要找到苏若琪的。

    “还不去问问,枚儿说的一点没!”老下令。

    牛氏一愣。这当儿老听一个孙的,她懂呢?

    倒是苏宗庆忽地叫起来,“是啊,是啊,快去门上问,指不定能时候出去的!”

    立刻就有婆子去问了,一会儿回话说,“是有两个面生的小厮,说要出去采办些。拿了二的对牌,门上也不好拦着,大概在未时初左右。”

    牛氏脸色大变,忙在身上摸,结果却找不到对牌。

    早上苏若琪曾请安,顺便同她一起用饭的。指不定就是那时候偷偷拿了去!

    她目瞪口呆,原来这个女儿早就要背着溜出去了,她装得那么好,完全骗过了,说想通了,任由她给找个好夫婿,全是假的!她这段乖巧听话,真的全是假的,一直在骗呢,只有傻,才信了!

    牛氏眼前一黑,委倒在地。

    “快叫大夫来!”江妈妈忙叫人去喊大夫。

    两个婆子把牛氏扶起来。

    “扶她进去休息。”老吩咐,看牛氏如此情形,也不由露出一丝怜惜。

    这儿也是个命苦的,三个孩子,一个早早去世,一个又那么不听话,剩下的,又太听话了,不成气候。

    老重重叹口气,看着下方几个人,“你们倒说呢,下面该办?”

    杨氏头一个开口,“未时有些早呢,可能人都出城了,要不叫豫儿派人去追?”

    苏豫手下管着一支兵马司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去寻,可苏若琪到底有没有出城呢?这是个问题,唐枚想了想道,“如今两国交战,出去是不是要路引呢?”

    上回妙凤出去紫微山,听苏豫是给想法子办了的,那苏若琪的路引谁给她弄?

    杨氏瞧了唐枚一眼,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个,当下也改口道,“枚儿说的也是,四丫头哪里能弄来路引,只怕就在城里头躲着,看来只要找人去客栈一家家找,指不定就找着了。”

    “她带的丫环又不知是谁?”唐枚皱起眉头,“若琪总不会不江原在哪里就出走罢,还带了那么多的首饰银子,会不会外头也有接应?”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宗庆忽然叫道,“快去查查那茯苓的底细!”

    又有两个婆子赶紧去了。

    苏宗庆在屋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堪,苏修垂着眼皮子,不停的叹几口气,苏宗成见状就上前安慰道,“二弟,修儿,你们也不要太着急,她一个姑娘家能跑多远呢?就是真的弄到路引了也未必去,肯定能找的。”

    “就怕遇到事呢!”苏宗庆咬牙暗道,她们娘儿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苏若瑾却走到老跟前柔声慰问。

    苏若瑶照旧一副不关她事的模样,反正那苏若琪成天就惹事,走了最好!

    “侯爷,你也想想法子罢。”唐枚同苏豫小声道,“到底是咱们四妹,万一出点事,老心里也难受。”

    “你不是都说了么?”苏豫一挑眉,“同我想得差不多。”

    那之前是给她表现机会还是他根本就不想管苏若琪的死活呢?唐枚心想,只怕是后者。

    过得一炷香的,两个婆子就返回了,说是那茯苓老家就是江原的。

    看来茯苓多半是出谋划策的人,她即是人牙子卖进来的,此前一段在外头估计也些事情,苏宗庆又叫她们去查,果然又查出来,茯苓前几天跟外宅一个小厮在垂花门口讲话,被人瞧见的,当时急匆匆的就分开了。也没听到,看门的婆子就没管,茯苓指不定后来又去通消息,拿了银子叫那小厮托人弄路引。

    苏若琪有那么多钱,事办不成,更何况,路引也不是那么难办的。

    “那是出城了吗不跳字。苏宗庆惊愕道,看着苏豫,“你快叫人去追呀!”

    苏豫动都不动。

    还是老开了口,“也只有你能办得了的,这么晚,假如城门已经关了,一般人都不许进出,再不追,可就晚了!”

    他这才应了声出去。

    江妈妈看这件事耽搁了那么久,柔声道,“老,先填点肚子再说吧,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众人被她一说,也觉察出有些饿。

    “是啊,咱们不要紧,娘您可不能饿坏了身体,胃本来也不太好的。”杨氏忙叫人去厨房传菜,“娘吃了,咱们索性也在这里蹭一顿,边等着豫儿带四丫头。”

    老没胃口,不太想吃。

    冯氏就拍了拍苏炎的后背。

    苏炎立刻跑上去抱住老的腿,用清澈的眼睛看着老道,“炎儿饿了,想吃蟹黄粥呢,祖母跟炎儿一起吃好不好?”那蟹黄粥也是老爱吃的。

    再看下面的人也都露出担忧她的神色,老就抚了抚苏炎的头顶,“好好好,吃蟹黄粥。”就吩咐雪梨,“叫厨房去弄。”

    “少放些蟹黄,蟹肉多倒是无妨的,不然太寒了。”杨氏添了一句。

    屋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屋檐下挂起了六盏羊角灯,照出一片莹莹的白光。

    苏豫一直没有。

    众人等到亥时都没有回音,都要到子时了方才有人报信,说叫不要等了,明日自会有消息。牛氏已经醒转,闻言又急得要死,问那人是不是没找到苏若琪,可也问不出来,老见状就叫众人都休息。

    “也不知四脑袋里在想。”刘妈妈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随便就听一个丫环的话去江原了,她不江原很不太平么?”

    人家是千里追爱,唐枚暗自心想,苏若琪倒是有几分勇气的,不过着实太过鲁莽,这行为很有可能不止毁了她名节,身上带那么多钱,只怕连命丢了都难讲。

    “但愿能找得。”她真心希望,不然出了事 ,府里都不安宁。

    晚上她睡得有些迷迷糊糊,总是在想苏豫能不能找到苏若琪。

    在似梦非梦之间,只觉得身边好似有动静,睁开眼一看,却见他了,正坐在床边换靴子。

    她眯了眯眼,转头看向窗户,原来已经天亮。

    “侯爷才么?”

    “嗯,你睡吧,还早。”他穿上官服,竟然直接就要去衙门。

    她忙道,“要不叫人去说一声,今日就别去了。”

    打战的时候经常几日几日的不睡,不过一晚上又算,苏豫抚一抚她露出来的乌发道,“没事,我去了打个盹也就好了。”

    她就没再说,只问,“若琪找到没了?”

    苏豫抿了下嘴,停顿会儿才道,“找到了。”

    他之前都不想管苏若琪的死活,可此刻面上却有怜悯之意,莫非苏若琪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唐枚瞧着他,欲言又止。

    “你快睡罢。”他起身走了。

    这会儿她睡得着?等他一出门,她就起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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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挑儿媳

    刘妈妈几个都不会比她晚的,服侍穿衣梳理,又叫厨房传早饭。

    “听几个值夜的婆子讲,说是才找不久,二老爷跟二出来接四进院门的,就听二尖叫了一声,很凄惨,可后来又没声音了,只呜呜咽咽。四也没有声音,但是二叫了……”刘妈妈声音越发的低,“叫了春晖堂的一个女大夫来。”

    他们府惯来不用春晖堂的人,因为那些医术高的大夫多是男的,女的极少见到,那春晖堂也不是特别有名的,唐枚顿时心里一沉。

    好不容易等到老平常起来的,她才去请安。

    其他几人很快也陆续到了,除了二房夫妇外。

    “听说找到若琪了?”杨氏关切的问,“人可还好呢?”

    老早得了江妈妈的消息,闻言轻叹一口气,“受了点儿惊吓,过几日就好了。”

    只是惊吓?那二房的人会那样讳莫如深?杨氏目光一闪,露出微笑了,轻拍了的胸口,“这就好了,可把我担心的!”

    “一会儿我叫人送定神丸去。”冯氏道,“那个很不的,压惊最好,炎儿有时候也会受到惊吓,晚上睡不着呢,我一早就叫人做了好一些放着,若琪服用上几枚肯定就好了。”一边就吩咐身边的丫环去她那边取来。

    个个都很关怀的样子,唐枚只听着,并不说。

    “豫儿又去衙门了?”老看向她。

    “是的,我本想叫他今日歇一歇。也不肯。”

    老就点点头,“随他罢,也是不听劝的,今儿早些歇着也行。”

    众人又坐了坐。因这件事。昨晚到现在老操了心只怕也乏了,就各自告辞而去。

    看着鸟架上欢悦振翅的几只鹦哥,老抬手捏了捏眉心。

    往常一直不太拘着她,最终还是害了这个人,要是早些,当时必定就不会放了苏若琪出来,一直禁足着倒也好了!

    如今成这样,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要遭这种罪,叫人实在不忍心。

    倒要如何对待呢?

    老伤神的时候。牛氏正觉得身上的肉都被一块块刮了下来,浑身钻心的疼。

    虽然最珍贵的没被夺去,可被那些肮脏的人围着戏弄。简直就像最恐怖的噩梦一样!

    “那杀千刀的贱人,看我不把她千刀万剐的!老爷,你快去悬赏,谁要抓到那贱人,我给她一万两银票!”牛氏抓着苏宗庆的袖子叫道,“是了,你再去那些衙门通融通融,叫他们放下手头的事,去抓那贱人,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一定不能让她逃了!”

    苏宗庆皱着眉头道,“你给我定定神,这事哪里能大张旗鼓的,说出去。若琪还有脸吗?抓是要抓。也只能暗地里抓了。”

    牛氏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

    现在哭又有用?苏宗庆喝道,“你不好好看着她。叫她偷了对牌,如今都晚了,你还是好好劝劝女儿,找个合适的人嫁了算了,这事早晚要传出去,家里人多口杂的!”

    牛氏霍得抬起头来,等着苏宗庆,不可置信的道,“这时候叫女儿嫁人,你还是不是人了?你还是不是她爹?”

    “我不是了,我是为她着想!”苏宗庆懒得同牛氏吵,拔脚就走了。

    牛氏连道苦命的女儿,哀叫不止。

    怀珍上来道,“看,大叫人送了定神丸来呢,也许吃了有些用。”

    牛氏凶狠的目光一扫,把定神丸拿了狠狠砸在地上,暗想道,冯氏哪有那么好心,不过是在老面前装好人,要看好戏来的!

    一连过了好几日, 苏若琪也没有露过面,只听刘妈妈说,每顿饭都是叫人送到门口,一点四的声音都没听见过。

    老也不再提苏若琪,其他的人心里有数,自是也没有提一次的。

    一下子,好似府里突然没有了这个人一般。

    唐枚想了会,又动了下针绣,这日闲来无事,她正跟红玉绿翠二人描花消磨呢。

    “三来了。”春芬笑着在门口道。

    她也不起来,只道,“就差一点儿就好了,你随便坐。”

    苏若琳站在旁边看,见是在描几朵菊花,那淡黄|色泽,又看花型,可不是姚黄么?

    “是要绣在枕巾上的,你看看可好?”她问。

    “很好看。”苏若琳指指中间,“这里再密一点更好,外头的花瓣散开些。”

    唐枚就笑了,“还是你是行家,我没有多少数呢。”

    红玉绿翠见苏若琳来了,自然避了开去,好给她们姑嫂好好讲话。

    苏若琳坐下来。

    那姚妈妈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今儿却没有进来,只在外头等着,也不知同几个丫环婆子说笑。

    唐枚描了一会儿,苏若琳好似有话要同她讲,可又讲不出来的样子,就有些奇怪,忍不住道,“到底事呢,你往外头看了好几回,可是有地方不对,还是我那几个丫环做事了?”

    “不是。”苏若琳笑了笑,下定决心似的道,“其实是姚妈妈有事托我来问大嫂的。”

    “哦?”唐枚更好奇了,“姚妈妈是有要说?”

    “她想问问红玉可定了人家。”

    竟是问这种事,唐枚道,“姚妈妈是帮人问的么?”她身边几个丫环的婚事也叫她忧心,红玉绿翠两个年纪不小了,一直就没个合适的人,姚妈妈来问,倒是让她有些惊喜,可又怕人不对头,便有些谨慎。

    “姚妈妈她有个呢,专管木炭买办的,冬日里忙,现在闲着就又管些花草事宜。”

    “那会看上红玉的?”难怪姚妈妈最近这段有些怪异,原来是在挑儿。

    苏若琳抿着嘴笑,“姚妈妈说他是个木讷的,红玉看着聪明,也略微活泼些,便来问问大嫂的意思。”她顿了顿又添了两句,“说自家也就一般,若是大嫂同红玉看得上自然好,看不上也罢了,只求有这个机会。”

    唐枚想了想,往屋里头看了红玉一眼,又转过头道,“你身边也有好些丫头的,姚妈妈竟没看上么?”

    “看上的话早就说了,妈妈同我又不是外人。”母亲去世时,苏若琳不过才一岁的年纪,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姚妈妈从小带大她,在感情上,等同于亲生的母亲一般。

    “那就看看罢,若是红玉肯,我自然答应。”苏若琳亲自开了口,她那样一个聪明人,不会看的,再说,姚妈妈到底如何,唐枚心里也有数。

    见她答应,苏若琳的眼眉也笑弯了。

    姚妈妈此刻往屋里看了一眼,正对上苏若琳的目光,见她笑意盈盈,心知是成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