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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春事第35部分阅读

    房里,她独大,都传不到外面去,早就该收敛些!

    看她面如死灰,秦妈妈道,“快些叫了人来,还要好一番审呢,总得要大半个时辰。”

    徐妈妈略有所悟,忙叫人去带三个人,自个儿匆匆忙忙的跑回卧房收拾些值钱的,准备离开府里。

    结果拿了包袱刚推开门,只见于氏正立在门口冲她笑,“妈妈,你要去哪里啊?”

    徐妈妈手里的“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张氏问清楚那三人后,对徐妈妈失望极了,立刻就叫人把徐妈妈带上来。

    徐妈妈跑路不成,被于氏逮个正着,连借口都没有了,老老实实都交代出来,张氏气得很,当即就把她赶出了府里,连带她,一个,都一并赶了,当然,财物是统统不许带走的,只给了些零碎银子,叫他们能熬一段也罢了。

    秦妈妈没想到唐枚这个都能料到,对她不免多了一些畏惧。

    幸好自个儿是伺候张氏的,要去伺候这个二,恐怕都得清清楚楚。

    可这个在她看来,实在太难。

    到底哪个人没有一点点私心呢?就算她再忠于张氏,也总有的算盘。

    唐枚见事情解决,心里倒是愉悦,只见张氏被气到,又有些自责,可她实在受不得徐妈妈这样的人做管事。不知有多少人被她这般欺压,而张氏明明是个宽厚仁和的人,好名声就被徐妈妈给这样毁掉了,她无法容忍。

    “娘,四妹昨儿跟我学做鞋子了,有模有样,一会儿我同她再去描花,赶明儿就能做一双给娘呢。”她说起高兴的事情来。

    张氏从来没穿过唐芳做得鞋子,不由喜道,“她真个儿学了?也是该的,等妍儿明年五月嫁了出去,就得轮到她了,总不能像样的都拿不出来。”

    “娘放心好了,我最近都会督促她的,保管她未来婆婆喜欢。”

    张氏笑起来,“还说芳儿呢,我倒好久没见你拿针线了,明年又要开茶行,你倒有呢?”

    “茶行开了也是交给别人管,怕,再说,娘管这么多事情,还能把咱们几个养的好好的,我这算?”唐枚顺便就夸了上去,“反正哪里都比不上娘,娘最是能干了。”

    “你也就对我嘴儿甜,要对旁人这般,还会如此?”张氏话里有话。

    唐枚装不懂,“也要别人对我好,不然我也不浪费这些力气。”

    “你啊!”张氏叹一声,想到唐枚和离的事,不由得就想起唐惠,她要是一直不得生养,会不会到最后也遭婆婆嫌弃?那如何是好?他们唐家总不能两个女儿都是如此,说不得倒要说服讨一两个妾室了,总不好叫郑家绝了后。

    看张氏神色愁苦,唐枚忙问道,“娘这是了?”

    “你也是命苦。”张氏泫然若泣,“你是没见着她在那边的样子……”

    唐枚晓得张氏去过郑家,关切的道,“莫非家里出了事?”

    “亲家老爷去世后,他们郑家就有些不行了,只没料到境况这么差!连碗碟都是些破损的,惠儿也只穿了旧衣,还要亲手去厨房做饭呢!”张氏越说越难过,“你说我能忍心么 ?”

    那郑荣是翰林院当值的,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吧?无不少字唐枚不太,可总不好说张氏看了,只得安慰道,“姐夫还年轻,过几年总有前途的。”

    “那得过几年呢?有道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你又不得生育,原来还能有嫁妆补贴娘家,她婆婆看在这个份上,必定不会刁难了她,现在她那铺子又关了,早些年又不懂事,败得精光,可见后面的日子越是艰难了。”张氏看着唐枚道,“我这几日总在想,不好委屈了她,咱们过得这样,她又是那样,我寝食难安呢!不如给了她一家铺子,要么鹜湖那边的田,也分一些给她,每年都有收也算长久。”

    唐枚心里一沉,她不是不愿意唐惠得些家业,可唐惠与那刘元华的关系不清不楚,上回别人只带话与她说被劫了她就,不惜把铺子卖了,若是再给她别的,又能保留多久呢?

    他们唐家又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更何况这些年来,已经一年不如一年。

    看她沉默,张氏想到唐惠先前说的话,心道莫非二女儿当真对大女儿有些无情?可她们两个从小感情就最好,怎的就忽然变成这样?她不由试探道,“听惠儿说她还了你几千两银子呢?是也不是?”

    “没,我倒是不曾想要,可说她反正也用不到……”唐枚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头看张氏,果然见她眼神有些变化。

    “你是有些巴娘家,可也是没法子,谁叫她有这些事呢,你也要体谅些。”

    竟是有些责备的意思,唐枚眯了眯眼睛,忽地一笑道,“其实娘大可不必给铺子,又是农庄,不如就让她投钱与我那个茶行罢!她那三千两我原也不想要,想着要还了她的,现在想想,就当投入的钱,我铺子赚了,每月分她一些,可不是了?这样也不用操心,尽心服侍婆婆可不是好?”

    张氏没料到她会说这些,惊讶道,“这成,到底是你的心血。”

    “我同是亲,还计较这些干?”唐枚宽慰张氏道,“就这么说定了,娘也不要太担心,这般聪明,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的。”

    张氏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她原本是想拿一些家业给唐惠,如今却分了唐枚的铺子,“我看还是不行,你只怕也不肯呢。”

    “如果不肯,那我只好把银子再还给,她拿去做都好。”唐枚道,“娘,如今三妹四妹都还没有嫁呢,你就要给这些,旁的人会说?对也不好的,要我说,我这个法子最合适,只要娘再补贴些,那铺子开大了,还怕分不到钱么?”

    张氏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便点点头,“那就依你的罢,倒是委屈你了。”

    “我没,往常同我最好的,我给她分些负担算。”

    张氏便高兴的握了握她的手,夸她懂事。

    从里头出来,刘妈妈向来看唐惠不太顺眼,刚才听唐枚竟然要把茶行分一杯羹给唐惠,顿时有些着急,“,你真要这么做不成?”

    “当然。”

    “哎哟,辛辛苦苦开出来的铺子,大姑奶奶倒是白坐着都不干,还有钱拿,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呢?大姑奶奶有困难,哪怕叫太太帮着,哪里轮得到来管?”

    “我要不管,这家里的早晚都没了,倘若有些事,咱们还能指望靠到?”唐枚冷笑道,“至于那投入的钱,三千两银子算,我要说每月给十两银子,那就是十两,每月五两,也就是五两,她哪里我赚了多少?母亲只记得我的好,她敢有怨言?”

    刘妈妈一听,立时脸上笑开了花,连道是好主意。

    唐枚原也不想计较到这个地步,可如今却的确走到这个地步了,她一定要帮张氏守住这份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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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添丁

    ??费章节(15点)

    唐惠在家里等了十几日,也没见张氏有消息叫人传来,心里又气又恨,明明见她都是这样的境况了,却只在面前心疼几句就算完了,难道当真不愿再管她这个女儿了不成?这么一想,心里又发苦,忍不住就落下泪来。

    杏果忙劝慰她,“太太只怕是有事耽搁,那贾要嫁人,三也要嫁人,忙不呢。”

    “忙不?真忙的话,当日就不会了!”唐惠拿帕子抹眼睛,她倒不是真的落魄到这个地步,可铺子卖了,手里头哪能不紧呢?偏她又是个老实的,在翰林院这样清贵的衙门,却好处都捞不到,每月那么些俸禄,够用!

    她早就习惯唐家那样的生活,如今真要都削减了,首饰别买了,新衣服也别裁了,连同别的太太会面恐怕也要少了,她如何受得了?

    杏果也不知拿话说,恰巧见到郑荣进来,忙对唐惠道,“大爷了呢。”

    唐惠依旧没好脸色,也不起来去迎接。

    倒是白果赶紧上去拿了双棉鞋给郑荣把官靴换下来,又替他脱官袍。

    “娘子这是了?”郑荣穿好常服,关切的来慰问唐惠。

    唐惠看到他那张脸就不高兴,撇过头道,“没,就是有些不舒服,一会儿晚饭你自个儿吃罢。”

    郑荣见她站起来就走,顿时十分失望。

    他不讨唐惠的喜欢,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当年娶了她做娘子,当真是百般疼爱,对她说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即便后来唐枚不能怀上孩子,他也从来不曾有任何怨言。哪怕李氏同他抱怨,他也只会反劝他,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换得唐惠哪怕一丝的爱意,可事实证明,有些时候,付出未必就一定会有回报。

    白果看他难过的表情,不由暗自一叹。

    大爷虽然相貌丑陋了些,可人却实在是好,对百依百顺,为何就不能对他展开笑颜呢?说不能生育,嫁这些年,同大爷又同房了几次?哪回不是敷衍,要么草草了事,那事指不定就与这个有些关系呢!

    唐惠回了里间,听见郑荣像是出去了,才又偷偷往外面看一眼,果然见他不在,鼻子里忍不住嗤了一声。

    他就是这样,不管说,问也不问来由就听了,哪怕来探究下呢,她也许会同他诉诉苦,可他那怯懦的样子,着实叫她看不上眼!

    “大爷只怕出去用饭了。”白果道,每回这样,大爷就都不在屋里吃饭,同李氏谎称有人相邀喝酒,所以李氏也从来不怀疑是少的原因。

    唐惠淡淡应了一声,并不在意,对着郑荣,向来没有多少好胃口,她乐得吃呢。

    杏果上来问,“,现在可要吃饭了?”

    “嗯,端上来罢。”

    同往常一样,三菜一汤,也是烧得很是精致的,李氏不爱沾荤,是以也不太不同儿媳一起用饭,各有各的厨房。

    唐惠吃了几口,一个小丫环在外头道,“表少爷来了呢,刚刚拜见过了,问少可有空,说带了两段好布料来。”

    她赶紧放下筷子,叫请去堂屋,一边拿手抹了抹头发,正好摸到刘元华送她的那支红宝石点翠蝴蝶簪,便一下子拔了下来,慢慢放在梳妆台上,又整了整衣服,才走出去。

    白果看了一眼,这簪子少平日里不离的,这会儿却专门不戴了,到底是个回事。

    “见过表嫂。”刘元华还是那副俊俏风流的样子,穿了身墨紫色的直袍,玉树临风一般,叫整个堂屋都亮堂起来。

    唐惠横他一眼,颇有些怨气的道,“也来了,自我那铺子卖掉也有好些日头,倒是不见人呢,我还想你是不是受到惊吓要在家休养,结果倒是听说,你还去了丁家一回,怎的,倒有钱去提亲了不成?”

    刘元华忙致歉道,“委实是有些事,哪里敢不来谢表嫂呢!多亏得表嫂的银子,才救了我一命,表嫂可是我的大恩人那!”

    却是不提那丁四,唐惠撇了撇嘴,“那你去丁家,可是丁四有事呢?”

    说起这个,刘元华就来气,那丁四当时因为父母逼迫要定下人家,四处寻他的消息,他偏偏去了江南。可唐惠是他在哪里的,丁四明明去问了,她却也不来信一说,过了时机,丁四已经许配给他人,他就算,也是没有办法扭转的了。

    可恨归恨,他面上却满不在乎,“能有事,她定了人家而已,也罢了,我原也不喜欢她,一点主张都没有,真娶了,指不定受岳父岳母的气呢。”

    看着好像真的没放在心上,唐惠抚了下袖子,淡淡道,“如今我那批货,还有银子都没有了,你们刘家说呢?总不能就让我担了罢?”

    “会呢,表嫂,我刚才就同姑母说了,肯定会尽快把银子还了来,你瞧瞧,借据都带来了。”刘元华从袖中拿住一份按了印章的字据,“表嫂看看可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再改,若是行,等哪日表嫂有空,找个证人看着办了。”

    唐惠接来看了看,倒是一分 不差,便道,“你既这样写了,我还有不满的。”

    刘元华往前走了几步,微微笑道,“还是表嫂宽容,只是,你也,我们家都不善营生的,需得一些时日。”他顿一顿,“若是表嫂等着急用,我倒是有个主意,听说你们家那香料生意很是红火,都因来源纯正,若是介绍条路子,开个这等铺子的话来钱难道还不容易么?”

    唐惠眉头一紧。

    “哎,我也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法子就等看我明年能否中举了,若是成,还好说,不成,就得让表嫂等等了,总不能逼死了我们家。”刘元华叹口气。

    看他面生忧色,仍不减一丝俊秀,直如宝玉一般惹人喜欢,唐惠不由脸皮发热,怔了怔才道,“待我再想想。”

    刘元华抬眼看她,嘴角藏了一丝笑意,把从别人那里弄来的两段好料子送了上去。

    深冬时节,大雪翻飞,昨夜里又是鹅毛雪片,给大地铺上了厚厚一层碎玉般的洁白地毯。

    整个世界都是冰雕玉琢的了,唐枚捧着苏三送的海棠暖手炉,看春芬,芝兰晓月几个在院子里滚雪球玩。

    “也是不冷的,可不要去,冻伤了手。”刘妈妈袖着手躲在房里,她年纪越大越是怕冷,见到那几个丫头拿着雪,看着都要打寒战呢。

    可唐枚原来也喜欢玩这些,那时年幼,在厚厚的雪地里走一走,都觉得好玩有趣,可惜后来大了,渐渐失去了那种兴致。这回穿之后,看着她们这般玩闹,不知不觉便勾起儿时的回忆,心里既觉得温暖又止不住要叹息。

    有时候,就是这样,总觉 得好似在梦里,这重生让人不可置信。

    “?”绿翠轻声唤她。

    她回过神,发觉院子里已经没人了,春芬扔了手里的雪,在擦着湿掉的手。

    “事?”唐枚走回书案前。

    “苗姨娘要生了呢,太太已经叫人去请稳婆。”

    苗姨娘十月怀胎,算算,正是要在大年前生孩子,唐枚一听,赶紧去了张氏那里。

    “突然说肚子痛,没想到却是这时候要生,幸好早前就同稳婆说了,不然这时当,人可不好找。”张氏说着,见已经请了稳婆来,忙叫人带去妙姨娘那里,过了片刻,又一连派去了四五个下人,两个婆子,两个丫环,还把婉儿也叫去看看。

    贾氏也走了来,“这时候生也好,总比在大年那日来得强。”

    正说着,陈姨娘也来了。

    她最近颇受宠幸,月钱也增加了,不管衣服首饰都很是精致,人看上去越发年轻。

    “听说苗姨娘要生了,婢妾想着来看看,可有要帮忙的。”

    “倒是不用,也都提前安排好了,不过你来了也好,等会苗姨娘生了,你去同她说说一些事宜。”张氏笑道,“宏儿你倒是带得好,她头一胎,哪里晓得这些事。”

    陈姨娘便点了点头,乖巧的立在旁边。

    张氏叫她坐下,“还有一会儿呢,你可不要累着,坐着吧。”

    陈姨娘就坐了。

    贾氏端了热茶喝,一边道,“听说苗姨娘找了几个丫头,成天教她们唱曲呢?倒是有意思,改天大嫂叫了来,看看唱的好不好。”

    张氏笑着看她一眼,三弟找了这么个,别说三弟老实,就算是不老实的,只怕也兴不出风浪来,不过她又胜在光明磊落,不似那些厉害的,背地里又有许多手段,是以张氏很是喜欢贾氏这般的,一点也不舍得她走。

    唐枚也坐下来等着,不到一会儿。唐士宁也了。

    太阳渐渐西斜,终于有人来报消息,“是个,恭喜老爷,太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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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邀约赏灯

    ??费章节(15点)

    唐士宁听说是个,顿时喜得合不拢嘴,忙去看苗姨娘了。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倒是贾氏先笑起来,“果然是个呢,看来苗姨娘一直说的倒是不假。”

    中医请脉看男女也是有几分准的,张氏也笑了,“是个最好,咱们唐家只一个宏儿,倒是好几个,如今添了一个,乃是喜事。”一边就吩咐人给苗姨娘送些去,有补品,有布料,还有一对华贵的首饰。

    她作为主母,总是要大度些的。

    陈姨娘也告了退,去苗姨娘那里了。

    “那奶娘也到了么?”贾氏问。

    “前两日就安排在府里住下了,是钟管事在外头找来的,看着人很可靠。”那钟管事就是秦妈,如今管着外宅一些事宜,张氏也很是信任。

    贾氏便不再问,心想这母女俩指不定有话说,坐了坐就了。

    唐枚果然问张氏道,“那孩子也叫苗姨娘看着么?我看她自个儿都没长大呢,就是有奶娘,会养么?”

    “总要叫她试试,宏儿也是给陈姨娘带的,那孩子才从娘胎里下来,难道我就要来了不成?还小,不急这些。”饶是对苗姨娘有所防范,张氏始终觉得夺别人孩子太多狠毒,稍微大些,孩子懂得父母恩了,再两边走走才是最合适的。

    陈姨娘那是性子好,不怕她生出多少坏心来,可苗姨娘却不是这样的人,唐枚不由皱了眉头。

    看她担忧,张氏拍拍她的手道,“你别担心这些,出了邵姨娘这种事,我哪里还会不晓得?她若是不珍惜这个机会,也罢了,我不会觉得愧对她。”

    原来也是仔细想过了,唐枚也就放了心。

    那苗姨娘看着刚出生的,眼泪流个不停,见到唐士宁来,更是哭得狠了。

    唐士宁抱着孩子看了看,高兴得不办才好。

    “老爷只看孩子呢,却不我疼的要命,差点死了。”苗姨娘拉着他袖子撒娇,身体扭来扭去,像条美人蛇一般。

    她原来怀着身子,唐士宁尽管喜欢她,倒也不敢大意,算起来,已是好久没有碰她了,如今见她生下孩子,那身体尽管被棉被盖着,也仍然看得出玲珑有致,顿时喉头就发紧,又见她替他生下,心里又多了几分疼惜,忙坐下来把她搂在怀里。

    屋子里一干丫环婆子忙避了开去。

    刑婆子见状忍不住笑,却是上来道,“老爷,姨娘刚生下孩子,可不好乱动的。”

    唐士宁老脸一红,瞪了刑婆子一眼。

    苗姨娘撅着娇嫩的红唇,娇声道,“给我去催催厨房呢,倒是饿的狠了。”一边朝刑婆子使眼色。

    刑婆子会意,便出去把门关了起来,吩咐其他几个,里面没有喊人不要进去,这才慢吞吞去了厨房。

    唐士宁过了好久才心满意足出来,隔了一日,给那孩子取名唐柏。

    好似一下子快起来。

    大年转眼就了,很快就要到上元节。

    京城在这时候,最值得期待的自然是那流光溢彩,满街通明的元宵灯节。

    从初八开始,一直到十八,整整十日,彩灯不熄,把夜晚照的如同白天一般,又满是浪漫的华美,加上各种庆典活动,猜灯谜,耍龙灯,舞狮子,叫人更是流连忘返,恨不得夜夜都是如此热闹。

    唐府也免不了要在府里装点各式灯笼。

    厨房也要开始准备佳肴,上元节又叫团圆节,肯定是要唐士昌,唐士泉一家团聚的。

    唐枚却在这时候收到一封请帖,苏三邀请她年初十二去月影楼观灯。

    那月影楼并不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可是一到上元节,却是炙手可热,寻常人想去楼里寻个位置,那根本就不可能。原因在于月影楼正对着城东那座花灯塔。那花灯塔只在上元节才会点灯,塔身满是漂亮的花灯,最奇的是,那灯塔还能转动。

    一动起来,流光飞溅,周围空气仿似都变成了彩色,但只有坐在月影楼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视觉盛宴。故而一到这个节日,月影楼的位置全部都会被那些勋贵家族提早预订,有些就算没被预定,月影楼的掌柜也会主动邀请贵人赏灯,而武阳侯府显然就是其中一家。

    自苏三苏醒后,唐枚还未见过她,如今得她邀约,自是满心欢喜,同张氏讲了,张氏也替她高兴,叫刘妈妈好好陪同。

    到了年初十二,她又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好与这美丽的夜相匹配。

    去年的上元节,她刚刚和离不久,也未曾出来赏灯,今年却是不一样了。

    月影楼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俱是衣服华贵的,唐枚下了车,早有伙计迎上来问是哪家的,刘妈妈说到武阳侯府,那伙计立时就领她们去了月影楼三楼一座临窗的雅间。

    再次见到苏三,她依然还是那样清冷,笑起来也是像雪中的莲花。

    “二,别来无恙?”

    听到这句,唐枚看着她笑道,“我刚才还在想来着,如果见到你,可否不要再互相称呼?”

    苏三一愣,忽地莞尔一笑,“可以 叫我若琳。”

    “好的,若琳。”唐枚走,拉住她两只袖子,仔细打量一下问道,“你看着胖了些,脑袋后来还疼吗不跳字。

    这种感觉极为亲切,苏若琳自小就没了父母,她性子内向,即便有哥哥庇护,到底不如母亲,久而久之养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渐渐大了,才有所缓解。可与府里几位也是若即若离,谈不上多少亲密,此时此刻,心里却有种难以言说的温热之感。

    “已经全好了,多谢。”

    唐枚她是在谢钟镜香这件事,只一笑了之,坐下来对着窗外一看,只见对面华灯耀眼,直若银河落入人间,不由得连连赞叹,笑道,“我真要谢谢你邀请我来呢,这月影楼听说一般人都进不了,我是沾了你的光了。”又用手指着,惊喜道,“咦 ,这塔真的转了,好神奇!你快来看!”

    苏三看她欢喜,也笑起来,两人坐在一处,说不完的话。

    右边窗口,苏豫也正饮酒赏灯,听到阵阵悦耳的声音不停的飘进来,其中一个熟悉的自然是,而另一个好似鸟儿般鸣叫,肆意的笑声,那定是她了。

    他不禁摇头一笑。

    门这时忽然被推开,许畅端着一杯酒走进来,笑道,“我听说你在这里,原来是真的,你竟也有兴致来看灯塔了么?”

    “陪舍妹来的。”苏豫淡淡道。

    这时又是一阵笑声传来,许畅好奇道,“若琳在隔壁么?还有哪家的在一起?”

    苏豫微一停顿,名字到嘴边,要说出来却并不顺畅。

    许畅更是奇怪了,“你吞吞吐吐干?”

    “你理这些,她们女儿家赏灯,也有你的事?”他背过身去。

    许畅嘿嘿一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是,除了那一个,我对别家也没兴趣。”

    苏豫听得这话,眉梢一扬,举杯喝了口酒。

    灯塔飞快得转起来,花灯里的光像被抛了出去,漂浮在周围的空气里,一时灯舞华光迷人眼,宵夜长虹遍地开,只听周遭一阵阵欢呼,整个街道都像了一般。

    唐枚不觉融入其中,也兴奋的连声欢笑,一边道,“若琳,这塔要是能上去玩该多好呀!”

    不想那句话却落入许畅的耳朵,他微微一怔,随即就看向了苏豫,“隔壁的是她?”

    不等苏豫回答,他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急步走了。

    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唐枚与苏若琳同时回过头来,见是许畅,登时都变了脸色。

    “许大哥,你来此何为?”苏若琳一下子站起来,挡在唐枚身前。

    许畅目光扫向她身后,挑眉道,“相见不如偶遇,你还不出来叫我见一见?”

    唐枚不想做缩头乌龟,又知此人有时候是不管不顾的,故也不想在此地激怒他,当即挪开凳子,福了福身道,“见过世子。”

    竟然这般礼貌?许畅惊讶之余,上下瞧她一眼,只见她穿了件玫红海棠银丝绣小袄,下着八幅月华裙,肤色凝白如脂。窗外灯光照耀下,一双眼眸也仿似染了色彩,整个人如同夜色里最亮的一盏彩灯,叫人移不开视线。

    他不由喉头滚动,脸颊发赤,往前几步就朝她胳膊上握了去。

    “走,我带你去坐那灯塔!”

    他突然来袭,唐枚连忙后退,更有刘妈妈上来抵挡。

    谁知许畅酒劲正上来,他自幼习武,武功也不弱,一掌就把刘妈妈推去了墙边,下一刻,便伸手抓住了唐枚的手臂。

    苏若琳见状惊叫道,“许大哥你干,快放了她!”

    许畅哪里肯听,拖着唐枚就要往外走,结果刚到门口,一只手斜向反握上来,他顿觉手臂像压了座山峰似的,再也难以动弹半分。

    只听苏豫在耳边低声斥道,“大庭广众,你少给我胡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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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英雄救美

    ??费章节(15点)

    许畅才是苏豫,顿时一股怒火冒上来,瞪着他道,“你给我放手,碍着你事?”

    这一喝叫立刻引得楼道里众人齐齐看。

    刘妈妈此刻嗷的一声扑了出去,伸掌就要往许畅的胸口上拍。

    许畅一只手抓着唐枚,一只手被苏豫握着,正不知该闪躲,苏豫见状,伸臂一挡,格开了刘妈手掌。

    唐枚同时道,“妈妈,我没事。”

    苏豫也冲许畅喝道,“你是不是酒没醒?”

    许畅被这二人拦住了去路,心里极为着恼,可眼下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他只好放开手。

    唐枚揉了揉发痛的手臂,举步往雅间去了。

    许畅盯着她背影,目光好似条野狼一样。

    “哼,小题大做,不过同她玩笑一番,也值得你出手来救?再说,你时候关心哪家的名誉了?”他又低下头,拍了拍衣袖,像是要挥去刚才手臂上的重量。

    “她同若琳是好友。”苏豫道,“你不该如此冒犯她。”

    许畅嗤的一声,却没有反驳,“都没有兴致了,我先走了,你慢慢观赏。”

    苏豫回头看了眼,只见门帘晃动,依稀可以看见那抹身影,他伫立片刻,回了的雅间。

    刚才真是被那混蛋吓了一跳,唐枚面色发白,胸口气得翻江倒海一般。眼见那人是越来越猖狂,也不知到底凭了?不顾众人眼光,竟要把她带走,完全没有个体统了!

    “,你伤着没有?”刘妈妈关心的问,又自责道,“没护好你,都怪我!要是我早些,动作快点,哪里由得他抓了你!”

    苏若琳也过意不去,抱歉道,“都是我的,也应他们府里会来人,却还请你……”

    “别说这些傻话了,哪里怪得了你呢?妈妈,也怪不得你!”唐枚双手放于桌上,“这原是我一直都不好解决的难题,早晚都会找上门来。”

    苏若琳 也知她的烦恼,叹了口气道,“我却不知如何帮你。”那许畅虽然常来武阳侯府,可她对此人品行一向厌恶,要不是苏豫小时候那件事,她根本是连话都不肯同他讲的。

    唐枚摇摇头,“又不是你们府里的人,哪儿管得了呢?你放心,我自会想法子的。”她笑着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几口,又看向窗外,“今夜这等好风光,何必浪费了,你们瞧,那灯塔又开始转了。”

    饶是她故作开怀,其他二人又岂会不晓得,虽然表面笑着,可到底也没有之前开心了。

    看了会儿,眼见天色也已经不早,唐枚便同苏若琳告辞回家。

    这当儿,正是月影楼人多的时候,刘妈妈扶着她走下楼梯,来到门口正要叫伙计去把车夫叫来的时候,却见一阵人流涌动,也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直扑向她们二人。

    刹那间,两人就被人群阻隔了,唐枚到底是个女子,哪里站得住,被他们一推搡,直离开了十来丈远。

    她自穿到这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里不由惊慌,正要叫喊刘妈时候,嘴巴忽的被人捂住,手腕又是一紧。她还没反应,就被身后那人扔到了马背上。

    “你这疯子,你想干!”唐枚看清楚是谁,不由大怒,可坐下马匹已经疾驰而行。

    许畅听出她的惊恐,心里极度快意,得意洋洋道,“我想干你不吗?明知故问。”

    “你既是要娶我,就该明媒正娶,这样算?”唐枚不知他真实意图,如今已在马背,冒然挣扎只怕会把摔死,只好定下心来,虚以委蛇。

    许畅笑了笑,“我只是看你与下人走散,想送你罢了,怎的?你不该谢谢我?”

    信他才见了鬼了,唐枚恨得直咬牙,后背又与他前胸贴在一起,那无耻的人还离得越来越近,她偷偷伸手要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一边低声道,“你给我远点,别怪我……”

    许畅早看到她动作,见她发髻有三支簪子,嘿嘿一笑,探手拔了个精光,取笑道,“凭你还想伤我?算了吧!”

    她一头乌发立时披散下来。

    刘妈妈急得找不到唐枚,忙月影楼,只见苏若琳同苏豫正要走,她冲上去道,“侯爷,三,我家不见了!”

    “?”苏若琳大惊,“会不见的?”

    “一出来就被人冲散了,我再去寻,却也找不到……”刘妈妈差点急得要哭。

    苏豫看看四周,这月影楼距离灯塔最近,上元节四处都有官兵维持秩序,怎会这种情况?又是针对唐枚的,他略一思索,登时便想明白了。

    “哥哥,你快去帮着找找吧!”苏若琳急着向苏豫求救,这五城兵马司其中一支原也是他统领的。

    刘妈妈一听,恨不得跪下来求他。

    “你先,我这就去找。”苏豫又对刘妈妈道,“你在此地等消息。”他前行几步,同几个兵士吩咐几句,当即就寻了一匹马,往西北方向直追而去。

    许畅在京城有一处的别苑,如果没有猜的话,应该是在那里。

    唐枚此刻也不知身在何处,这空旷的街道,别说人了,竟是一盏花灯也无,仿佛是脱离了俗世所在的地方。

    她心跳如擂,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后面的人谁会做出举动,她身单力薄,到时候该如何抵挡?

    “你别想逃,这里都是我的地盘,任你出去了也找不到路。”许畅很是猖狂,像只抓到小鸡的老鹰,说着手里一松,缰绳落下来,任由马匹随性散步。

    听着马蹄声在静寂的黑夜“踏踏踏”的敲响,唐枚轻叹一口气,“就算你得了我,又能如何?我哪怕是死,也不会嫁你的了。”

    许畅头微微低下,在她耳边道,“你又知?我要娶你,必是可以的,除非你真去死!”

    那声音好像冰锥一样,刺痛了她的耳朵。

    难道他真的找到了娶她的必胜法门?会是呢?

    月亮静静照耀大地,在街道的另一头,忽得也响起了马蹄声,只是那蹄声迅疾,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一马一人已经显出了轮廓。

    乌黑的高头骏马,马上的男子身穿墨色滚边锦袍,逆光下,只看得清他晶亮的狭长双眸,还有头顶雪白的玉冠,在月光下闪着冰雪般的光泽。

    许畅却是一眼就认出他,登时一抖缰绳,马匹立时又奔驰起来。

    “孟广,你还不停下!”苏豫一声断喝。

    许畅冷笑,“你追来干?莫非想英雄救美?”

    “你无端劫持,她完全可以告上衙门。”苏豫的黑马已经追至平行。

    唐枚见到他来,顿觉松了口气,今日之事总算幸免。

    许畅却不听,恼怒道,“你早知我打算,就不能当没看见?还是你有私心,屡次阻拦?”

    苏豫听得这话,他鬼迷心窍,定然是不会听劝的,手里马鞭一抖,宛如灵蛇一般卷住那马匹的前蹄,再用力一抽,那马只觉前蹄一阵剧痛,再也站立不住,扑的往侧旁倒了下去。

    “你,你竟然……”许畅一声怒吼,忙不及得要下马。

    苏豫趁机探身,一把搂住唐枚的腰,有如囊中取物般,轻巧抱回马鞍,扬鞭之下,乌黑骏马已往来时之路飞驰而去。

    这一系列举动只在转眼之间,许畅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坐骑,气得狠狠踢了几脚,却无他法,只能眼睁睁任由他们二人离去。

    唐枚虽然从一匹马换到另一匹马,身后也一样是男人,可心态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谢谢侯爷相救之恩。”因坐在马前,也不好行礼,她微微颔首。

    冬夜风大,她披散的长发一阵飞舞,呼啦啦的直扑苏豫的脸面。

    清香阵阵溢于鼻尖,可也遮住了视线,苏豫腾出一只手,满把握住,递到她面前道,“拿好。”

    唐枚一愣,刚想说他干突然抓她头发,此时明白,不由莞尔一笑,接,从怀里取出一条帕子随意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