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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春事第32部分阅读

    真不,大嫂哪里买来的?”贾氏倒是真心想问,她这几年总是怀不上孩子,看了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尽力补养了。

    “有人才送了老爷的,”张氏道,“看你合胃口,我一会儿拿些给你,”又点点两个女儿,“你们两个也有份。”

    唐枚唐芳忙谢了。

    贾氏却道,“我只是问问,哪里就要了,白吃白住不说,你还要扣我一个这样贪的名号?”

    “又来客气,吃都吃了还说这些,我最近再这么补,早晚臃肿了。你拿去怕,老爷向来也疼你们两夫妻的。”

    贾氏也只好谢了。

    正说着,春露在外面通报,说是苗姨娘来了。

    苗姨娘如今已经是七个月的身子,行动极为不便,却不知她又为何走了来,唐枚暗自揣测。

    张氏叫人请了进来。

    苗姨娘一手撑着腰,慢慢挪着步进了屋子。

    她现在长得胖了,皮肤倒还是白的很,五官也没有多少变化,一来就要给张氏行礼。

    张氏自然免了,关切道,“身子可舒服呢?哪里不对,要早些说。”

    “都好好的,就是总是饿。”苗姨娘说着瞟了眼桌上三只碗,鼻子嗅了嗅,哎哟一声道,“是燕窝呢?果然香的很,倒好像比我那儿的还要好些。”

    她怀孕的日子,府里从不缺她,要吃样样都满足,燕窝也是不曾断的,可现在这幅样子真是贪得无厌,却又好似装得天真一样。

    唐枚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张氏有些尴尬,这燕窝确实是比苗姨娘那里的好。

    苗姨娘笑了笑,“我好像听老爷说有人送了他一些上好的燕窝,他说要给我的呢,原来太太都吃上了。”

    张氏不由动怒,“老爷倒是没同我说。”

    “哦,那老爷许是忘了,等他,我且问问他。”苗姨娘寻了个椅子要坐下。

    张氏道,“我这儿还有事,你罢。”

    “我跑来给太太请安,太太这就要遣了我走?”苗姨娘楚楚可怜的看着张氏,“其实是有件事要跟太太说,好让太太早些准备哩。”

    “事?”

    苗姨娘格格一笑,摸着肚子道,“老爷同我说,要是我给他生了个,就把鹜湖一倾良田给我,我想着这庄上肯定有太太的人,没那么容易处理的,所以来说一声,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四人听了,都微微一怔,随即都露出愤怒的神色。

    这荒唐的父亲!唐枚暗自咒骂。

    张氏握住椅柄,牙关紧咬了两下,才说道,“你生下了再说罢,大夫都不可断定是男是女,何须急在一时?等老爷,我自会问个清楚。”

    “难道老爷还会骗我不成?”苗姨娘气道,“太太竟不信我呢!”她撅了撅嘴,很是委屈的告退走了。

    贾氏才回过神来,骂道,“大哥总不会真的那么糊涂罢?生给一倾良田?真是昏了头了!”

    张氏倒没有那么放在心里,唐士宁喜欢乱说谁不,这些枕边的话只怕过了两日也就忘了,哪里真的会兑现?要真如此,当年陈姨娘生了,可不得也有良田?

    一个侧室罢了,可能!

    不过唐士宁,张氏还是先问起了燕窝的事情,唐士宁就叫她送些给苗姨娘,不过听说都给贾氏同三个女儿了,倒是也没有多说。至于良田,唐士宁没有承认,只叫张氏管理好几个农庄。

    因此,她也略略放了心。

    倒是唐枚忧心的很,这次看来,苗姨娘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她要生下女儿也就罢了,要是生了,恐怕府里难以安静。

    但如今也只能等着看看罢了,可惜她同张氏都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不然当初真叫苗姨娘保不住,又如何?

    唐士宁总不好为了一个妾室真把张氏样。

    可惜啊可惜,她头一次为不够狠毒而惋惜。

    却说一连过了好几日,苏四也没听见唐府那里传来丑闻,当下就有些坐不住了,装病叫人去请钟镜香。

    钟镜香自然是回事,可等苏四问起耳坠的事来,他却一问三不知,完全否认有这件事。

    苏四差点气得吐血。

    “你是不是不想再行医了?我只说你医术不好,你将来也在京城也难以立足的!”她狠狠威胁。

    钟镜香笑道,“凭说,倘若有人信,钟某自认倒霉。”

    苏四在隔扇后面骂道,“她到底给了你好处!你要这么维护她?你不是明明承认过你们有私情的么?”

    “有私情可不就是这样么?有私情自然不会连同外人去诬陷她。”钟镜香收回手,淡淡道,“四,钟某看你这病需要补脑,只用猪脑三副,每日炖煮,即可。”

    苏四一听此言,顾不得形象,直接跳了出来,怒道,“你说?你敢取笑我?你这臭大夫,也不看看这儿是地方,竟敢出言不逊!”

    “是叫钟某来看病 的,既然不满意,钟某这就告辞。”钟镜香说罢,几步就溜到了门口,几个婆子再看时,已经人影都不见了。

    苏四张着口,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很快屋子里就传出哐当声响,可怜那些好看的器具被砸的粉碎。

    “快去叫来。”银红赶紧叫一个婆子去通报二,上回二警告过,再砸就得算在她们的头上,便连忙扑到苏四身上,不要命的拦住她。

    苏四正在气头上,眼见银红跑来,拿起一个瓷器用力得砸在她的头上。

    只听一声噗的闷响声,银红的额头慢慢流出了血,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滴滴答答流下来,她的眼睛睁得老大,露出痛苦的表情。

    苏四看到这个景象,整个人都呆滞了,不办才好,手里的瓷器噗通落下,又碎成了无数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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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手炉暖心

    苏三的院子里已经点了羊角灯,锦兰端着一盘小厨房新做出来的桂花糕并一碗紫米粥从右角门走了进来,轻轻扣了下门。

    绮罗很快就开了门。

    锦兰小声道,“可好些了呢?这两样总能有胃口吃的罢。”

    “已经好了,刚才说是想吃蛇肉,你叫小厨房快点弄了来。”绮罗接了吃食,要把门关上。

    锦兰拦了一下,“四那里好似出了事呢,奇奇怪怪的。”

    绮罗倒是不以为然,嗤笑道,“她那里早晚都怪得很,也不是新鲜的事。”

    倒是姚妈妈听见了,从里头走来,跟锦兰道,“你去看看呢,到底事,一会儿来告诉我。”

    锦兰忙应了一声,掉头跑了。

    苏三刚穿好衣服起来,前两日头晕脑胀,吃了两剂药才大好了些,今儿觉得乏休息了下,谁想到竟睡到天黑。

    “这么晚,妈妈也不叫我。”她揉了揉脸,觉得有些木。

    “老太太,太太那里都免了你请安,不多睡睡干呢?到底也是病了一场的,要我说,吃完了还上床去捂着。”

    苏三笑道,“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晚上该睡不着。”

    刘妈妈笑着服侍她吃,一边道,“听锦兰说四那里出了事,我让她去瞧了。四近日越发奇怪,我看她对很是不满,那眼神都能长出刀子来呢,也不知是不是哪个在她面前说了的坏话。”

    她们两原来的关系不算好,但也绝对称不上多差,苏若琪以往还会看看她的,有说有笑,可从去年开始,急转而下,苏三能感觉到苏四越来越浓的敌对情绪。

    苏三想着叹了口气,她们这般年纪正是要议亲的时候,情况难免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绮罗很快就端了碗三丝蛇羹上来。

    刘妈妈笑道,“你病好了定想吃这个,侯爷早叫人买了放着,听说这蛇还不一般,头大得很,也凶得很,你吃起来倒是如何?”

    “很鲜,肉也嫩。”苏三微微眯起眼,忽地轻叹道,“要是唐二在就好了。”她长这么大,也就遇到一个这样的,想起来时不会有负担,只觉得心情愉快。

    “可不是么,也只有她敢同吃这些,老奴也只瞧瞧罢了。”姚妈妈笑起来。

    “不知她现在怎样了,许大哥还对她……”

    姚妈妈摇摇头,“倒是不曾听见有动静,不过许世子真的把那些妾室都遣走了,啊,是了!”她皱起眉道,“病了的时候,老奴去老太太那里,公爷正好也在,好似听说许世子近来不知怎的受到皇上看重,召见了几回。,那许世子惯会玩些新花样的,皇上这年纪,也正是喜欢这些的时候。”

    苏三听了,心里咯噔一声,“可还听到别的?”

    “哪里能听见多少。”姚妈妈道,“不过,也别为唐二操心,你看她那茶行,如今多有名声,她有这样的胆识,怕呢?”

    “许是我多虑了。”她垂下眼帘,想了想道,“我那一个海棠暖手炉,明日叫锦兰送了去给唐二。”

    姚妈妈哪里不她的意思,就叫绮罗去找了出来。

    锦兰一会儿探完消息,姚妈妈叫她进来讲。

    “原来是银红跌破头了,已经晕死,看着好像不行了。哎,她这样一个伶俐的人,也能摔成这样,运道呢。”

    姚妈妈听了觉得奇怪,“还有这等事?摔哪里了,能把人摔成这样?”

    “奴婢倒是问不出来,一个个都含糊不清的,又说天色暗了,也没瞧清楚,只听到一声惨叫。”

    姚妈妈便不说了,叫她下去。

    苏三想起银红的样子,圆圆的脸,两个小酒窝,十分的甜美,没料到竟就要死了。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

    昨儿酉时忽然下了一场秋日里少见的暴雨,又有狂风,关上门都能听见外头的咆哮。

    幸好早上雨倒是停了,阳光金灿灿的洒下来,秋高气爽,气候正宜人。

    唐枚正预备要同唐芳去华芳斋,却听说武阳侯府来了一个丫环,说是苏三手底下的,便赶紧请着来院子。

    锦兰给唐枚行了礼,笑着把那暖手炉递,“说天气要冷了,叫奴婢送来给二的。”

    没想到苏三这样记挂她,唐枚满心感动,笑着道,“三可还好呢?我本想请她来玩的,到底觉得唐突。”一边拿手摩挲着手炉,只见像是紫金铜的,雕刻极为精致,不由赞道,“这暖手炉好精致,我很喜欢,多谢你们三了。”

    锦兰道,“二喜欢,咱们自也会跟着喜欢的,说到身体呢,前几日病了,不过已经大好,就是惦记着二,不知二又是如何。”

    应不是问她身体的情况,可唐枚就算有再多的烦恼,也不会说出来,她哪里好意思叫苏三操心呢?只笑道,“我很好,只等着三哪日有空闲了,再同她聚一聚。”

    锦兰便闲说几句告辞走了。

    那苏四的事情唐枚到底还是没有同锦兰说,一来是武阳侯府的丑事,二来, 终究她是苏三的,说了像是往人脸上抹黑似的,最后只叫锦兰带话说叫苏三多多保重。

    “三真是个有心的。”刘妈妈此刻叹一声道,“侯府像她这样的,也是难得见到。”

    “可不是么,足见我眼光还是不。”

    唐枚自夸了一句,把暖手炉叫红玉收好,便同唐芳去华芳斋了。

    华芳斋里依旧热闹,里间女客有二十来个,幸好三间大厅足够大,倒也不算拥挤。

    唐芳是熟客,见到她,一个女伙计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唐四,倒是许久不见呢,咱们这儿又出了新的香,您可要仔细瞧瞧了。”又去看唐枚,“这位是唐二罢?你们俩鼻子嘴儿长得真像,都美得不得了,跟仙子下凡似的。”

    是中听,好的形容词都往人身上撒,不过估计对每个女客都是这般,唐枚也不太理,唐芳却是高兴得很。她从来都是好的,故而那些女伙计都喜欢她,容易说动,又偏爱那些香,哪回不是买上一堆?

    见唐芳就要被带着走了,唐枚抽了下嘴角,拉住她袖子,“你倒忘了今儿来干的。”

    “哦!”唐芳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笑道,“真忘了呢,二姐,你别着恼。”

    那女伙计回头道,“二位了?”

    “妙凤在哪儿呢?”唐芳问,“我想见见她。”

    女伙计脸上闪过一丝不乐意,眼见到手的买卖被打断了,可是却也不好得罪客人,又笑起来道,“妙凤姑娘啊,她好像在后面的院子,我去帮您叫她?”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们去。”唐芳道,“可以的吧?无不少字”

    “可以,有不可以的,二位可是咱们华芳斋的贵客,那院子还不是随便你们进出?要茶喝,里面也有,同她们说便是。”女伙计说着,见又有女客进来,便告辞一声走了。

    二人就去了后面的院子。

    那地方不大,靠西边墙角种了两棵桂树,枝繁叶茂,空气里暗香浮动。

    有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姑娘在石臼里捣着,见到她们进来,惊喜的站起来道,“四!”

    唐芳欢快的扑上去,两人执手相望。

    “四长高了呢。”妙凤眼睛里含着笑意。

    唐芳摸摸头,“真的吗不跳字。

    这傻孩子,还在长身段的时候,岂有不长高的,唐枚扑哧笑起来,“还能有假?只我日同你一起,倒不曾你高了。”

    妙凤这才看向唐枚。

    “这是我二姐,听我说你厉害,想认识认识你呢。”唐芳介绍道。

    妙凤便向她行礼问好,叫了声二。

    唐枚笑道,“不必多礼,我这四妹对熏香痴迷,幸好有你教导她,她才懂了这么多知识,说起来,我该谢谢你呢。”

    妙凤忙道不敢,又请了她们二人坐,去厨房拿了茶水来。

    “四天性奇特,就算有旁的人像她那般爱香的,我就算说了,也绝不会明白的那么快。所以倒不要说我教她,反而我见到四这样的,更是觉得遇到知音一般。”

    唐枚听她道来,只觉她年纪虽轻,可行为举止不慌不忙,性子里有一种少见的沉稳,便有些喜欢她了。

    “其实我是有个目的来的,见妙凤姑娘如此出众,也不愿相瞒。”她如实道,“听说妙凤姑娘对制香别有见解,我打算开一家的工坊,故而才想来见见你,你有如此才华,真要埋没在此么?”

    妙凤一愣,这话显然太 过突然,她竟不说。

    唐枚笑了笑,“我只是这样一说,倒未必要姑娘立刻答我的,到底你们有师傅情分在里面,我只愿姑娘可以想一想,以后再回我,可行?”

    妙凤正要,却听隔着大堂的那处小间门口忽然传来“通”的声音,像是有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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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偷听

    唐枚目光扫,只见到一方水红底梅花印的衣角一闪而过,便再也没有了。

    难道是有人偷听不成?她霍地立起来,往那里大步走。

    可那小间里早已没人了,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把笤帚孤零零的横在地上,显见刚才那声音是这落下来时所发出来的。

    “二姐,了?”唐芳奇怪的问。

    唐枚走,道,“没。”又对那妙凤低声讲,“你且好好思量一下。”

    妙凤本来还有话要说,她知恩图报,当年金娘子收了她做徒弟,教会她好些知识,心底里是也不想背叛金娘子的,可唐枚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说完这番话就拉着唐芳直接往前头去了。

    “二姐,你说她会不会肯呢?”唐芳皱着眉道,“看着好像不肯呢。”

    唐枚也没听清她在说,只在大堂内四处走动,看起来好像是在带着唐芳要挑些熏香,可却时不时的留意堂内的情况,不一会儿,终于被她了那个她要找的人。

    那是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上身穿着湖绿色小衫,下面系着条水红梅花暗纹的裙子,与唐枚在后院看见的那个衣角的颜色一模一样。

    小姑娘此刻正在同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年轻妇人低头。

    “这两人是谁,你认识么?”唐枚轻声问。

    唐芳抬头看去,脸上顿时露出厌恶之色,“那妇人就是妙凤的师姐呢,那个小姑娘我不认识,许是新来的女伙计。”

    那二人说了一阵,忽然那小姑娘往唐枚她们看,唐枚忙往另一侧转。

    片刻后,她再回头,只见那年轻妇人已经不见了,找了找,看到她正往后面院子走。

    唐芳也见到了,可她却不知里面的事情,只气道,“那个讨厌的指不定又要去骂妙凤了,妙凤都歇息不得的,我每,总见她差使妙凤,要么是打扫,要么是搬。好在我是客人,要妙凤来同我讲讲熏香,她才罢休。”

    “妙凤这么可怜?”唐枚道,“那金娘子都不么?”

    “我也不晓得,听说金娘子很少来的。”唐芳冷哼了一声,“我可看不得,我要去找妙凤!”

    “你帮得了她一时,又帮不了她一世,你走了,那人还不是要欺负妙凤么?”

    唐芳跺脚道,“那办?”又叹气,“我也,可总心里不舒服,妙凤又不是奴婢,我也不好买来咱们家的。”

    “你想买,人家未必肯卖呢,你不见别家的那些下人,又有多少可怜的?你能一个个买来么?”唐枚说一通,又劝慰道,“妙凤是有灵气的,这样她还能留下来,足见她心性坚韧,又或是有情有义之人,我倒是更想要她了。”

    “可她不肯呢?”

    不肯?

    这想法在唐枚脑海里转了几转,她已经改变主意,伸手摸摸唐芳的脑袋,声音里有些冷酷,“也未见得,有些时候都是被逼的。”

    唐芳并没有听懂,眼里露出迷茫的神色。

    “走,你不是要去看妙凤么?”

    又准去了,唐芳越发一头雾水。

    唐枚快步走到院子,只听那妇人尖刻的声音传出来,“好啊,你这被狗吃了良心的,你竟然……”

    她没未说完,唐枚朗声道,“可是打搅你们了?”

    那年轻妇人一回头见是唐家,脸色立刻变得极为尴尬,她心里已唐枚想来挖人,可一来唐家是官宦之家,二来唐芳又是常客,倒不好当面发作,只得强笑道,“二位有事呢,要跑来这里?”

    “我有话同妙凤姑娘讲,只是片刻功夫,不知可方便?”唐枚微微一笑。

    那年轻妇人嘴角抽了下,犹豫会儿还是退了出去。

    “四妹,你在这里等着,我想单独同妙凤姑娘说几句。”

    唐芳自是听了。

    唐枚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妙凤挡着左脸,心知她必是被打了,心里也过意不去,抱歉道,“今日这事我着实鲁莽了些,没料到被人偷听了去,叫你师姐了,你这可算是天大的冤枉。奈何我如今去解释,也是越描越黑。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假若以后她们还误会你,你师父也不信你,你大可叫我来作证,不要自个儿白挨了这些,更是叫我惭愧。”

    妙凤嘴唇抖了抖,“与二无干,你原也是好意。”

    “是我失误了,没想到那么多。”唐枚诚心道,“你记着,以后若出了事,一定要来找我,这事因我而起,我对不住你在先。”

    妙凤沉默着,忽地有两行泪从脸上落下来,直滚到衣服上。

    唐枚也不知说好了,叹息一声。

    “二请罢,妙凤多谢二的好意。”终于,妙凤慢慢说道。

    唐枚微微颔首,告辞而去。

    俩坐在马车里,见唐枚难得那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唐芳奇怪道,“二姐在想呢?”

    “在想妙凤的事,我今日若不去找她,只怕她也不会承受这些。”

    唐芳紧张道,“妙凤她了?难道她师姐要对她样?”

    唐枚笑了笑,“我也不知,我只觉得她早晚能看清真相,等看清楚了,也许她就能得到自由,不用在华芳斋再让她师姐欺负了。”

    听到后面像是好的,唐芳又高兴起来,“要真是这样,她想通了才好呢。”

    两人回到府里,张氏叫来问了问,见二人熏香都没有买,倒是觉得奇怪。

    “以后二姐的工坊能做脂粉又能制香的,我还买呢?”唐芳笑嘻嘻道。

    张氏看着唐枚,“你要开工坊?”

    唐枚笑道,“听她瞎说,还在想呢,哪有那么容易的。”

    “可不是,制香这种手艺都是传了几代的,要找个这样的人也难,如今京城也有好几家在竞争。”张氏顿一顿,“不过你那胭脂铺是有个的工坊好,早前你祖母也是念叨的,可惜她对这些也不甚了解,又有别的事忙,一直未能成,你要是成了,你祖母在天之灵倒是欣慰的很呢。”

    唐枚对这个祖母好奇的很,觉得她又聪明又强悍,有时候想想,简直就像个穿越来的,不然这花房哪里一般人弄得出来?

    “祖母小时候可生过严重的病呢?”她忽然问。

    张氏愣了愣,“这叫话?再说,你祖母年幼时生不生病我如何?”

    唐枚扑哧笑了,“倒也是。”

    张氏也笑了一阵,叫唐芳先回自个儿院子。

    “又有悄悄话要同女儿说呢?”唐枚坐到张氏身边,爱娇的靠在她身上。

    张氏神色却很严肃,叫秦妈妈关了门,才道,“是正事呢,我想来想去,觉得你父亲越发不成样子了。我上回问他苗姨娘 生是不是要许一倾良田,他虽是否认了,可我心里到底也没有底,昨儿他酒醉的时候,我试着再问,他却又不答了。哎,你说怎生是好?那鹜湖的良田最是好的,如何能给苗姨娘?叫她糟蹋了,咱们唐家的银子白白扔到水里头,偏你父亲是个头脑不清的,我要说起来,他又要闹。”

    唐枚听是这事,也一直在担心苗姨娘,竖起眉头道,“不是说女儿不孝,我早叫母亲不要依着父亲了,他哪里赚钱的难?还要给苗姨娘这些田,不是疯了是?哪户人家是这样的,他是仗着祖父祖母不在,他独大罢了!要我说,母亲不如和离了呢!”

    秦妈妈一听,惊道,“使不得,二,太太怎能和离呢!”

    “如何不能,我还能不好好对待娘么?”

    “哎!”张氏叹口气,“我如何不你的想法,可你们几个,以后嫁出去了,家里就是你们的依仗,我和离了,你们如何在娘家立足?宏儿又办呢?你父亲这样子,再讨个娘子,她就能对宏儿好?”

    唐枚顿时泄气。

    她能不管自个儿要不要娘家做后盾,可别的弟弟还能不管么?

    张氏拢一拢她的肩膀,“我是想得有个法子才好。”

    “要法子呢,父亲到时候真要做,娘不依就是了,大不了把二叔三叔都叫来,评评理,还像不像话的!对了,三婶可呢?”

    “你三婶也是叫我不要依,只我怕他闹起来,就算二弟,三弟也没办法,到底他是兄长。”

    唐士宁上面没人压着,真是个脱缰的野马了,谁也镇不住,唐枚咬了咬唇,又想到柳氏也曾垂涎鹜湖的农庄,不由恶狠狠道,“索性把那田给陈姨娘!”

    “给陈姨娘?”张氏一愣,随即便明白,“她向来本份,就算给她,她如何会要。”

    “正是要这样才好呢。”唐枚哼了一声,“陈姨娘生了宏儿,她在姨娘位置上,称得上是贤淑,对母 亲也是尊敬有加,要说生了就有田,陈姨娘可不是头一个?不止给田,最好还给一家铺子,看父亲说。”

    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谁叫她这个父亲非常人呢,若说上面有个长辈还好,能管束着点,可族里的老人都在扬州,唐士宁如今最大,却是真真的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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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假意

    张氏把话反复在心头想了好几遍,到晚上 唐士宁,又酝酿一番,方才同他说起这件事。

    听到说要给陈姨娘鹜湖的良田,还有一家香料铺,唐士宁很是惊讶。

    “我是觉得陈姨娘的娘家不得靠,生活未免苦了些,且她这几年又谦逊贤良,给她这些,也是想让她以后更好的服侍老爷呢。”

    唐士宁嘴角抽了抽,他与苗姨娘甜言蜜语时,确实是说过把鹜湖的一倾良田给她的,只清醒时,张氏问起,他又不好承认。如今突然提出要把这田给陈姨娘,他自然有些火大,显然张氏是针对苗姨娘这事才说的。

    可偏偏又不好挑明,只没好气道,“宏儿都这么大了,还提这些干?当年既然没有给,也已经晚了。”

    “晚了呢?将来苗姨娘生了,我想来想去,也是该补贴她一些的,只陈姨娘在前,她在后,陈姨娘没有,她若是有了,我这个主母还如何立足?别的人不得说三道四,讲我们唐家不公平?再者,宏儿可是唐家现在唯一的少爷呢。”

    她竟然答应要给苗姨娘补偿,唐士宁立时心里一喜,假若这样,倒是省了好些功夫,不是鹜湖的便不是呗,反正他们家的良田多的很,便淡淡道,“也罢了,那你看着办。”

    张氏见他果真答应,恨得在心里连骂了好几句。

    唐家这份祖业幸好是有她在操持着,真要叫他来插手,只怕连十年都撑不住!

    “老爷既然这么说,那倒还有件事要解决。”张氏吸了口气,叫秦妈妈把账本拿来,摊开在唐士宁面前。

    唐士宁对这些没有耐心看,皱眉道,“你办就是了,又要我看这些干?”

    “老爷不看也行,只听着罢。”张氏正色道,“这鹜湖农庄一处,香料铺一处已是占了每年收入的十五分之一,再有后面苗姨娘的,少说也得相当,那么咱们每年收入便要减掉十五分之二。又这两年雨水不好,几处农庄收入大减,可每年要花出去的银子却只在增加。”

    “所以呢?”唐士宁隐有不好的感觉。

    “所以老爷每月如此花费,妾身只怕不好维持,假若要送给姨娘这些,老爷必得省下半数银子。尤其这鹜湖农庄,庄上每年还会提供上好的米粮,像中秋的螃蟹也是那里来的,给了姨娘,这些都是归她们了,咱们要,也只得去市集上买。”

    唐士宁愣了半响,他从来都只伸手拿钱,结果给两个姨娘这些,竟会危害到的利益,连每月的银钱都要省,登时就不高兴了,怒道,“咱们家时候那么穷了?给那些田都给不起?”

    张氏冷冷一笑,“老爷不信,只当咱们家金山银山搬不空么?也罢,这就叫陈姨娘来。”

    秦妈妈得令便出去了。

    唐士宁见她连停顿都不停顿的就去叫陈姨娘,又有些后悔,按捺下道,“你急,我只是问问罢了,这家里都是你操持的,我哪里有空管?你说便是,既然不好给那么多,只少一些便罢了。陈姨娘那里,你也看着办。”

    不一会儿,陈姨娘就到了,上来行了礼立在一旁。

    “刚才和老爷商量来着,说到你这些年的功劳,正好咱们家鹜湖有些田产,想分了你百亩地……”

    张氏话未说完,陈姨娘已经惊恐道,“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的,老爷,太太,婢妾承受不起!”

    唐士宁见她吓成这样,皱眉道,“你怕呢,给你,你要就是。”

    陈姨娘哪里敢要,连忙跪在地上道,“婢妾服侍老爷太太乃是本份,老爷太太觉得好,夸赞两句便是了,如今可不是要折了我的寿?又太太对婢妾宽厚有加,婢妾铭记在心,只报答都来不及,如何还能祈求别的?老爷,婢妾能伺候在您跟太太身边已是很大的荣幸,再要多的,便是贪求,那是要被雷劈的!”

    她是把低到了尘埃里,又说得情真意切,唐士宁细细瞧她一眼,见她因激动两颊升了红晕,眼神又若小鹿般纯真,便有些心疼起来,摆了摆手道,“罢了,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意。”

    张氏也点点头,微笑的夸赞道,“你家境贫寒,可这些年,却从来也未伸手要过,反而是有了好的就送来老爷与我,真是难得的很。”

    唐士宁听着,更是想到陈姨娘多年来的好处,叫她起来。

    陈姨娘慢慢立起,她今儿穿了一身淡青桃花纹小衫,月白长裙,身姿若柳扶风一般,令人怜惜。

    张氏叹一声,“老爷你看,陈姨娘这般懂事,倒是不好叫她为难。”

    唐士宁道,“也就算了,给她以后每月的月例加一份。”

    本来是每月十两的,也就是加到了二十两,张氏自然同意,叫秦妈妈记下来。

    陈姨娘又要推让,张氏说了几句才肯,又是道谢一番后方才告辞走了。

    “她这里既然不行,那苗姨娘以后……”张氏问道。

    “自然也一样,若是生了,加一份月例就是。”唐士宁哼了一声,“没见陈姨娘说呢,再要就是贪了,得天打雷劈!这鹜湖的良田既是那么重要,哪里好给别人的,你以后也休再提了,好好给我管着。”

    张氏笑眯眯道,“是,老爷。”

    唐士宁便甩手走了。

    秦妈妈跟出去看了看,小声道,“去了陈姨娘那里了。”

    张氏坐下来,缓缓吁出一口气。

    “太太同二这计策看起来是奏效了。”

    “谁以后又会怎样。”张氏脸上并不开怀,“可惜娘去的早,老爷这脾气如今难以改了,我只望她们几个都能嫁个如意的,宏儿还小,又是家里的长子,老爷应不会亏待他。”

    秦妈妈心疼张氏劳心,“太太也别想那么多,如今四已经定了,二同三想来也不会远。”

    “但愿如此了。”张氏又展开笑颜,“不管怎样,现在算是过了这一关,幸好我没看人,陈姨娘仍是个好的,老爷能有一半心再移到她身上,也是好事。”

    秦妈妈也不知是个滋味,老爷的心又有几分在太太身上呢?这样劳心劳力的操持着整个家,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结果却这样……

    只幸好几个儿女都是有良心的,太太至少会很欣慰。

    消息很快就传到唐枚的耳朵里,听说陈姨娘的月例涨了一倍,她心里也猜到张氏那里必是成了,心情也愉快起来。

    过了几日,唐惠来了。

    因为上次卖掉锦缎铺的事情,她心知张氏必是恼了她,中秋节也只送了节礼来,后面一直没有露面,猜想应是淡掉了些,才敢。

    看了眼桌上一大堆的,张氏淡淡道,“怎的又突然来了?亲家太太可不要生气?”

    “跟婆婆请示过了的,又是好久没来了,哪里会生气。”唐惠笑道,“娘,你身体可好呢?”

    张氏沉着脸不答。

    唐惠可怜的看了眼秦妈妈。

    秦妈妈只得道,“太太身体很好,就是最近天气干燥,有些上火咳嗽呢。”

    “啊,那叫厨房炖了雪梨吃没有?”

    “才吃过的。”

    张氏还是不理唐惠。

    唐惠心里一难受,眼泪就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上去拉着张氏的手,哀求道,“娘,女儿了,娘您不要气我好不好?那铺子我也是没办法才卖掉的,人命关天呢。”

    见她哭了,张氏终于不忍心,叹口气道,“你向来也不是那么鲁莽的,怎的却不会问问我?”

    “我实在是怕娘担心,那时候又紧急,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唐惠咬着唇,“那会儿我是找了二妹商量的,本想叫她求求三婶,三婶那里可不是有些余钱么?我到时候再把铺子卖了,也不至于那样仓促亏了大笔钱的,可二妹却是……哎,我她是想开分行,倒是怪她不得。”

    张氏慢慢皱起了眉,寻思了会儿,却是不记得唐枚同她提过这段话,只说过唐惠卖了铺子是为救人。

    “娘,你听了也不要放在心里,就当没听见,断不要去怪二妹的。”唐惠不一会儿眼睛就红肿了,“我只是心疼我那铺子,可元华表弟是为了替我去江南进货才弄成这样,他又是他们刘家一脉单传的,我好忍心不救人呢?娘,你真的不要恼我啊!”

    “罢了,已经的事提了又有何用。”张氏给她抹抹眼睛,“都这么大了,还哭成这样,像个样子呢?铺子没有了也罢,你一个妇道人家整日里忙这些也不好,多陪陪亲家太太才是正理儿呢,我有空了也要去看看她。”

    唐惠暗道,二妹一个妇道人家开铺子就行了呢?心里顿时很不乐意,嘴里却道,“我听娘的,是该歇一歇。”

    两人说了会儿,唐惠就去找唐枚了。

    “这三千两银票还给你,救了人,铺子卖了就只剩这些,倒是够还你的。”

    唐枚本来根本就不指望她还银子了,又是这么大一笔数目,心里自是惊讶的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