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不曾看明白么!”
丁管事只觉耳边一阵轰鸣,胸口像火烧一样,他实在没想到唐枚的动作那么快,竟被她想出这样一条毒计!
真是狠啊,又快又狠,在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都推到他的身 上,却又叫他无法反驳!
他仰天一声长叹,白白做了这两年,却没有看明白她的厉害。
,权势,人情,她全用上了,叫他每一样都无法推翻,既然完不成别人交代的事情,为今之计也只有逃了。
丁管事自认倒霉,弯下腰捡起包袱,对那人拱了拱手,快快得就走出了门去。
到得第二日,唐枚又去了茶铺坐镇。
至于衙门的事,她是女子,古来向来有个规矩,女子是不好亲自去衙门参与案子的,都有人代劳,便派了王节武去,连带那些要讨要退款的人,把个衙门的大堂都恨不得挤得满满的。
那审案的知府早得了上头的意思,派衙役对那些人严格审查,一个都不过,若有来冒充骗钱的,都一率打板子,打了两三个下来,便再也没有骗子来了,于是事情就变得极为顺利。王节武又提出唐枚的意思,说这次事件委实伤了顾客的利益,茶行愿意拿出一笔钱捐给朝廷所开的怀善堂,来资助那些难民,孤寡老人和幼童。
那怀善堂是一所朝廷在京城开办的慈善机构,知府大人闻言自是欣赏的很,大笔一挥,把此件善事批下,甚至贴在了告示板上,表扬茶行的善举。
如此一来,茶行的名声反而更甚于前。
唐枚又提拔了那个提出好建议的冯全胜当了二管事,王节武自是接替丁管事做了大管事。
武阳侯府,安庆拿了五十两纹银跑来外书房。
苏豫正在看一幅广阔的地域图,见他进来,把卷轴一合。
“侯爷,这是茶行赔的银子,给您过目下。”
“银子?”苏豫莫名其妙。
“上回侯爷不是让小的去买几斤好茶叶送人么?小的就去买了那新出的翠云茶,倒还没有送人呢,结果那茶行昨儿派人来,说是茶行里头出了问题,要把茶叶收。不管剩多少,总归把银子全退了,据说城里好几百家都退了钱呢。”
苏豫第一次听说这等事,好奇道,“是哪家的茶行?”
“说起来,侯爷也的,就是那唐二的茶行,现在闹得整个京城都,今儿都上到衙门去了。”安庆道。
苏豫挑了挑眉,“哦?是有人递状子告她么?”
“不是,是唐二自个儿告,说她管理不周,用人不当,导致茶行出了,拿了一大笔钱出来,要知府大人秉公办理退还钱财呢,可不是件奇事儿?”
两人正说着,老太太那里差了人请苏豫去。
苏豫到了那大花厅,只见除了大苏若玉外,其他几位都在,便有些纳闷,不是有事。
四位同他行礼,老太太笑着叫他坐下来,“是有件事同你商量呢。”
“何事?”
老太太看一眼苏四,道,“你不是要同他说的么,怎的现在又不开口了?”
苏四便道,“堂哥,城里不是有家怀善堂么,我心里想着那些人着实可怜,咱们身在富贵人家,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头,哪里他们的悲惨?我想着,如今天也凉了,马上指不定就冷下来,咱们家里送些御寒的可好?还有些吃的,也教他们过些好日子。”
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她,“你瞧瞧,她可不是懂事了?主要也不送去,她们想跟着去看看,便要来问问你。”
苏豫心里暗道,这三堂妹时候变得那么有善心?倒是前所未闻。
“,可是有难处?我也是说她们不好去的,可又想着,那些地方也有女眷,未必不可。”老太太道。
苏二这时温声道,“听说皇太后也曾去慰问过怀善堂的那些人呢,咱们自然更是应该去了。”
“可不是这个理儿。”老太太赞许道。
只有苏三同苏五没有,后者是因为年纪还小,本身话也不太多。
苏豫想了想,“我明日去问问,只这怀善堂有些远。”
“远怕呢?咱们是侯府,就该当个表率!也好叫她们我们武阳侯府不一般。”苏四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老太太则道,“那等你问了再说罢。”
苏豫便告退走了。
老太太又夸了苏四几句,众人才散。
二听说这件事,早早的跑来见她这个女儿,高兴的拉着她的手道,“你可算为我争了口气!要老太太夸人可不容易呢,你倒是真个明白了,倒 告诉我,怎的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老太太最是仁慈的,听到了肯定喜欢。只你,我瞧着你也不像。”
苏四眼睛翻了翻,“我不像?娘也不要小瞧了我!”
“哎哟,我不小瞧你,你是要表现表现,之前做了这些事,叫老太太不高兴,你是要弥补些。到底家里还有其他二个呢,你当做个王妃是很容易的么?”二轻声道,“虽说是略略定了,可也不那里会不会反悔,你给我好好清醒着点。”
苏四暗地里直翻眼睛,她才不稀罕当王妃!
王妃又有好的?她一个侯府,哪里有得不到的?要说得不到,也只那一个人!她苏若琪生来要风得风的,总不信就被那个给抢了先!
二见她不作声,捏了捏她的手,“你到底了没有,倒是哼一声呢!”
“了,了,不就是装装样子么?谁个不会了?”苏四不耐烦。
“这就好,我给你做身好看的衣衫去。”二心花怒放的走了。
苏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老太太不肯把她嫁给许畅,她只好想法子了!
却说苏三也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姚妈妈吃惊道,“把咱们叫,竟是为这件事,四她时候有这样的心了?真真叫人难以。老太太倒是还夸她,我瞧着,似有地方不对头呢。”
苏三自然也是怀疑的,但也不好说,只道,“反正也是做善事,妈妈倒是看看呢,我这儿哪些用不着的,到时候都带了去罢。”
“别忙这个,依我看,四突然讨好老太太,指不定是同那事儿有关。”姚妈妈压低声音,“听说,二同那边最近来往不少。”
苏三不以为然,“反正也由不得。”
姚妈妈叹一声,“到底还是要多争取,不过有侯爷,侯爷总归不会随随便便就同意或不同意的。”
苏三想到苏豫,心里还是暖的,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哥哥虽然独断了些,可到底也是一心一意关怀着她。所以她这样淡定,也是因为有哥哥在身边,便笑了起来,“晚上叫哥哥来用饭罢。”
姚妈妈笑道,“好,好,侯爷恐怕还没走远,我这就去说。”
苏三歪头想了会儿,走往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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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中邪(一)
??费章节(12点)
随后几日,唐枚连着去了茶铺数次,一来是因为人事变动,未免怕里面混乱,二来是要看看这件事最后的影响。
结果令人满意,客人没有减少,每日的茶叶销售量反而日渐增多,她心里便安定了。
就给张氏一个交代。
张氏笑着道,“还有可说的,你父亲都没有再提了,我看他的样子,可见朝里都有人说了好话。再说,那丁管事都拿不到人,定是潜逃了,自是他一手操办的。”又拉着唐枚的手,心疼道,“你老往外面跑,最近多歇歇罢,明儿又是七夕了,可不要再出去。”
“晓得了,现在茶行也整顿好了,我不用再去的,王管事自会照应。”
“他是个忠厚的,哎,也怪我,怕你弄不好茶行,要了你二婶举荐来的人,倒是好心做了坏事。”张氏想起来,忙道,“对了,你可不要怪你二婶呢,她哪里丁管事这么险恶的。”
说起丁管事,其实唐枚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丁管事如此做,究竟对他有好处?想,她都感觉他的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可这人是谁呢?
会是二婶柳氏么?
可这话断不能同张氏说,也只得藏在心里面。
从里面出来,往东拐个了弯,只闻得一阵清香,唐枚抬头一看,只见几棵桂树上已经挂了花儿了。
“倒是开得早呢。”
刘妈妈道,“是有些新鲜,一般还得迟个把月。”
正说着,见唐芳从远处走来,老远就道,“二姐,你在这儿呢!”
“有事找我?”
“有要送给二。”罗萍笑着道。
唐芳拿出一个盒子来,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听说这个很灵验的,二姐你后日打开来瞧瞧。”
这盒子小小的,圆形,泥金描花盒盖,从外面也看不出来里面放了,唐枚好奇道,“到底是啊?现在不能看?”
唐芳连连摇头,“不能的,看了就不灵了。”
唐枚只好作罢,叫刘妈妈收好。
两一路,唐芳同她说了明日想做些之后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第二日,七夕节,四位聚在一起玩乐,亲手捏了面果子,做了针线活,晚上又拜了月神。
一大早唐枚刚起床,红玉就把唐芳送的盒子拿了来。
“总算能看了,可把我憋的。”唐枚赶紧叫红玉把盒盖打开。
结果只听一声尖叫,红玉把盒子啪的就扔了出去,吓得两只手不停地抖,“是蜘,蜘蛛……”
刘妈妈赶紧跑进来,斥责道,“叫呢,我还当出了事,一个蜘蛛能把你吓成这样,就这点出息!”一边捡了盒子,往里一看,面上立时满是笑容,“哎哟,原来四是要给看这个,啧啧,真是昨晚儿月神显灵了,快看,那可不是一个圆的?马上就要有好姻缘了呢!”
不过是一个蜘蛛结的网……
就算那网圆了些,又能样呢?唐枚都不说好,只得笑了笑,用完饭,随后就去给张氏请安了。
唐芳,唐妍,两个姨娘也在。
一见唐枚,唐芳就道,“二姐,那盒子你看了没呢?
“看了,是圆的。”
唐芳便高兴起来,又问唐妍,“三姐,你的呢?”
唐妍也笑道,“圆的。”
她身后的雪莲闻言嘴唇一抿,脸色不太好看,看向唐芳的眼神也不友好。
唐芳丝毫不觉,顿时很高兴,她自个儿定了门好亲事,自然也希望两个也一样。
张氏一会儿就叫她们进去。
众人刚刚请安后,坐定,就听外面闹起来,张氏忙问事。
“苗姨娘身边的刑婆子来了,说苗姨娘不舒服,要给请个好大夫去看看呢。”春露回道。
“那去请钟大夫罢。”苗姨娘到底怀了身孕,马虎不得,张氏自是同意的。
结果那刑婆子却闯进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姨娘在床上打滚呢,那是痛的死去活来,可明明昨个儿还好好的,怎的就突然变成这样了?,您倒要去查查厨房里那起不要脸的小蹄子,指不定给姨娘的饭菜里投了!”
张氏心里一惊,面上镇定道,“大夫还没来呢,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好好伺候苗姨娘去!”
刑婆子被她严厉的口气震住,又见满屋子的人,看起来目光都不友善,便灰溜溜道,“姨娘可等不得了,还请叫大夫来快一些。”说罢急急的走了。
这事一出,所有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闲说了几句,张氏就叫她们散了,只把唐枚留下来。
贾氏听说这事,也快步来了。
“这苗姨娘倒学起邵姨娘来,三天两头的闹事。”贾氏嘲笑道,“只不过,装个病也是常见的了。”
“别的倒没,就怕她赖到娘身上来。”唐枚有些担忧。
“也不用怕,她自个儿有身子呢,敢折腾?大夫难道看不出来?叫我说,是有些蠢了。”
张氏心里烦,她从来做事公正,可这些姨娘偏要弄些事情出来,这会儿就等着大夫来,看看能得出个结论。
唐妍刚要进院子,邵姨娘从后面追,拦住她要。
雪莲皱了皱眉道,“姨娘你越来越没个规矩了,才在太太那里见过的,怎的又跑来?”
“轮得到你说我?”邵姨娘一瞪眼,恨不得甩两个耳光上去。
唐妍身边两个丫环都是张氏那里来的,平日里也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邵姨娘心里不知有多讨厌这两个人。
只看她们对唐妍是真心的,故而也能忍着。
海棠比较沉稳,叫她们先进院子。
邵姨娘一进来就道,“那苗姨娘出了事,你可不要到处跑,那死不要脸的狐狸精会作怪,指不定就诬陷到你身上呢。可听清楚了,要不去歇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海棠听得奇怪,“怎的要怪到身上?再说,也是同她那里的人分不开关系的,何时能牵扯上了?”
“你们只管听着。”邵姨娘皱起眉头,“哪儿来那么多话,我难道还能害妍儿不成?”
唐妍默不作声的听着,一会儿才道,“你可是?”
“我能?”邵姨娘一下子跳起来,“你是神仙么?我能?为你好,你倒是怀疑起我来了,真真是个没良心的!”嘴里连哼了几声,“我这就走了!”
雪莲看着她背影,暗自摇头,心道就是因为这作孽的生母才落得这个下场,到现在还没有定下个人家,又想起今日早上看唐芳送的小盒子,那蜘蛛结的网却是破的,更不好受了。
也不知四是真个儿天真还是,她得了好姻缘,如今是来同情她们么?
一个网能管用!真那么好,怎的不把自个儿的姻缘让出来?
都是些虚伪的,可怜多年来隐忍退让,到最后又会样呢?
过了小半个时辰,钟镜香才赶来。
可是,那边却没有好消息,张氏正当要遣了春露去看看,结果那边一个小丫头惊慌的跑来,说是苗姨娘疯了,才说肚子痛的,可大夫来了,却要拿根绳子上吊,拦也拦不住,后来还是钟大夫拿针扎了她,才昏睡。
张氏急忙站起来,“会这样的?”
“回太太,就是好像疯了,奴婢们跟她也好像听不见,一个劲的要寻死呢。”
唐枚也是一头雾水,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贾氏道,“大夫说的?”
“大夫还在那里看呢,奴婢先来告诉太太一声的。”
张氏摆摆手,“你先,有再来说。”
那小丫环应一声走了。
“会有这种事的?真是奇了怪了,那苗姨娘要会上吊,也是撞了鬼了。”贾氏摇着头,很是不信。
秦妈妈在旁边听了,面色倒是变了变,“这过不了几天倒是鬼节。”
贾氏道,“鬼节的,这还没到呢,难道那地下的门儿提前打开了不成?妈妈你也是想多了。再说了,怎的就要找上她?”
唐枚总觉得这事蹊跷,听她们一番对话,便暗自便思索起来。
钟镜香一会儿就来了。
张氏忙问到底回事。
钟镜香道,“身体安好,并无任何病状。”
众人都惊讶了,既是没病,怎的会那么多奇怪的举动?
张氏又问,“听说她拿了绳子悬梁,这事儿可是真的?又是为何呢,大夫可看得出来?”
“看似真的,至于为何,苏某也答不上来,许是受了刺激引发,恕苏某直言,恐怕京城旁的大夫也一样不知。”
唐枚眉梢一扬,“听苏大夫的意思,是她有心病咯?自古有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看来,也只有苗姨娘身边的人才解了。”
张氏听得这话,便叫人拿了银子给钟镜香,送他出去,又道,“把刑婆子叫,好好问问到底成这个样子的。”
秦妈妈应了一声, 忙叫人去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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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中邪(二)
??费章节(12点)
刑婆子来了后,眼泪汪汪,跪在地上道,“太太,您可要救救姨娘啊,她可不能就这么撒手去了。我子的命跟她系着的,姨娘要出点事,我子也不活了!”
秦妈妈啐一口道,“哪儿就死了?你站好了,太太问你话呢。”
刑婆子抹了抹眼睛,抽泣道,“太太要问?”
“你是一直陪在苗姨娘身边的,最近就没有一点儿征兆?好好的怎会要去悬梁呢?”
“我也不知,太太别怪。”刑婆子摇着头,“要是早些,岂会叫姨娘这样呢?子哪怕饭不吃也要守着啊,瞧瞧现在,多吓人!要是老爷了,说不定也要怪子,太太,您倒是要救我的命啊!”
完全是问不出来,张氏皱起眉,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太太,子还要守着姨娘哩,她现在认不得人,谁会不会又要寻死,那力气大的,旁人拉不住,还是得要我呢!”
“那你先看着罢。”
刑婆子赶紧回头走了。
张氏往后靠 了靠,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心知她又劳神了,唐枚忙道,“娘别担心,到底也没有出事呢,派几个人去看着,也许苗姨娘睡一会,等明儿醒来就好了呢。”
贾氏也道,“枚儿说的也对,反正也看不出回事,谁是不是她做戏呢,放着不管,且看她能装几日。就是大哥问起来,大夫也看过了,还能如何?实在不像个样子,就送到别处去养着。”
秦妈妈听闻此言,往贾氏看了看,心道张氏若有三太太那么麻利,只怕现在也不会弄成这个局面。不过说起来,三老爷比大老爷不好了多少,也是不好比的。
任谁坐到太太这个位置,都不容易。
张氏便听了她们二人的话,只派了人去苗姨娘那里。
不过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唐士宁一就了,忙着去看苗姨娘,结果那苗姨娘又发了疯,竟然开口痛骂唐士宁,只不过叫的是别个儿的名字,又是乱叫爹娘的,把那边弄得一团乱。
唐士宁气呼呼的问张氏,张氏便拿“观察两天”的话来搪塞,其实心里头也没个底,谁苗姨娘会不会自个儿好呢。
到后来,这苗姨娘也装得恁坚持了,一连五天都在折腾。
中元节又到了,唐家也忙着祭祖,随后,渐渐的就有流言传出来,说苗姨娘肯定是中邪了。
有些下人私底下说,听到苗姨娘半夜会唱戏呢,跟哪个戏班子的名角一样,那名角就是死在唐府旁边一个宅院的,说得绘声绘色,让人听得心里发麻。
唐芳晚上跑来要跟唐枚睡,唐枚哭笑不得,但也准了。
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幸好这天已经凉了,盖个毛毯,倒也合适。
看着嫩绿色绣花草的帐幔,唐枚有些回到年少时的感觉,跟好友闲话能讲一个通宵。
唐芳紧贴着她,说道,“那苗姨娘真是中邪了么?二姐,咱们这里真有鬼不成?”
“听他们胡说呢,人云亦云,哪个起头了,个个都跟着起来,你别信这些,再说了,真有鬼也只会欺负怕它的人,你胆子大了,也沾不得的。”她伸手揉了揉唐芳的头发,“懂了没?”
“二姐真是厉害,都不怕。”唐芳笑嘻嘻道,“有二姐在,我也啥都不怕了。”
唐枚笑起来,“你就好。”
“对了,二姐,我那儿前几日也出了件怪事呢,我说来给你听听?”
“好啊,你快说。”唐枚以前最是喜欢听鬼故事了,哪里怕这个,简直是兴致勃勃。
唐芳便说起来,“那天罗萍捡到一支赤金镶蓝宝的簪子,她我是有首饰的,头一个就来问我,说是不是娘新送了给我的,结果自然不是。可那簪子看着很值钱,也不打哪儿来的,那些丫环更是不可能有的了,二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确实是,难道是我掉在你那里的?”
唐芳扑哧笑起来,“二姐是想自个儿占了去呢?那天可只有二婶顺便来看过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可不好意思要了。”唐枚道,“那簪子现在在哪儿呢?”
“还在我那儿放着,问过二婶,不是她的,我甚至还问了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说自个儿不可能有。”
唐枚沉默了下,簪子总不可能从天而降,定是有人掉下来的,可为何却不敢认了去?
这事绝对藏了鬼!
“你明儿把那簪子拿来给我。”
唐芳连连点头,“二姐是要帮我找出来谁掉的么?”
“是啊,可是一桩悬案呢,我正好如今也闲着,活动下脑筋罢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方才睡下。
第二日,唐芳果真叫罗萍把那簪子拿了来。
唐枚问了下罗萍具体在哪里捡到的,那地方都有谁经常会路过,结果问出来三个名字。
一个朱婆子,两个丫环,一个叫吟风,一个叫叶儿。
“那三人可有哪里不妥的?”
罗萍想了想道,“奴婢倒是没注意,只一个簪子,也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正好那会儿苗姨娘又疯疯癫癫的……”
“你快去找人盯着那三个。”唐枚道,“趁着她们在做事,搜一下房间,别叫她们了,可?”
“是,奴婢了。”罗萍犹豫一会儿,“那要告诉么?”
“不用,等查到了再说。”
罗萍便赶紧走了。
到了晚上,唐士宁,不知又从哪儿听到些,竟然叫张氏派人去请玄妙观的道姑来,说那个道冠专会治疯病,早医早了,省得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万一把孩子弄没了,那可是大事。
他既然发话了,张氏也没法子,总不好直接就说送出去,再有,那玄妙观也是在京城极有名的,只好应了。
却说罗萍搜查了那三人的房间,隔日就来同唐枚禀告。
“别的二人没有问题,倒是从叶儿的枕头里了两张银票,还有她的鞋子里找到三样首饰,都是贵重的,加起来能值个一百两银子呢。”
她倒是很仔细,唐枚点点头,“那叶儿是家生子还是外头买来的?”
“是家生子,奴婢现在想明白了,叶儿她有个弟弟,身体从小就不好,吃了很多药也不行,她平常的银子都拿去买药了,可是听说病还重了呢。体贴,也给过她一些,可哪儿救得了?那病本来也是不好治的。”
莫非是因为这个,那叶儿才收受了?可到底是要干呢?
不过是个小丫环,又没有权势在手,谁会给她银钱呢?唐枚想了又想,决定不打草惊蛇,便道,“你只派人盯着她,千万要,准是要做坏事,看看她都同人接触,查出给她银票的人到底是谁再来同我说。”
罗萍点点头。
过得五日,张氏请了玄妙观的一个道姑来,叫黄道姑,年纪四十来岁,脸上尽是皱纹,一双眼睛细长,很是犀 利。
唐枚听说了,便也看她医治疯病。
黄道观叫人在设了案台,又是焚香,又是烧纸的,一副装神弄鬼的模样,像是要呼风唤雨一般。
这让唐枚不由得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天使,见黄道姑也是穿着飘逸,更是觉得十分好笑。
她一番举动过后,朝张氏道,“,此地是有些阴邪,不过苗姨娘倒不是中邪,而是被人下了巫蛊。”
“?”张氏闻言斥道,“真人不可妄言,咱们府里岂有会这种邪术的人?”
黄道姑一笑,“是不,巫蛊这种邪术并非要专门学习才会练就成的,只要受人传授即刻,亦或是道听途说,有时候也能奏效,只要下了心意在里面就行。依贫道看,苗姨娘就是中了巫蛊之术。”
众人都面面相觑。
“哎哟,原来是被小人下了咒了,难怪这么奇怪!”邵姨娘不从哪里来的,尖叫道,“太太可要把这个人抓出来才好,不然谁那日就对咱们下这种邪术呢,真的太吓人了!”
黄道姑道,“说的是,这种事就该早日解决,既然请了贫道来,贫道自然要替出力,把这个宅子的邪气一扫而光,那苗姨娘定然也会好的。”
张氏皱了皱眉,“你要如何处理?”
黄道姑道,“我自有一套本领,也是听说过贫道的本事,这京城里的哪个不知?只要允许,贫道立刻就能开始了。”
张氏并不太信这个,本也是要敷衍唐士宁,结果那黄道姑又弄出来一个巫蛊之术,顿时就有些犹豫。
唐枚这时道,“母亲,不如就让她试试好了。”
张氏讶然,这个女儿一向更是比别人不信的,却会同意?
贾氏也很是奇怪的看着唐枚,低声道,“枚儿,你怎的会信那个人?”
“三婶,我自有道理,你且看着好戏。”唐枚微微一笑,对张氏朗声道,“就通邵姨娘说的,咱们府里既然藏着这样的人,是该抓出来的好,不然可不是太危险了?娘,你就让这位道观清除了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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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害人终害己
??费章节(12点)
张氏本就信唐枚,看她一力支持,便道,“也罢,那你且去找找,若是真的有用,自会谢你。”
黄道姑含笑稽首,拿出一个精致的罗盘来。
这罗盘唐枚自是见过的,后世看风水用的就是这个,可不知原来巫蛊之术竟然也是用这个勘破的?
倒是糊弄谁呢!
她暗地冷笑一声,慢慢退了后去,众人都在等待黄道姑施展法术,也没有注意。
唐枚来到一处拐角,罗萍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那叶儿如今招了罢?”
“都招了,说只要饶她一命,都愿意做。”
“也不要她 做,只把人引了来就是。”唐枚想了想,“就去南边那处小院子罢,也空了许久了。”
罗萍得令,便急忙走了。
却说黄道姑一路观察那装鬼的罗盘,慢慢悠悠得在院子里闲逛,好似无头苍蝇,又好似在感受天上神仙的指引。
不一会儿来到那几棵桂树下,抬头道,“桂花早开,可见是应了那邪意了,此人不但心性狠毒,还会牵连他人,断不可留在凡间,少不得要贫道带走,去度化她了。”
邵姨娘听了,正笑的得劲,忽然身后衣角被人一拉,她回头一看,是叶儿,顿时大为紧张,压低声音道,“你来做?”
“有紧要的事,这儿不好说,姨娘来南边那处假山旁的小院。”叶儿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邵姨娘不敢耽搁,忙急匆匆的跟了。
府里院落众多,空置的不止一处,南边那处院子已经闲置了几年了,虽然偶尔派人打扫一下,仍积了许多烟尘。
窗格里还打着好多蜘蛛网。
“死丫头,你躲在哪儿呢?”邵姨娘心里有鬼,探头往里一看,只觉阴森恐怖,就只敢在外头出声。
谁料背后一痛,却被人直接推进了屋子里。
大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
邵姨娘吓得尖叫一声,睁大眼睛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人,阴暗的光线下,她面如寒玉,一双漆黑的眼睛更是冷冰冰的,能把人冻僵。
“二,二?”邵姨娘不可置信,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邵姨娘在怕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邵姨娘忙强作镇定,抚了一下头发道,“哎哟,不知的走来这里来了,二,我还有事,这就走了。”
“不见叶儿了么?”
“叶儿?”邵姨娘摇头道,“是谁啊?”
“你不认识也罢了,只她一会儿就会带着去三妹的院子里。”
“?”邵姨娘脸色一下子煞白,“你,你说?你要做?”
“之前不是埋在我四妹的院子里么,如今换个地儿,我打量三妹的院子比较大,找个不打眼的地方最是好藏了。”唐枚微微笑起来,“邵姨娘,你一番心意,可不是应该给她享用么?我四妹同你有关系?可不能占了去。”
邵姨娘再也立不住,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唐枚说罢要走,邵姨娘忽然怒吼一声,从地上又爬起来,直往门口扑。
可刘妈妈守在那里,她哪里出得去,登时急的两眼冒火,回头骂唐枚道,“没想到你这么狠心,居然敢害我妍儿,我跟你拼了!”上前就要去扯唐枚的头发。
刘妈妈一拳挥,邵姨娘摔了个狗啃屎。
“你居然还有闹,真真 是了不得,这会儿那道姑大概就要去找了,若在四妹那里找不到,我自会叫她去三妹那里。”
“啊,不,不能的!”邵姨娘哭叫起来,“二,你放过妍儿罢,她哪里这些事,都是我弄的啊,你不能把她给毁了!我求求你,二,我以后再不敢做这些事了!”
“你说的话能信?”唐枚眯起眼道,“要我信你,只一个法子。”她把那纸扎小人拿出来,“你自个儿去投案罢!”
“这……”邵姨娘迟疑,眼睛又在那里转起来。
唐枚笑笑道,“我那儿还有一份呢,你这个不拿,三妹那里仍是可以找到的,我倒看你选。”
“我去,我去。”邵姨娘没法子了,只得捡起来。
“你别再玩花样,不然,就是在害三妹,可记住了?”唐枚警告她,又道,“那叶儿也在我手里,别逼我叫她都说出来,你认了就得了,省得再牵扯别的人,你那一屋子都逃不了!”
邵姨娘脸色铁青,哪儿敢。
刘妈妈押了她出去。
此刻黄道姑已经一路往唐芳那院子去了,正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一声惨叫,邵姨娘踉踉跄跄奔,往前滑行了几步,啪的扑到在了地上,抬起头来,满脸的灰土。
众人都惊愕的看着她。
“邵姨娘,你这是干?”张氏皱眉道。
“我,我……”邵姨娘的脸色难看的好似死了亲人,结巴一阵,嘴角抽搐的把那个纸扎小人拿了出来,哭道,“太太,都是婢妾做的,婢妾看苗姨娘怀了孩子,只怕她生下来更受宠爱,才会学人家摆弄这些个巫蛊之术。太太,饶命啊,婢妾也是瞎弄的,怎却会真的有用。”
张氏没料到邵姨娘会自动投案,训斥道,“你怎的那么歹毒?”
黄道姑也没想到事情急转而下,本是邵姨娘花了大量钱财委托她的,结果却变成了这样,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贾氏在旁冷笑道,“真人,你找了半日,也没有,如今这一个,可是邪恶之人?”
黄道姑额头上冒出汗来,只得道,“贫道的法术向来是通灵的,她必是被震慑到了,才主动交代,自是邪恶之人了。”
唐枚也已经走了来,听了又是想笑的很,不由问道,“依真人所见,该如何处置呢?”
不等黄道姑解答,贾氏道,“刚才真人说了,必要带去道观度化她的,那自然是要带走的了。”
黄道姑胡乱点了下头。
邵姨娘急得满身大汗,爬行到张氏脚跟前,哭喊道,“太太,婢妾已经认了,不能叫她带走了我,不然老爷问起来,也是不行的。太太,在这里不管你罚我呢,哪怕打死我,我也不会埋怨,只叫别让真人把我带走。太太,你最是仁慈的了,我这会儿真是彻悟了,以后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张氏只不,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一时都没有理清楚。
唐枚叫刘妈妈把邵姨娘拉开,小声在张氏耳边说了几句话,张氏脸色顿时变了。
没想到这件事竟是邵姨娘一手安排的,最终是为了陷害唐芳。
栽赃下这等恶名,以后唐芳如何还嫁得出去?当真是要去当道姑了!张氏勃然大怒,她一次次忍让,却换得这个结果?
“来人,把邵姨娘拉下去,执家法!”张氏厉声道。
这在唐府还是头一次,张氏从来都不曾动用过家法,邵姨娘一声尖叫,连忙告饶。
可哪里由得她?
两个婆子上来,把邵姨娘拉去打板子。
黄道姑在原地踌躇,想了想要同张氏告辞,“既是找到了,贫道也不好参与你们的家事。”
“真人别急着走,邵姨娘还得与你同去,还请真人好好度化她。”张氏已经邵姨娘的阴谋,自然猜到黄道姑也是一起的,语气自不客气。
黄道姑只得道,“到底是你们府上的姨娘……”
“那之前真人莫非是信口开河,说是要度化人?”张氏哼了一声,“真人不必多说了,要度化她的银子我自会出的,只请真人务必认真对待,也算是一桩功德。”
听说又有银子拿,黄道姑自然又肯了。
“真人到时候还请多下些功夫,邵姨娘向来有些不清楚,若是没有度化成,跑了出去胡言乱语,惹到官非也未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