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扑腾而出,要逃往神案。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死飞降
“想跑?”庄重冷哼一声,催动罗刹追上,噗的又是一刀,将花白鬼影捅出一个洞来。
花白鬼影传来一声惨叫,形体扭曲蠕动着,但是被罗刹击伤的洞口,却是怎么都无法愈合。
一道又一道的阴气向洞口弥漫,都被洞口边缘传出的煞气阻挡。
“小子,你!”那花白鬼影就是常仙的本体,一条阴灵长虫,此刻正咆哮着对庄重喊道。
“我怎么了?”庄重不屑的看着常仙,“你也就会嘴上说说了,修行这么差还出来当出马仙,简直是给出马一族丢人!”
庄重歹毒的抨击着。
让常仙又是一阵气急暴躁,然而他现在可无暇跟庄重斗嘴,罗刹飞刀转瞬又至,嗖一下再次在他身上戳出一个窟窿。
常仙此刻才后悔起来,要是它的本体在,凭借着本体还能跟罗刹飞刀斗一斗,但是现在它是阴灵形体,罗刹又专伤阴灵。它却是大大的吃亏。
罗刹阻拦在前方,形成一个细密的刀网,冷不丁就会飞出一刀,将常仙的阴体给戳一下。
“救我!快救我回去!”常仙见势不妙,对着神案嘶吼道。
神案上的香火此时已经接近燃光,只剩下末端的一个香头还闪烁着微芒。
但是随着常仙的嘶吼,香火忽然窜起一大截,三支香的香火交替燃烧,恍如三支打火机,不停吞吐着火焰。
某地。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冷眼看着办公桌上的香炉,香炉里面三支香火焰迭起,跳动的频率跟浦江分局拘留室里的一样。
刷,一阵阴气刮起,接着放置于中年人左侧的一个神牌震动了一下。
“碑王受伤回来了,常仙也在呼救。对面的人竟然这么厉害?”中年人眉毛皱成一团,却是没料到点子如此扎手,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总不能再次派遣其他仙家过去吧,那样的话,胜负未可知,况且这些仙家也未必愿意前去。他们一个个鬼精鬼精的,见到碑王受伤回来,自然知晓对面厉害,肯定不愿意出战。
“得想个法子才好。”中年人完全无视了常仙的呼救,而是自顾自的在办公室踱步,思虑着对策。
当他目光落在碑王的神牌之上时,忽然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丝狠笑。
“慈不掌兵,你们在我堂口受了这些年供奉,也该为我做点事了。”中年人嘴里嘟囔着,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似是下定了决心。
接着中年人打开旁边的一个柜子,从柜子中拿出八支蜡烛。
依次将蜡烛摆放在了室内八个方位,然后将蜡烛点燃。
之后中年人又将碑王的神牌取下,持在怀中,走入蜡烛中心,盘膝而坐。
做完这一切,中年人才阴狠一笑,抚摸着碑王神牌道:“碑王啊碑王,今ri你也别怨我。待你为我击杀那人,我自当重塑你金身。”
中年人话音落下,只见神牌猛然一阵颤抖,就像是在害怕一般,震动着想要逃出。
只可惜,神牌被中年人握在手中,无论碑王如何用力,都无法逃脱中年人的掌控。
“别挣扎了,今天我定要用你做死飞降!”中年人口中怒喝着,忽然咬破手指,在神牌上画出一个人形。
神牌被鲜血沾染后,当即陷入了沉寂,好像里面的碑王已经死掉一般。
若是庄重在这,听到中年人说的“死飞降”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是南洋降头术中的一种极为歹毒的术法。
这种降头术需要去坟头拣来别人上坟用过的黄表纸,然后剪成|人形,上面用壁虎血写上要诅咒人的生辰八字,名字。
然后取尸液一杯,活蛆虫若干 ,将蛆虫放到尸液里面喂养三日。再取出与蜘蛛、蜈蚣、蝎子共同捣烂,重新放回尸液中。将人形放入混合的尸液中浸泡,然后凉干。另将蜈蚣陪干磨粉灌入八根空心蜡烛。
方才中年人从柜子中拿出的蜡烛,便是这种蜡烛。
这些准备工作做好,才可以开始施展降头术。
不过中年人明显技高一筹,他并不需要知道庄重的具体生辰八字,而是借用碑王的阴体来施降。
因为碑王之前曾经上过庄重的身体,跟庄重的气息有纠缠,上面沾染了庄重气息。
中年人便是利用这一点,将死飞降下到庄重的体内。
在神牌上画出人形之后,中年人闭目冥想一会,猛然睁眼,对着神牌吼出一声:“着!”
话音落下,只见木制神牌一下燃烧起来,而那个被鲜血画出的人形则逐渐烧成飞灰,飘起在空中。
“飞!飞!飞!”
中年人见人形飞灰飘起,目光一亮,用急促而又有力的声音念叨。
飞灰犹如得到了指令一般,呼拉一声往窗外飞去,而方向,正是浦江分局。
浦江分局内。
常仙呼救无果,已然被罗刹折磨的精疲力尽,身上多出十几处刀伤,每一处都有一股煞气残留,阻止着常仙的自我修复。
“我……我跟你拼了!”常仙没有得到救援,顿时知道了自己已经被抛弃,也就不顾忌什么了,嘶吼一声,化成一条长虫,对着庄重就扑了过去。
长虫大嘴张开,露出两颗森森毒牙,认准庄重脖子就咬了下去。
“死前还想拉我垫背?”庄重目光一闪,罗刹被催动到极致,只见一道乌光流淌过,就像墨汁洒在了空中一般,运动轨迹清晰可见。
罗刹在常仙蛇头上转动一遭,煞气骤然释放,强烈的煞气瞬间将常仙蛇头崩断。
常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号,就此死去。
空中消解的常仙阴气,在罗刹的飞舞下,化为点点流萤,尽皆被吸入了罗刹刀身之中。
罗刹刀身之上顿时又是一层流转的乌光,异常瑰丽。
庄重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罗刹。
然后低头看看龙参,之前罗刹在他肚子上ch了一刀,伤口倒是不深,只需要将伤口周围的煞气处理掉,龙参就不会有大碍。
正当庄重拿出风水乾坤串,要吸取龙参伤口的煞气时,忽然心中警兆陡生,喊出一声:“危险!”
猛的向前一扑,将褚嫣然扑倒在了地上。
【作者题外话】:重感冒,早上输液后直接睡倒,晚上才醒来,还是四肢无力,脑子不清。这一章勉强写出来的,抱歉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点煞
入手处温香软玉,但是庄重却无暇体味,将褚嫣然扑倒之后,立即单手发力,在地上一撑,再次跃起,接连几个纵跃,围绕着拘留室转了一个半圆,才停下来。
而在庄重的身后,一只人形纸片飘乎乎的一直跟随。
庄重一停,人形纸片就是一扑,恍若花蝴蝶,翩然一动,看似轻飘飘,但是带起的力道却大得惊人,被纸片扑到的地面直接出现道道裂纹。
“那是什么?”褚嫣然也看见了人形纸片,满脸骇然。
“我也不清楚,看手段不似道家正统。”庄重面色凝重,摇头道。
“难道是南洋降头术?”褚嫣然盯着那人形纸片,猜测道。
此时纸片暂时失去了目标,正浮在空中不动,场景异常的诡异。
庄重双手掐着一个法诀,显然是用此隐匿了自己的行迹。
这叫入众书,哈气在手掌写下一个遁字,然后默念法诀,手掌合起一路奔跑,绝不回头,绝不张开手。行迹立即就可以跟周围事物融合,直至彻底隐藏起来。
“看情形像是。那纸片像是灰烬燃烧而成,而且隐隐透露出凶意,应该是降头术中的飞降。”庄重赞同褚嫣然的猜测。
“不过,降头术的发动需要目标的生辰八字或者头发、血液,对方是怎么找到我们这里的?”褚嫣然奇怪的问道。
庄重凝神看着纸人半晌,忽然道:“是碑王!碑王曾经上了我身,对方利用这一点将碑王化为降头,发动了降头术。”
褚嫣然听罢,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出马弟子竟然将出马仙化成降头,实在是有点难以置信。
出马仙在出马弟子心中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对方却是丝毫不顾忌这一点,就抹掉了一个出马仙,这等手段,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这次庄重又是得罪了一个厉害角色。
而让庄重感觉庆幸的是,得罪对方的不止他一人,还有褚嫣然。
嗡,纸人滞留空中半晌,忽然迎风抖动,发出猎猎声响,一道血气从纸人身上冒出,缓缓往纸人头部聚集。
直至在头部形成两个血色的圆点。
蓦然,圆点张开,赫然是两只眼睛!
这种诡异的术法,顿时让庄重知道,他们的猜测没错,对方用的的确就是降头术!
纸人有了眼睛后,就开始扫视周围空间。像是一架精准的机器,用扫描仪搜索四周。
当纸人扫视到庄重隐藏的角落后,猛然一顿,接着身形一动,呼啦就冲着庄重飞了过去。
入众书却是被纸人识破了。
“快闪!”庄重一把将褚嫣然推开,然后挺身跳出,在前方引着纸人疯跑起来。
这时就见拘留室内出现一个奇怪的场景。
一个空中飞舞的纸人追着一个大活人满地跑,而只要活人稍微慢上一点,纸人就会轰下,强力的力道将地面都砸出龟裂。
褚嫣然在一旁干着急,接连用了几个法诀都无可奈何,降头术不同于道法,破解的方法不对路,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要是对方只是一个低级的降头师还好,可以以力破巧,直接用道家掌心雷轰破咒术,可是对方明显实力不低,还是修为高深的出马弟子,褚嫣然的招数就有些不够看了。
庄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能疲于奔命,无法回身对抗。
纸人其实是烟灰构成,没有实体。庄重试着催动了一次罗刹,试图将纸人切碎,可是罗刹穿过纸人之后,纸人当时被击碎成一团灰烬,片刻后却又聚合起来,再度对着庄重追击起来。
由此庄重算是明白,这个降头术的发动不在于纸人,而在于纸人另一端的控制者。只要控制者不死,纸人就会一直追下去。除非控制者主动停止控制。
“妈的,这简直跟遥控飞机一样!”庄重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骂着骂着,庄重忽然一怔,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扭头对旁边的褚嫣然道:“快点!拿上罗盘去西北方向!”
褚嫣然愣了一下,不明白庄重为何这么说,但是随即褚嫣然就醒悟过来,惊喜道:“你是说,那人就在明珠市里?”
庄重点头:“没错,否则不可能控飞降进行这种攻击!没时间多说了,你快去!”
褚嫣然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机,答应一声,飞快跑了出去。
回她的办公桌拿出一个水晶罗盘,到了院子中正巧遇见一辆执勤的警车,二话不说,褚嫣然拉开警车就催促司机开车。
司机是个小警察,对于褚嫣然这个警花一直是可望不可即,现在有机会接近,自然巴不得。当下发动车子,也不管褚嫣然要做什么,按照褚嫣然的指示就向着西北方向的干道开去。
见褚嫣然出门,庄重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想到遥控飞机,却是由此开窍,忽然想到遥控飞机的接收都是有距离的。而降头术也是类似,那种没有在目标体内种下降的降头术,都是无法远距离施展法术的。
许多降头师害人,都会选择目标就近的地方发动降头术,这样效果最好,威力也最大。
像是追击庄重的这个纸人,动作灵活,又能识破庄重的入众书,显然对方距离庄重不远,很有 可能就藏在明珠市里。
这却是有点出人意料了,要是没有这一出,庄重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幕后那人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妈的,敢阴哥!你以为小小降头术就能害的了我?方才褚嫣然在,不方便施展师门绝学,现在就给你看看我……我……”庄重自言自语着,却是忽然卡壳了。
因为他本想说他的师门名称,但是这时候才想起方寸一直就没跟他说过师门。方寸可以说是集百家之所长,是当之无愧的风水大师,但是具体师门,方寸却从没跟庄重说过。
庄重也是将就着学,从没问过。庄重只知道是源自金锁玉关,可又不是金锁玉关。如此一来,你不问我不说,造就了如今局面。庄重想吹个牛皮都能卡壳。
“我清平观一脉的寻龙点煞之术!”终于,机智的年庄重用清平观当做师门,补全了自己的话。
不过要是有风水大师在场,一定会大骂庄重,自古只有寻龙点|岤之术,哪里有什么点煞之术了?
寻龙点|岤是要寻找吉|岤,你丫寻到龙却点煞,那不是找死吗?是要断人福泽、遗祸千年吗?
他们却不知,庄重所说的,正是如此!点煞之术却正是逆向行之,起祸乱杀伐之效!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反击
按照传统风水学理论,寻龙点|岤是寻找龙砂点出墓|岤的统称,有三年寻龙、十年点|岤的说法,可见其困难程度。
而之所以费这么大劲,无非就是要找到一个上好阴宅。若是一步差池,点到了伪|岤,那可是一件祸事。
庄重师门所传却反其道行之,专点煞|岤,这是为何?
其实原因很简单,方寸传授庄重的本就不是一门择墓之术,而是一门杀伐功法!
龙之颈下有逆鳞,触而怒之必杀人。
在寻找到龙脉之后,要极力避免点错龙|岤,万一点到龙德逆鳞之上,下葬之人的亲人以及后代,当时就会发生血光之灾,至于后代子孙,更是要门庭破败,直至整个家族失去繁衍能力,断子绝孙。
而点煞正是利用这个道理,找到龙脉逆鳞,点出煞|岤,激发龙之煞气反制他人。
华夏大地,从昆仑山这条主脉开始,延伸出的大大小小龙脉近千条,有帝王龙脉,也有富贵龙脉。目前已知的帝王龙脉约有24条,其余的小龙脉就不计可数了。
而且在风水中,许多东西都可以借势,就算是一条小山丘,也可以理解为龙脉。这只是一种布置风水的手段。
就像是浦江分局,地势由西往东,逐渐低了下去,而浦江分局就顺着地势建造,最大程度吸收了风水生气,配合上整个建筑的长形造型,粗略看上去就像一条小龙。
这应该也是当初被特意设计成这样的。
拘留室的选位,也正好就在龙脉的逆鳞位置,因为拘留室本就是煞气重地,自然不能放在龙|岤附近。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点,褚嫣然设计的那个风水球,将警局中的煞气分流,大部分都流动到了拘留室跟审讯室内。
这在无形中更加帮助了庄重点煞,省却了庄重寻找煞|岤的时间。
庄重这一番跑动,就是在不断寻找试探拘留室里的煞气中心点。
最终,庄重确定拘留室的西南角,是煞气最重的地方。
脚步一紧,顺势踏入了西南角。
然后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真诀,脚下来回几个轮转,禹步生风,将西南角踏了几遭。
而先前一直追击庄重的纸人,在庄重踏进西南角之后,却忽然刹车,顿在了空中,好像察觉了什么一样。
明珠市,某栋大楼内。
盘坐在蜡烛中间的中年男人蓦然睁眼,凝视虚空良久,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有意思,竟然想要破我的死飞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一个雏儿,还妄想冲天!”
说完,中年男人手指绕着身前身后指了一圈,只见他身遭的八根蜡烛齐刷刷火苗一窜,渐渐弥漫出一股渗人的尸油味道。
而中年男人就将这些尸油气味吸入口中,及至肚子涨成一个圆,才缓缓的从鼻孔喷出,喷在那块残缺了一部分的神牌之上。
随着尸油气体渗入神牌,位于另一方的纸人就像是骤然得到了加持一般,哗啦啦当空一抖,发出嗦嗦的声音,如同一个老妪在枭叫。
庄重面色凝重看着纸人,愤愤骂道:“妈的,竟然识破了计策?不过看这样子,他是准备硬冲,要强行灭掉我了?嘿嘿,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庄重冷哼一声,紧紧盯着纸人, 坐等对方发动攻击。
呼,纸人身上冒出一阵黑烟,恍若一口粗重的喘息,接着就见纸人猛然一个俯冲,强行对着庄重心口扎下。
死飞降的最终目标还是要打入目标体内。只要被死飞降打中,中降头者不出三日就会腹部肿胀,化脓而死。
之所以称之为死飞降,就是因为中者无药可救,无法可解,必死无疑。
在降头术盛行的泰国,许多人在下午的三四点都不敢穿白衣服出门,就是因为这个时间点是降头师下降头的时间,而降头又极容易误伤白衣之人,所以才造成这种局面。
由此可见降头也是根据某些特征来寻找目标的,不是一定会受降头师的控制,让它命中谁就命中谁。
庄重此刻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给纸人指引着方向,告诉纸人自己就是目标,快点来搞自己。
类似游戏里的挑衅,庄重要让纸人自投罗网。
哗哗,纸人身体抖动着,仿佛被激怒的公牛,冲着庄重心口就扎了过去。
这是降头最容易生效的部位,也是庄重刻意诱引的结果。
然而当纸人即将到达庄重胸口时候,却见庄重一扭身,却是避过了纸人攻击,然后右手法诀一捏,对着纸人就打了出去。
“雕虫小技,你以为我会上当?!”身处另一地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脸上全是不屑,却是早已料到了庄重的诱敌之计。
只见纸人陡然轻飘飘一个折转,身体弯曲,嗖一声就划出了庄重的攻击范围。
然后纸人诡异的就打向了庄重后胸。
时机跟方位选择的恰到好处,庄重此时绝难自救。那个中年男人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去死吧!”中年男人脸上涌动着冷漠的光芒,就像杀死一只无足轻重的蚂蚁般,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庄重不过是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是无法,也不可能阻挡他前进的。
只是,中年男人话才出口,却脸色陡然一变,惊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像是发生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
惊慌过后,中年男人却立即恢复冷静,噗一口,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神牌上。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飞!飞!飞!”
却是用上了本命精血,要彻底置庄重于死地。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以命搏命
浦江分局,拘留室内。
庄重左手上红光闪动,却是庄重激发了诸行无常印,庄重食指跟中指之间,一个纸人犹如蝴蝶般扑翅挣扎,却被庄重紧紧夹住,无法逃脱。
显然之前中年男人吃惊就是对此而发了。
他没有料到自己设计好的一次偷袭,却被庄重轻而易举的化解,而且纸人降头还被庄重控制住,这实在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扑哧,扑哧……
纸人在庄重指间不断的挣扎,发出剧烈的声响。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庄重,好像有感情一般,充满了对庄重的仇恨。
庄重毫不示弱,也是盯着纸人,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同时右手朝天一指,斜向下划落,引出一道弧形轨迹,大喝道:“二五精英真造化,天命神功可改夺。来龙不论短与长,但看到头之一节。七煞唯取劫灾岁,名曰三煞为死|岤!”
这就是寻龙点煞的口诀,庄重念诵着,配合手势瞬间发动。
只见小小拘留室内顿时风生水起,一道道的气流涌动,全部朝着西南角方位而来。
仿佛潮汐夜涌,带着无可匹敌的澎湃之力,全都砸落在庄重所站的位置。
而浦江分局大厅内,那个褚嫣然设下的风水球周围蓦然生出一股旋风,嗖嗖嗖急速旋转着,猛然化为一阵戾气,往拘留室方向窜去。
整个浦江分局的凶煞之气,全都被庄重引动了,而庄重则靠着诸行无常印,稳稳的立在煞气风暴之中,如同一块礁石,岿然不动。
纸人却惨了,被煞气风暴侵袭着,哗啦啦作响,随时都有碎裂的危险。
一旦在煞气风暴中碎裂,纸人就难以还原了。
哧拉,不出一会,纸人之上就出现一道裂纹,眼看就要断开。
这时候,忽然一道血光从纸人上亮起,正好弥合在了裂缝间,原本出现了裂口的缝隙竟然眨眼间恢复,变得完好如初。
而这缕血光投在纸人上后,纸人顷刻变得有千斤重,不止在煞气风暴中稳定了下来,还将庄重手指压的弯成九十度,几近压折。
“嘿,本命精血?这是玩命了啊。”庄重一眼看出对方动用了本命精血,不由哂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会玩命?哥也会!”
说完,庄重右手指甲在左臂一划,顿时一道鲜血喷薄而出,跌落在庄重左拳之上。
同时庄重断喝一声:“四大原无我,五蕴本来空。将头临白刃,犹如利剑斩春风!古有佛祖身伺虎,今有庄重以命破邪佞!”
这一口偈语吟出,顿时庄重左拳大放光芒,弯曲的手指立马坚挺起来,重新将纸人稳稳夹住。
但是与此同时,庄重的脸上的血色却迅疾退却着,渐渐的变得面无血色,一脸煞白。
咔嚓!
纸人猛然传来一声碎裂声,被庄重夹成了两半。
“给我从哪来回哪去!”庄重冷声道,猛的将纸人扬上天空。
只见纸人在煞气风暴中,歪歪斜斜的升空,一点点的消散弥漫,化为了道道黑气。
而这些黑气则穿透了拘留室的屋顶,破空而出,飞向远方。
明珠某大楼内,中年男人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
“竟然是三法印!不好,死飞降要反噬了!”中年男人大惊失色,挣扎着要爬起来。
然而身体一动,却哎哟一声,再次瘫倒在地。
他在跟庄重的斗法中失败,却是伤及本命精元,全身气血逆行,连一步都动不了。
此时窗外一道黑气悄然而入,正好扑进了中年男人印堂。
却是反噬的死飞降,直接打进了中年男人体内。
“混蛋!”中年男人骂一句脏话,脸上一阵潮红,平复之后才恨恨道。“虽然死飞降无法可解,但是这降头乃是义兄巴颂所创,他理应有法破解。看来得抓紧去泰国一趟了。”
中年男人说完,挣扎着摸过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安排相关事宜。
而在明珠某条街道上。
褚嫣然坐在警车内,正焦急的盯着罗盘察看。水晶罗盘上的指针急速转动着,始终指向一个方向。
随着指向位置的越来越近,指针转动的也越来越剧烈。
褚嫣然知道,她距离幕后凶手所在地方不远了。
而负责开车的小警察一脸惊奇的看着褚嫣然,不明白这个警花师姐到底在搞些什么,怎么身为警察却搞迷信这一套。
嗡,最终指针在褚嫣然到达某处后,停止了转动,死死的定住。
“到了,下车!”褚 嫣然笃定的道,打开车门跳下车。
此处却是一栋大楼,门口几个保安,褚嫣然看也不看就往里闯。
跟随褚嫣然来的小警察慌忙一把拉住了褚嫣然。
“褚师姐,慢着。你这是要去出公务?”
“对,怎么了?”褚嫣然奇怪的问道。
“没怎么,只是褚师姐一定要到这里面出公务的话,我建议再从警局喊几个人来。”小警察有点畏惧的道。
褚嫣然更加惊奇了,难不成还有人敢阻拦警察不成?
但是当褚嫣然抬头看见大楼上那几个巨大的字之后,瞬间明白了小警察的顾虑。
“帝王一号”。
这是这栋大楼的名称,也是明珠最出名的会所之一。
出入这里的全都是明珠有头有脸的公子哥,据说不少官员也喜欢到这里声色犬马。
大楼总共有十二层,每一层的功用都不同。从底层的歌舞厅到最顶层的私人帝王会所,每一层都富丽堂皇,不逊于真正的皇宫。
而帝王一号自建成后,整整十年没有出过事情。这里面的东西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所这样的会所,十年不出事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背后老板的能量巨大。其实不用猜也能知道,里面一定充斥着各种权利交易、官商勾结。褚嫣然贸然就冲进去抓人,肯定会受到阻拦的。
“帝王一号?怎么会是这里?”褚嫣然嘀咕一声,犹豫了。
“走吧,还是先回去吧。”小警察劝道。
褚嫣然看看罗盘,再看看帝王一号大门,忽然一咬牙:“既来之则安之,龙潭虎|岤我都敢闯,何况是帝王一号?!”
说完,褚嫣然大踏步迈上会所台阶,一往无回。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帝王一号的强势
“对不起,请问你找谁?”
褚嫣然还没走近帝王一号的门口,就有保安迎上来,拦住了褚嫣然。
像是在这种会所当保安的人,眼力 劲自然好使,早在褚嫣然的警车停在旁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在了眼里。
及至褚嫣然下车,往帝王一号里面冲,而且还身穿警服,这些保安就判断来者不善,赶紧上来阻拦。
“无可奉告!”褚嫣然板着脸,不理会保安,就要往里闯。
然而保安丝毫不退让,依旧拦在褚嫣然面前:“不好意思,如果你不告诉我找谁,我是不会让你进的。”
“警察,执行公务!让开!”褚嫣然有点恼怒,推开保安,就往里走。
她可没时间跟这些保安墨迹,万一耽误了时机,藏在会所中的人逃跑了怎么办?
眼看保安还要跟上来阻拦,褚嫣然目光一闪,猛然回头瞪了那保安一眼。
保安看着褚嫣然的眼睛,瞬间脸上现出一抹迷茫,愣在了当地。
褚嫣然则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跟我斗?哼!”
她却是用了催眠类的手段,将保安短暂催眠了。
催眠的时机很短,大概只有十几秒,但是也足够褚嫣然摆脱保安的了。
十秒后,等保安醒过来,却发现早已没了褚嫣然的身影。
保安慌忙拿起手中对讲机,迅速把情况通报给了上头。
会所内,褚嫣然看着琳琅满目的装饰以及穿梭的人流,有点傻眼。
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初进来却是有点找不着北。
而几个会所客人看见穿着警服的褚嫣然,都是一愣。不明白警察进里面来干什么。
幸亏褚嫣然反应机敏,冲那几人一笑,道:“先生,需要服务吗?”
那几人登时释然,原来是一个的小姐,还别说,真挺像的。
当即就有人对褚嫣然表示了兴趣,不过当听到褚嫣然一晚五万的报价后,都吓退了。
一个哥们骂着“五万一晚,你以为你那里是金的啊”,醉醺醺走开了。
褚嫣然见那几人散去,终于松口气。慌忙脱掉了警服,然后端起罗盘,按照罗盘的指示,往会所深处而去。
侯门深似海,用这话形容帝王一号一点不为过。
褚嫣然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不断的在帝王一号里面乱碰乱撞,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会所六楼。
而六楼某个房间内,一个中年男人盘坐在地上,正闭目倾听着手下的汇报。
“沙总,您刚才吩咐我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去泰国最早的一趟班机在晚上七点,我已经预定好了机票。”
“嗯,很好。我走的这几天,你让下面的人注意着点,千万别给我出岔子。”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对手下嘱咐道。
“沙总放心,我晓得。”
手下说着,忽然,耳上的通讯器响起,接着那手下面色一变,说声:“知道了。”
然后看向中年男人,道:“沙总,下面保安汇报,说有个警察闯了进来。”
“警察?”中年男人面色一震,立马联想到了与他斗法的人。“来的这么快?问下保安,来了多少人,哪个分局的,什么警衔。”
手下依言问了一遍,随后回报道:“保安说就一个人,是个女警。看警衔似乎只是一个二级警员,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人了。”
中年男人诧异了:“就一个人?还是女警?”
“是的。”
“呵呵。”中年男人忽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还以为遇上什么对手了呢,原来是几个小屁警。竟然还敢来这里抓人,他们以为这里是哪?告诉下面的人,不用阻拦,放她进来。”
“是。”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不出一会,褚嫣然果然顺利的来到了六楼。
按照罗盘的指示,褚嫣然确定了中年男人所在的房间,微微一犹豫,将警服穿在身上,抬腿出脚,砰一声将门踹了开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警察!”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让褚嫣然意想不到的是,屋内两个人不但没有丝毫的慌张,还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玩物。
“你就是那个跟我斗法的小警察?”中年男人先开口了。
“是你?”褚嫣然面色一寒,死死盯住了中年男人。
“没错,就是我。”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眼褚嫣然,忽然摇摇头。“不对,不是你。你虽然也懂玄门术法,可是没有那么强。而且那人跟我斗法两败俱伤,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不可能有力气来抓我。”
“什么?庄重受伤了?”褚嫣然从中年警察嘴中得知斗法结果,不禁一惊。
“杀了我一个出马仙,还破了我的死飞降,如果不受点伤说的过去吗?他以为他是谁?太上老君?”中年男人讥诮的说着,得意之色殷然。显然对自己的术法十分自信。
不过若是让他看见,浦江分局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然后摸了摸小弟弟长舒口气的庄重,恐怕他立马就得吐血。
两败俱伤,按理说没错。不过他伤的无法行动,庄重却是还能站起来。从这结局来看,却是庄重赢了。
“你孤身一人竟然敢来这里抓我,胆量不小啊。”中年男人对褚嫣然道。
褚嫣然看出中年男人受伤颇重,不禁微微松口气,冷哼道:“你敢犯法,我为什么不敢抓你?你以为你是谁?国家主席?”
却是跟中年男人一样的语气。
中年男人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不过你还是太幼稚了!”
“你知道帝王一号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吗?知道它为什么能在明珠屹立十年不倒吗?知道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你们这种小屁警接触的到的吗?觉得自己有一腔热血与正义,就敢豁出命上,可是最终的结果呢?不还是照旧?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了。”
中年男人语气中满是不屑,冷静陈述着,表达着,仿佛老师在给小孩子讲课。讲理想与现实,讲热血与生命,讲无论如何也会失败。
所有话语汇成一个意思,那就是警察即便知道了他犯法,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明目张胆的栽赃
如此嚣张的话语从中年男人嘴里吐出,非但没有让人觉得他在胡吹一气,反倒是让人不自禁信服。
褚嫣然沉默了。
没错,也许她真的动不了眼前这人。
刚才褚嫣然没有注意,但是现在却看得一清二楚了,在中年男人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身份牌,上面写着“沙怀舞”。
这个有着文青般气质的名字,屡屡见诸于明珠经济报刊,最大的成就就是创办了帝王一号这个会所。
据说帝王一号第一期投资五个亿,后续又有无名人士加入,甚至包括一些官场人员的无名股份。单单是整个会所的装修,就接近一个亿。
这种会所,要说他背后没有保护伞,谁也不会相信。
褚嫣然不过是一个小警察,没有背景,没有资历,即便是特殊案件调查组,也无法给予褚嫣然太多的支持。
那本来就是一个边缘化的小组,破获的案件无法见光,自然也无法成为领导的政绩。在领导眼中,只是一个不可或缺,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一个。
褚嫣然甚至都能猜到,当组长知晓事情幕后黑手竟然是帝王一号老总后,会多么无奈的说出那句“算了吧”。
那句话褚嫣然听过许多次,每次无不是面对特殊权贵而却步。
似乎,不在乎多这一次了。
褚嫣然犹豫着。
沙怀舞看着褚嫣然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高度决定视野,对于沙怀舞来说,褚嫣然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小到无足轻重。
“忘记这件事,然后帮我一个忙,我就可以送你,还有你那位同事一份礼物,一份绝对让你们满意的礼物。”沙怀舞适时的抛出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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