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亚芳转头一看,吴青峰又轻轻切了一刀,那块石头本来浓油一样的绿忽然戛然而止,显出一道白痕。
吴青峰手颤抖了,本来红彤彤的脸蛋苍白如纸,围观的人们都惊讶地瞪大眼睛,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吴青峰努力抑制自己的恐惧,努力稳住颤抖的手臂,冲那拳头大的石头的背面切了一刀。
一刀下去,全是白花花的,旁边一个声音高叫起来:“垮了!”
这个叫声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吴青峰的精神,他口吐鲜血,昏厥倒地,他那一口血正吐在白花花的石头面上。
那殷红的鲜血刺伤了围观群众跃跃欲试的心情,本来摩肩擦踵人头攒动的大厅很快就变得稀稀拉拉的了。
沈亚芳呆愣愣地看着那白花花石头上的鲜血,要不是陆鑫及时把她拦住,只怕这口血就有可能是她吐的。
她伸出玉臂,勾住陆鑫的脖子。趁陆鑫不知所措的时候,那粉嘟嘟的嘴唇堵住了陆鑫因为惊讶而微微嘟起的嘴巴。
吻了好久,陆鑫有点喘不过来气,沈亚芳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嘴巴,趴在陆鑫的怀里,娇声道:“这是奖你的!”
陆鑫看沈亚芳身体有些羸弱,紧握着沈亚芳的柔嫩雪白的玉手,体内蓬勃的能量透体而出。涌入沈亚芳体内,沈亚芳瞬间精神抖擞,从陆鑫怀里钻出来,亭亭玉立,笑语嫣然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家传的,不值一提!”陆鑫轻描淡写地掩饰过控金能量的存在,转头看看渐渐稀落的人群,凝眉问道:“咱们怎么办?”
“我算看透了,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疯子卖,疯子买。还有疯子在等待。这赌石果然不是正常人玩的,咱们走吧!”沈亚芳毫不避忌,大大方方地拉着陆鑫的手,就要往大门口走去。
陆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你忘了咱们过来的初衷了吗,就是为了拿那些不义之财来体验一下赌石的刺激,不好好赌几把。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沈亚芳眼睛眨了眨,仔细看了看陆鑫,本来以为他是一个赌石界不折不扣的菜鸟,刚才却在众人皆醉的时候他独醒,隔了那么远隔着防盗玻璃他居然还能看出那块石头的蹊跷。这份眼力,沈亚芳是自叹弗如。
想起陆鑫最近这些天的表现。沈亚芳更加确定一个事实,陆鑫这家伙是准备把扮猪吃老虎的装逼作风坚持到死啊,明明很会看却装作菜鸟,实在是太可恶了,便撅着嘴巴,娇嗔道:“这次你来选石头,我跟你说,你别跟我装菜鸟了!”
“嘻嘻,被你看出来了!”陆鑫不想解释他为什么之前对赌石一窍不通现在却一眼能看出刚才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必定涨的石头里的玄机,便顺着沈亚芳的臆测,嘻嘻说道:“好吧,等下我来选石头。”
在大展厅里转了一圈,陆鑫发现这里的石头好坑爹,他用神识稍微一探,发现百分之九十九的石头都是纯粹的石头,根本出不了绿,却被标上了高昂的价格,就算有些石头能出绿,但里面含的翡翠实在太小,依然是赔本买卖,不由得叹息道:“这些石头蛋子怎么那么贵!”
沈亚芳诧异地望着陆鑫:“你还跟我装菜鸟,你不会连这些原石为什么那么贵都不知道吧?”
陆鑫轻轻摇摇头:“我跟你实话说了吧,我能看出那个问题,只是因为我站的角度跟你不同,旁观者清,而且我练过的功夫让我的眼神比别人观察细微一些罢了,并不代表我对赌石很有经验,你就给我科普一下吧!”
沈亚芳有机会像个老师一样给陆鑫上课,她很兴奋,牵着陆鑫的手,跟他细细说道:“最好的翡翠原石几乎都是产自缅甸的,不过,近些年,缅甸几大翡翠场口经过几十年大规模的开采,资源已经是十分匮乏,尤其是上等的原石已经是很少见了,而缅甸当地政府为了保护资源,争取更大的利润,已在控制原石的出口,各地玉商要想购买原石,最佳的机会就是每年当地举办的公盘大会。所谓的公盘,也就是业内人士口中的赌石大会。
在公盘大会上,所有将出售的毛料都按规定编好号码、注明件数、重量和底价,竞标人在交纳一笔数额不小的押金以后,才有资格参与竞标,竞标人先看石头,然后给出自己的一个心理价位投入标箱参与竞标,谁的价格最高谁就中标。而整个过程全部是暗标交易,赌就赌在这个暗字上。一块石头本身标价10万元,你觉着不错,想竞标,而同时还有其他几个玉商也看上了,大家相互之间就会猜价,而为了得到原石,相互暗自加价,价格就被越抬越高,原石成交价最终翻上十倍甚至更多都很正常。
赌得原石以后,主要运到岭南、滇南两个省份,其中要经过海关,现在国内翡翠的原料之所以急缺,一个原因是缅甸政府控制出口,取消了几次公盘;另一个就是因为玉商在过海关的时候低报价偷税,有的原石被扣了。
原石运来不是直接加工,而是再次在国内开公盘。国内的赌石模式跟缅甸的操作方式几乎是一样的,而由于近些年玉石价格的疯涨,让参加公盘的人是越来越多,以前从业者少,能去多少人都有数,大家见了面也能聊几句,但现在很多人都不认识了。参与竞标的人越来越多,而好的原石却是越来越少,再次赌石让原石的价格至少再翻一倍不止。
这些年,由于股市低迷、楼市调控,市场上被挤出的资金无处可去,参与赌石投资的人数开始逐渐增多,很多从未涉及这一行的投资者进入这一领域,原石的价格一路看涨,从2000到2009年这10年间,普通原石的价格仅上涨了20;到了2010年,一年时间上涨幅度就达30;去年一年,原石的涨幅已经超过80。”
“涨得比北上广深的房子还要快!”陆鑫叹息道:“这样搞下去,搞得面粉比面包还贵,地皮比楼房还贵,原石比翡翠还贵,就没有赌的意思了!”
“这倒还不至于,只要能赌对了,还是十倍百倍的收益,”沈亚芳呵呵笑道。
第251章 镇展之石
在沈亚芳的柔声细语里,陆鑫逐渐对赌石行业有了一个宏观的认识。
赌石是玉石行当里延续千年的一个传统,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块赌石是“和氏璧”。在两千多年前的楚国,有一个叫卞和的人,他发现了一块玉璞,并认定这是世间罕见的美玉,于是拿出来献给楚国的国君。可国君却以为受骗上当,先后砍去了他的左右腿。直到后来楚文王继位了,才派人拿来了玉璞并请玉工剖开,结果得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这块玉石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和氏璧”。
卞和尽管赌中了和氏璧,但他却为此付出了自己的双腿。现实中的赌石交易,虽然没有人会因此流血,可一刀下去千金尽失的遭遇,很多玩赌石的人都经历过。投资玉石,看上去门槛很低,只要有钱谁都能参与。然而,这个行当无形的门槛却很高,绝对不是靠运气赌出来的。对跃跃欲试的门外汉来说,与其一掷万金盲目赌石,不如量力而行,先摸清门道。
但这样的问题对陆鑫来说完全不存在,他完全可以用控金异能里面的一个分支技能去解决经验不足的问题,而在其他人眼里,他是撞了狗屎运。
陆鑫这个分支技能应该是隔金透视的加强版,亦或是其他技能,透视石头所耗费的能量似乎也是金属能量,金属能量就可以帮助陆鑫透视石头吗,难道说陆鑫吸收的金属能量里有放射性金属元素。那不太可能啊,陆鑫当初获得控金异能的高熵合金溶液里是不可能有放射性金属元素的。
陆鑫自己到现在还是懵懵懂懂,不过他知道,现在重要的不是搞懂这个能力的原理,而是灵活地运用这项能力。
因为刚才吴青峰买垮吐血了,刺激了胆小的市民纷纷离场,主办方拼命忽悠着在场的人们,竭力想要把他们挽留住:“各位市民朋友们。这些翡翠原石来自后江、达木坎水石、莫湾基等老场口,都是原封的一手货,出彩率很高!这批石头先期请专家看过,大致把过关后标价的,大家放心买吧,赔的可能还是很小的,刚才吴青峰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陆鑫用他的神识窥测百米内的所有原石,发现主办方广播里说的全是忽悠人的谎话,不过他没有揭穿的想法。他正努力找寻这数以千计的石头里面有翡翠可能的石头。
此间出售的石头分三类,第一类是赌货,连卖家也不能判断它们内部是否拥有翡翠。拥有哪一种翡翠。这一类赌性最大,基本上完全靠运气。
第二类是明货,明货是被剖开的,内部的情况一目了然,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块石头的价值。当然,明货也是有风险的。有可能切面露出的翡翠品相好,而实际上内部根本达不到这一档次。刚才吴青峰那个就是明货,切面露出疑似祖母绿的绿色,实际上内部根本就是白板。
第三类是半明半赌的料子,这种料子只在石头上擦开一个窗口。可以局部地看到内部的情况,这种石头的风险也较大。所以称之为半赌,像陆鑫和沈亚芳刚才看到大厅中间那个一米多标价一千二百万的大石头,擦了一点,露了一点绿,就是半赌的石头。
半赌半明的料子和明货,大凡有点品相的,价格都很高,即使切出翡翠,赚到的钱也有限,要是切不出,花了大钱就极其坑爹,陆鑫观察了几个那样的石头,发现都像那个缅甸佬拿来的,只有表面油绿,里面纯白,偏偏标价很高,所以陆鑫对这些明货、半明货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运用神识探测的重点是那些没有明显迹象的赌货,这种赌性很大,好处是价格都不太高。
陆鑫正准备自己在那一千多个大小不一的石头中搜寻到真宝贝的时候,沈亚芳却被大厅中间的喧闹给吸引住了,牵着他的手就往那里走。
陆鑫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自从刚才自己帮沈亚芳消除了破产的危险,被她强吻了一次,两个人本来有些许降温的关系忽然又急剧升温,沈亚芳此时此刻根本没去考虑女儿李璐也在深爱着陆鑫,她完全以陆鑫的女人自居,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好像她稍微一松手,陆鑫就要偷走似的。
陆鑫透视石头所需要的能量似乎也是金属能量,他想起来自己当时在黑鹊山用神识探测钨矿的情景,就因为探测时耗尽了金属能量,他才昏倒的,随后两天他吸收了大量金属能量,但陆鑫担心,这次再度耗费过度,还会昏倒的,所以他暂时不好再启用神识去透视石头了,干脆就跟着沈亚芳去看热闹。
陆鑫就跟着沈亚芳香软的身躯,挤进人群,看到一个戴着一副眼镜儒雅斯文的中年人站在大厅中间那个一米多长的大石头旁边,在刚才的竞拍中,其他人都因为吴青峰的教训都不敢举牌,只有他举牌了,所以他以起拍价一千二百万得到了这次赌石展的镇展之石。
因为这个石头足有七百多斤重,所以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帮忙把切石机搬过来,看样子要直接开始切了。
一个工作人员举着切石机,对那个中年人说道:“您是准备自己切,还是我帮您切呢?”
那个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看他年纪不大,不像熟手老师傅,在一般的公盘大会上那个,都有许多切石的老师傅,专门代客切石或者擦石,那些老师傅经验都很丰富,下刀力度掌握得很好,出绿以后能够及时收手,不会破坏到里面的翡翠,可他环视一周,发现主办方没有请来什么像样的老师傅,便摇摇头:“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个中年人看样子儒雅斯文,似乎是一个大学教授模样,没想到却是一个赌石老手,他谨慎地观察着那块石头,想找到一个恰当的切入点,过不多时,切石机开始和石头接触,发出咔咔的噪声。
现在的人们都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这一幕,他们很想知道,这个逆势而行的中年人是能创造奇迹呢,还是会像刚才那个吴青峰一样切垮了。
第252章 大喜大悲
那个中年人推着切石机,沿着石头切了一会儿,石头碎屑噼里啪啦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这个人很沉稳,沿着原本的一丝绿往外切着,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停下手。
就在大家以为他还要继续切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手,关了切石机,拿起手边的水壶,轻轻把切口旁边的石头粉末冲掉。
众人都羡慕嫉妒恨地瞪大眼睛,因为这块大石头本身那一丝绿到此变得浓厚许多,跟刚才吴青峰从那个缅甸佬手里拿到的那个石头呈现的绿色很像。
围观的人群里开始有人喊道:“我出一千五百万!”“我出两千万!”
那个中年人置若罔闻,继续开动切石机,又往另外的方向切过去。
如果这个中年人现在把这块石头卖给他人,两千万落袋为安,皆大欢喜,可他贪心不足,总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更多,结果呢,他沿着刚才的方向往外切去,切了一会儿,停下来,拿起水壶一浇,看到石头上的颜色,顿时一颗心像是被冷水浇过似的,透心凉。
人群中那些刚才还在竞价的人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捏着喉咙一样,其他人望着切口处的白色,纷纷议论道:“又切垮了!”“又一个吴青峰,真可怜!”
站在一旁的主办方工作人员担心这个中年人再度像吴青峰那样经不起打击昏倒在地,连忙冲围观的人斥责道:“你们别瞎说。这石头这么大,才切开这么一点,怎么就说切垮了呢,说不定另外一个面就出绿了呢!”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那个中年人原本铁青发绿的神情重又焕发了希望的神采,他推着切石机转到大石头的另一面,小心翼翼地切着表皮。
结果还是一点绿色,这个面大部分地方都是白花花的。
中年人不甘心。把石头其他两面都切了,结果都是一点绿色,其他地方全都是白花花的。
石头越来越白了,中年人的脸色越来越绿,任谁都看得出,这颗石头就像一个驴屎蛋,表皮光。
中年人浑身颤抖,额头冒出阵阵冷汗,那个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还在劝慰道:“这石头还很大呢。没准好东西在最里面!”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有经验的玉石商人和赌石爱好者,根据他们的经验,表皮切出来是四面白的石头。里面百分百还是石头。不可能出翡翠的。
中年人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推着切石机,直接往大石头的中间部位切了下去,整个石料从中间一分为二。
结果正如围观者那些人所判断的,石料两边的切面上,都是原来的白色。没有一点绿,这块石头彻彻底底就是毫无价值的东西了。
中年人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分成两块的石头,过了一会儿,他眨了眨眼睛。幻想自己闭上眼再睁开眼,看到的是满眼的绿色。结果他彻底失望了,还是一点绿色都没有,他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卖相那么好的毛料,怎么可能一点绿都不出呢?”
因为见证了吴青峰的两亿瞬间蒸发,围观的人们对这个儒雅中年男子瞬间失去一千两百万的悲惨没有给予太多同情,想看了一场无比精彩的戏,人们都心满意足地准备散场了!
陆鑫也准备转身离去,神识里的一点发现让他停住了脚步,对那个失魂落魄的中年人喊道:“这两块废料,我要了!”
陆鑫的声音吸引了准备散场的人们,他们都轻蔑地看着这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男孩,七嘴八舌地议论道:“年轻就是没经验啊,切成两半还没有出绿,就是彻底的废料了,竟然还敢花钱去赌,简直是扔钱啊!”
不过那个失魂落魄的中年人听了陆鑫的话,浑身一颤,心道有人还想要它,说明这废料还不彻底废,还有希望,他没有理会陆鑫,怀着最后一点希望,趴在切开的半边毛料的切面上,仔细观察着。
看了一会儿,中年人鼓起勇气,又推着切石机,从出现断口呈现豆绿色的那半边石料的断口处硬切进去,把那半块毛料切成了两段。
“出绿了!涨了!”围观的人们纷纷喊道。
不过当那欣喜若狂的中年人拎起水壶,把那切面冲干净以后,围观的人们喊声沉寂了:“豆青种,还是亏了!”
陆鑫讶异地问沈亚芳:“为什么说豆青种就亏了呢,不是出绿了吗?”
沈亚芳不知道该对陆鑫说些什么:“你连这都不知道,刚才还喊什么!”
看着陆鑫茫然的表情,沈亚芳叹了一口气:“算了,菜鸟,我还是跟你说说吧。你在买翡翠的地方,看到那些翡翠不是很透明,颜色一般,浓度不高的,颜色不深的,那一定是豆种,它是翡翠中最为常见的,所以行内有十有九豆之说,豆种的特征一目了然,绿色清淡多呈绿色或青色、质地粗疏,透明度有如雾里看花,绿者为豆绿,青者为豆青。豆种翡翠往往用来做中低档手镯、佩饰、雕件等,几乎涵盖了所有翡翠成品的类型,简单点分类就有豆青种、冰豆种、糖豆种、田豆种、油豆种和彩豆种等近十种之多。豆种翡翠质地比较粗糙,透明度也很低,所以在种水上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它的颜色虽是绿色,但由于呈点状分布且尚未达到帝王绿的质量,因而在色上也只能算是中上等,全面考虑其种水色的特点,豆种翡翠也就只能维持在中档的价位。
这块石料上的豆青看起来很薄,根本挖不出多少翡翠,顶多只能卖十万块!”
一千二百万落得只有十万块,刚才还欣喜若狂的中年人神情又垮了下来,人生的大喜大悲来得真是太刺激了。
尽管如此,陆鑫还是想开口要那些废料。
沈亚芳见陆鑫坚持要那些废料,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巴:“何必浪费钱呢!”
陆鑫没及时开口,旁边一个白面胖子开口对那个儒雅中年人说道:“你这豆青种,我花五万块买了!”五万块买到手,挖点翡翠做挂件,也能卖出十万块,这白面胖子的心态很好,不求十倍百倍的盈利,能够翻番就心满意足了。
第253章 起雾了
儒雅中年人抬头看了看那个白面胖子,经过刚才的波折,他的勇气耗尽了,实在是不想再折腾下去了,便对那个胖子说道:“十万块,我把所有的都给你!”
他现在也想开了,跟刚才全部亏进去相比,现在能赚几万块到手,也不至于衣食无着。
那个白面胖子穿着一身白色唐装,看他的行为举止,就知道是一个搞玉石多年的玉石商人,他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地上那被切成一块大两块小的石头。
陆鑫紧张地看着那白胖子,担心他把自己看中的那一小块拿走。
那个白面胖子蹲在地上,把那两小一大三个石料仔细看过,把第二次切开以后全都是白色一点绿色没有的小半边石料丢在一旁,指着刚才出了豆青种的小半边石料和第一次切开的大半边石料,对那个儒雅中年人说道:“我要这两块,七万块!”
陆鑫长出一口气,白面胖子有眼无珠,没看出那个小半边石料里面蕴含的奇迹,算便宜自己了。
那中年人低头想了一下,就那个出了豆青种的小半边石料,能出的翡翠不多,顶多能拿出来做一些中档挂件,卖不出好价钱,价值就在五六万之间,那个白面胖子肯多花钱买第一次切开的大半边石料,就是在赌那里面也能出绿,总的来说,这胖子给的价钱还算不错,自己实在没有精神折腾了,便点点头:“你拿走吧!”
那白面胖子转了七万块到那中年人账上。中年人看到手机上的到账通知,让那白面胖子和他几个跟班把那两块石料拿走。
那白面胖子走了,其他人也都准备散了,沈亚芳也放开堵着陆鑫嘴巴的玉手,准备拉着陆鑫的手去看别的石头,只有那个中年人还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半边石料,喃喃道:“咋处理掉呢,要不拿回家垫脚吧……”
陆鑫松开沈亚芳的玉手。疾步走到那儒雅中年人面前,笑问道:“您这块石头,我要了!”
正准备散开的人们听到陆鑫的话,都禁不住又投来鄙视的目光,沈亚芳赶紧上前,拦住陆鑫,低声娇喝道:“菜鸟,别再丢人现眼了,这种两边切口都不出绿的石料就是彻彻底底的废料了。就是拿回家垫脚都嫌,你还花钱买!”
那中年人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陆鑫:“你真想要吗。五万块!”
人们又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那个中年人:“欺负人家小年轻不懂吧!”“你这明摆的废料。别坑人了!”“这么j猾,活该切垮!”
陆鑫虽然心里有谱,但这中年人不知道这里面有宝,听他本来意思想把这石头拿去垫脚,看自己年轻,就想狮子大开口。玛德,这王八蛋也不想想,要不是自己刚才第一个出声提醒了他,恐怕他还拿不到那白面胖子的七万块呢,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你还是留着自己垫脚吧!”陆鑫故作气愤的样子。准备转身离开。
那中年人抱着能赚一分是一分的心思,冲陆鑫喊道:“小兄弟。别走啊,价钱好商量!要不,四万块!”
“你还是自个留着吧!”
“那就三万块!”
“我还是走吧!”
“两万块,不能再少了!”
陆鑫还是淡淡然道:“拿回去踮脚吧,小心别崴着脚了!”
“小兄弟,你到底能出多少钱?”那中年人无奈地苦笑道。
“一万!”
“成交!”那中年人实在是身心俱疲,不想再折腾了。
陆鑫懒得从路虎车里拿现金,他拿出钻石卡,准备转账给那中年人。
沈亚芳赶紧拦住他:“三金,花一万块买一块不伦不类的垫脚石,你实在是太奢侈了!一万块也是钱啊,够我们下一百次馆子了!”
陆鑫趴伏在她耳边轻笑道:“这块石头能让你吃十万次馆子!”
不顾沈亚芳惊讶的目光和旁人鄙夷的目光,陆鑫爽快地把一万块转账给那中年人,然后一屁股坐在那块石料上,抓着旁边一个放石头的铁架子,闭目养神,恢复自己刚才使用神识而耗费的金属能量。
周围传来人们的嘲笑声:“这家伙脑子有病啊,花一万块买这样一块废料!”“这家伙浑身上下才几百块的穿着,随手就扔一万块,脑子还真有病!”“这石头这么大,他搬不走,等会儿肯定要切,等下好好欣赏他的表情!”
陆鑫坐在自己那块石料那平滑的白色切面上闭目养神,沈亚芳失望极了,懒得理他,就撒开他的手,走到一旁看其他的石头。
吸收了一会儿金属能量,刚才耗费掉的能量又恢复了,陆鑫恢复了原来的精神,睁开眼睛,对刚才那个跃跃欲试想要给那个儒雅中年人切石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帮我擦吧!”
“擦?”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相貌平常气质憨厚的年轻人,名叫黎鲜明,他听了陆鑫的话,愣住了:“这石料还用磨吗,直接从中间切吧!”
陆鑫摇摇头:“不能切,只能擦!”
看黎鲜明有些不愿意的样子,陆鑫便道:“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给你一千块!”
黎鲜明是江南珠宝学院的学生,江南珠宝学院是这次赌石文化节的主办方之一,黎鲜明来这里是做志愿者的,只有盒饭,能够白得一千块,何乐而不为呢,便笑容满面道:“就按您说的,磨!”
按照陆鑫的要求,黎鲜明推着切刀,打开砂轮,对着那块石料开始擦了起来,不是直接擦进去的,而是先擦出一个圆弧形,然后一点点地均匀地往里面擦。
被陆鑫的情绪感染着,黎鲜明心里也产生了奇怪的感觉,也许这块被人们都判为废料的石块里还蕴藏着奇异的绿吧,他就遵照陆鑫的要求,慢慢地擦着。
黎鲜明擦了几下,陆鑫就拎起水壶,往上面倒水,把擦面清洗干净。
擦到第四遍的时候,陆鑫把擦面清洗干净,还要让黎鲜明继续擦的时候,黎鲜明惊叫道:“起雾了!太好了!”
“什么雾啊!”陆鑫诧异地看着黎鲜明:“外面明明是阳光明媚,哪里来的雾!”
“我说的是这里的雾!”黎鲜明指着擦面上一片犹如白雾状的细小晶体,嘿嘿笑道:“真正能出翡翠的毛料,外面前有一层皮,在这层皮的下面,一般就是雾,雾的下面才是新鲜的翡翠,一般出雾的毛料也距离出绿不远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陆鑫呵呵笑道:“继续擦吧!擦出绿,没擦伤,我多给你一千!”
第254章 一波三折
黎鲜明小心翼翼地推着砂轮机,慢慢地磨着石头,很快地,原本白花花的石面上终于现出一抹惊艳的绿色。
“先生,还要不要继续擦了?”黎鲜明低声道:“我怕再擦下去,可能会垮掉的,要不您就当成半明料卖吧!”
陆鑫轻轻摇摇头:“不,继续擦,把绿色擦多点出来!”
等黎鲜明在白花花的石面上擦出直径六七厘米的绿圈时,原本对陆鑫这块石料不屑一顾的人们纷纷涌上前,贪婪地看着那片绿色。
有几个脑满肠肥一看就是老板的家伙凑到跟前看了那片惊艳的绿色后,开始喊道:“小伙子,十万块卖给我!”“我出二十万!”“你们别坑人,小伙子这是阳绿,色正,我出三十万!”“三十万还不够坑人啊,我出四十万!”“我出五十万!”
沈亚芳被那些人的喊价声吸引着注意力,扭头一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其他所有人都认为完全没可能出绿的石料,竟然出现了这么诱人的绿,是阳绿色,好正的阳绿色!
黎鲜明停下来,笑问陆鑫:“还擦吗?你一万买的,五十万卖出去,五十倍啊,见好就收吧!”
陆鑫轻轻摇摇头:“给你一万块,你帮我好好擦,别再劝我现在就卖,咱们要有更高的追求!”
黎鲜明憨厚一笑,双手稳稳地握着砂轮机,不停地把刚才那抹绿色扩大。看来他虽然是个学生,但解石的经验很丰富,比现场大部分解石的老师傅还要稳。
随着绿色的不断扩大,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
砂轮在石头上不断擦过,发出刺耳的声音,不过没有一个人认为那个声音刺耳,反倒觉得很悦耳。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黎鲜明停下砂轮机,陆鑫拎着水壶往石头上一浇,众人看着石头上擦出来的部分。目瞪口呆。
擦出来的部分就像半个翠绿的西瓜一样。从图书馆展厅透明的天花板洒下灿烂的阳光,照耀在这颜色均匀分布的翠绿西瓜上,没有把绿色冲淡,反而显得更加浓郁了。
刚才那个提出五十万收购的商人高声喊道:“小兄弟。你这石头也擦得差不多了。就别再擦了。我出一百五十万,卖给你,行不?”
陆鑫摇摇头:“我觉得这块料不止于此。还是继续擦吧!”
黎鲜明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俯下身,继续握着砂轮机,慢慢地擦,擦了两道之后,他愣住了,顺着绿色的边擦过去,他又看到了白雾。
不过这个白雾是从绿中擦出白,它的存在意义跟之前那个白雾的意义是相反的,说明这块料的翡翠层到此结束,继续擦下去就是白花花的石头了,没有任何价值了。
刚才那个商人被陆鑫拒绝,正在暗自恼恨陆鑫,看到黎鲜明擦出白雾,便高声喊道:“这块料就这个德行了,刚才一百五十万不卖,现在就是一百万我也不要了!哼!”
围观的人们也都纷纷咂舌,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不知道见好就收,人家出一百五十万他不接受非要擦,现在一擦就擦成明料,擦成没有任何潜在价值的东西了,擦掉了足足五十万。
沈亚芳站在一旁,美眸睁得好大,一瞬不眨地看着陆鑫,心里充满了迷惑,陆鑫到底是不是菜鸟,看上去什么都不懂却有这么超人的眼光,她没有加入其它人的咂舌叹息声中,她从陆鑫的镇定自若中看出,这块石头还有东西可挖。
黎鲜明看着陆鑫,很不好意思地说道:“陆先生,对不住了,要是我在擦出白雾之前就停下手……”
陆鑫笑着摆摆手:“没关系,你接着擦,我想知道这白雾后面还有没有可能出翡翠了。”
他这句话说出口,围观的人们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切,就像剥开一颗鸡蛋,拨开蛋白看到蛋黄,再剥开另外一边的蛋白,只能看到空气,想要再次看到蛋黄就是痴心妄想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浸滛在赌石界七八年了,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块石头里面能在擦出翡翠以后再擦出白雾继续擦下去能再擦出翡翠的情况,都纷纷嚷道:“这小子要是能再擦出绿来,我以后就不赌石了!”“根本不可能!他是瞎浪费时间!”
虽然很多人都以为陆鑫让黎鲜明继续擦是浪费时间,但在黎鲜明端起砂轮机沿着白雾继续擦过去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撒开,而是瞪大眼睛,看着那块石头,也许他们心底深处也在期待见证一件奇迹吧!
黎鲜明在江南珠宝学院上了三年多学,见证了数十次赌石大会,根据他的经验,陆鑫这块石头完全没有可能再出绿了,所以他不再像刚才那么小心谨慎,动作开始有些大刀阔斧起来,擦擦擦,一下就擦掉一公分的毛料,擦到第三刀,白雾层消失,一抹惊艳的绿色又出现在他眼前。
“出绿了,擦涨了!”黎鲜明赶紧放下砂轮机,冲陆鑫激动地叫喊道。
黎鲜明实在是太激动了,自从开始进入赌石的圈子,他就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波折的赌石经过,本来以为是毫无价值的废料,结果切到第二刀,出了豆青种,又撇下一块废料,在这一块废料上,发现了阳绿色,再擦下去发现白雾,以为绿色到此截止,再没有可能出现绿色,却又发现这抹奇异的绿色。
陆鑫不慌不忙,拎起水壶,把石头碎末冲走,看着那抹动人的绿色,淡然一笑:“呵呵,果然赌对了!”
围观的人们刚才还在不住地奚落陆鑫,现在这一抹动人的绿色刺入他们的眼睛里,他们都哑然了,特别是刚才扬言以后再也不赌石的家伙。
大部分人都在暗叫,这小子的狗屎运也太强了一点吧,也有少数人在暗自羡慕嫉妒恨陆鑫看石的眼光,只有沈亚芳美眸流盼,脉脉含情地凝视着陆鑫,陆鑫这个神奇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含而未露的本事,刚才他是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啊? 我真的爱死这个神神秘秘的小混蛋了!(未完待续。。)
第255章 又是一千万
按照陆鑫的意思,黎鲜明又擦了几道,将石料的一半都擦开了。
现在这块石料虽然还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部分已经十分的惊艳了,就像蒙着面纱的异族少女揭开脸上的面纱露出半边明艳的脸蛋,虽然另外半边脸还被面纱罩着,却已经没有人敢再质疑她会是丑八怪了。
整个翡翠露出一大半,个头就像一个十足成熟的西瓜。
它真的就像瓜地里的翠绿西瓜,尚有一小半被沙地和瓜秧遮盖,但从它露出大半的碧绿色彩,就足以让人望而生津,绿意盎然,分布的异常均匀。
不过可惜的是,翡翠中间部位,有个两三公分的白雾,把翡翠那盎然的绿色分成了两半,不然价格会整体攀升不止一倍。
不过白雾后面那一部分翡翠显然比白雾前面那一部分要大上不少,水头也不一样,明显是两种不同的翡翠,这点让人最为讶异,一个石头里面怎么可能出来两种不同的翡翠,也许那两块翡翠中间那一带白雾能说明这个问题。
前面那一小部分翡翠虽然颜色很正,看起来很绿,个头不小,水头却很一般,也就是透明度差,只是普通的干青种,干青种虽然色好,但透明度差,阳光照耀不进,质地粗且底干,只能做成中档的翡翠,所以价格高不起来。
后面那一大部分翡翠的透明度更高,显然不是豆青种,应是油青种,而且是上好的油青种,质地细腻,通透如水,光泽柔和,在阳光下显现出柔和的荧光。
围观的人们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白雾后面那一大块翡翠,纷纷赞叹:“这光泽,这透明度简直能跟冰种相提并论了!“嗯。比老坑玻璃种差点!”“个头还这么大!很难得!”“奇怪。一块石头里怎么可能既有豆青种,又有干青种,又有油青种呢!”“你没看这石头有多大!那些白雾有玄机,估计这石头开采的地方环境很复杂!”
刚才那个嚷着说再擦出绿他就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