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逼迫自己不去看某处地方,片刻后起身,调高房中空调的温度。
“回去开车小心。”纪修然在床上躺好,拉高被子挡住半边绯红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盯着陆景尧高大的侧影,轻声嘱咐。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吗?”陆景尧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从床头的袋子里拿出医院开的药,又把人从被子里扒出来,扶着坐好,柔声道:“医生说晚上睡之前要换药,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陆景尧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把毛巾放进去打湿,他站在镜子前,趁此机会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薄薄的汗水。
幸好他的定力足够好,陆景尧苦笑。
须臾,他走出去,拉下纪修然的右侧睡衣,拆掉白色纱布和原有的膏药,把热毛巾覆在他的肩上,问道:“会不会太烫了?医生说最好能热敷一下。”
“没,还好。”纪修然低着头,安静地坐好不动。
过了会儿,毛巾的温度渐渐降下来,陆景尧拿掉它,撕开医生给的膏药,贴在红肿的地方,这种膏药与一般药店卖的成品不一样,新鲜的膏体黏在可粘贴的布上,类似中医的方子,比一般膏药的效果要好很多,但是也需要纱布固定,否则渗出的膏体容易弄脏衣服。
清凉的膏体接触到皮肤,让红肿的地方霎时好受了很多,纪修然拉好衣服,又见陆景尧拿了水杯和药盒过来,细心地从药板上拆下两颗药,递给他:“还有消炎药。”
纪修然仰头吞下,热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口,他喝完整杯放下,往后靠在柔软的床垫上,仰脸看拿了杯子去再倒一杯水的陆景尧。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十点,熟悉的困意再度涌上来,纪修然揉了揉眼睛,眼看着陆景尧回来帮他盖被子,似乎要走了。
纪修然半眯着眼睛,下意识地不想让陆景尧离开,于是他抓住他的手腕,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小声说:“时间不早了,要么今晚……留下来吧。”
陆景尧挑眉,内心一千一万个愿意,,很快大家便讨论出了几个可行的方案,准备实施。
回到办公室,陆景尧却无心工作,满脑子都是昨晚发生的事,明明空调开得很足,他却浑身燥热,喝了两杯凉水才勉强压下去一些。
怪不得古时君王有了美人就无心早朝,君子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心上人就在眼前,陆景尧也佩服自己能够忍住。
但他又能忍耐多久、等待多久呢?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周,纪修然的右肩终于好得差不多,而老城区的居民在多方协调下终于愿意配合搬走,开发的计划得以继续施行。
恰逢周六,陆景尧陪着纪修然到医院去做复查,右肩的肿块已经完全消失,肩膀动作也不会再有痛感,可以说是痊愈了。
两人一起离开医院,坐上车,陆景尧才发现自己无事可做,想和纪修然多相处一会儿,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想了半天,他只好丧气道:“直接送你回家吗?”
纪修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回答:“我想去看看我爸妈,你把我放在前面的公交站就好了。”
陆景尧闻言,脱口而出:“那我和你一起去行吗?”
纪修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应声:“……好。”
车子发动稳稳驶向城郊的疗养院,到了目的地,陆景尧跟在纪修然身后,来到三楼,路过相熟的护士见到纪修然,笑着同他打招呼:“纪先生来了啊,今天叔叔阿姨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呢。”
“辛苦了。”纪修然绕过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依然是熟悉的仪器声,纪修然在里面待了会儿,便被医生叫走了。陆景尧缓步走至病床前,低头看去。
只见两张床上分别躺着一名中年男性和女性,与纪修然的模样都有八分相似,这便是纪修然的父母了。
见到心上人的家人,陆景尧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愈发心情低落。他的父母都身体健康,虽然他们不经常见面,但只要重逢,父母总是会非常高兴。因此陆景尧始终难以想象,没有父母陪伴的这十年,纪修然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
陆景尧闭上眼,心痛到每根神经末梢都泛着隐约的疼痛,他指尖微颤,深吸一口气才平复胸中的郁结之气,在床边椅子上坐下,一字一句认真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陆景尧,是修然的朋友……”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