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捏紧的拳头。
“喂,怎么了?”
电话另一边的万豪对于自己打断了榆从戎的好事完全无知无觉,兴奋地说道:“老榆啊,阿飞他们要定双皮奶,你要不要啊?”
榆从戎听到这里,原本松开的拳头又不自觉捏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刚憋下来的火一路烧到了脑门顶,把脑浆烧得更稠了。
“万豪,我现在特别想打你。”
电话那头的那位还在不明所以:“啊?为啥想打我,不该去打那个三白眼吗?”
“挂了。”榆从戎没工夫继续听他瞎扯,赶紧挂了电话。
结果还是迟了一步,柳成锋早就又迈开了脚步,距离他已经快五米了,听见他打完了电话,还微微带着戏谑地转过了头。
“你可别再在学校不开静音了啊,手机被收了可怨不得别人。”说罢,又歪着头沉思了一下,过了半天才又抬起来
“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榆从戎见对方离自己愈发远了,跨了两步,想拉近和对方的距离。
柳成锋脸上一闪而过的正经却又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戏谑,他挑了挑眉说道:“算了,没啥,你去喝你的双皮奶吧。”
说罢也没管对方回应,跨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
“我x!”榆从戎觉得自己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不知为啥对方离自己那么远了还能听到自己接的电话,
“关你屁事!”已经走远的柳成锋听到走廊里传来榆从戎的大吼。
可过了没多久,走廊尽头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你是哪个班的!哪个老师教你说的脏话啊,你给我过来……”
冷不丁受到惊吓的榆从戎没反应过来,吓得一绪,也没热身,就直接弹了起来,伴奏是找的无人声扒带,弹的是林肯公园的nub,音量稍稍调得有些大,就是为了让隔壁听到。
不出所料,隔壁的鼓声停下了,柳成锋却丝毫没因为对方的反应而改变自己的动作,继续弹着。
副歌响起的时候,果不其然,鼓点也响了,十分恰当地融了进来,歌曲递进的感觉恰到好处,柳成锋玩味地笑了笑,间奏的时候即兴加了一段lo。
隔着一面墙,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却意外地感到二人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虽然是第一次合奏,但却对对方的风格很了解,配合既不会喧宾夺主,但也确实各有特色。这让柳成锋对隔壁琴房的人刮目相看起来,他本是自负的人,一直认为学校的人玩的音乐都太小儿科,第一次见识到还有这号人物,演奏时有种无法形容的痛快,这是他许久都没体验到的了。
间奏结束的时候刚要开始第二段的配合,不料琴房的门却被粗暴地敲响了。
“练吉他还用音响啊!还让不让别人练习了!”
“要练配合自己课后练啊,鼓敲那么响!吉他还带音响扩音的,我们还怎么练啊!”
鼓声和吉他声到这里戛然而止了,只剩音响还锲而不舍地放着扒带,敲门声这时又不依不饶得响了,咚咚咚,像是兵临城下时的战鼓声。
柳成锋原本正在兴头上,忽然被这么一打断,像是演奏到兴头上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但确实他错在先,于是他憋着怒气也不好发作,小声骂了一句傻逼,极不情愿地拔掉了音响。
琴房瞬间安静下来,门外原本气势汹汹的战士们忽然没了目标,骂骂咧咧地也都离开了,门外声音渐渐散了。
但是之后的练习柳成锋却再也没能尽兴。平常一个人带耳机练习的时候,他都心情愉悦,即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弹吉他也能让他短暂忘记这些烦恼,但是今天他却总觉得焦躁,相比于自己练习,他更想认识认识隔壁的鼓手。
“算了不管了,反正也没什么心情。”说罢,他也无心继续练习了,把吉他一收,径自走出了琴房,敲开了隔壁的门。
琴房里的那位正在开着节拍器练习基本功,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有些警觉地问道:“谁?”
这可把柳成锋难住了,他以为敲了门就可以直接看见对方了,没想到还要有谈话这个步骤。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主动和别人攀谈的经验,再加之自己给自己背上了高冷人设的偶像包袱,要他向陌生人搭讪,不如直接掐死他。
“你……鼓敲得不错哈……”他在门外尴尬地开了口,却丝毫想不起来下一句该怎么说。
吱呀——老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