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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

    他毕竟是皇上啊。

    却被完颜瑕一瞪:怕什么,他现在有求于我,就算恨的牙根痒痒,最起码也得在我医好他那个好命的皇后之后再杀我。目光再望向窗外,心里更觉不是滋味,不由得冷哼一声道:那个皇后已经得到了这么一份感情,就算死了又有什么?

    举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在完颜绪面前冷若冰霜的男子此时已是泪盈于睫,挥手遣退了小丫头,他终于伏在桌上痛哭起来:你们都想我救人,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二十多年有谁会来救我,你们只知道我医术高明,你们知道这医术是怎么练出来的吗?小时候伺候我的宫女除了吃喝,根本不管我,多少年了,我没有人陪伴,只有苦读一屋子母妃留下的医书排遣寂寞,你们知道我现在一看到医书就反胃吗?你们知道我实在无聊,就只有拿自己来练针,来试药,好几次都险些丧命,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哭到动情处,他干脆拿起桌上的酒壶咕嘟嘟的灌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来冲到屋外大嚷道:完颜绪,你愿意跪就跪着吧,难得你今天来看我,就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多看自己的哥哥几眼,免得将来相逢不相识。

    跪在雪地里的完颜绪,双腿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他却固执的不肯放弃,此时忽听完颜瑕带着哭腔的叫喊,不由和梓楠诧异的对望了一眼,心中燃起希望,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木屋内却重归寂静。那点希望又全部沉进水里,他不由露出了失望已极的神色。

    梓楠实在看不下去了,探手摸摸主子的腿,早已是冰凉一片,完颜绪怕急之下,她再也顾不了许多,就要拉完颜绪起来。却被完颜绪一瞪,沉声道:松手,朕命你松手。

    梓楠又急又怕,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眼泪更是成串的掉下来,完颜绪看她一眼,声音转柔道:这有什么好哭的,梓楠,还记得素素的腿吗?那是朕命人打的,他的腿是为朕而断的。每当我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走路,我的心痛都无法用语言形容,我每天都在祈祷上苍,希望我能分担一些他的痛苦,如果朕的两条腿废掉,能换得素素的一条命,能换他从此后不再受折磨,那朕在所不惜。他又看了爱婢一眼,一字一字道:朕是心甘情愿。

    梓楠哽咽点头,心中更似堵住般的难受,忽然冲进木门,跪下大喊道:二皇子,您发发慈悲吧,皇上再跪下去,他的一双腿真会废掉的,求您发发慈悲吧。说完发疯似的在地下磕起头来,完颜绪喝止她,她也不管。

    忽然完颜瑕走出来,声音已恢复了从前的冷冽,道:起来,再哭叫下去,我可就下定决心不去医那皇后了。说完望向完颜绪,冷笑道: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么深情好了。说完看着梓楠委屈的站起,他才复又进屋。自言自语道:双腿要废掉了吗?看来也快坚持不住了,完颜哥哥,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放弃。

    雪越下越大,完颜瑕眼睁睁看着还在那里跪着的完颜绪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人,只有从长时间才有的一下下抖动中,才能依稀看到他的面孔,他死命握紧拳头,牙齿咬的格格响,却渐渐抵挡不住心中的冰山融化的速度。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即使他不承认自己这个弟弟,即使他们确实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对于渴望亲情的自己来说,他还是忍不住要把他当作至亲的兄长。

    皇上,天已经要黑了,二皇子他不会心软的。他不会去救公子了。梓楠的眼泪已经要流干了,但不管怎么说,完颜绪就是固执的不肯起来,他拼命的支撑着身子,心中只有一个声音:这是……素素最后的机会。绝不可以放弃。

    木门终于再度打开,完颜瑕已经恢复了一贯冷漠高傲的模样,他手中提着个小小的箱子,来到完颜绪面前,冷声道:我不知道你的皇后住在哪里,如果你还可以站起来的话,就前面带路吧。

    第六章

    这一句话就如云开见月,冰雪消融,完颜绪已经冻得没了知觉的脸上露出僵硬的狂喜之色,看上去怪异的很,他比金坚的样子跪了这一天,我可告诉你,我不会愧疚的,我又没求着你给我跪下。话音刚落,完颜绪已忍气陪笑道:朕知道,朕还能走,我们这就走吧。说完拼命的撑着身子站起来。

    梓楠再也忍不住,冲着完颜瑕大喊道:二皇子,你什么都不明白,皇上他……皇上是怕他不给你及时带路你就不会去医公子,你……你以为他真的是在乎自己的一双腿吗?她含泪娇叱,登时让完颜瑕呆在了那里。

    完颜绪怕他恼羞成怒,早已训斥了梓楠几句,又向完颜瑕陪笑道:哦,贤弟……不必理会这丫头的……疯言疯语,朕……回去教训她,都是朕的错,把她们宠坏了。他写着满满希望的脸上甚至露出哀求之色,为了素衣,这一手建立起强大国家的霸主,已经连自尊都舍弃的差不多了。

    完颜瑕注目看着他,忽然微微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在手心倒了点膏状物,来到他面前替他抹在膝盖处,淡淡道:不差这一时,我们歇歇再走,你放心,我去救你的皇后便是,我现在倒是好奇的紧,究竟什么样人,竟值得你如此倾心相待。说到最后一句,他向来冷淡的面容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寂寥之色。

    完颜绪心中一动,忽然就觉得这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弟弟竟有几分可怜,想想他父母的罪,实在与他无干,再回头望望那孤零零的木屋,心道:日后倒不必这样对他,二十年的孤独生活,实在难熬的很了。

    正沉思间,只觉一丝丝暖意自那裤子处缓缓的透了进来,直入骨髓,酥酥麻麻的有说不出的舒服。膝盖处的剧痛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