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们画得跟鬼似的,脑得两个老爷们左躲右闪,就怕脸上再被抹上多厚的白粉。
“这一会儿得中毒了!”李十八抖落抖落脑袋,只觉得脸都要被糊死了,要是不知道抹的是粉,还以为那是白面呢。
“不能中毒,我们国家那么多演歌舞伎的也没看见就中毒了,你们俩现在就赶紧练练乐器。”桂子这时候也不像最初那样浑身上下都是客气、疏离以及温柔了,也许是惯了,也许是熟了,她说话也有些特别的放肆,“要混进去,你们就得吃点儿苦头。”
文玉点点头,抿着嘴,也不知是想要笑还是想要说什么。
等他们收拾好,井上隆就带着犬养过来了。
犬养在这边就负责这个,而文玉也乐得让李十八跟鬼剃头装哑巴,他自己去跟犬养说话。
【犬养君,他们就是负责教导慰安妇的乐师跟舞伎。】井上隆看了文玉他们一眼,【之前……据说是浪人?】
【是的,我们原本在京都一带演出,但是开战之后,男人们都上了战场,我们就成了浪人。】文玉瞥着犬养俊一郎,【我想,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如过来这里,也许会有出路。】
【まあ——京都啊,怪不得连说话跟动作都不一样,这一看就是从那么让人喜欢的地方出来的啊……】犬养俊一郎裂开了嘴,盯着文玉看个不停——这时候虽说是早已没有了“若众歌舞
伎”,但谁能说,当下的歌舞伎演员就没什么别的收入呢?
【先带他们去看看那些学生们。】井上隆瞪了犬养一眼,显然,犬养又误会了。毕竟日本人的某些观念没法理解,比如当年的山本五十六娶的就是个娼妇,而对他们来说,跟男人在一起三次两次的,也与他们的妻子没什么威胁,所以女人也不会在乎这个。
【好,我这就去。】犬养只能点头。不过这个警察署署长也不是善茬,一出门,自然是一群人跟着,文玉他们就被安排在另一辆车里。
车辆缓缓行驶,其实就是在大石镇里兜了个圈子,绕着买了点儿吃的玩的,才兜到了最大的进鑫客栈。
【她们就被安排在了这里。】犬养打开车门,把文玉牵了出来,【你可要小心,她们可不是小兔子。】
【就算是母老虎,又能怎么样呢?】文玉笑了笑,给了他一个飞眼儿。这可让犬养浑身酥麻,一下子就乐颠儿了,马上亲自开道,带着三个人去见那十几个被抓的女孩。
实际上,这么多天,那几个女孩也被不断的灌输各种“为皇军服务”的思想,让她们抛弃掉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人,甚至于自己的尊严。是个人就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她们除了以泪洗面,再就是希望能冲出去……门口守着的警察让她们没法离开,可每天吃饭藏起一个碗半个茶盅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这些姑娘,只等着,许是有一天只能去死了。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这些女孩吓得一吧?”
“你……你们……你们三个……是人?”
瞬间,他们几个都愣了,再看女孩们,是一个个的直点头。
“啊!”文玉摸了摸脸,“你是说……这个妆?”
女孩们又点头。
“实际上,这是歌舞伎的妆容,很正常啊,你们也要学。”他转过头去看犬养,“那么,我们这就要开始了,犬养君,我想,您不会继续在这里吧?”
☆、第三十四章集合
待犬养走了之后,文玉他们就开始装腔作势的把其余的看守都撵了出去,又大声喊着让几个女孩站成一排,接着就开始大骂这些女孩这也不对那也不行,而实际上,几个女孩只是站着,并没有做其他。
“让你把手抬高,你抬起来了吗?这是手吗?这分明是鸡爪!”文玉大喊着,对着门口,然后李十八就踹了旁边的鬼剃头两脚,转过头让那个漂亮女孩惨叫。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待到这“打骂”足有半个时辰,三个人这才停止了做戏。文玉对着门口又喊:“今天,你们可以先休息,但是我教给你们的,必须都学会!我会在这里盯着你们。”
他这样一说完,就听外面有走动的声音,鬼剃头急忙过去,蹑手蹑脚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大约过了几分钟,鬼剃头缩回来,对李十八点点头。
“好了,外面的人都走了。”李十八松了口气,这戏演的,就只是出声他都受不了,“明天晚上把她们送走?”
“反正这是你们计划的,怎么都得安排好。”文玉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喊半天都渴死了,这鬼子,真是够鬼的。”
“行了,”李十八笑了起来,“咱把这脸上的玩意洗掉吧?”
“等回去再洗,你想让鬼子发现啊?”翻了个白眼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