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安王之事已成定局,只是,娘娘虽然是裴家人,想要和安王以及安王妃保持距离也不是什么难事。娘娘定不会希望卷进这些是非中。”她恳切的望着她。
裴容卿看了她许久,终于一笑:“本宫明白了,多谢你。”
“臣妾愧不敢当。”她站了起来,“今日臣妾的目的已达到,便该告辞了。”说罢恭敬的行礼。
“难为你跑这一趟,本宫知道凭你的性子这有多难。”裴容卿含笑看向她,“只是,既然已经来了,就多坐一会,本宫还有些事情想问你。”
她疑惑道:“娘娘还想知道什么?”
“一个真相。”裴容卿直视她的眼睛,“当年先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正文 她去了翡阳宫
昀昭宫最大的特点就是阳光充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楚飞阑躺在枝桠掩映间,不时的瞄几眼树下的人,见对方始终没有反应,忍不住开口道:“一个香囊而已,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齐珩微微一笑:“香味虽然淡了许多,但依然保存着,已经快十二个时辰了。”
楚飞阑哼了一声:“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果然不是一般的香。”齐珩收起香囊,眼底的光芒变得深沉。
“你研究了这么久,只得到这个结论?”楚飞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孤不得不小心,这世上别有用心之人太多了。”他收起香囊,慢悠悠道。
楚飞阑哼了一声:“还有谁比你的心眼更多!不然老子也不会三番两次上你的当。”
“孤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要记恨到什么时候?”他轻飘飘的看了树上之人一眼,似想到了什么,“挽月斋至今没传出什么消息来,你去帮孤探探。”
“没门!”楚飞阑飞快的拒绝,“你使的美人计倒是妙极,只可惜元怀瑾把人掬在了挽月斋里,恐怕帮不了你什么事。就月染霜那点段数,只怕连给皇后添堵都不够。”
“孤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孤只想确定一件事。”齐珩站了起来,负手走进内殿,“去吧,孤给你留宵夜。”
楚飞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可是想起这个男人的手段,他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却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殿下!”见齐珩走进来,赵谦忙抱拳上前,一脸喜色,“苍郡王传来消息,他已经得到一批神仙稻稻种了!”
“哦?”齐珩挑眉轻笑,“大元每年分给百姓的种子都是有定数的,此番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被掠去了一年的希望。他用这种法子,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有人联想到齐国身上,他自己的目的也就暴露了。”
“可是……或许他是从宫里弄来的……”赵谦猜测。
“他若有这个本事,还需求助孤么?”齐珩沉吟,“原本以为他还有点谋略,只可惜这么沉不住气,立刻断了和他那边的联系吧,孤还不屑于他掠来的那些稻种。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想到昨日裴容卿所说的那句自主创新,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殿下是打算放弃苍郡王了?”赵谦不由的担忧,“那大元不就乱不起来了?”
“你着什么急。”齐珩微微一笑,“元怀瑾如今这番做派,只怕暗中动心的宗室不在少数,你且等着,要不了多久,自有人亲自来找你。”
赵谦略一思索,明白了过来,抱拳笑道:“殿下神机妙算,臣自愧不如。”
挽月斋里太空旷,想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实在不容易,夜幕降临,楚飞阑伏在一处水榭,寻找着最佳探听点,心里把齐珩骂了个遍。
他正欲接近主殿,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迅疾的风声,心神一凛,他飞快的侧身避过,一道剑风又袭来,他稳住心神,抽出软剑和那人缠斗在一起!几次交手下来,他就知道这人也是个高手,楚飞阑不敢掉以轻心,留心着他的路数,却一无所获,完全不知道他是哪一派的人,看样子极有可能就是宫中的!
眼中精光大盛,他虚晃一招,露出个破绽,趁着对方全力以赴之时,他飞快旋身离开了水榭!对方丝毫不肯放松,足尖一点便追了上来,楚飞阑心里暗咒一声,不再躲闪,径直出了挽月斋,对方确定他已离开,这才放弃,转身回到了水榭之中。
看来皇帝虽然不管事,但至少还惜命,这挽月斋里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把守着,楚飞阑心中思量,直奔昀昭宫而去。
此番并无多少收获,不知道那个狡诈的家伙会不会连宵夜也不给他留!楚飞阑暗暗咬牙。
兰汀阁里又是另一番情景。
柔弱无骨的女子陷在层层稠纱之中,咯咯直笑,元怀瑾伏在她的身侧,捧着她的胳膊,一遍遍的吻着上面的一点,月染霜大约是觉得痒,因此笑个不停。
“瑂儿……”他低低地唤,“你从前最喜欢朕这样对你了。”
月染霜一震,勉强笑道:“臣妾……就是因为喜欢才这样笑。”她翻了个身,伸出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经过两天的相处,她知道他喜欢被这样对待。
元怀瑾果然露出了温柔的笑,低低一叹,将她柔软的身体摁在怀里。
“瑂儿,你真的回来了么……”他一边说一边轻吻她的耳垂,温柔而虔诚。
月染霜被他这样对待着,身体渐渐发软,脑子却清明的认识到,此时她唤的分明是另一个人。
嗬,瑂儿,每当他高兴时或动情时,他便会这么唤,可是一旦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便是冷冰冰的染霜,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瑂儿,可还是这样自欺欺人。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呢?沉浸在他给的无尚宠爱里,她着迷的盯着元怀瑾的侧脸,只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
哪怕是替身,如果能够永远这样下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房间里的红烛渐渐燃尽。
身边的女子沉沉的睡去,唇角还泛着羞涩而喜悦的笑容,元怀瑾的眼中却不见丝毫的沉溺,冷静的如同刚才那一场情事根本不曾存在一般。他披衣下床,挪动按钮,进入暗室。
手里攥着最新的情报,元怀瑾脸色暗沉了下来。
事情本该如他所预计的那般进行下去,可是厉擎天这个人却让他看不透了。凭他的性格,所谓的结盟根本不可能,那么也就没有齐国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了。
这时,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沉声道:“陛下。”
“你今日来迟了。”
“属下刚刚在水榭见到了一个人埋伏在那里,和他纠缠了一会儿。”
元怀瑾手势一窒,冷声问道:“可知是哪方的人?”
“他的套路十分诡谲,属下猜测应当是江湖中人,不知他是哪方派来的。”
“也罢,只要你别让人发现踪迹,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就随他去吧。”元怀瑾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毕竟凭他的身手,这个世界上能伤到他的也没几个。
“是。”他应道,接着迟疑开口,“陛下,月贵人的存在是否会影响到您?”
“无妨。”元怀瑾眉心一动,“皇后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黑衣人颤了颤:“皇后娘娘……昨夜没有回宫……”
元怀瑾一惊:“她去了哪里?”
“她去了翡阳宫。属下跟着他一路来人翡阳宫,只是娘娘进去后,却直到第二天卯时才被燕帝陛下送回未央宫。”他咬咬牙,闭上眼睛说道。
手中的情报被他握的发白,元怀瑾的脸色无比沉郁:“当真?过了一整夜么?”
“属下……一直候在翡阳宫外……”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元怀瑾许久不曾说话。
他骄傲的皇后,什么时候跟厉擎天纠缠在一起了?厉擎天这段时间的超常表现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难道说,他的皇后为了让燕国和元国的结盟顺利,甚至不惜委身于燕帝?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性极大,强烈的愤怒和屈辱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眼底的戾气让人胆寒!
“不仅是昨夜,昨晚的晚宴,燕帝陛下对娘娘的觊觎和占有欲根本不曾掩饰,百官可能以为燕帝只是借羞辱娘娘来羞辱大元,但属下看来,也许燕帝陛下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皇后娘娘。”
昨晚的情况元怀瑾早已心中有数,原本他和百官的猜测的一样,却没想到,厉擎天对皇后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烈的多,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的通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结论。
他的皇后,不论是为了大元也好,或者是被诱惑了也好,都不再纯洁,她到底背叛了他!
眼底闪过几分厌恶和屈辱,不论自己是否愿意要她,她都是他的女人,这辈子她都别想摆脱这个身份和标签!
“密切注视着两人,还有,想办法阻止他们两人私底下的见面!”元怀瑾吩咐,声音说不出的沉郁。
黑衣人心中一凛,低低道了声是。
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多了两拨人,一拨是齐国的使节,一拨是厉擎天派来的和谈属官,他身为皇帝,在朝上怎么样都是不妥,索性不来了,大元的百官对此也赞成,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排这位皇帝。
看到王信和赵谦等人一起给自己行礼,裴容卿眯起眼睛,心中一阵暗爽,快意过后又想到这个男人心机深沉且能屈能伸不拘小节,虽然是个做大事的料,但同样也说明这个男人很不好对付,在他离开之前,还不知道要给自己使多少绊子。
“各位大人,有事便启奏吧。”裴容卿懒洋洋道。
站在队伍之中的王信不由的勾起了唇角,他几乎可以想象珠帘之后的女子是怎样一副慵懒妩媚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走进其中一睹芳颜。
裴昭率先出列,捡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说了,没用多久便处理了,听着裴昭说着解决方法,裴容卿忽然发现,沈将军这几天可真是安静。
“沈将军,”裴容卿笑着点他的名,“皇上前日得了新宠,听说是你献上的。”
裴容卿话音刚落,众大臣的目光立刻集中在沈随身上。
皇上宠幸了一个和先皇后长的相似的女子众人都知道,只是皇后没有任何作为,他们也就不在这件事上心了,毕竟如今皇上的一举一动已经不影响朝政,此刻听皇后提起,倒是有几分怪罪沈随的意思。
沈随抱了抱拳:“回皇后娘娘的话,那个女子只是臣家中一个普通的侍女,贤妃娘娘将她讨了去,这才被陛下见到。”
“那便是贤妃的贤德了,知道陛下对先皇后爱重逾常,所以特意找来这么一个女子安慰陛下,本宫定要嘉奖贤妃才是。”裴容卿轻笑道,让沈随出了一声冷汗。
“娘娘,贤妃娘娘只是关心陛下,还请娘娘恕罪。”
“沈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贤妃没做错了什么,本宫怎么会怪罪她?”裴容卿心中冷笑,竟然好意思把一切都推到自己女儿身上,可见此人多么冷血无情了,想到此节,裴容卿不由的同情起一向以家世为傲的沈茉涵,便掠过这个话题不提。
“邵大人,本宫让你拟的与燕国结盟的文书可好了?”
邵梓孺含笑道:“回娘娘的话,臣已经拟好。”
“嗯,直接给燕帝陛下送去就好,不必给本宫看了。”
听到裴容卿这么说,各位大臣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这么重要的事,皇后娘娘竟然丝毫不在意,而且对邵梓孺如此信任!
“是。”邵梓孺应下,嘴角的笑容很深。
“皇后娘娘。”赵谦出列道,“臣等感谢皇后和大元的款待,只是臣等停留大元的时间有限,不知皇后娘娘派哪位大臣与臣等商谈互通有无一事?”
裴容卿笑道:“赵大人不必着急,关于互通有无一事,本宫和众位大臣早已讨论过,大元与齐国比邻,都是富庶的国家,能够开放边境市场,对双方都是极为有利之事,本宫定叫你圆满完成任务,好回国与齐国的陛下以及太子殿下交待。”说着,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身后的王信一眼。
仿佛注意到她的目光,王信勾唇一笑。
她果然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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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皇后,侍寝吧
“多谢皇后娘娘。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赵谦闻言大喜。
“能者多劳。邵大人,此事依然由你负责吧,本宫相信你定能办妥。”裴容卿毫不客气的把事情都丢给他,邵梓孺含笑应了。
“皇后娘娘,虽然邵大人的能力众人有目共睹,只是都交给邵大人一个人做,岂不是显得我大元无人了么?”沈随沉声开口。
裴容卿无声的笑了,这老匹夫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那依沈将军看,此事交予谁比较好?”裴容卿含笑问道。
“若娘娘不嫌弃,臣愿意主动请缨。”
凭他的身份,主动提出办一件事,自己若拒绝了,便是大大拂了他的面子,裴容卿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遂抬了抬手,干脆的应了。
她毫不怀疑沈随接下此事有所谋划,不过好歹自己心里有数,还可以防着点,免得他背地里做些小动作,防不胜防。
早朝到这里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裴容卿宣布退朝,起身率先离开,只是,珠帘之外某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大元和燕国结盟之事已经提上日程,齐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不久就会有所动作了,可是那又如何呢?真的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太子殿下?
她无声的笑了。
安王殿下娶正妃可是一件大事,何况娶的还是裴家的二小姐,当今太后的亲侄女,皇后的亲姐姐。
裴容卿本该亲临,不过三天前就传出她身体不适的消息,因此这一天缺席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她派人送了一份大礼,算是尽到心意了,倒是太后即使在病中也不忘送了好些贺礼,大概是她积年的体己物。
连太后都更偏疼自己这个二姐,唉,裴三小姐,你做人是多么的失败啊。
第二日安王携安王妃进宫拜见太后,没逗留多久,便来到了未央宫。
彼时裴容卿刚刚晨起,还未梳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略有些苍白,伪装成生病倒不难,所以她稍稍修饰了一下,出去见二人。
多日不见,元司灏看起来倒是沉稳了不少,他握紧裴梦语的手,嘴角含笑,似乎对这个妻子是满意,裴梦语就更不用说了,脸上写满了幸福,天家新妇,本就应该是这般模样。二人携手给裴容卿见礼,大约是心愿得成,裴梦语丝毫不介意给自己这个妹妹行大礼。
“安王和安王妃请起。”裴容卿勉强一笑,伸手示意他们起来,“昨日本宫未能出席二位的婚宴,安王与王妃可不要怪罪。”
元司灏笑了笑:“皇嫂凤体要紧。”
裴梦语也跟着道:“娘娘身体可好些了?”
“见到王爷和王妃琴瑟和鸣,本宫立刻觉得好多了。”裴容卿赞道,一席话立刻让裴梦语红了脸。
元司灏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他试图在她的眼睛看到一丝一毫的不愉,可是他失败了。
“王爷可要去挽月斋拜见皇上?”
元司灏苦笑:“皇兄如今得了月贵人,哪里还有空见本王。”
“虽说如此,可安王是皇上的至亲,而且皇上一向很信任安王殿下,怎么会不愿见你呢?”裴容卿挑眉笑道。
“若本王真的求见,皇兄大约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肯定会不耐,本王何必自讨没趣。”说着他话锋一转,“何况,若见到皇兄对月贵人体贴入微,本王便会想起皇嫂被皇兄这样冷落,本王不忍。”
裴容卿忍不住轻笑:“安王殿下的心意本宫心领了,只是陛下的意图本宫从来不去猜测,本宫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心满意足了,所以殿下无需为本宫忧心。”
听到元司灏用这样的语气对裴容卿说话,裴梦语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此刻见裴容卿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出言讽刺:“娘娘母仪天下,自然不必和一个小小的婢女争宠,只是,一旦这名婢女怀了龙胎,这……”
她故意停顿去看裴容卿的脸色,然而裴容卿只是好笑的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的愤怒:“安王妃思虑的是,若月贵人真能怀上龙种,那可是我大元的一件幸事。”
裴梦语苍白着脸点头应下,笑容勉强。
明明自己今日来是想让这个妹妹看到自己的幸福,也为了证明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可是此刻却有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因为,裴容卿根本不屑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似乎对她而言,在什么样的环境都没关系,因为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她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得恣意,没有人可以给她添堵。
她不由得看了玉座上的人一眼,虽然裴容卿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神采奕奕,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因为帝王的宠爱对她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本王不打扰皇嫂了。”元司灏察觉到自己小娇妻的低落情绪,忙告退,裴容卿笑着应允。
裴梦语,但愿有一天,你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若你能安分守己,我自然会成全你这一片深情,怕只怕你,所托非人。
元司灏和裴梦语的婚事过后,裴容卿过了一段很是清闲的日子。燕国和大元的盟约进展顺利——当然会顺利,因为无论大元这边提什么要求厉擎天都没有异议,另一边,因为沈随刻意要和齐国使节套好关系,因此双方也相谈甚欢,而她只需了解一下进度,便甩手不干了。后宫妃子忙着玩麻将,元怀瑾宠爱着月染霜,一切都很顺利很和谐,她很满意。
因此,半个月后的某天她走进浴室,看到负手等候在那里的一道身影时,很久没有反应过来,始终怀疑自己眼花了。
待反应过来,她忍不住温柔一笑:“陛下难得驾临臣妾这里,可是臣妾做了什么事让您不满意了?”
男人回头,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着浴池,声音低沉:“未央宫的温泉浴池极为养人,曾经瑂儿便十分喜欢这个地方,可惜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反对她住进未央宫,朕才给她择了挽月斋。”
裴容卿走近浴池,在池边坐下,将双足放在水中,舒服的叹气,才说:“所以,陛下希望臣妾搬离这一处地方,好把未央宫作为先皇后的祭典之所,还是打算把这里给月贵人居住?”
“皇后,在你的心里,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淡的目光落在她莹白无暇的双足上。
她侧着头一笑,尽显俏皮:“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假话便是,至情至性,真话便是,一个人渣。”她语气温柔,丝毫不觉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元怀瑾却低低的笑了:“你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如果朕不曾有过瑂儿,一定会被你吸引。”
“可是在陛下看来,臣妾还是比不上先皇后的,不是吗?”她勾唇一笑。
元怀瑾走进她,这样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胸口的沟壑,隐约动人。
他高大的身体忽然压了下来,裴容卿看着水面上越来越大的阴影,低低一笑:“陛下想做什么?”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的耳际,如同他的人一般毫无温度。
“皇后,侍寝吧。”
裴容卿看着水面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人,那么亲密无间,不由的一笑,用双足用力一拨水,将交叠的身影搅碎。
“陛下,臣妾没有心理准备。”
“大元需要一个继承人。”他低低一叹,“朕给你一个孩子。”
“陛下无需勉强,月贵人正年轻,早晚会有孩子的。”裴容卿唇角勾起,笑的讽刺。
“她若真的怀了孩子,你会放过她?”元怀瑾在她耳边低声道。
“当然。”裴容卿面不改色,“臣妾是皇后,这宫里任何一个妃嫔的孩子也都是臣妾的孩子,若月贵人真的生下了陛下的继承人,臣妾将孩子抱到未央宫来抚养便是。”
“你打的好算盘。”他低低的笑,“可是,你真的放心?”
“为什么不放心?他们懂事后只会认臣妾一个母亲,自然会和臣妾一条心。”她笑的极为甜美,侧着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若让臣妾自己生孩子,臣妾还不愿意呢,听母亲说生孩子极为痛苦,而且还有很大的风险,臣妾才不要做这样的傻事呢!反正后宫多的是愿意为陛下生孩子的人。”
“朕听明白了。”他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你不愿意侍寝,也不愿替朕生孩子。”
“陛下英明。”她轻笑着脱离他的桎梏,顺势滑入浴池中,“臣妾知道对陛下来说也很勉强,所以还请陛下打消这个念头。臣妾就等着月贵人的好消息了。”
元怀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水中的女子笑容明媚,如精灵一般娇俏灵动,却极为疏离,仿佛永远也抓不住求不得。
“皇后,如果朕执意要你侍寝呢?”他低下身体,平静的面容既然出现了几丝促狭的笑意,“你要知道,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朕不想要,若朕重新临政,你觉得朝中的大臣会支持你还是支持朕呢?”
裴容卿靠着池壁,笑容含着几分惊讶:“皇上是在威胁臣妾吗?那么要让皇上失望了,臣妾巴不得皇上这样做呢,自从开始上朝,臣妾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到,如果陛下愿意重新临政,臣妾也能甩掉这些琐碎的事物了。”
她的神情如此认真,并不像撒谎,元怀瑾笑了:“皇后,你总是让朕意外。”
“陛下说笑了。”她拨着水,言笑晏晏,“若臣妾能让陛下重新临政,也算是臣妾对大元百姓的一大功劳了,臣妾很欣慰。”
“可是……”他勾起唇角,笑的魅惑横生,“你身为朕的皇后,最重要的义务便是为朕、为大元传宗接代。而且,”他顿了顿,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朕并不觉得勉强。”
裴容卿觉得太阳|岤突突直跳。
事情似乎有点脱离她的控制了,元怀瑾今日抽的什么风?除了大婚的那一日他对自己还算有点笑脸,后来见自己多次违逆他的意思,便再也没什么好脸色,今日倒难得,不但对她笑,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打算跟自己春风一度。
“皇上,臣妾……非常惊讶,是不是月贵人没有伺候好您?”她不动声色的往池子深处退去。
有一点他说的很对,自己的身份依然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若他要强上,她恐怕真的无法拒绝。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轻松松的将她从池子里捞出来,健臂紧紧揽住她的腰,动作一气呵成,裴容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居然来真的!她不是在做梦吧!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皇后,看来你一直以为朕在与你玩笑。”
亵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更何况是这种姿势被他抱在怀里,裴容卿皱了皱眉,放缓了语气说:“皇上,臣妾还没有洗好,怕是伺候不了皇上。”
“朕不介意。”说罢,他抱着她走出了浴室,直接将她送到床上,此时寝殿里一个人都没有,裴容卿暗暗咬牙。
“皇后,你什么都不懂么?没关系,朕可以教你。”他覆在她的身上,紧紧扣住她的双手,眼底虽然有几分促狭的笑意,却并无情欲之色。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越发的急促,在静谧的寝殿里显得如此清晰而暧昧。
正文 臣妾乐意之至
被这样压着,裴容卿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衣服湿漉漉的贴着身上,曲线毕露。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皇上,”这样被动的局面她十分不喜欢,她不由的蹙眉,“臣妾不愿意侍寝。”
“为什么?”他没有生气,反而极为耐心的问她。
裴容卿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皇上您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只是把臣妾当成一个调剂,臣妾虽然不才,但多少有几分气性,别说像月贵人那样做替身,今日皇上对臣妾有稍稍一份的调戏不尊重之意,臣妾都无法忍受,若陛下真的要硬来,臣妾只有以死明志了。”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元怀瑾勾起了唇角:“没想到皇后是如此贞烈之人,只是,朕担心你这份贞烈是为了别人。”
为了别人?裴容卿敏锐的察觉到几分不对,蹙眉看着他。
“今日如果朕要了你,你明日便会去死么?”他想了下,似乎觉得很有趣,“那朕更要一试了。”说着,一只手已经灵活的从她的小腿蜿蜒而上。
裴容卿眨了眨眼睛,有点挫败,她自认为刚才那一番说辞很是得体,没想到竟然没有丝毫的作用,这个男人果然狠心冷血。
眼睛一转,她忽然咯咯的笑起来:“皇上真是没情趣,难道您与先皇后欢好时也是这般模样么?让臣妾很没有成就感啊。”
他挑眉:“你觉得朕应当怎样做才算有情趣?”
“皇上虽然说着要臣妾侍寝,可是却这般冷静,怎能让臣妾不怀疑您是逗臣妾玩儿的呢?”她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语气娇嗔。
“原来如此,”他轻笑着用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声音果然染上了几分沙哑,“面对皇后这样的尤物,天底下大概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得住,皇后,你说对么?”
“可是也只有皇上您一人能看到这样的臣妾。”她咬唇笑道,接着用力一拉,让他和自己一样倒在了床上。
元怀瑾不以为意,顺着她之前的话说:“果真如此么?”
显然是怀疑的。
“原来皇上怀疑臣妾对皇上不忠。”她慢吞吞的坐起身,娇笑着跨坐在他的身上,“那么,皇上就来检验一下吧,看看臣妾是否背叛了您。”
她眼波流转,极为妩媚。
元怀瑾抚摸着她滑腻的肌肤,呼吸重了几分:“皇后此时不觉得朕不尊重你了?”
“不一样了,皇上。”她俯下身,双||乳|压在他的胸口,声音极为慵懒,“因为臣妾改变了主意,忽然觉得跟皇上您共享云雨应当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个时候是臣妾需要您,皇上,您可不要拒绝臣妾。”
元怀瑾眸色沉沉,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忽然抬起她的玉臂,卷起依然湿漉漉的衣袖,一路卷一路轻吻,裴容卿浑身一颤,有点恼怒的看着他沉迷的脸。
直到手臂上那颗红色的朱砂露出来,元怀瑾才停下,他似乎有些意外的看到这颗依然存在的朱砂,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几下,看着裴容卿的目光变得复杂。
裴容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一笑:“这下,陛下放心了么?臣妾为了您劳心劳力,不但没一句褒奖不说,还时时遭到您的怀疑和冷眼,这劳什子的皇后做的可真没意思。”
元怀瑾冷冷一笑:“朕看皇后很是乐在其中,如今朝中的大臣几乎都被你收服了。”
“陛下何必说这样诛心的话,他们对臣妾还有几分尊重,不过是看在臣妾从不乾纲独断的份上,就像陛下您刚刚说的,如果您重新临政,哪里还有臣妾撒欢的份。”裴容卿依然笑着,眼底的光芒却逐渐冷凝,她缓缓俯下身,湿热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皇上如此聪明之人,应当知道什么是用人之道,再不济也知道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啊,可是您一味的利用臣妾,却从来不给臣妾一点甜头,兴许过一段时间,臣妾真的会做出什么对不住陛下的事情呢。”
他忽然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朕一开始的话,并非只是试探。”
“嗯?”
“你若想做名副其实的皇后,朕可以成全你。”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字字落在她的耳中。
“好啊。”她笑的妩媚,盯着他的眼睛说,“臣妾乐意之至。”
让人窒息的安静。
裴容卿始终含着甜美的笑,静静的望着他,似害羞又似期待,却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元怀瑾忽然有些看不透她了,他不清楚她这样的作态,是笃定他不会对她做什么,还是真的愿意。
双手缓慢在她的身上游走,粗粝的掌心愈发灼热,手心下的触感好的惊人,一个不小心便让人沉溺了进去。也许是触到了她的敏感点,身上的人儿忽然自唇间发出一声低吟,双眸半阖,妩媚的惊人!
元怀瑾瞳孔一缩,忽然用力将她推开,神色阴沉的可怕。
裴容卿顺从的下来,低低的笑道:“对陛下来说,与臣妾欢好果然是太勉强了么?”
元怀瑾平稳了一下呼吸下床,沉沉的声音带着极大的压迫感:“如果皇后能一直保持对朕的忠诚,朕总有一天会给你所有你应该得到的。”
裴容卿含笑看着他:“好,臣妾等着皇上。”
元怀瑾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负手离开。
裴容卿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般道:“皇上,臣妾该得的,未必是臣妾真正想要的,只希望,皇上不要让臣妾等太久。”
远去的背影稍稍一顿,很快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裴容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在她故意表现出情动的那一刻,她没有忽略他忽然变暗的眼底。
那是欲望的神色。
正文 被困住的滋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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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阑靠在树上无聊的打着哈欠。不远处,未央宫的灯火依旧通明,楚飞阑目光灼灼的盯着夜色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虽然对方快如鬼魅,但他依然认出了对方,不由的心情大好。
谁能想到今晚有如此收获呢?被月染霜彻底迷住的元怀瑾竟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来找皇后,这其中的猫腻只怕有趣的很,至于究竟是什么猫腻,那就是齐珩的事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终于可以去找他心爱的姑娘们了。
等等,眼下似乎就有个姑娘在等着他,看着未央宫的灯火,他勾起唇角,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大晚上的,元怀瑾来找自己的皇后还能有什么事呢?他真的很期待齐珩得知后的表情啊,定了定神,他足尖一点便要向未央宫飞去。
忽然,出其不意的掌风迎面而来,楚飞阑下意识的扭头,与来人对打起来。几个回来下来他便知道此人便是那日在挽月斋与他较量过的高手,不由的暗叫不好,来人出手不凡,楚飞阑不想暴露身份,急展轻功准备像上一次那样寻个机会离开这里,可是这一次对方出手极为狠辣,招招直逼自己的弱点,一时之间他竟然只有防守的分!
虽然楚飞阑自认为自己的身手不比对方差,可是这个时候他处境不利不说,还不能把动静闹大,否则吃亏的也是自己,因此出手便时时受到掣肘,他眼角的余光一扫,忽然计上心来,不再试图逃跑,而是出其不意的直奔未央宫的方向,对方的追上来的时候果然有所迟疑。
心中得意,他更是加快了速度,准备像从前一样直接潜入裴容卿的寝殿,谁知在掠过屋顶的时候,一张大网忽然兜头兜脸的罩下来,他神色一凛,立刻旋身避开,可是身后的人这一次毫不迟疑的追了上来,他无路可退,竟然生生被网兜给罩住了!
奇耻大辱!
想他楚飞阑行走江湖多年,多少次生死边缘,没有哪一次像这一回这么屈辱的!他正欲奋力一搏,忽然看到屏风后走出来一道清丽身影。
裴容卿笑盈盈的望着他:“楚大侠,被困住的滋味怎么样?”
楚飞阑立刻安静了下来,收回软剑,往房梁上一坐,大喇喇的说:“皇后娘娘这是等着在下呢!”
“虽然本宫这里的人比较不济,但也不能如此不济,三番两次让楚大侠您肆意出入。”裴容卿浅浅一笑,“你看见了?”
“什么?”楚飞阑装傻。
裴容卿上前两步,挥了挥手示意唐麒麟:“把他绑起来,开严实了,免得他跑了。”
“喂裴容卿!你别……喂!”他一下子慌了,可是早已等在那里的唐麒麟哪里给他说话的机会,三两下就将他绑的严实,连网兜一起!
楚飞阑被迫以一个无比屈辱的姿势蹲在那里,俊脸都扭曲了!
今日失算了!实在是前几次他闯入未央宫太轻松了,他也完全没想到裴容卿会对他有所防备,这才下了套,否则这种小伎俩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