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间眼波转向崇恩这人风华月貌两人都愣了一下
茱萸抿着嘴巴笑道:“这位贵客是”
“这是东瀛山崇恩圣帝”祝言却当先笑了起來:“当然也是咱们在凡间见过的展实意展捕快”
崇恩淡淡点头此刻他沒有心情多说
茱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是一片欣喜
上歌跟崇恩不明不白这种情况她喜闻乐见
第一天來青丘她就知道离止殿下跟上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养了她一千年那种一点一滴的情感不是任何人一朝一夕就能触成的她嫉妒嫉妒得想要发疯一瞧见他看上歌的眼神自己就先受不了
还未等崇恩想明白那边又有人喊了声公主
他回头看去一男一女两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茶花树旁边刚刚喊公主的正是那个男的崇恩一愣眼见这一男一女都特别眼熟细细看去才发现的确是在人间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对狐狸兄妹
他有些忘记他们的名字叫什么了但记得比较清楚的是那个妹妹曾经身受重伤
上歌也瞧见了他们无端的脸色有些不好
男狐狸上前來捂着嘴巴柔柔笑道:“哟上歌公主苦着这张脸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你”
“你死开”上歌心中有气哼哼道:“我现在谁來都能啃一口”
“想亲我來祝言早就说过随你亲”那只狐狸笑嘻嘻地拍拍自己的脸颊:“上歌公主不用客气”
上歌气得要死心中却不能说
正郁闷有人伸手过來握住她的手旁边一张白白的笑脸虽 然看起來有几分苍白却别样的美丽婉约姑娘笑道:“公主不要跟我哥哥一般见识茱萸给你赔礼道歉了”她说着当真柔柔一福
两人笑着瞧着上歌不经意间眼波转向崇恩这人风华月貌两人都愣了一下
茱萸抿着嘴巴笑道:“这位贵客是”
“这是东瀛山崇恩圣帝”祝言却当先笑了起來:“当然也是咱们在凡间见过的展实意展捕快”
崇恩淡淡点头此刻他沒有心情多说
茱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是一片欣喜
上歌跟崇恩不明不白这种情况她喜闻乐见
第一天來青丘她就知道离止殿下跟上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养了她一千年那种一点一滴的情感不是任何人一朝一夕就能触成的她嫉妒嫉妒得想要发疯一瞧见他看上歌的眼神自己就先受不了 第一天來青丘她就知道离止殿下跟上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养了她一千年那种一点一滴的情感不是任何人一朝一夕就能触成的她嫉妒嫉妒得想要发疯一瞧见他看上歌的眼神自己就先受不了
凑几个字先稍候会修改你们将就一下先~~~
正文 第57章 花神花自香安在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崇恩一定会笑出來
但面对上歌的脸他一瞧见她嘟着嘴巴气鼓鼓地样子就忍不住心软怜惜
天界人人都以为她好色如斯其实她最是单纯心中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人人都道她风流无状可崇恩知道要走进这人的心里去比谁都更难
想到这里崇恩不由自主一阵伤感
他站出來温吞道:“花自香又给我闹什么幺蛾子”
小白鹤搔了搔脖子瞧一眼上歌小心说:“这个小仙就不清楚了不过來的时候花神倒是对小仙说了一句话她说若是圣帝问起我闹什么幺蛾子你就说一句他不來他后悔后悔了再找我喝酒沒门儿”
“好吧”崇恩答应下來:“我跟你去”
上歌立即道:“圣帝繁忙这就不远送了”
还未及崇恩答应她一扬手已经将崇恩送出了山门
崇恩站在青丘山门外幽幽叹了口气这是多不待见他等不及送客就开始撵人
但此时他心中倒不能计较太多花神每每用这样的口气威胁他那就真一定是大事他心中焦躁不安跟着小白鹤去紫澜宫小白鹤一边飞一边闷笑他就不由自主又叹了口气
他自然是知道小白鹤笑什么
想他堂堂圣帝往日威风又威严沒想到一生中仅有的几个女人都在今日制得他毫无办法
花自香也就罢了素來沒个正经儿自己的那点红线都沒捋清楚就整日里來操心自个儿还总操心不到点子上上歌……算了他倒宁愿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可惜她已经沒了吃自己的兴趣
紫澜宫的大门就在眼前小白 鹤下來在他身边恭恭敬敬地道:“圣帝花神如今就是后院你自去吧”
“劳驾了”崇恩说着颇为为难:“只是我甚少在后院行走会不会多有不便”
小白鹤抿嘴一笑:“这个嘛……圣帝只管放心遇到不便视而不见”
“……”崇恩默默内伤
紫澜宫里果然沒个正经人这叫什么话
但事到临头也只能这样
他举步往里走问了后院在什么地方径直去找
幸好花自香颇为体贴就在后院醒目处的亭子里面前摆了几盘小菜几壶酒
见崇恩走过來她笑眯眯连忙招呼崇恩坐下:“崇恩过來过來”
她俨然把紫澜宫当成自己的宫殿了
崇恩便也从善如流地坐过去抚了抚袖子含了丝嘲讽地笑:“你倒是指挥紫澜宫指挥上了瘾说吧这酒这菜是玄邑帮你弄的还是墨隐给你准备的”
“切墨隐那木头能这么好心当然是我家玄邑”花自香双手捧脸做幸福状:“我家玄邑这种居家暖男你以为是人人都有福气指挥得起的吗”
崇恩端了杯酒低头抿嘴尝了一口入口醇香暖意直达心口味道熟悉是紫澜宫的珍藏平日里渊极都不大舍得喝也只有玄邑这个冤大头对花自香百依百顺连师父的酒也敢给她拿來
他喝下一口酒挑眉笑道:“你家玄邑”
“当然是我家的”花自香喜滋滋地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我家的我家的只能是我家的”
崇恩又挑眉:“那墨隐呢”
“墨隐又不喜欢我”花自香浑不在意地说:“再说了那木头当年我是瞎了眼睛才一根筋看上了他”
崇恩一愣低低笑了起來
花自香这话是已经释然了当年旧事如何他也知道一些墨隐心中无花自香如今花自香看开了也好玄邑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他冷眼旁观这三人的纠缠如今终于算是不用半夜被花自香拎起來听她大倒苦水了
崇恩也就释然地笑了:“你十万火急把我喊來就是让我说一声恭喜”
“当然不是”花自香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边:“崇恩你这回可欠下我一个大人情说吧用什么來偿还”
崇恩一愣原來是跟他自己有关
他凝眸看着花自香这人脸上带着神秘兮兮还有一贯的小得意和沾沾自喜他太了解花自香了越是想听她越要卖弄关子任你急死急活她就越发的开心
这人性子就是个孩子
崇恩便坐了回去又端着酒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你爱说不说我也不是非听不可”
“关于小白的事情你也不听”花自香这回却不上他的当歪着脑袋晃悠
崇恩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半杯酒就洒了出來
花自香得意兮兮地凑到他跟前:“我昨天跟玄邑聊天他说漏了嘴让我得知了一个你小白的重大消息你想不想听”
崇恩想念那小白两百多年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心中不知道多兴奋呢
想着好友崇恩辛辛苦苦寻觅这个消息已落下还不知道要惊起多大的风浪她心中得意等不及崇恩回來就派人去找
屋子里有片刻的安静花自香眼睛闪亮充满期待地瞧着崇恩
“不想”崇恩愣片刻斩钉截铁地说
他心中已经有了上歌对于小白他无法面对就像上歌问他的问題小白怎么办他不知道小白已经灰飞烟灭在天地间他守着那一点痴恋两百多年过去一切反而越发的珍贵
可他伤害上歌也很深如何來告诉上歌他心中亏欠着小白并不会因为有了她就跑开小白
所以……不管是什么消息他宁愿不去听不去想
花自香掏掏耳朵:“啥”
他竟然不想听
崇恩放下杯子站起身來:“你若沒有别的事情那我就要先回东瀛山了我已经出來两天了是该回去了”
“喂”见崇恩是真的要走花自香急了:“崇恩你真的不听关于小白的消息”
崇恩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花自香更急一把跳起來拉住他:“喂喂喂别走你听我说你那小白根本沒有死到现在都还活着”
正文 第58章 回首前尘转头空
崇恩的心一颤豁然回身 :“你说什么”
花自香扬着脑袋喜气洋洋地道:“昨日我跟玄邑喝了点酒那个笨蛋酒后失言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我说起你那小白他说了一句:‘圣帝有眼不识泰山那小白整日在他面前晃悠他却不知道’我再多问他忽然惊觉就不说了”
“所以……”崇恩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整日在他面前晃悠这话……是什么意思
崇恩不知道
花自香道:“你傻了整日在你面前晃悠的也就几个女的我当然不是瑶光那马蚤包更不是剩下的一个……你莫要忘记了你那上歌公主可就是个比翼鸟”
崇恩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呆了
他木然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闪过什么抓不住大片大片的云朵挡住了他的眼睛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如此荒唐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上歌就是小白”他愣愣的就连声音都木了
花自香毫无所觉点点头:“十之听玄邑说过上歌儿早些年经历天劫飞升为上仙这之后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是为了养伤你算算日子你那小白灰飞烟灭的那一年可不就是两百多年前再有玄邑说他们比翼鸟一族飞升之后双翼会退下成为四翼这样一想你捡到的那一双翅膀可不正是上歌的难怪你用无上神通也寻不着她她飞升之后气泽都变了你又如何识得”
花自香说得句句在理字字都对崇恩想反驳可他找不到理由來说服自己
一瞬间那些笼罩在心头的迷雾都消散了
其实要发现上歌跟小白的秘密并不难上歌本來掩藏得就不好是他太笨是他被各种假象蒙蔽了双眼被她的一切都迷惑了心房
第一次在凡间见到上歌他就觉得那双眼睛特别熟悉只是那个时候忙着讨厌她他忽略了自己心底那渴望接触她的愿望他从來沒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容忍别的女人靠近他而对上歌却总是一再破戒只因为她脸皮够厚吗不是的她脸皮再厚也只是个姑娘是他自己总是对她狠不下心來
后來在凡间那些亲密无尽的相处他从來沒有想过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冷淡唯有对她一人打心底的想要守护
再后來在天界再一次遇到她他与上歌遥遥对望她窝在离止怀中那双眼睛里的伤心震动了他的心房从來都记不住别人的样子的他却清晰得记住了她以至于她第二次出现在东瀛山多远的距离他都一眼认出了她
她在东瀛山后山凝视那片鸢尾花那眼神让他心惊肉跳而她抬头队他柔柔一笑又碎了他多少心肠
他从未想过原來个中种种 全在这里
她不但是青丘的宠儿大荒的公主她还是他的小白
被他捧在手心里却真真把他放在心里的……比翼鸟小白
崇恩脚下不稳惨笑一声跌倒在地手中的酒杯拿捏不住衰落在地他扬着脑袋心中再无一丝震惊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的比翼鸟小白他心尖尖上珍藏着的那个梦原來……早已经碎在了他的手里
崇恩无法想象当他在东瀛山山门前对她说出那句:“这位原來是大荒神女倒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跟传说中不大一样”时她是怎样的心碎欲绝
时隔两百年后命运安排他们再一次相遇可……他宁愿沒有遇到过
他伤她那么深如果每次见面都只会给她带來伤痛他宁愿自己沒有遇到过她
曾经何时她是快乐的小比翼鸟因为被歹人所伤暂时在他东瀛山寻求庇佑那个时候她虽然带伤却是可爱活泼的在他的宫里她一刻也闲不下來不是摸摸他的琴就是玩弄他的书房那个时候……她开心的时候甚至会伸长了脑袋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來舔他的手背……
那是他的小白……
可他弄丢了她
他永远不会忘记上歌在青丘的后山仰着头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她说:“崇恩圣帝我原先敬你爱你因为你我也尝到了人间的情爱滋味于我而言是最好的人生不过往后我的人生我更希望能够跟你做陌生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我虽然忝列上仙说到底不过是借着亲人们的光辉在他们的庇护下得以安存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在于圣帝是天地间伟大的尊神跟我的爷爷们都能比肩原先……是上歌儿荒唐了”
不不是她荒唐荒唐的一直是自己
崇恩站起來不顾身后花自香的叫喊腾云而去
云头上往事一幕幕在心头划过他终究是忍受不了自己给她的伤害眼窝子一酸已经红了眼眶
他贵为天地间五方五老地位与其他帝君平起平坐可他活得这样久其实还不如上歌这个千年的小神女活得明白他生來就是命定的神祇自小被教育成淡然的性子莫说是哭就连长声大笑也不曾有过
可是现在他心中的痛蔓延开來竟恨不能狠狠哭一场
可他不能哭在上歌的眼泪沒有干之前他早已经失去了哭泣的资格
他拼命催动云彩往青丘跑落下地來不顾门口地仙的阻拦硬是闯将进去
他径直冲到青丘后山
他知道上歌现在就在后山就在后院她甚至可能一步都沒有离开过那个院子崇恩一刻都等不了他必须要现在就见到上歌他要抱着她重复一万次对不起
可崇恩终究沒有进入后院刚刚踏进院子凭空一只手就拦住了他
崇恩回头离止慢悠悠收回扇子低低抿嘴一笑:“圣帝这般匆忙是要往哪里去”
正文 第59章 她的幸福我守护
崇恩敛了眉头:“离止殿下我要去找上歌”
“理由”离止挑眉
崇恩心中着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此刻却缺少了些许耐心离止阻拦他他心中怒火就上來了声腔里也带了许多的不客气:“离止殿下这么费心地阻拦我是害怕上歌跟我走吗”
“倒也不是”离止收回手淡然一笑:“说起这一点我养的人我自然比圣帝要了解她许多莫说圣帝此番前來带她走空口无凭既无诚心也无诚意就是他日圣帝捧了红书拿了红线前來她也不肯跟你走的”
崇恩心中一跳愠怒中更带了几分心惊:“你不是上歌凭什么这样说”
离止笑道:“圣帝高高在上总归对她少了些温存体贴你敢不敢与我打一个赌”
他神色笃定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崇恩心中提醒自己不要上当这个赌轻易不能答应可看离止神色那般坦然心中更多的是不信还有……害怕未等自己反应过來他已经脱口答应
“什么赌”
离止淡淡笑道:“事关上歌这个赌便轻不得这样吧如果此番圣帝去找到她上歌愿意原谅你跟你重修旧好那便算我输此后一生你与上歌的事情我便半点也不來干涉你以为如何”
“就是现在你也干涉不了”崇恩冷哼
离止听罢忍不住哈哈一笑但目光中的冷意却比刚才更加分明:“干涉得了还是干涉不了想來圣帝其实比我更加清楚我在上歌心中是个什么分量我不用说天界人人有目共睹我若说你半句不好就是你们两个要拜堂成亲那大红喜袍加了身上歌都还得迟疑一下”
崇恩一愣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离止有沒有说谎他倒是明白得很
想当初在人间的时候上歌犯了浑谁都拦不得离止一个眼神她立马就乖乖的话都不敢多说谁说了一句离止的坏话那上歌便要挽了袖子跟谁拼命
这样的人在上歌心目中的分量比父母还要重上几分更何况是他呢他伤了她几回又让她痛苦了几回他能有什么
这一场赌离止的分量比他更足
可崇恩不相信凭着自己跟她两场的情缘那些沒有说出來的隐秘的心愿那些日日夜夜殷切的期盼还不能够求得上歌的原谅吗她素來心软这一次他也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难道……凭着诚心和诚意她的心还不能捂暖吗
可离止这样笃定他便不能不多问一句:“倘若她不肯原谅我……”
“倘若她不肯原谅你那么……”离止收起笑容:“从此以后她的人生跟你无关她的幸福我会守护”
崇恩沉默片刻缓慢点了点头
这个赌约他定下了
离止见状又笑了起來:“说起來咱们拿上歌的选择做赌注未免有些伤她的心圣帝我敬你是个真男人这赌约出了这门就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告诉上歌”
崇恩一愣无法出言反驳
离止当先领路他跟着离止往后走瞧着这个男人的身影他更加恍惚
第一次一种淡淡的失落和自卑笼罩在他心头
失落的是无论从哪一方面离止对上歌的了解都比他更加深刻她跟着离止长大过往千年的时光他生生错过不能与她在岁月里培养起身后的情感是他的遗憾自卑的是他活了上万年虽然喜欢着上歌却不像离止一样事事为她考虑周全离止能想到的做到的他竟然疏忽了
离止也是心事满满
他笃定了上歌不会跟崇恩走说到底其实笃定的是上歌的秉性她在情之一事上有一种旁人无法了解的固 执
一旦错过就生生错过
她与崇恩这一场她尽了心尽了力所以并不会后悔不管崇恩如何选择她便都不会再回头她爱过痛过体验过这一场情殇就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这是他的上歌儿
可离止心中也并不是百分百笃定
他不会忘记父亲告诉他是关于崇恩跟上歌儿的前尘往事那魔族的公主的爱恨纠葛虽然不再是上歌的恩怨可她并沒有真的完全忘记如果有一天又想起來那该怎么办他亦不会忘记的是两百年前上歌初初历了天劫就心心念念要忘记崇恩她只有无招的时候才会选择逃避
他更不会忘记的是那一日从人间回到天界上歌在东瀛山瞧着崇恩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沒有恨意浓得化不开的都是忧愁和爱恋
他拿不准上歌已经在崇恩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破掉了自己的原则这一次……她会原谅他吗
离止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根本……非常在意
两人各怀心事不多时就到了后院
上歌却不在院中问了旁边小仙娥才知道她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离止便又带着崇恩去后山找她
离月宫的后山也就两个去处还不错一个是离止的父亲多年前就苦心经营的青莲潭一个是丛林深处他和上歌无意中发现的旧宫殿
上歌素來就说青莲潭漂亮心情好不好都愿意到这里來坐坐旧宫殿倒也是个好去处只是上歌一直说那边荒凉凄清不敢一个人去旧宫殿所以离止料定她此刻定然就在青莲潭
两人转山转水果然在青莲潭边找到了上歌
她盘腿坐在潭中的莲花上一方小方桌置于莲花上方正提了笔在做画离止跟崇恩一前一后踏进这片清幽之地她还以为是离止一人抬头欣然笑道:“离止哥哥你快看我画了……”
话音未落已然僵直原地
崇恩自离止身后走出目光定定地瞧着她那其中伤痛不安一下子把她的话震住了
正文 第60章 这一次谁先转身
上歌却只是看了崇恩一眼随即又提笔画了几笔才从容地放下笔从莲花上走下來
崇恩见得她的形容心中立即隐隐作痛
她果然是放得开说明白了就可以放弃和忘记那些情感可他呢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却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三人之间气氛古怪离止也站在一边含笑着看着他们
片刻之后那两人还是沒有要说话的意思离止就笑着走了过去:“画了什么我來瞧瞧正好崇恩圣帝有些话想对你说你便跟他去说说吧”他与上歌错身而过低声说:“有些事说开了也好”
他轻飘飘走过去走到上歌刚才的位置漫不经心地拿起了她的画
上歌有些愕然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崇恩看着这一切心中更是惴惴上歌是真的非常、非常听离止的话
她走到崇恩身边已经恢复了笑容她灿然一笑明媚中更带了几分的坦然崇恩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又是一痛
这个笑容像刺一样哽在了他的心口
“圣帝”她疑惑地喊了他一声
崇恩一愣心思立即就沉了下來那些话反而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他很想唤一声上歌张了张嘴吧却不能开口
那边离止拿着上歌的画笑着摇摇头放了下來上歌的眼睛一直就盯着他见他摇头立即就沉下了嘴角离止哥哥是觉得她的画不好吗为什么摇头她画的可是离止哥哥呢
正瞧着离止忽听崇恩问:“东瀛山后的那些鸢尾花开得可漂亮”
上歌心不在焉随口应道:“挺漂亮的”
“我该是叫你上歌呢还是叫你小白呢”崇恩见状心口发苦忍不住自嘲道
“什么”上歌一颤连忙回头
崇恩盯着她的眼睛他不想错过这一次的机会:“我该叫你上歌还是小白上歌儿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上歌瞧着他此刻的崇恩跟她认识的任何时候都不同他身上那浓得紧紧包裹着人的悲伤令人窒息上歌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可他的话说出來又硬生生扯痛了那些被掩藏的硬伤她脖子僵硬移不开眼睛就连移动一步也不能
气氛有些古怪
离止拿了画悄然退离这个地方
上歌需要一些私密的空间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以说的话
而他也沒有足够坚强的心脏去听
他退出密林回到大厅里如果上歌儿选择回來她会到这里來找他他就在这里等着如果她选择崇恩……
离止握紧手中的画心想那么他会祝福她
离止的一举一动崇恩沒有看见上歌眼角余光却瞧得清楚明白她心中说不清楚的恻然竟带起了一股难言的愧疚
崇恩说话了:“什么时候忘记我的”
“飞升上仙之后就忘记了”
上歌因离止离开心中本來已经着急但崇恩发问她便不能不回答话说出口她倒是瞬间就安定了其实也沒有什么的她早已经想明白了那些过去她已经决定释然就不会再去想再去为此纠扯不清
但她一个人的明白其实算不得明白两个人都懂才能真正解脱
上歌定了定神慢慢道:“崇恩……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个小神女但我妄图喊一声你的名字就是要把圣帝你放到跟我同等的位置上崇恩早上我也许说得不够明白你并不能真的了解我想我们之间总需要一个了结的从前你并未欠我什么如今也不欠我什么不管我是小白还是上歌我对你都是真心实意的也正因为如此就算崇恩你并未真的对我动情我也不会怨恨于你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可以相信我的为人”
崇恩越听下去越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他活了上万年难道自己的感受自己也分不清吗來这里难道仅仅因为内疚吗
崇 恩急道:“上歌你听我说我不是……”
“崇恩过去的都过去了”上歌瞧着他的眼睛:“受制于往昔是执念”
空气安静了什么都停止了
他的心也止于这一刻
上歌的眼睛那么坚决她说话的语气真的当他是个陌生人了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那样对他的爱恨都不再关心
她转身走开身影窈窕那其中的决绝却让他的心刺痛起來
崇恩不明白明明是指尖的情怎么就那么轻易逝去
不他不死心
花自香一次喝醉了曾经玩笑着揪着他的衣领笑着说:“圣帝你不沾一点儿情滋味可真是幸福情之一事其实最是伤人伤己你看沒有就是沒有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任你怎么期盼也沒用”
可他不赞同
都沒有努力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不动情的时候是他的错可真的有了那份心思又怎可轻言放弃
等崇恩明白过來他已经冲了上去拉住了上歌的手
上歌措手不及沒料到素來高贵的圣帝也有这般强迫到死脑经的时候她被他猛力拉住旋转回身一声惊呼还來不及发出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崇恩紧紧地抱住她她看不见崇恩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坚定:“上歌别忘记我跟我走”
上歌一愣他的语气里那份悲戚之后她竟然听到了一丝祈求
她的心一软本來已经准备好抗拒的双手就那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请求她跟他走她的心颤抖了
那是东方崇恩圣帝她在瑶池仙会上遥遥见他的那一回他身穿飘逸长袍一身云淡风轻嘴角笑意隽秀自是仙中极品人人敬仰何时……她见过这般落魄的圣帝
她魂魄阵阵抽痛嘴巴张了张就要答应
正文 第61章 其实没有人有错
但还沒开口眼前突然闪过离止的脸
上歌心中恍惚竟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回答崇恩的话
她若答应了他离止哥哥又该怎么办呢她不傻也并不是不懂谁会为陌生人做那么多莫说只是这一点亲戚关系可他拥有其他兄弟姐妹何时见他为了他们做到这样的地步
离止哥哥对她是不同的
如果她跟崇恩走了她能够想到也许离止哥哥会祝福她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她可以想见离止哥哥心中的难过
他不说并不代表她就不会懂
那一回在地府他瞧见孟昀素跟东华帝君后在路上看她的眼神上歌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别的不说就昨日半梦半醒间他那一点温柔妖娆的笑意和那些笑容背后隐匿的忧伤她不是瞎子更不是沙子怎么可能看不见
就是为了离止哥哥千年的恩情她也不能答应
上歌轻轻地推拒崇恩的怀抱:“圣帝你还要说得多明白呢何必……苦了我也苦了你自个儿呢”
崇恩一颤手终于无力地松开
上歌抬头凝视他他眉头皱得很深眼中的忧愁和痛苦她瞧得分明
曾经她曾经悄悄发誓要对他很好很好非常好直到他能够喜欢她可现在他承认自己喜欢她她却不能够继续守护他
上歌转身离开
她努力让自己的背影挺得笔直头要抬得高高的这样看起來离开的姿态才能更决然这样崇恩想起自己來就只会记得她如此高傲的离开并不回头的离开才会慢慢地忘记她就算是恨着忘记她也是可以的
她离开后山重新回到后院问了仙娥离止果然就在大厅里
她心中长长舒了口气
离止哥哥还在这里等着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往大厅走的路上上歌都在盘算着等到了离止哥哥跟前她要努力展开笑颜让自己看起來轻松一点这样离止哥哥瞧见了也不会心里不舒服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让僵硬的肌肉稍稍松弛这样待会要笑也能看起來自然一些
她盘算好了一切唯独沒有算到会在大厅外听到茱萸的声音
“殿下夫人说过些日子君上的好友狼王大婚让你跟我一起前去恭贺”
上歌皱起了眉头
姑父的好友狼王她是知道的这狼王向來最不靠谱这一次成婚给青丘和大荒都递了帖子她阿爹阿娘都不在大荒她也需前往姑姑却不叫她跟离止哥哥同行偏要茱萸与离止哥哥一起这意图也太过明显了一些
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莫不是姑姑跟狼王勾搭好了要把茱萸想办法塞给离止哥哥
上歌心中纷乱片刻间就转了许多念头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离止哥哥的脾气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她也就安心地放慢脚步等着离止出言拒绝了茱萸她就再进去
可眼见都要走到大厅离止都沒有说一个不字
上歌顿住脚步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狐狸耳朵尖她刚刚走近这宫殿离止跟茱萸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此刻上歌并不进來里面两人一个高兴一个恼怒
茱萸是很开心
她知道在离止殿下心中上歌公主一直是有些不同的她真怕上歌进來离止殿下便要以与上歌一同前往为理由推拒了自己
是以上歌停步不前她倒是最大的受益者
离止绷着脸低着头把玩手中的折扇狼王送來的折扇被他随意地丢在一边倒是一眼都不曾瞧他心中烦闷听到上歌在门口站住了不由自主就挑了挑眉
这一刻心情倒复杂居多
他跟崇恩打了个赌赌上歌不会跟崇恩走现在他赢了
但另一个赌他又输了他刚刚赌上歌会气不过冲进來大声地对茱萸说她会跟着他一起去可是她逃开了
离止听着她转身离开啪地收起折扇轻飘飘地站起身來拿了请帖
茱萸脸色一喜却听他慢悠悠地道:“狼王跟我爹交好是该前往不但我们青丘要去紫澜宫里诸人也都要去近來我四伯伯喜得贵子只怕出行多有不便你与其跟着我不如去帮四伯伯一把”
“可是夫人那里……”茱萸慌了神连忙搬出夫人來
离止冷然瞟她一眼却旋即笑道:“我娘亲与我四伯母关系非凡你若去帮四伯母想來我娘亲也会非常开心的就这样吧你立即回去收拾收拾去紫澜宫找我四伯母”
他说完瞧着上歌走开的方向也出了门
茱萸定定瞧着他离开贝齿咬着嘴唇眼中泪珠直打转儿却沒有哭出來
她又瞧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光这才狠狠心回自己的房间
她不着急只要到了狼王的酒宴上她会有办法的
从离月宫出來上歌就回了大荒果然不出所料狼王派人來送的喜帖已经传到了大荒大荒的管家婆是她的姨夫墨主早已经给她把请帖收拾好连带着要送的礼物也一并整理了只等时间一到就带上去送人
上歌倒也沒事可做回了大荒倒头就睡
临睡觉前突然想起爹娘离家原因却沒说给她听她便又睡不着了喊來了墨主问一问各种缘由
墨主素來冷淡因是最为淡漠的九鳍一族她也不指望他能多和善只听墨主道:“大王子和夫人此番离开大荒乃是到极西的密黑丛林里去找寻神草天覃花”
那天覃花上歌知道
天覃花原本是天庭的所有物只因为这花有神奇的效果可以改变神仙们各异的气泽乃是传修为该体质的必备神物正因为这花天界多了不少杀戮而魔族修罗族人更是屡屡犯界利用天覃花祸害了不少神仙
正文 第62章 她的命多人操心
仙魔大战之后天君思來想去就将天界的天覃花斩除只留了一部分移栽到极西的密黑丛林里养殖密黑丛林向來出沒各种异兽最是凶险不过自此各方人马都不再为了区区天覃花赔了自个儿的性命才免去了一场杀戮纠纷
上歌不明白娘亲和爹爹突然跑到密黑丛林里去找那天覃花做什么
她有心要问墨主这一回就十分贴心自发给她解释:“王子和夫人说这天覃花有些许妙用打算移栽两株到大荒就栽在这洪天宫的后山”
上歌便沒有什么要说的了
爹爹和娘亲兴起之时就喜欢做一些无聊的事情这一回大概又兴起了
上歌挥挥手准备让墨主先下去但抬起手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挥手就变成了招手:“姨父我表哥人还在大荒吗我上回听说东篱上神的儿子似乎十分重视表哥是真的么我在东篱上神处倒也能说得上几句话可需要我……”
墨主直起腰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上歌满面忧伤她真的是太久沒有给人做媒了这一开口功力都下降了
她无比内伤的躺在床上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