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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7部分阅读

    拔乙乙桓鑫蟠承蘼藿绲南?这么高……穿紫色长袍长得十分俊俏你们可曾见过”

    “是天界來的”又有修罗说:“是昨天來的吧”

    上歌大喜见说话的是一个凡间二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连忙点头说:“对对对”

    “那位神仙是主上的客人主上带他去了无炼崖”这人说

    上歌心中欢喜问清楚路就要往无炼崖跑

    那修罗又连忙叫住她:“这位仙姑别着急那无炼崖不是一般仙能去得的我带你去吧”

    上歌感恩他的好意拼命点头这人引着她从街道穿过一路沿着小路穿了两座山站在山顶上才指着不远处一座巍峨高山说:“那里就是无炼崖了”

    上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边巍峨高山被熊熊火焰围绕火苗子舔得比山还高黑黢黢的山崖寸草不生灰黑色焦土层层累叠格外险恶两人隔得远都感觉到炎热的气息扑面而來一股不安顺势就笼罩了上歌的心头

    这修罗指着一边的小路说:“这就是通往无炼崖的路仙姑请切莫御气飞行这无炼崖上有特殊阵法会自发攻击周边使用术法的人”

    “多谢你”上歌平白无故受了陌生修罗的大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修罗笑起來露出脸颊旁边弯弯的酒窝:“仙姑不必谢我我曾受过离止殿下大恩得不得不报于他你要不是总跟着离止殿下我也认不出你來寻不到这个机会报恩”

    原來是冲着离止哥哥的面子好心给她指路

    上歌仍旧道了谢待他转身离去才沿着他所指的小路小心下來往那无炼崖而去

    沿着这小路四周植物渐渐稀少待模糊可以看到那山的形状时已经什么都不长了

    上歌弯下腰來抓了一把路上的沙子灰黑色的细沙在她掌中摊开染得她手掌黢黑她拍了拍竟然拍不掉

    心念一转又多抓了一把握在掌心

    走到这山下火焰已经几乎可以舔舐她的衣衫上歌伸手出去只觉得滚烫至极手心已经被烈火灼烧似乎是三昧真火而不是寻常火焰

    她仰头看去这山好高怎么上得去

    刚刚那修罗说不能御气飞行那只能是爬上去了

    她想了一想从须弥芥子袋里拿出一颗珠子挂上了脖子

    那颗珠子滚圆沒什么特点是她千岁生日的时候她姑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据说是颗避火珠这珠子还是她姑姑年轻还未嫁人前她姑父在青丘的集市上买來送姑姑的后來姑姑修为渐渐高深就再也用不到了

    现在正好是派上了用场

    避火珠一戴上脖子那些火焰立即往两边歪倒上歌所站的位置一点火焰都看不见露出焦黑土地來

    她抬脚踩了上去

    脚步落下的瞬间她听见了清楚的一声“滋”一抬脚脚底一双绣花鞋已经黑了一半另一半也快要烧穿脚底板都痛起來她刚刚想做个结界抵挡还未成型一股巨力猛地击在了结界上结界轰然粉碎

    她无奈只能又从须弥芥子袋里拿了一块冰绡裹住双脚一步步往上爬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两脚已经火烧一般走一步钻心一样的疼

    她满头大汗咬牙忍 着却也逃不过这股痛抱着双膝蹲在路上已经泣不成声

    从小长到大上歌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苦她不娇生惯养却也细皮嫩肉挨不过情理之中若在平时早就放弃了十七八次只是想着崇恩尚且在上方修罗王的地皮修罗王自然占了大便宜不知道崇恩可曾受了伤

    这样忍着一步步往上爬双脚的血液侵染了冰绡脚底血肉早已经模糊跟鞋子粘在了一起

    痛到麻木耳边听得那一声声的滋滋滋她也不管不顾凭着一股决心往上走

    终于头昏眼花的时候才看到了山顶听到了烛元的声音

    “崇恩我与大荒的恩怨你非要插手管上一管那就莫怪我烛元趁人之危了”

    正文 第18章 原不过是天意吧

    趁人之危崇恩受了伤

    上歌一惊连忙躲到石头后面悄悄伸头探望

    崇恩虚浮在半空一股淡紫色氤氲紫气包裹着他形成了一团仙障他盘膝坐着神色淡然睁着的双眸瞧着烛元也看不出什么意思

    烛元被他这幅安宁的模样惹得更怒:“崇恩即不动手又不回去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若真想跟我切磋大可以与我约一个时间在你的地盘上动手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崇恩淡淡的说:“烛元我敬你是一界之主尚且对你礼遇三分你若不想与天界为敌便识些好歹与大荒言和吧”

    “我与大荒之事不劳圣帝你费心”烛元说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话音未落烛元的手在虚空中一划一把暗红色的长枪已经拿在了手里晕红色的流光在长枪上萦绕隐隐带着几分血腥气

    他凝视着崇恩手中的长枪扬起灰尘四溅崇恩的仙障就是一抖

    这一击力量很强崇恩的仙障摇晃最外层一层氤氲紫气摇晃飞散了一些出來

    上歌的心脏似乎也停止了愣愣地瞧着崇恩几乎不敢相信

    他为什么不还手

    为什么要坐着挨打

    她不理解

    上歌从须弥芥子袋里拿出离止哥哥送给她的银色蝴蝶面具罩在脸上然后拿出自己的兵器握在手里一把小巧之极的羽毛是她的娘亲用自己的羽毛为她炼化的她的姑姑也有一把她一直很羡慕

    这武器几千年來从未用过今日是该动一动了

    她发呆这么一瞬间烛元又挥了一枪尘土飞扬中他的仙障摇摇欲坠只听见烛元大笑着站在仙障之外一双眼睛狂妄邪肆透着嗜血的银红烛元仰天大笑声音传出去很远:“崇恩啊崇恩妄你为一方圣帝也敌不过我设下的缚魂境怎么样动不了也不能使用法力的滋味好不好受”

    “你也可以进來试试”崇恩轻轻笑了

    烛元道:“想來你也不会难受多久下一枪我送你去虚无之境让你们这些平日里自诩高贵的神祇也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

    他说着眼前忽然闪过自己父亲的脸他灰飞烟灭前对自己是顶好的

    可惜……可惜……

    后來他死在了跟大荒的争斗中而罪魁祸首就是大荒那个女人

    修罗是一种很情绪化的生物一旦激怒了他们就很难控制住他们的行为

    一瞬间烛元几乎睚眦欲裂手中长枪恶狠狠地挥出再不容情半点

    “不要”

    上歌吓得心惊胆战大喝一声猛地从悬崖后跳了出來手中的羽毛凭空放大百倍如同一把剑的大小

    她毫不犹豫地跳出來一挥袖见凛冽寒风逆着她的方向自发形成一个中心往烛元所在的地方袭击而去

    烛元防不胜防猛地被其中分卷而來的风刃击中身前极厚的护身盔甲瞬间就裂了几个大口子他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胸前钝痛已经被风刃割伤鲜血沁了出來沿着他黑色的衣服下摆流动

    “你是何人”烛元被她这一下吓唬住不敢轻举妄动退后两步稳住了身形

    上歌不说话凝神盯着烛元只要他一动就要还击

    “你是何人再不让开我可不客气了”烛元心中有所忌惮他紧盯着上歌的眼睛:“摘下面具否则我就打得你灰飞烟灭”

    上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认不出自己來甚好

    正要说话忽听身后崇恩慢悠悠地说:“仙姑不是他的对手不要为了我犯险还是速速下山吧”

    “我要走了你怎么办”上歌十分担心

    崇恩笑了起來:“仙姑还有时间为我担心不如多担心自己罢我乃天界一方圣帝修罗王还不想于天界结仇不会要我性命可是你 ……”他又笑了一笑眼中露出祭祀温情:“萍水相逢仙姑还是莫要我白白丢了性命吧”

    上歌往前一步瞧着他的模样他嘴角有血液流淌下來很显然是刚刚烛元破坏仙障的时候受到的反击之力

    这样子还说自己沒有危险她可不信

    上歌站在仙障前一动不动目光瞧着烛元几丝紧张

    烛元见她失踪不肯让开也终于动了真怒他大喝一声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猩红双眼变成了半面漆黑:“找死”

    他弓身而上一瞬间就到了上歌的身前

    手中长毛送出上歌避无可避只能大着胆子往前一踢闪身而过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一下已经是险中求存用尽了她毕生所学

    然而一击刚走第二波攻击已经來到上歌人在半空已经无力躲闪崇恩动弹不得也解不了她的危机她往仙障上撞去那一刹那间只觉得前胸后背同时受创胸前被烛元的长枪穿透了肩膀后背狠狠撞到仙障上被仙障自身的攻击反弹

    上歌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吐在了胸口顺着仙障缓缓滑落

    她跌坐在崇恩身前知道自己再也动弹不得崇恩未曾救出只能勉强仰着头对崇恩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圣帝对不住了救不了你”

    “你无错”崇恩摇摇头

    上歌只道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心头话再不说永生都将搁着一根刺在心口灰飞烟灭都不会消散

    她忘记了自己早就戴上了面具而且是人身圣帝不认识她就是那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比翼鸟小白她固执地仰着头轻声说:“我爱慕圣帝已久却在圣帝最需要之时给圣帝添了许多麻烦圣帝你不要怪我”

    崇恩低着头凝视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可他心中除了惋惜只有熟悉

    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只听上歌一字一句轻轻说:“圣帝你可有一时片刻是真的欢喜我”

    正文 第19章 最难捱莫过于情

    上歌问出这句话心口砰砰砰直跳差点要跳出胸膛

    崇恩凝神皱眉似乎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上歌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她的衣角仰着头凝视他的眼睛里有种易碎的期盼

    烛元停下手这两人都不是他的威胁他也乐得看热闹手中的长枪画了个圈隐藏起來他负手站立一心一意看上歌的笑话

    许久只见崇恩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仙姑恕崇恩不能投桃报李我已与天君之妹瑶光上神订婚我答应她此生只娶她一人不想对她失约仙姑如此样貌想來天界爱慕者甚多不必为区区在下伤了自个儿”

    上歌怔怔地瞧着他似乎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眼中星光破碎落了一地

    崇恩的心一颤只觉得这个眼神熟悉到了顶点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上歌捂着胸口缓缓站起來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嘴角渗了出來

    她扶着仙障站起來抬手抹了抹嘴角一手猩红中她突兀地笑了起來:“崇恩圣帝你其实从未活过你知道吗”

    “为何”他笑着说

    上歌道:“你是天界的尊神却绝了七情六欲圣帝你天天笑着可知笑容应该从何而起吗”

    崇恩又是一怔嘴角僵硬起來

    笑容为何而起他还真的不知道呢

    自打在西昆仑的山中出生有记忆以來他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这个表情原來 笑……也是要有原因的吗

    上歌缓缓说:“有笑容是因为开心只有感觉到心里的喜悦笑容才会美你看我看着圣帝心里就觉得很幸福很开心就算受了重伤我也能够笑得出來可是圣帝你呢你总笑着可你不知道你笑起來虽然好看却不动人”

    崇恩觉得她说得有趣摇摇头却不赞同:“所以你想说”

    他支起额头似乎对她的话十分感兴趣

    明明身处险境可他这样子格外闲适反而教担忧着他的人越发的担忧

    上歌说:“我想说圣帝你不曾有过爱恨所以你沒有活过天界里个个都说不能有qigyu可若不能有情如何能够普泽恩惠因为你压根不懂别人的痛又怎么会了解别人的渴求”

    崇恩摇摇头可这一次动作却沒那么坚定了

    烛元笑道:“看不出你这个小仙倒十分会说教我瞧着你生得漂亮我尚缺个王后你倒是可以将就将就”

    上歌撇撇嘴对此无力吐槽

    她们大荒最丑的比翼鸟都比烛元长得好看除非她脑袋抽了她才会答应

    “你说不行”烛元笑了起來:“那你觉得我将崇恩撕成碎片怎么样”

    “我喜欢瞧着他他在旁边看着我就懒得理你”上歌低着头默默想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不管怎样先让崇恩脱险再说吧只要崇恩出得了这个地方自然困不住他以崇恩的为人要來救她也就是一时片刻的事情

    烛元果然上当哈哈大笑着说:“这又有何难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他吗老实说我也不乐意瞧着他他比你还能说教”他说着手中一团黑气涌现渐渐包围了崇恩所在的仙障黑色的气泽消失后崇恩已经不在了

    上歌大急:“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放心送到九幽入口去了”烛元把她抱起來笑嘻嘻地瞧着她的脸蛋:“真是个漂亮的女人我娘总说我沒眼光这一回带了你去总不会挑剔了吧”

    上歌心中直作呕她不敢告诉烛元自己就是大荒的公主沉默了又沉默直到烛元催着她说话才幽幽吐槽了一句表示自己的不满:“你娘亲说得对”

    “嗯”这下子烛元不懂了

    上歌说:“你瞧我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性子呢很暴躁整天舞刀弄枪能力呢除了会瞎扯什么都不会你要真跟我过日子就要整天忍受我呱呱呱的噪音忍受我整天摔你的家你受得了吗”

    烛元顿住脚步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我确实受不了”

    修罗的脾气天生喜怒无常上一刻他还想将她娶回去做王后听她这样一说就觉得自己的确忍受不了与其以后让她祸害了自己家不如现在就把她了解了

    他抱着她走到崖边想也不想啪地将她丢了下去

    上歌尖叫一声只觉得凛冽寒风如霜刀一般割來皮肤裂开深入骨髓地痛她从那么高的无炼崖坠落还不能用法力缓冲下坠的压力刚刚尝试一动就遭受了无炼崖的反击攻击更强烈

    她无奈只能受了攻击任由自己往下坠落

    粉身碎骨……大概一会儿她就会尝到是什么滋味了

    上歌紧紧闭着眼睛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让自己别去看

    忽然下降的身体一轻有什么轻轻托住了她的身体旋转中她只觉得一个熟悉而温暖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将她在怀中护着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分明是十二万分的呵护

    上歌睁开眼睛只见离止低着头也正凝视着她琉璃一般的色彩里唯有她的影子

    他张开仙障护着她自己却置身于无炼崖的攻击中白色的袍子鲜血淋漓后背和手臂无数道裂口都在提示上歌她的离止哥哥在干什么

    落下地來他抱着上歌走远了几步忽然一个趔趄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还能走吗”他低沉着声音问

    上歌本來想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能走”

    “撒谎”他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她:“伤得这样重不怕吐血了吗”

    “我沒吐血”她想抵赖

    离止轻轻一笑:“那你告诉我你嘴巴上的这些是什么难道是偷吃了我放在橱柜里的果子酱”

    上歌不说话心口一酸见离止神色勉强却想着要逗她开心悲从中來只想大哭一场离止忽然神色一沉抱住了她她听见他一字一句说:“上歌儿我们回大荒成亲吧”

    正文 第20章 用情至深全是伤

    上歌愕然瞪大眼睛歪着脑袋伸手在他胸口上轻轻一推在他怀中仰起脑袋來

    离止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沒再说话

    上歌眨巴着眼睛一定是她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离止哥哥要娶她她就算是做梦都不会这样想

    离止将她抱起來神色自然似乎刚刚那话不是从他嘴巴里说出來的上歌越发觉得自己是听错了犹豫着不敢再问

    离止的脚步极慢他也受了伤这伤不算特别重却也要受些苦楚他抱着上歌身后走过的土地上落了些斑斑点点不知是谁流的鲜血

    烛元认定上歌已死自然不來理会他们

    离止抱着上歌离开无炼崖还未到九幽入口就见着那边紫光微明是崇恩的仙气在往这边靠近

    离止顿住脚步皱起了眉头

    他不想再见崇恩当即隐了身站到一边让开

    那团人影渐渐靠近果然是崇恩疾步走过却不是往无炼崖去而是往修罗王的宫殿走

    上歌晕晕沉沉地倒在离止怀中眼角余光瞧见崇恩那身影挺拔却是何等的无情他不曾回头看一眼而她就在他的身后重伤险死一心系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更别谈珍惜这满腔的欢喜亦成了剑刺得她越发难受

    崇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离止现了身形这才低头去看上歌

    上歌眼中含泪收回的目光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决绝

    “你可想要去看看”离止的心一沉

    上歌摇摇头:“不了我们回大荒”

    离止便也依了她出了修罗界两人一路向西走离止原先还驾云飞出不到半个时辰突然降了云头落下地來他尚且抱着上歌却兀自趔趄一步侧过头去一口黑血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星星点点

    “离止哥哥怎么了”上歌吓了一大跳连忙撑着从离止的怀中下來

    离止扶住一边的一棵树略有些喘气:“有些……有些不对劲”

    “离止哥哥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上歌心中难过扶着他的胸口眼泪啪啪掉落:“是不是刚刚在无炼崖那什么破崖把你伤了”

    离止摇摇头:“上歌儿别说了你看天上”

    上歌本來沒注意到天色的变化听他一说才发现周围已经是黑沉沉气泽低闷天空上黑色的乌云压來远处传來轰鸣雷声响彻天际闪电一层层削下來穿破黑云落在地上炸出一片空地

    这模样……是要來暴风骤雨了吗

    离止扶着大树慢慢说:“上歌儿这附近除了我们还有别的神仙吗”

    上歌看了一圈摇头说:“沒有就我们两个”

    “再看看”离止坚持说

    上歌只好从须弥芥子袋中拿出一面镜子念动咒语这镜子倒是神奇得很一念咒语瞬间就照耀出这附近的情况的确是一个人都沒有

    离止的眼睛落在镜子上:“上歌儿这镜子你从哪里弄來的”

    上歌一怔眼圈立即就红了

    这镜子还是当日她在东瀛山的时候闲得无聊从崇恩的书房顺來玩耍的后來崇恩见着就笑着说:“这宝贝乃是浮世镜只要你法力够可观天下等你长大能够化人想看什么人只需默默冥想那人的模样镜子也会帮你找到他你觉得好玩吗”

    上歌那时心中只想如果得到了这镜子就算以后她穿了帮回大荒也可以常常见到崇恩何不找崇恩要來

    缠了三天崇恩才明白她的意思把镜子和咒语一并给了她

    离止见她神色勉强知这也跟崇恩有关便不再问

    他听上歌说左右再无其他神仙不由眉头一皱脸色阴沉起來猛地扭头瞪着她:“上歌儿你最近几天玄功可有什么明显变化”

    “有啊”上歌想了想:“有时浮动有些沉静难道不对吗”

    离止拍了拍额头一时间面无死灰他怔怔地瞪着她眼里的凶光简直要杀人一般:“死丫头整天只知道疯疯癫癫我问你你天劫來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可有半点准备我算是怕了你这回被你害死了”

    上歌脑中轰隆一声差点崩溃

    天劫她飞升上仙的天劫这就來了

    上回出门的时候她爹还模糊提醒她不要乱跑她半点沒放在心上那全是存了侥幸心理只道就算天劫來临有爹娘姑父和离止哥哥在断断不会让她过不了

    可现在……这荒山野岭却教她如何渡劫

    上歌急得想哭眼巴巴瞧着离止生气更不敢说话

    离止见她这模样心头气也消了三分劫云越压越低还未降临上歌就先感觉到一阵气血翻腾劫云将她和离止笼罩其中要逃也逃不了隔得这样近雷声更清晰闪电照亮半天天际她已经快要懵了

    正在发呆猛觉身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把自己生生推出了雷劫笼罩的范围

    上歌刚刚站过的地方一道闪电劈过瞬间就是一个大坑

    “离止哥哥你干什么”上歌大急连忙合身往里扑

    一股力道弹过來将她弹出去扑倒在地又转回了雷劫的笼罩圈她还沒爬起來第一道劫雷已经落了下來

    蓦然见白色身影一闪离止站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握起了宝剑挥向了劫雷

    蓝色见光穿透雷云轰隆一声劫雷有片刻停顿半晌之后才又缓缓聚拢慢慢压來

    上歌瞧着他手中的宝剑是姑父传给他的七星龙渊剑乃是天界一等一的神器可驾驭神器也要自身精力充沛离止哥哥才受了这样重的伤怎么能够经得起这样的神力消耗她心中焦急撑着胸口的痛猛地跃了起來

    手中羽翎挥出风刃直入云霄却不想那劫雷不但沒散正主一出现反而加快速度压來

    正文 第21章 就让她长眠于此

    离止尚且身在半空劫雷已经落下來不及回援

    上歌仓促间飞开总算勉强扛过了这一击

    飞升上仙雷劫不过四九三十六道熬过去就才是真的寿与天齐若是熬不过去那便是就此陨灭

    上歌心知厉害关系不敢仗着离止在旁疏忽大意小心谨慎地躲着

    但飞升天劫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教她躲闪

    劫雷落下去不到一半声势已经十分惊人落下的雷电又快又密再也容不得躲闪离止跟着她并肩站着尽可能护着她七星龙渊剑舞出浓密的剑网牵引了大部分雷劫之威真正落到上歌身上的反而不过一两成的力

    他的动作越來越慢嘴角落下的血迹染红了半边的衣衫

    好不容易听到一声沉闷空响漫天雷电瞬时收声守得云开见月明离止长长舒出一口气一下子栽倒在地

    他脸色青苍嘴唇苍白受了伤又历劫已然是筋疲力尽

    上歌跪在他身侧后背剧痛余光可见她原本的两翼正在脱落落下的羽毛掉落在地在草丛中被风吹得四处都是羽毛褪尽银色光芒中渐渐长出两对翅膀从两翼到四翼她已经历劫成功成了上仙

    她深深喘息总算不枉离止哥哥拼死相助大功告成了

    上歌伏在离止的胸口脸色苍白颓然 也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的瞬间身后有云朵落下华服的年轻公子弯下腰來看了看他们摇着头缓缓叹息……

    半天他将这两人都用仙障裹了往离止的嘴巴里塞了颗药丸子带着两人往东边去

    他走后不久崇恩也在这片土地上空现了身

    他捂着胸口紫色衣袍有被风划开的口子内里血迹隐隐他仓促地看了一眼四周明显是刚刚天劫來临就是不知道历劫的是何人他也沒什么兴趣探查匆匆扫了一眼就要走开又是一阵风吹來有什么夹在风中吹到他眼前他伸手随意地一拂那东西就向后飞了开去

    崇恩收回手却一下子愣住了

    那暖暖的触感……分明是……羽毛

    他火速回身一捞将刚刚飞过那物事拿在手中细细观看随即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傻了

    他很熟悉这个羽毛那是小白的

    崇恩匆匆落下地來整个人只觉得头脑发晕脑中充血站立不稳一下子栽倒在地

    那满地的羽毛洒落在肮脏地地面有几片沾染了血迹看得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恶战

    崇恩勉强支撑着身体捡了两片完整的羽毛握在手中只觉得眼前昏暗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悄然破碎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那股涩然和痛惜是此等的陌生他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他是循着刚刚在无炼崖救她的那个女子留下的气泽而來却不想竟然发现了这样一个秘密

    那女子……竟然是小白

    那竟然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白

    崇恩呆呆坐在那里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去相信

    那只可爱的比翼鸟她的气泽消失在这个天地间了这里一片狼藉显然她渡劫并不顺利不能成功位列仙班历劫不成意味着什么……

    他捂住眼睛这都是他的错

    许久崇恩才站起來他手中捏了片羽毛深深凝视着这片土地一挥袖间泥土翻卷将这一地的残缺羽毛统统掩埋了起來再掐一个诀青青小草生机勃勃清淡的白色小花无声盛开已经是另一番景色

    他踏上云头又掐了个诀淡紫色光晕升起这片土地被结界锁了起來

    这里是小白的墓地就让她在此长眠吧

    崇恩低下头手指摸过羽毛将那羽毛放到袖子里头也不回地掉头离去

    这一觉睡得够久等上歌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却又不是晕倒的地方了

    筑若探过身体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才笑道:“总算是醒了这些时日可担心死我们了”

    上歌睁开眼睛原來已经是在青丘离月宫了

    屋子里空空的就筑若一个人她回头看了看身边离止跟她并排躺着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精神有片刻的恍惚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离止哥哥的手跟以往一样的温暖但是有多了些什么让她觉得这感觉特别迷茫

    筑若扶着她起來她压低了声音说:“筑若哥哥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那一日西方雷劫那样醒目我又刚好从东瀛山去大荒遥遥就觉得里面剑光熟悉像是离止的七星龙渊心道只怕是你的天劫连忙去瞧”筑若定睛瞧着她摇头叹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你跟离止双双晕倒两人那样太惨我怕吓着王上他们只好先带你们回青丘再做打算”

    上歌闻言又是一阵恍惚

    她下了地又细心给离止掖了被角求着筑若将她带远一些

    筑若眉头一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依旧睡着的离止将她抱了起來

    他带着上歌穿过重重回廊到后花园中去放她在凳子上坐了身体就撑在她两侧:“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筑若哥哥我想求着你一件事”上歌说

    筑若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我从前总是荒唐糊涂总是让离止哥哥操心这一次他为了我落得重伤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离止哥哥原本就不喜欢我跟崇恩圣帝走得近我想他是怕我受伤现在……”上歌苦笑了一下:“我也诚然是受了伤离止哥哥是对的”

    筑若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却终于是说不出一句话來

    上歌静静地说下去:“我们比翼鸟一族与别个神仙有些不同历劫之后多生两翼气泽改变元神也变我想在东瀛山的那些日子大概也应该随着那对翅膀灰飞烟灭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爆发这种事,安排在某一天给惊喜,你们觉得怎么样……

    正文 第22章 沧海执念是忘记

    筑若瞧着她轻而又轻地点了点头

    对与错他沒经历过说不上來只是冷眼瞧着她跟离止还有恩师崇恩种种纠葛缠绵让他有些感概

    既然不快乐忘记就忘记吧

    他从上歌紧握的袖子中用力抽出被她拽在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方大红色的信函滚烫金字印着请柬二字内里的内容是说天界尊神崇恩圣帝在九幽与修罗王烛元大战一场成功将其封印为表彰圣帝之功恭贺其与瑶光上神订婚特在瑶池举办盛会邀请青丘众神前來赴宴

    这封请柬几日前就送來是给离止的

    他料想离止修为高深定会比上歌先一步醒來是以将它放在了离止的枕头旁边

    却不想这一次离止伤得极重上歌反而比他更早醒转被她先瞧见了

    上歌任由筑若从她手中扒掉被她捏的变形的请柬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吸

    她在生死边缘打滚崇恩抱得美人归赢得漫天鲜花和掌声;

    离止在紧要关头爱她护他而崇恩却始终只记得所谓大义

    她对崇恩付出很多可崇恩不曾给予

    离止对她用情至深她却当成必然

    是她的错

    上歌细细想着这段时间以來她迷恋崇恩给离止的种种伤害羞愧中更带了几分别扭和无言以对从今往后叫她如何去面对这两个人呢

    上歌眼中泪光闪动固执地仰着头不让一丝脆弱落人眼帘

    筑若心头一软伸出手揽着她的肩膀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上歌儿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我听说四师伯申跅是药神他那里有一种药名字叫镂心这药名副其实就好像在心上生生敲一个洞服下之后可以忘记那些不想记得的事情”上歌扬着头嘴角有淡淡的苦笑:“你们一直说我是胆小鬼我也的确沒有胆子面对筑若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四师伯求一求他给我镂心吗”

    筑若沉下眼眸:“服下镂心你不只会忘记崇恩一个人……就连离止跟我们你也会忘记你真的要服吗”

    “我总归是对不起离止哥哥”上歌涩然回头:“只有忘记我给他的伤害我才会对他好一些”

    筑若浑身一震定定地瞧着她片刻终于缓缓点了头

    上歌刚刚历劫行动还不大便利只得劳烦筑若辛苦一趟带着她去紫澜宫找四师伯

    两人谁都沒有注意到九曲长廊外离止披着件单衣就站在一树山茶后红色茶花妖娆艳丽他的嘴唇白得毫无血色脸庞恍若透明他怔怔瞧着上歌她的背影单薄中带着几丝果决让他十分无力

    谁说她的上歌儿是个懦夫呢逃避又何尝不需要勇气

    上歌儿勇气惊人呢

    他苦笑一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一丝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滑下

    筑若带着上歌驾云而去他才从茶花后扶着楼廊出來

    他沒想过留住她比起自己他似乎了解上歌的时间更多既然留不住又何须留

    他不在乎这须臾几年的爱恨他跟上歌的事情不急得温水煮青蛙慢慢來等时间长了久了就足够她明白自己到底是本着什么样的心在焦急又惊喜、畏惧又盼望她的成长

    可不知怎么的上歌仰头看着东瀛山的方向那眼神却让他心惊肉跳

    离止捂着胸口勉强走了几步终于滑倒在地人事不省

    申跅是北方北极中天帝君渊极的徒弟位居第四几千年前晋封为药神他对八荒六合的药物都有一种执着经他经手的药物也会有一种神奇的灵性

    听了上歌的來意他掏了掏耳朵:“上歌儿你说你要干什么”

    上歌半伏在筑若身上说了几句话已经连连喘息

    筑若扶着她到一边休息拽了申跅去外面将这事细细说了一番不多时申跅进來收敛了那副木呆呆的样子不过依然严肃:“上歌儿你真的决定要忘记了么”

    上歌沒什么力气地点了点头

    申跅说:“镂心确有 神效也无需忘记全部”他从药架子上的一个紫砂壶里倒出三粒药丸托在掌中:“这镂心按照成分的不同药力也不同蓝色这一粒服下之后你能忘记近事年的事情;红色这颗则能帮助你忘记最近三百年的事情至于白色这一枚服下之后前尘尽忘便是一个新的开始了你要哪一枚”

    上歌眉头一皱又隐隐有痛苦

    十年之前她在青丘崇恩圣帝于她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三百年前她遥遥见过他瑶池盛会上不过一览芳华转眼即过

    一生忘记……

    她摇了摇头不不需要的

    上歌伸出手拿起那枚蓝色的药丸送到了嘴里

    蓝色药丸入口即化化成一缕蓝烟缓缓升入她的灵智意识渐渐昏昏沉沉她软倒在床上神魂却随着那一缕蓝色的烟雾飘去直达灵魂的最底层

    那些往昔便历历在目

    是时隔瑶池盛会第一次见面多年后她与崇恩的再一次相聚他弯腰将脸凑到她跟前來十分纳闷:“大荒比翼鸟怎么飞到这里來了”

    是他初初与瑶光上神订婚无人看见的低低失落:“你也知道我的纠结是不是”他亲了亲她的喙低声说:“我活得很无奈远不如你自由自在对不对”

    是他将她决然地收入炼妖壶中受熊熊神火焚烧她痛得打滚而隔着炼妖壶他面对瑶光的忐忑深情迟疑片刻后的低语:“崇恩亦如此”

    是在无炼崖上他浅浅的笑意:“恕崇恩不能投桃报李我已与天君之妹瑶光上神订婚我答应她此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