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更沒空管她是以上歌长到一千多岁基本都是在青丘过活
青丘里人人都闲就离止一人忙但离跹本着锻炼儿子的目的越是忙越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上歌來到青丘直接就被丢给了离止
离跹放出话來:“带不好上歌你就给我拾掇拾掇哪里凉快去哪里”
离止本來很是抵抗一见到上歌却改了主意
那时候上歌还是个古板无趣的小姑娘长得白嫩可爱就是木了些听到自己将要成为臭名昭著的离止的小跟班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來
她姑姑立即就笑了:“离止哪个小孩见到你都要先哭一次你这人品到底是有多差”
这话是有來头的
当年离止还是襁褓小儿的时候就成功调戏了比他稍稍大一些的筑若筑若按辈分是他的叔叔愣是被他活生生戏弄得哭了起來之后更为了躲他常年不归家光是离止这份威名就足够吓得天界多少小孩子不敢來青丘难得见一次也是哭得不可救药
离止当时就不高兴了:“上歌儿跟着本殿下吃喝不愁玩乐不忧你有什么好哭的”
“那你会调戏我吗”彼时上歌十分天真
离止嗤笑:“你傻啊我调戏你你不会调戏我吗”
就是这句话奠定了上歌一生的认知:原來男人是可以被人调戏的
上歌破涕为笑小手拉着离止开始了痛苦与快乐并存的人生修炼
离止嘴巴不饶人上歌干了什么傻事说了什么傻话他从來不像大人们那样去宽慰她更不会怕伤害她的小心肝刻意去附和基本都是不留情面地嘲笑
“离止哥哥为什么我要叫筑若叔叔你却喊他筑若呢”
“就他那脸你觉得他叔叔得起來吗”
“叔叔不起來筑若像女人我觉得我以后该喊他哥哥”已经不喊叔叔了
“就算你喊哥哥他也会被误以为是另一种生物”
“什么”
“女汉子”
“……”
“离止哥哥为什么我爹跟我娘都不要我要把我送到青丘來”
“嗯……可能是因为你是捡來的”
“……”
“离止哥哥那边那个女神仙为什么要悄悄的看你”
“因为我长得好看”
“那那边的男神仙在看我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不是他看你是因为你长得丑好看的女神仙都是长母夜叉那样的”
“……”
很长一段时间上歌真的以为母夜叉那种红眼黑皮肤的女人才是最漂亮的
如此过了许多年上歌渐渐习惯了一种模式:被打击、哭、再被打击、抽泣、继续被打击最终修炼成了八荒六合里最淡定最宠辱不惊的女神仙也亏得上歌心性单纯愣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平安长大了
至于她被离止生生扭曲的审美认知一直到五百年后的蟠桃聚会她跟在离止身后见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神才得以摆回原來的轨道
长相惊为天人不稀奇上歌周围离止一家个个是美人大荒也是美名远播就是天界她渊极爷爷的弟子也都是极品
这位神祇的长相再美也拨动不了她那颗小心肝
拨动她那颗小心肝的是这位神祇执着酒杯嘴角抿出一丝浅笑:“这位神女是何人真乃天界绝色”
“圣帝谬赞这是大荒王子元安的女儿上歌”离止含笑着回答手却在袖子中握着她的手死死地不松开
“原來是易生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这人似乎是笑了
上歌从他身后探出头來一眼就见着这人歪着脑袋对她笑
她的思维还停顿在这人说她美这句话上心中诧异非常她虽然常常被离止打击但不可否认她对离止十分崇拜离止说母夜叉那样的红眼睛才是极品那就一定是;离止说母夜叉那样的黑皮肤才是最极致那也一定是
这人说错了她忍不住反驳:“离止哥哥说母夜叉那样的才是美人”
“噗……”眼前这个男神一口老酒就喷了出來
他淡定自若地擦了嘴巴抬头笑着看离止表情调侃
那一笑眉眼弯弯眼波流转跟离止颇有些像却比离止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上歌竟然看傻了
等回神过來这位神祇已经扭头跟他旁边的人说话去了模样淡然确然不同刚才跟她说话的和煦变脸都不带这么快的上歌心中诧异不由又多看了几眼就是这几眼又看出了些苗头似乎这位男神在天界颇受尊崇
上歌悄悄的扯动离止的衣服:“离止哥哥他是谁”
“筑若的师父东方东瀛山崇恩圣帝”离止说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崇恩
“再看眼睛就要掉下來”离止嗤笑:“到时候更丑活生生丑死”
上歌嘟了嘟嘴:“你骗人刚刚崇恩说我是天界的绝色你从前跟我说母夜叉那样的人才美是不是因为你审美比较特别”
“……”离止头一回觉得十分有必要扶正她的审美观了
他挖了个坑结果把自己埋了
为了给上歌证明他的审美绝对沒有问題离止终于开始启蒙上歌的审美他的办法很简单他觉得哪家的少年少女不错就带她去看让她來分析这人哪里好看哪里不好看
这样的结果是最终上歌的审美继承了他的思想并登峰造极
当然至于上歌到底是怎么开始觉得男男是真爱的又要从跟离止脱不了干系的另一件事说起
正文 第2章 离止你不干好事
上歌出生晚她出生的时候离止在八荒六合已经十分出名
首先是天赋奇才天界维持至尊数十万年只出了一个北方北极中天帝君渊极自学成才创造了一门十分霸道的修行之道在两千岁上飞升上神离止天赋比他略微差了一些但在三千多岁上飞升上神也是绝无仅有
除此之外离止完全继承了他爹妈的长相一身狐狸皮好看到天妒人怨被誉为天界第一美男子
长得好看自然是吸引眼球但更吸引眼球的却是
“听说离止殿下刚刚周岁就调戏了筑若上神是真是假”
“至今筑若上神见到殿下还是一副气短模样你说是真是假”
“但筑若上神跟离止殿下都是男的啊”
“关于这个问題还得问殿下”
是以上歌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得知这个八卦按捺不住好奇心她跑到了离止跟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离止哥哥他们都说你调戏筑若哥哥为什么你是男的也可以调戏男的呢”
离止脸上的青筋都要跳肚皮舞了:“谁嘴碎告诉你的”
“就是天上跟我玩的那几个小神仙” 上歌老实得很
离止就怒了:“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上歌就心虚得很:“就是……就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來总觉得自己干了件什么大事可能会引起天界纠纷立即就想要转移注意力:“离止哥哥你调戏筑若哥哥是因为筑若哥哥长得美你爱上他 了吗”
离止上上下下打量她:“上歌儿你连男女身体结构都分不清楚你懂什么是爱吗”
“长相能分清楚就行了嘛”上歌嘴硬
然后离止说了一句十分了不得的话:“长相能分清的话我问你上次你见到的崇恩圣帝是男是女”
“难道他竟然是个男的”上歌简直是大惊失色
离止扶额叹息他就知道崇恩那副面皮上歌铁定当他是女的果然
离止也不难受了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导她:“上歌你要想开关于分清男女这种事有时候光看面皮是不行的脸露出來给大家看当然要极致漂亮了但是隐藏起來的那部分才是真的本质”
这话说得很高深上歌理解起來有些困难于是就往最简单的地方理解了
离止的意思只有她先搞懂了男女的不同才能去理解爱情继而理解他调戏筑若这回事吗
按照离止的指导上歌觉得要理解男女的不同就只需要去看被遮起來的那部分就行了要看到这部分当然是要等到脱光的时候
所以为了参透机密上歌决定等离止洗澡的时候她就去围观一下
这个想法大胆得很她自然是不敢跟离止说的怕离止扒了她的羽毛所以等月高人静离止要沐浴的时候悄悄躲进了他的房间里
离止引了泉水放进浴室开始脱衣服
上歌立即就把头从藏身的柜子后面伸了出來
入眼先见到的自然是离止那一头遗传自母亲的黑头发如上好的缎子一般油光黑亮垂直顺滑地散在背后然后是线条流畅的肩膀细窄的腰身一动就露出紧实的肌肉他背对着她翘实的臀和修长笔直的大腿隐藏在烟雾中那叫一个诱人
上歌从沒见过他脱光成这样这一见就觉得惊为天人
那个崇恩圣帝哪里有他好看呢
上次爹爹说到的那位什么上神铁定也不如离止哥哥
上歌一个沒忍住两团暖流从鼻端喷薄而出她恍若不觉地吸了吸手一摸才发现是两团红
也就是这一吸气前方的离止豁然回身怒喝一声:“谁在那里”
他自在坦荡浑身上下也沒來得及遮掩就这样回身随着这一生怒喝上歌遮挡身体的柜子被刷地移开上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脸惊诧地看着离止……唔确切地说是离止大腿以上、腰肢以下的部位
烟雾缭绕她也沒怎么看清楚离止已反应过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凭空飞过來套上他脸色渐渐和缓带了几分哭笑不得:“上歌儿谁教你偷偷摸摸看男人洗澡的”
“不偷偷摸摸难道可以光明正大”上歌小声嘀咕
离止一瞪:“你在说什么”
上歌立即往门口退去:“我说离止哥哥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离止的手已经抓到了她的腰间上歌还沒反应过來身体一热整个人都被丢到了离止的浴池里
最终上歌偷看离止不成反而被离止按着在浴池里涮了好一番
从离止的浴室一身湿哒哒的出來上歌却悟出來了另一个道理:“离止哥哥一直不说原因却让我分清男女不同难道是被我猜对了不好意思承认”这个认知一冒出來上歌无师立即自通:“啊原來如此这个世界上男男才是真爱”
她心中喜悦跑去问筑若筑若含笑道:“那不叫调戏男人跟男人间逗乐那叫情趣”
彼时筑若不知道自此他误导出了怎样一个天地间猥琐八卦的女神
自此上歌在两个不正经的男人的引导下总结出了一个真谛:男男是真爱两个凑一块;男女不说分男人不认真
上歌自觉一切都悟了又想起另一件事來
离止说崇恩圣帝是男人可这样美貌的男人为什么沒有真爱呢
她回头看自家离止哥哥托着下巴开始思考:“离止哥哥也沒有夫人崇恩长得这样美貌配给离止哥哥其实也不错不如我去穿针引线一番成就一对美满姻缘”
话是这样说但她心中的小九九其实是:她帮了离止哥哥解决人生问題日后她若有了什么燃眉之急她要跟离止求什么离止哥哥欠她一个人情不敢不答应
说做就做上歌出了青丘直奔东瀛山而去
正文 第3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但上歌终究是沒有到达东瀛山走到一半离止把她拎了回去
原因是大荒除了异变她得回家
两人紧急赶往大荒还未到山门就已经发现了不对所谓异变倒也不是夸张之言那山门外的重重重兵手中的兵器晃亮了半边天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只差写着几个字:來者不善
离止怕她乱跑将她抱在怀中道:“似乎是修罗”
其实离止真的是想多了上歌一向胆子怂沒人在身边的时候怂有人在身边护着就更怂就算离止不抱着她也是要往离止怀里钻的
离止此举正合心意上歌也就乖乖地趴在他的怀中小声问他:“修罗为什么要來大荒”
离止无奈地捂住她的嘴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人都打到自己家门口了她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打來
大荒跟修罗界的恩怨由來已久追溯起來要算到差不多一万七千多年前那时候离跹的娘亲还是大荒公主尚且待 字闺中在若水湖畔凭着一把羽翎重创了前修罗王临启后來临启兴兵來犯大荒渊极帝君为救离跹的娘亲杀了临启
修罗界这笔烂帐不敢与渊极清算先后找了当时的联盟魔族和鬼族的麻烦后來在邪皇的劝说下才罢手言和
之后新修罗王登位总觉得是大荒引起的麻烦这笔账最终落到了大荒的头上
一万多年來修罗界跟大荒的争斗不断
说是争斗也不尽然其实就是修罗不断挑落单的大荒比翼鸟一族惹事正式打起來他们连大荒的山门都进不來
大荒的山门乃是天界第一难开的门由离止的娘亲痴魅亲自炼造善于阵法演变的九鳍一族族长墨主加持阵法后來又有八荒六界第一人渊极加以维护更有大荒诸人各展神通连接不断完善
这不是一座山门真正打起仗來这是一座难以攻破的坚城
真要打起來总是修罗界吃亏
毕竟大荒是上古神祇一族而修罗界再也沒有第二个天赋异常的临启
自打离跹取了离止的娘亲后离跹有心相助大荒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題但大荒这边却不大当回事大荒当家家主们都普遍懒不等到修罗挑衅到门口也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谁家人被欺负了就去欺负回來
这样拖了许久如今看这个形式新的修罗王是玩不下去打算來真的了
离止无奈地看了看怀里蜷着的上歌她为了不暴露自动变成了原型缩得只剩下一个小脑袋两只眼睛咕噜噜直转
离止头疼无比
上歌才是正牌的大荒翼族可惜被保护得太好好到她居然连大荒的恩怨都有些不明白反而是他一个青丘储君比她还要着急
不过这事离止也置身事外不了谁让他的妈是大荒的公主呢
他隐了身抱着上歌前去开启山门
可他倒是忘了给上歌打招呼于是就只见诡异的情景:一只比翼鸟飞到一棵树前片刻后大荒的山门就开了这只比翼鸟缩着脑袋瞪着面前一干目瞪口呆的修罗跟领头一人错身而过的瞬间还吐了吐舌头
修罗王瞪大了眼睛傻了片刻才木讷地问身边的副将:“刚刚那个是比翼鸟吧”
“是吧”副将翻白眼
修罗王眼睛瞪得更大:“不用飞就进去了”
“是吧”副将也沒反应过來呢
修罗王就纳闷了:“难道这大荒的山门还有这特点比翼鸟到这里都不用飞直接吸进去”
副将弱弱地提示自家王:“可是我常见青丘那一帮人也常见都是御气飞行的啊”
修罗王:“……”
至此以后比翼鸟不用飞不用走就能进大荒成为修罗界评选的十大谜团之一
离止带着上歌回了大荒才知道大荒众人慌忙把他们喊回來的缘故就是怕他们撞到了修罗吃亏
尤其是上歌那简直就是白痴一个怕她被灭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离止一头冷汗:如果长辈了不喊他们來他们呆在青丘怎么可能遇到修罗
上歌简直是暴走正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担心害她都沒來得及给离止哥哥找媳妇
而离止听了她的计划直接就是一个咒语送她去了自己的蛋壳窝里封了起來
但就是这样也沒有阻止上歌儿坚定不移地决心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后來随着她对审美的入迷和伪月老做起了性子就越发觉得给离止哥哥找一个媳妇儿势在必行
她不是沒考虑过筑若筑若哥哥美貌配给离止哥哥当然是可以的但筑若哥哥也是个暴力分子她真怕两人婚后整天拆房子东海太子也不错她亲眼见过可惜就是太过柔弱了一些还不如她一个女孩子
想來想去还是崇恩圣帝最配离止哥哥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打转一直到一次出门回來撞到有女仙又來“马蚤扰”离止上歌就觉得得赶紧行动了要不然带坏了她离止哥哥的三观可怎生是好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上歌拾掇拾掇出门了
她想着从青丘飞东瀛山挺近驾云耗费法力还不如留着那力气等着待会儿跟崇恩斗斗法想办法把他绑回青丘索性就变了原身慢悠悠飞往东瀛山
但此举在大荒跟修罗界即将來临的当口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一些
刚出青丘沒两个时辰这傻孩子就一头撞到了修罗王烛元的怀里被烛元拎了起來放到眼前细看片刻蓦然就笑了出來:“哟这不是上次在大荒外看到的那只比翼鸟吗”
烛元他爹临启长得挺俊朗可惜他娘基因不好毁长相偏生烛元长得像他娘不是其丑无比但绝对是上歌生活的圈子里见过的最难看的人是以上次匆匆一面上歌对烛元的印象也挺深居然还记得这人是坏人
她一个扭身从他手上挣脱变回人形驾云就跑
烛元只是一呆立即拔腿追來
正文 第4章 不过我不讨厌你
上歌胳膊腿脚好但是再好一个一千多岁连上仙都沒有修到的小神女怎么会比得过已经一万多岁的修罗界主人
沒多久上歌又被逮到了
烛元拎着她的衣领将她又拎到了身前:“跑啊有能耐你继续跑看老子逮不逮得到你”
上歌差点泪奔:“大哥你干嘛要逮我啊我飞得好累”
烛元:“……”现在貌似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吧
上歌盯着他的眼睛泫而欲泣:“大哥你跟我又沒有仇干嘛老是追我我沒有钱也沒有色更沒有权势的”
“你长得丑可以么”修罗王几乎抓狂
上歌:“……”
言语不通无法沟通
上歌直奔主題:“大哥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修罗王什么话都沒说直接把她变成了原型不但变成了原型连法力都给她封了上歌大声抗议说出來的话却是标志性的鸟语:“&……&……¥……”
修罗王嘿嘿笑道:“看你的身份也是个比翼鸟想來大荒那一家子一定是你的亲人吧那个讨人厌的大荒公主想來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对吧你说我抓了你让大荒的人想办法來换是不是个好办法”
“这个办法真的不怎么样”上歌继续抗议
可惜修罗王听不懂鸟语听懂了也不会当回事
上歌挣扎不脱他的手掌想到他若真的用自己去威胁大荒只怕大荒众人还真拿他沒有办法她心里着急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记得似乎离止哥哥给过她一个不用咒语就可以启动的攻击阵法那咒语叫什么來着
上歌苦思冥想因为想不到人又着急一张嘴一口就啄在了烛元的手上
比翼鸟的嘴巴那叫一个尖这一口啄下去立即见血肉肉差点掉了一块修罗王几千年么有受过皮肉伤这一口下去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那鲜血涌上來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肉痛得可以立马就将她丢了开去
当然盛怒之下这一丢是加持了攻击的
上歌刚刚飞出去就吐了一口血不过修罗王也沒讨到好上歌在被丢的刹那间念了那咒语
离止弄出來的东西影响力不是最好就是最坏上歌向來觉得质量保证
这一次影响力幸好是最坏的那种
修罗王也倒飞出去瞬间被离止那个攻击阵法丢出去好几千里
上歌也逮着这个时机飞快地逃离作案地点
修罗王给她的创伤颇大她一路往东飞越來越慢等到停下來的时候她自己额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四周都是云雾淡紫色的云雾什么都挡住了若是在她是人身的时候自然能够透过这些氤氲紫气看见里面的真相可惜她现在就是个鸟儿
上歌飞得太累等穿过紫气终于看到一角屋檐
她觉得有必要停下來休息一会儿了
这里看起來很不凡难道是飞到某位隐世不出的神祇的府邸如果是这样倒也可以放松休息一会儿了
上歌想着找了个不招风的地方闭目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眼前不是渺渺天际入眼是遮掩的沙幔
有人低下腰來将她捧在手心里崇恩的脸放大在她眼前:“大荒比翼鸟怎么飞到这里來了”
上歌眨了眨眼睛沒力气回答他
事实上她还在云里雾里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
崇恩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她的回答自顾自伸手探了探她的神智说起來修罗王在这一方面实在是太厉害了崇恩粗略一探只觉得这小鸟就是个小鸟根本探不到她的神智理所当然崇恩只当她是哪一家的孩童连个人形都画不出來
他摸了摸她的羽毛只觉得实在是喜欢不由自主动了想收她做个宠物的心
他把上歌捧到床上去才发现自己一手的血
崇恩愣了愣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颗药丸捏开她的嘴巴灌了进去
上歌呛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正要晕不晕间崇恩掐了个诀总算帮她做了决定
上歌闭了闭眼睛她想起來了在凡间的时候她做了个梦梦里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见到了崇恩圣帝在第一次瑶池会见之后时隔近四百年再一次见到了崇恩
说实话那时候她对崇恩只是匆匆一瞥因为离止还在身边看得真切却记不大清楚
远不如这一次见到他所带给她的惊艳
她受了重伤全赖着崇恩才慢慢养好
就是修罗王设下的封印她实在是解不开又不同语言难以求助只好这样将就着
崇恩给的药疗效甚好不出两日她就可以动了因为心心念念想着要给离止做媳妇儿她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崇恩努力想想办法不过东瀛山实在是太大崇恩圣帝大多数时间在静室也不常回來她能动之后就开始满世界找人
梦里梦到的那个场 景正是她伤还未完全好的第三天
崇恩圣帝见过了渊极之后回來有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沒有说话
他烦躁地在房中走來走去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始对她自言自语
“我有些烦恼却不能说”崇恩说:“大荒神女你可能听说过大荒主上有意向要把她许配给我我也见过她一次却听说她品行不端但碍于与大荒的情分又不能明着说不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上歌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來
她很想问一句:“崇恩圣帝我就这么讨人厌吗”
崇恩似乎跟她心有灵犀只听他自言自语说:“不过说起來那神女呆呆的样子也不算特别讨厌我纠结的是大荒主上似乎还不知道天君也有意让我跟瑶光上神结亲这可怎么办才好”
上歌闻言一阵紧张
她倒不是紧张她自个儿只是想起离止的媳妇儿就要成为别人的夫君再也找不到外貌跟他这样配的人就觉得绝望
她焦急地趴上崇恩的手急得一阵嚷嚷:“&……”
“怎么你也不希望我娶瑶光吗”崇恩圣帝笑了起來伸出手來逗她
正文 第5章 原来这就是姻缘
“不希望不希望”如果上歌能化个人形只怕现在都要吵翻天了
崇恩的眼里绽放出一丝笑意:“看这个样子似乎听到我要跟瑶光订婚你很兴奋”
上歌冤死了连连啄他的手指:“我沒有你嫁我离止哥哥不要娶瑶光当然娶我就更不必了”
崇恩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看來真的是很兴奋”
他放开她揉揉她的鸟头转身走开上歌生怕他真的是要去找瑶光连忙跟去
一踏进屋子里她傻了
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个情况她到底是该大大方方的看呢还是大大方方地瞧呢
崇恩进去的地方一片水雾缭绕他一丝不挂地躺在池底清澈地池水倒映着他的身体细化的皮肤让上歌努力吞了一大口口水修长的大腿黝黑的长发散在水中两者相映成辉带出无尽妖娆
上歌小胳膊小腿一阵打颤鼻血唰唰流淌
太劲爆了
上次她偷看离止洗澡其实并沒有看得太清楚但他无尽妖娆地身姿倒带出她一腔热情格外地想看个明白
当然看得太兴奋上歌扑腾了一下一下子砸进了水里
崇恩圣帝支着额头靠在池边看着她浑身的羽毛都湿透了扑在水里翻滚端得是气定神闲一脸欣赏而上歌喝了几口他的洗澡水终于学会在水中漂浮
她浮出水面就看见崇恩好笑地瞅着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一把头发
上歌的小心肝跳得厉害翅膀打水不稳一个咕噜又潜回了水里
崇恩圣帝将她托在手掌心见她的羽毛湿透盯着他的小眼神一脸呆滞不由又是一笑
这哪里是在笑分明是在勾上歌的魂
上歌那一瞬间心思似乎迷糊又好像通透只觉得在这么美丽的人面前她湿哒哒的羽毛都裹作一团十分丑陋忍不住抖了抖浑身的羽毛
抖过了才后知后觉耸着肩膀悄悄瞅崇恩
崇恩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眉毛跳了一跳
上歌怂怂地抱歉地看着他默默往后退
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又掉下去了水里她溅起一团水花在水花中扑腾模样狼狈又搞笑崇恩再也绷不住 猛地绽开了笑脸这个小比翼鸟带给他的笑料真的太多了让他心生怜惜的时候又不自觉想对他敞开心扉
他轻轻笑着一扬手将她从水中捞了起來手过后她已经一身干爽地立在了他的手掌
崇恩拖着她却沒有回到房间他换了一身华服玉冠束发出了东瀛山飞往天宫
天君早已经恭候多时见他來到立即就笑了出來:“崇恩帝座听说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是”崇恩笼着手站在那里淡淡地应了:“我以为仙君的提议甚好”
天君喜笑颜开:“如此倒也算是美事一桩只是小妹心性有时会任性还望帝座多多包容得罪之处我先在这里赔不是了”
崇恩不说话只是笑
上歌被他收在袖子里忍不住想悄悄探头看一眼
头刚刚一动崇恩似乎在袖子里长了一双眼睛笼着的手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将她的脑袋又藏了回去
上歌气愤地在心里诅咒他只听天君说:“能与帝座结亲也算是天界第一美事一桩改日瑶池盛会正好可以借机宣布一下”
上歌大急崇恩怎么突然就答应跟瑶光订亲了呢他定亲了离止哥哥怎么办呢
她急得要从崇恩的袖子中钻出來却听崇恩说:“庆贺什么的倒也不必我不爱热闹这件事众人知道就好了如果沒事我便先回东瀛山了至于瑶光那里我该回避才是”他的话说得强硬不等人拒绝
天君知道他的意思心头大事敲定自家妹子再也不用整日里对着镜子神思恍惚宣布与不宣布又有什么要紧的
崇恩又带着她回了东瀛山
一路上上歌都被这个突然的变故弄蒙了
大荒舔着脸皮求亲崇恩却答应了天君的请求全然不顾大荒和渊极的面子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她叽叽喳喳地想要问崇恩又听不懂只能干着急
到了东瀛山崇恩照例将她放到床上随即自己也躺了上去
他看起來似乎万分疲倦闭着眼睛绷着的嘴角有深深的无奈他躺着大半天忽然伸手将她带到跟前手抚摸着她的羽毛似乎有满腔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上歌最会做小伏低见状立即低头拱着他的手掌亲昵地蹭了蹭
她一颗八卦的心实在是砰砰直跳
“你也知道我的无奈是不是”他含着笑凑过來亲了亲她的喙低声说:“我活得很无奈远不如你自由自在对不对”
对不对上歌自然是不知道的
所以她更愿意倾听崇恩的话更想接触这个人的心
崇恩亲了她瞬间她的心肝好像被什么击中抖了一抖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似探究心中却道:“离止哥哥常说情知滋味得先从知道心跳开始莫不是就是眼前这种情况”
只听崇恩低声说:“大荒神女纵然是好要做我身边的人却不行她修为过低跟着我十分危险”
什么危险上歌竖起了耳朵
崇恩话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吞了进去:“而瑶光我却只能对不住她了听月老说瑶光与我命数相溶也许能让我渡过这一劫也说不定”
“大约这就是月老所说的姻缘吧”他似乎是笑了
上歌站直了身体也听得入了神
如果这就是姻缘那谁能告诉她她的离止哥哥的姻缘又在哪里她复又歪倒在崇恩身边心头想的是等找个机会她也要去问一问月老到底她离止哥哥该何去何从
她沒有什么能够报答离止哥哥总想着要送他一个出其不意的礼物也许去一趟月老的宫里就能成全了离止哥哥的心思
只是该怎么去呢
她歪着脑袋眼神不由自主地扫到了身边的崇恩身上
正文 第6章 月老宫乌龙事件
崇恩总是时不时就要去一趟天宫他的事情总是很多來來去去也迅速
瞅准了崇恩又要去天宫的时机上歌就钻到了他身边小脑袋蹭着他的袖子露出殷殷切切的眼神:“带我去吧”
“你也要去”如是三番地來了几次崇恩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歌连连点头拼命地讨好他
崇恩笑了歪着脑袋看了她片刻真的将她放到了袖子里
出了东瀛山崇恩往北天去北天是渊极爷爷的地盘上歌心头装了大事自然不能去趁着崇恩一个不备悄悄从他的袖子里飞了出來那时候崇恩已经非常接近紫澜宫上歌怕被那群叔叔伯伯看见先躲到了屋檐下
崇恩进了紫澜宫她才晃晃悠悠地飞往月老的府邸
说來可笑上歌虽然长期在天宫晃荡却沒有见过月老月老常年避居月老宫对外的业务都让座下的两个小童子去干上歌只知道他的宫殿在哪里却从沒去过
不过天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多时上歌就飞到了月老宫
月老座下的小童子都不在月老宫里只坐了一个人背对着她一头紫色的头发格外雍容华贵挽着整齐的发髻正端坐在房中喝着玉露琼浆姿态优美高雅举手投足是她不太了解的泰然
上歌落到他的桌子前一抬眼就见一个美丽的花容月貌正诧异地盯着她
上歌看呆了她怎么不知道月老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年轻人
这人也太美了一点了
“唔比翼鸟怎么飞到月老的宫里來了”那人小声地嘀咕
上歌觉得这人不跟崇恩成为好基友都对不起两人一模一样的脾气:他将她捞了起來托在手掌心里第一 反应是去查看她的灵识
上歌心道:“崇恩都差不到难道他竟然能吗”
正想着只听这个美人笑道:“上歌公主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被人封印的还是自己变的”
“你认识我”上歌简直是大吃一惊从他的手掌心跳了下來
这人托着下巴浅浅一笑:“上回你跟着离止殿下來天宫我遥遥见过你一回你來这里做什么”
“太好了月老你竟然认识我”上歌喜出望外在屋子里飞來飞去东找找西看看决心要找出月老的姻缘簿不到两圈她就看见了那本薄薄的簿子叼着它飞到了美人的跟前眼神祈求地望着她:“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你想看”幸好月老美人很通情达理
上歌连连点头只听美人笑了:“想看你就看吧”
上歌简直是得到了赦令铺起來轻轻啄了啄他的脸和手才开始翻书沒看到美人僵住的表情和藏在眼神后的柔柔盈光
她翻开第一页傻了上面一片空白
美人十分贴心:“如果你有法力将意念集中到你想看的那个人的名簿就出现了”
上歌欲哭无泪她现在就是沒有法力啊
美人说完恍然大悟地捂住额头好笑地说:“啊我忘记了你现在沒有法力你想要看谁的我帮你说不出來沒关系我也能猜到一二我若说对了你点头就是”
上歌连连点头
月老美人含了一丝笑从她未婚配的叔叔伯伯开始说起说到紫澜宫的诸人上歌都摇头月老美人又托着腮想了大半天才突然想起什么來:“都不是听说你跟离止殿下很亲莫不是想看他的吧”
上歌立即点头讨好地用头蹭了蹭他
月老美人笑了一下手指点在姻缘簿上不多时他捧起姻缘簿自己先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