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手往哪摸》
正文 第1章 性别女,爱好男
”>漫长神仙生涯最是无趣,仙家们整日闲得蛋疼,没事就爱凑在一起说长理短。
近来天庭得了一桩趣闻,说是天君家的女儿在凡间洗了个澡,被人耍了流氓偷了衣服,竟然牵扯出一段风流韵事来。
几个老神仙凑在一起,摇着头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如今这凡人,怎么沦落成了这样!”
“你单说这凡人沦落,怎不看看这天界,也是个事儿多的地方。”旁边有个年轻人嗤笑:“难道大荒里那位神女的事情,你们还没有听说?”
这又牵扯出另一趣闻来。
天界大荒,是数一数二的仙乡福地。这块福地上,居住了上古神族比翼鸟一族,如今十数万年过去,不知怎么的,却孕育出了个天地间的怪物。
这怪物乃是大荒王上亲孙女,取名上歌,如今不过千岁。轮相貌自然是极好的,轮品行,却是个没脸没皮的泼皮性子。
上歌没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男色。
这天界但凡有些看头的男神仙,除了不露面的,愣是被她调戏了个遍。
你说她是调戏了自己用吧,她偏不,生生是调戏两个男的凑一堆,美名其曰:男男是真爱,两个凑一块!
最出名的一桩,乃是上次琼花宴上,这位公主醉眼迷蒙,见到东海龙王家的三太子,众目睽睽之下,公主瞅了瞅三太子的小脸,一句:“少年色如春花,配给天界二太子正正合适!”活生生把这粉嫩嫩的小太子吓哭,赌咒发誓有生之年永不踏出东海半步。
跟着三太子来的,是即将继位的若水神君,见状少不得打个圆场,道一句:“上歌公主说笑了,说笑了。”
上歌转头瞧见他,眼睛一亮,手已经伸了出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啧啧嘴道:“滑如凝脂,细如朱玉,你貌美如花可有喜欢的男仙?”
李天王家的大公子也在场,见状叹息着摇头,冷不丁怀里被塞进来一个男仙,抬头一看正是蓬莱岛主。
两人大眼瞪小眼,只听头上上歌笑嘻嘻的说:“蓬莱岛主气质彬彬,配给金吒这个冷面上仙,正是诱受清冷攻,绝配!”
在场一半神仙,通通倒吸了一口气,告辞都不敢说一声,一溜烟没了影儿。
不过百岁,上歌就将六界中可堪八卦的男神仙统统八卦了个遍,甚至连凡人也不放过,出口就是什么帝王攻弱相受,念叨得大荒鸡犬不宁。
她老爹乃是大荒大王子元安,生女如此,十分劳心劳力。每每看见上歌,都要跟自家妹妹痴魅诉苦:“你这侄女儿,我瞧着像是离跹的孩子。跟她姑父一个德行,色!”
于是痴魅就忍不住要宽慰宽慰自家哥哥:“我瞧着上歌这样挺好,阅人多了,自然稳重些。再说了,她还小,等她长大些,有了自己心尖尖上的爱人,那风流的性子就没了。你看离跹可不是这样的?年少风流不靠谱,最后还不是一物降一物?”
“……”元安嘴角狂抽,对这一说法无力吐槽。
这话很快传到上歌她娘耳里。
上歌她娘是凤族人,行事大胆不羁,听了这话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跟老公出主意:“我觉得小痴说得极好,如若不然,咱们将上歌放到人间历练历练,说不定她出去转转,就明白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
元安撇撇嘴:“你怎么不说,送她到西天如来那里去,参详起来更方便?”
她娘不依:“西天那群老头都这样无趣,把咱们女儿教坏了,可怎么了得?还是人间好一些,也不会委屈了她。”
见元安不以为意,她娘不乐意了:“哎,我说你这老头,千方百计不准上歌去人间,难道人间有你的相好,怕被上歌识破?”
这已然是威胁了。
元安头痛得不行,只好点头答应。
答应归答应,只一个条件:上歌必须拔掉情根,收掉法力,才准许下凡。
没办法,天君家的女儿就是前车之鉴啊!
这事儿是瞒着上歌决定的,一切就绪之后,元安找了个理由诓她:“为父这有一桩大事,须得你下凡去办。你若办好了,以后你干什么,为父都不难为你。”
“什么大事?”上歌两眼放光。
元安故作深沉:“其实说大事也不尽然,你五叔最近不是在修纂《审美录》这宏伟巨著么,要写六界有头有脸有型的美人。其他五界都有了,也就这人间界,尚缺十位美男子。他说你看人眼光不错,让你替他下凡去一趟。你五叔已经选定了两个,已经写在了册子里,你按照名单去找人,完成纂写即可。除了这两人,其余随你。”
上歌简直 是流着哈喇子说话:“好哇好哇,什么时候动身?”
什么是迫不及待?这就是!
元安也不跟她废话,一看她那神情他就头痛。
领着她出大荒,到了天门,像模像样地拿出准备好的一方小本交给她,细细叮嘱了她一定要将五叔规定的两个人找到。上歌头点得跟捣蒜一样,反而让元安心绪愁怀。
他见上歌捧着那小本子如痴如醉,一脸跃跃欲试,又忍不住烦躁。
这挨千刀的娃哟,到底是像谁!
看看这好色的激动劲儿,好歹她姑父色还知道掩饰,瞧瞧自家这丢脸的,那白净瓜子小脸上亮晶晶的眼睛,分明是……
色中饿鬼!
上歌低头翻着她爹给的小册子,只觉得后劲一痛,一回头就看见自家爹手里捏着根金光闪闪的东西,收进了袖子里。正趁着她这一回头,她爹指头一点正中她眉心,一颗红色小痣长了出来。
上歌傻了片刻,几乎要哭了:“爹,你怎么收了我全部的法力!”
“没全收。”她爹一脸淡定的无辜:“每个月你可以动用三次。每次时间一刻钟。”
“……”上歌默默垂泪,一副受气包的形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爹见她委屈的小模样,嘴角抽了起来。
瞧瞧他都生了个什么货色,这做小伏低的做作本事,天界有哪个及得上?
上歌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不可以先去跟姑父道个别?”上歌可不会看人脸色,她着急地从怀中拿出她爹郑重其事交给她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已经有了两个名字:展实意、白无垠。
上歌瞬间亮了起来。
这两个名字她认识,是人间出了名的美男子,南侠北盗,她都萌了好久了!
不过,现在不是时机,她甩甩头,掏出细长的炭笔,翻开新的一页,仰头满脸崇拜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帅哥,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职业是什么,都有什么爱好,至今为止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大事,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啪……”
话没说完,她被人丢了出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上歌很茫然,能进入《审美录》这宏伟巨著,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好不好!她五叔编写这东西的时候,多少男男为了贿赂他五叔,专程跑到大荒来爬他五叔的床?
这男人,忒没有见识了!
忒没有见识的男人拍拍手,立在马上冷淡地看着她:“既然没事,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不等上歌说话,那男人一拍马,跑了。
上歌咬着笔杆子无限忧伤:“帅哥,配合一下会死啊……”
她目光追着这男人转头,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正拧着眉头死死地盯着他们瞧。
那男人生了一张包子脸,圆圆的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目光那叫一个缠绵纠葛,那眼神说杀气腾腾也不为过。等人一过去,两人立即打马飞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上歌瞬间就明朗了,哦,原来是怕情哥哥误会啊!
她就说嘛,凭着《审美录》的无上美名,怎么会有人拒绝载录入册流芳千古呢?
上歌脑中想一想刚才那人,极品啊!这样的男人,就是放眼六界也少得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上歌偷笑着,从怀里拿出一面古铜菱镜,集中注意力去想刚刚见过的这个男人。
不一会儿,镜子上就现出了他的身影,正端坐在某一处酒楼里,表情冷淡,只目光略显得焦灼了些。
上歌看了看路,唔,不认识,她路痴。
不过不难解决,跟着古铜菱镜里的人走的路线,一路寻了去就是。
捧着古铜菱镜,上歌又一次笑开了花。
这个东西简直是个宝贝,送她东西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这镜子是上歌某一日睡觉醒来,就在身边的东西,大荒里并着她自个儿,都没人知道是谁是镜子的主人。她爹元安亲自拿去看过,镜子勉强算个神器,不过没什么大用,除了追踪毫无用途。
她不知怎么的,一看到这个镜子,就喜欢得不得了,于是就留了下来随身带着。
现在一看,原来她冥冥之中喜欢它,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这东西,绝了,给她一打美男她也不换!
上歌捂着嘴巴偷笑,一打美男算什么,除了能成六对小情侣,增加审美情趣,于她可没好处。有了古铜菱镜,她要看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
可想而知,等到上歌站到那男人跟前,那两货是什么表情。
在人家发火之前,上歌连忙捧着小本子急急的说:“我知道两位亲密无间甜蜜恩爱,小女子不是要横插一脚当小三。”见两人眼睛瞪得越发的大,她急急表明立场:“真的,你们小夫妻别不相信我,小三神马的,我也是很鄙视的!”
两个男人一起瞪她,包子脸气道:“姑娘,说话小心点,谁特么是夫妻啊!”
上歌很无辜:“你们多有夫妻相啊……啊,对了,跑题了,我其实没恶意的。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这不是在写《审美录》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就几个,绝对不涉及隐私不涉及人身攻击……”
对面那两男的一个咬牙切齿,一个表情冷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再细细一看,面无表情的这位,手里的筷子已然捏紧,大有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你命的势头。
看人脸色上歌若说天界第二,没人敢称天界第一。
闻言立即夹着尾巴坐好,两只眼睛水雾弥漫,小嘴一扁凄凄可怜:“两位大哥,小女子身世可怜,在这凡间无父无母,只因略识得几个字,只好落到写字贩卖为生。今日见到这位英俊大哥时,小女子还从悬崖上跌了下来。大哥既然救了我,这缘分自当不浅啊,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时时常侍左右,聊表感激之情。”
面上凄楚,上歌心里的小九九可打得比谁都欢快。
你不是不肯回答我么?那好啊,我就跟着你,天天磨日日磨,总有一天你烦了,肯定为了打发我勉为其难地帮我一把。
再不济,你就是不打发我走人,不经意间我问一两个,你也不好设防吧?
而且,她可一句谎话都没说。
她父母都在天界,在凡间可不是无父无母?
她五叔打发了她来写《审美录》,写成了少不得要给她辛苦费,可不就是卖字为生?
瞧瞧,她多实诚!
咬牙切齿那位最先招架不住,看向旁边的男人:“大哥,这……”
上歌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数了,敢情这是一对兄攻弟受,看来要落脚,还得从哥身上下手。
大哥完全不受她蛊惑,冷着脸问:“你说你要跟着我,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捕快。”上歌翻个白眼,看他腰间挂着的那个大大的“捕”字,谁不知道他的身份不受眼瞎了吗?
大哥松了一口气:“既然知道,你就该知晓,我们做捕快的,常年东奔西走居无定所……”
“所以更需要人贴心照顾!”上歌立马接口,见他眼神冷冰冰地看过来,立马竖起两指赌咒发誓:“大哥,求求你,你就收留我吧。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捣乱,我会做饭洗衣打扫缝补……”
“大哥,算了,你就答应她吧。等咱们追到了那贼人,将这姑娘安置在南阳,就好了。说实话,这年头坏人多,这姑娘看起来也不谙世事,就这样一个人走,也确然麻烦多。”
弟弟越发招架不住,帮着上歌求情了。这白色物体砸在地上,一没坏二没碎,反而从地上坐起来伸了伸懒腰,整了整身上的枯枝树叶,才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上歌笑道:“小丫头,你说谁是本大爷的情哥哥?”
上歌盯着他的脸,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这男人的脸,生得太好看了!
似乎是精雕细琢而成的一块美玉,皮肤白皙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鼻子英挺,唇色鲜艳欲滴。最要命的是,他嘴唇的弧角弯得相当完美,似乎这笑容是与生俱来的。这种微笑,濒临死亡的人见了,也要新生希望,好似一缕阳光冲破阻碍,破开云雾见晴天。
他身材欣长,站立的姿态优雅,穿着一身上好的素袍,伸出的右手拇指上,一枚碧绿色天然翡翠显示着非凡贵气,整个人低调中带着张扬,张扬里含着不羁。
而且,他还长了一双会勾人的桃花眼,说话间眼神缭乱,这似笑非笑的模样,简直是极品啊!
上歌两眼放光,又心绪澎湃了。
他五叔的眼光,忒精准了!
一个展实意一个白无垠,果然都是无双美色,难怪五叔一定要把这两人写进去!
上歌激动地挣脱高朝冲到此人跟前,飞快地从怀里找自己的小本本:“哇哇哇,又来一个极品美人。发达了,一天就遇到两个,说不定可以提前回去了……不不不,不回去,人间美男真多,我要阅尽千般美色 !”
白无垠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盯着她:“你待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就问几个问题。美人你贵姓?有没有喜欢的男人?你跟展实意是什么关系?”上歌腆着脸笑得无比讨喜,生怕白无垠拒绝。
不远处,展实意的牙齿咬得嘎嘣响,恨不能剁了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
可,细细一看,白无垠站的位置真刁啊,无论他从什么角度进攻,这人都能用上歌来挡上一挡,到时候凭着北盗绝世的轻功,要追起来,就难如登天了。他又不能真的撕破脸,不顾惜与白无垠一起长大的情谊和白老先生的交情。
为难啊,真正为难!
白无垠瞟一眼展实意:“白无垠啊,你刚刚不是喊我了吗?要不是你喊我,我会激动得从树上掉下来?至于展实意展捕快……”
“他是你的情哥哥!”上歌顺其自然地接口。
白无垠瞅了她一眼,笑着点头:“嗯,你真相了!”
上歌思考片刻,飞快地在纸上写着字,写着写着豁然震惊地抬头,又上上下下地打量白无垠,不算小声地嘀咕:“啊?两个人都看起来不像受啊,难道是强攻强受、互攻互受?”
白无垠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笑得几乎要扭曲了:“你又真相了!”
“上歌,你过来。”
两人聊得颇愉快,不远处,展实意的声音忽然变温和了,他甚至还笑了一笑。
这展颜一笑,如花似玉,上歌瞬间就看花眼了眼,愣愣地道:“怎么了?”
展实意面上笑得欢,心里早就将上歌捅了七八个窟窿。死丫头专挑不对时机的当口来添乱,好啊,你不是喜欢看我的脸么,我就笑给你看,我看你过不过来。他笑得更要命:“你不是要问我问题么,我现在回答你。”
“嗯嗯。”上歌立即点头,一脸歉意地跟白无垠解释:“我去问几个问题就回来,你可要等着我啊。要不然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追着你。”
白无垠邪恶地一笑,猛地抓着上歌的手将她拖近,一手搂着她的腰,飞快地低头在上歌的唇上猛啄了两下。
末了,他将下巴就搁在上歌的脖子上,眼睛含着笑盯着展实意,见着展实意微微变色的脸,嘴角笑意更浓:“嗯,我今天等着你,明天等着你,我等你一辈子。”
上歌一动不动,手还维持着拿笔的姿态,整个人都已然傻掉了。
她,好歹也是一个大荒神女,刚刚居然被一个凡人,而且还是一个断袖凡人,强吻了?!
这要说出去,她姑姑的儿子离止还不要笑死她了?
她离止哥哥是八荒六合里出了名的毒舌,小时候就拼着一张嘴,把来青丘居心不良的女神仙们统统气得哭着跑开,为他娘亲清理了不少明里暗里的情敌。每每一看到他,上歌心里就发怵。
要是给他得了这么一件丢脸事,估计自己的脸以后在青丘就没地儿搁了。
“你还不过来?”展实意觉得自己的耐性都要被这莫名其妙的女人磨光了。
上歌被他森寒的语气惊吓,眨眨眼睛仔细瞅着,这人又是微笑的。
迟钝的这货小跑着奔到他身边,展实意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白无垠可没拦着她,还算他是半个君子。将上歌一把推给高朝,展实意的笑容垮下来,面如寒霜地盯着白无垠:“白无垠,把楚怀玉给我,跟我回南阳,我保证不追究你盗窃之罪。”
“好啊,给你就给你,一块破玉,我也不稀罕。”
白无垠依然似笑非笑地盯着上歌瞧,闻言竟乖乖地点头。
他伸手到怀里一摸,笑容一顿,片刻后,缓缓展颜笑开,看着上歌的目光又无奈又好笑:“死丫头,想不到我白无垠纵横南北,今日居然会栽在你的手里。”
“别闹了!今日不交出楚怀玉,你就别怪我展实意不顾念与白老先生的交情,非要拿了你去问罪不可!”展实意见他装模作样,心绪越发烦躁起来。
白无垠两手一摊,盯着上歌瞧得更欢快了:“楚怀玉真的不在我身上了,你身边的丫头,才是真的神盗呢!”
他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有假,展实意皱着眉头,瞧上歌这小模样,哪里像个贼了?
高朝也莫名其妙,见大家都看上歌,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上歌眨眨眼睛,曼斯条理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玉块,表情无辜地说:“你们说的楚怀玉,是这个东西吗?刚刚磕着我,就顺手拿过来收着了。这东西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