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敢跟段某单挑?”段鹏飞仰面大笑,讥诮狂妄,“一个小皇子的武功,花架子而已,竟敢跟本尊一代枭雄单挑比试?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轩辕威抽出腰间宝剑,冷冰的黑眸微微觑聚,“段鹏飞老贼休要狂妄,本王今日就要挑战你一代枭雄,比试比试如今天下孰为王者!”
“晟王,你想找死?”段鹏飞急切脱身二话不说先发制人,说时迟那时快,段鹏飞持剑冲过来,一口气连刺数剑,封住了轩辕威进攻的阵法。
唰!唰!唰!
轩辕威稳住身形,瞅准破绽,挺剑直刺段鹏飞的咽喉,一剑解了段鹏飞的凌厉攻势,两人挥剑战在一起。
喀——两剑相碰,宛如一声天雷震动宫阙。
段鹏飞被震得蹬蹬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抬头看去,但见轩辕威两脚生根纹丝未动,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啊呀!晟王剑术精湛,内力了得,非花架子也!有晟王在,要想逃出皇宫并非易事。
“大皇兄。”
轩辕墨奉皇后懿旨出宫请三皇兄,尚未走到午门处便发现宫中御林军有异样变动,急忙折回宫中,见杨凡五花大绑的把段士显从紫轩殿押出来,轩辕墨方知父皇一下来剿灭段氏一族的旨意。他跟在杨凡身后,正巧得见段鹏飞与轩辕威战得悍烈。
轩辕威的剑势已然突显强势,越战越勇,势在必胜。
轩辕墨为保全娘舅的性命,高声劝其投降,“国舅你逃不掉了,立即缴械投降,休要枉送性命。”
第170章 封宫禁足
“段鹏飞,你死定了。”轩辕威出招狠戾,剑尖指向段鹏飞。他决不会心慈手软,决不会给敌人苟延活命的机会,决不会给忤逆者留一丝情面。
噗——宝剑生生刺入段鹏飞的胸膛,轩辕威瞪着段鹏飞痛苦的面容,冷酷地将刺进去的宝剑抽出。段鹏飞一腔鲜血喷出胸膛,瞪着双目僵然倒地,一代枭雄终于完结在轩辕威的剑下。
“爹爹!呜爹爹……”段士显亲眼见到父亲惨死,悲愤地哭喊,双手被捆绑着挣扎不开,他愤怒地瞪向轩辕威怒骂,“晟王,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想死就去死吧!”轩辕威眸光血红,挺剑刺向段士显,一剑穿喉。段士显顿时跌跪在地,头颅一沉,气绝身亡。
“大皇兄,段士显已经被俘了。”轩辕墨诧然看着大皇兄冷酷的刺杀身形,沉颜质问。
“六皇弟,对逆贼臣子切不可心慈手软,你若慈悲,他们便猖狂欺主,因而一定连根铲除叛逆,格杀勿论,以绝后患。东宸王朝是轩辕家族的天下,神圣无比,不可侵犯!”轩辕威义正言辞教诲六皇弟,他边说边从段士显的脖颈抽出宝剑,一脚将他的尸身踹倒在地,在他的尸身上擦了擦宝剑上的血渍,然后,把宝剑潇洒入鞘。
段士显惨兮兮卷曲着身子歪倒着,鲜血从脖颈潺潺流泻一地,染红了大片青石地面。
轩辕墨不忍看大皇兄那般残忍的举动,背过身低声向御林军命令,“将段氏父子收殓起来,听候父皇发落。”
段鹏飞和段士显的尸首被御林军抬走了,轩辕墨心里很难过。段士显虽然是段家之人,可毕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玩伴,如此惨死在面前,着实太过惊心动魄。
轩辕威去关押段氏一族的天牢巡视一周,然后来到承轩宫。承轩宫已有御林军封宫戒严,轩辕威步入喜堂大殿,喜堂内已经无一丝喜庆的气氛,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行动受到限制,皇后沉颜站立在众人之前,所有人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段一姬,纳命来,本王今日要为母妃报仇。”轩辕威见到仇人分外眼红,宝剑直指段一姬。
“晟王,贤妃非本宫所杀。”段一姬目光沉着地看了一眼胸前的寒光宝剑,冷然的辩解。
“不是你害死我母妃还能是谁害死的?”轩辕威将剑尖对上段皇后的咽喉,冷肆质问。
“哼。”段一姬微微冷笑,讥讽道:“晟王,你还和十年前一样冲动,难怪皇上会把你送到北墨修行十几年。”
“你,你这个毒妇,你的死期到了。”
轩辕威气恼之极猛然挺剑用力一刺,轩辕墨恰在这时赶来,飞起一脚踢开轩辕威的宝剑,挺身护在母后身前:“大皇兄,休要冲动。”
轩辕威瞪着仇人段妤姬,复仇之火流窜在胸,碍于六皇弟的阻止,终是没能一剑杀掉段妤姬为母妃报仇。
天际渐渐昏黑,再喧嚣的白日也挡不住夜的来临,月夜下,御林军迅速出动,对宫外段氏家族的各府邸实施缉捕封门,一时间,京城内外翻天覆地,恐慌一片。
皇宫宫门紧闭,宫中戒严,天牢中关押着数以百计的犯人,哭声一片,骂声不绝,那是段氏家族入宫参加婚礼的九族人犯。
参加婚礼的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及眷属,全部被困在宫中不许踏出承轩宫,文瑄也被困在承轩宫。一些地位较高的皇亲贵胄们,在承轩宫勉强找到下榻的床铺,凑合着暂且安歇一夜,众大臣和亲眷们都在大殿中熬了一宿,苦不堪言。
皇上的妃嫔和公主被御林军送回了各自的宫中,凤元宫被御林军严密控制,段皇后被禁足,凤元宫封宫,宫人们不得随意出入。
轩辕睿担忧云潇,派一个宫内亲信太监去玉漱宫照应云潇,自己前急切的奔向长秋宫拜见父皇,轩辕威命人将他拒在宫门外。轩辕墨被特赦进入长秋宫,守在父皇的寝宫一步不离。
大皇兄奉旨入宫绞杀段氏,自己竟然一丝信息也没得到,是父皇有意隐瞒还是事出突然?轩辕睿疑惑颇多,心里窝着一股火。况且,他在宫中从没受到如此冷待,心中十分气恼,可又不得不抑下恼火。
大皇兄是奉旨控制皇宫守卫,非常时期彰显皇权强势,轩辕睿只得忍一时之气,含愤离开长秋宫,转去凤元宫看望母后。凤元宫已经封宫,御林军把守宫门,轩辕睿一踏入凤元宫大门便被封禁在宫内,出入不得自由。
依琳公主见母后被御林军押回凤元宫禁足,心里十分恐慌,回到玉漱宫一个劲地哭泣,宫女们劝不好宫主,便请云潇来相劝,云潇耐心劝慰,在寝室陪伴她过了心焦的一夜。
翌日清晨,皇宫宫门大开,承轩宫被困的宾客们纷纷逃离皇宫,宫中依然笼罩在恐慌之中,很少有人在宫中走动,只有寥寥几个宫女太监为服侍主子不得已出门办事,办完事都匆匆而归,不敢在外停留太久。
“公主,公主,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依琳的寝宫。宫中忽然发生如此震惊的事件,宫女的神情显得很慌乱。
“快说,母后怎样了?”依琳担忧母后,倏然从床上坐起来,颊上挂着泪珠,焦急的样子令人怜惜不已。
依琳公主年方十四岁,从小到大都被父皇母后宠溺着,第一次遇到惊涛骇ng,一夜间似乎长大了许多。
“不是皇后娘娘,是侯爷出事了。”宫女道。
“国舅怎么了?”依琳擦了擦眼泪,扬起两个含泪的眸子。
“莫非侯爷被晟王关入天牢了?”云潇在旁插了一句。段氏家族的人都被御林军押入天牢,段鹏飞是首犯,定然会锒铛入狱。
“侯爷昨天被杀死了,段大人也被杀死了。”宫女回道,“什么?!你是说国舅死了?”依琳闻此噩耗惊愕万分。
“是,公主,听说昨天国舅和段大人想逃出宫去,结果被杀死在宫中。”
“显表哥他们,他们都死了,呜……”依琳心里越发恐惧,悲伤的大哭。
云潇不禁暗忖,段鹏飞乃一代枭雄,武功定是超凡卓绝,什么人如此骁勇,竟然杀死了段鹏飞?
第171章 人中之龙
宫女见公主断断续续的哭声停下来,又禀道,“宫里的人都在传,侯爷是被晟王所杀,听说晟王前天夜里就奉皇上的密旨入宫了,隐匿在栖霞宫,突然围困了承乾宫,杀死了侯爷和段大人,把段家人都押进天牢,还连夜派兵,将宫外侯爷的九族抄家封门,不论老少都抓进了大牢。”
云潇甚为惊诧,不是因段氏家族殃祸九族,而是剿灭段氏一族的人竟然是晟王轩辕威。
之前,昭王大义灭亲削弱了段氏家族的强势军权,昭王的这个功劳对剿灭段氏一族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没有昭反兵变,就没有今天剿灭段氏的的行动。昭王灭贼意愿甚为决绝,而且极力排斥与段氏家族联姻,皇上完全可以信任昭王,让他们兄弟二人联手灭贼,然而,皇上却把晟王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功勋给了晟王。
这意味着什么?皇上重用晟王的理由不只是让昭王和祥王避嫌这么简单吧?如此看来,皇上将晟王贬弃到边陲冷宫,不是遗弃而是保护。皇上在晟王身边安置了兄长这样一个骁勇将军忠心辅佐,如此处心积虑,极有可能早已决定立晟王为太子!
然而,满朝文武大臣大部分都是段皇后和昭王的心腹,皇上若想立晟王为皇位继承者,大臣们一定极力反对,致使朝廷动荡,皇上必定有所顾忌所产生的后果。
思忖至此,云潇心里一阵激动,这正是复仇的机会!
昭王不是梦寐以求都要登上皇位掌控江山,呵呵,那张尊贵无比宝座昭王可是不容易坐上去喽。昭王,你穿上了盔甲了吗?本小姐手中之箭已经瞄准了你。
为争夺太子之位,昭王不惜一切代价,踩着她的生命向上攀登,那么,她便来个釜底抽薪,让他从高位重重的摔下来。
云潇袖中的拳头紧紧攥了攥,一鼓勇气,悄然出了玉漱宫,走向宫中那座最高大、最庄然,最神圣的宫殿——紫金殿。
“兰妹!兰妹!”
忽然,花丛中传出文瑄的声音,云潇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但见文瑄从长廊旁的绿植中闪出身形,跟在她身后之人是她的心腹丫鬟冬青。
云潇狠狠瞪了一眼冬青,冷然的问道,“瑄夫人?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宫门已经打开了,你为何还不出宫?”
“呃…我欣赏欣赏宫中风景。”文瑄挤出一笑,莞尔问道,“你走的也不是出宫的路线?你这样脚步匆匆是去哪里?”
“我嘛,上金殿告御状。”云潇目光直视文瑄,挑挑眉毛,“可有胆量跟我一起上金殿请求皇上为你与祥王指婚,册封你为祥王妃?”
“我…”
文瑄阖下眼帘,心里的话难以向人启口。强盛的段氏一族一夕之间已然没落,段皇后已经败势,再也不能扶植祥王坐上太子之位,相反,晟王奉皇上密旨入宫,一夜之间掌控了军权,掌控了皇宫。纵观当前的形势,皇上定欲扶持晟王上位。
皇上曾册封她为晟王妃,可她却被祥王迷住心魂,阴差阳错地成了祥王的女人,睁着眼睛走进一条死岔路,悲催的与皇后之位擦肩而过,她今后的路将怎样走下去?是追赶着七彩光明尊享荣华,还是顺着平庸之路走下去,此时,文瑄在人生的路口徘徊不定。
“你没胆量我可一个人去了。”云潇云淡风轻的溢出一丝笑意,坚定的迈步走向金殿。
文瑄看着云潇傲然从眼前走过,错愕的愣怔在长廊旁。
上金殿?
文瑄的眸中泛起了一层憧幻冰花…透过清灵美丽的冰花,她看见自己穿着明黄耀眼的盛装,雍容华贵的走进金殿,与皇上平起平坐,母仪天下接受万人朝拜。
雄伟的紫金殿屹立在晨曦之中,皇上轩辕光威严地坐在高高的龙位,睥睨大殿之下的众臣,终于不受段氏所控,做回真正的君主,他扬眉吐气。
“众爱卿,段鹏飞段士显这对逆臣父子扰乱朝纲,罪该当诛,昨天已被晟王斩除。”
“段皇后段一姬为后不贤,操控朝政,迫害贤善,罪不可赦,免去皇后封号贬为庶人,赐白绫自缢。”轩辕光自主下达了第一道旨意。对皇后段一姬,轩辕光心中的恨意已经积尘十年。没有皇后借助段氏的势力,轩辕王朝焉能被段氏一族操控十几年之久受尽耻辱?
“父皇!”轩辕睿和轩辕墨慌忙双双跪倒,为母后求情。
“父皇开恩,望父皇念昔日旧情,饶恕母后,赦母后死罪。”轩辕睿叩头请求父皇赦免母后。
“父皇若执意赐死母后,儿臣愿代母后伏罪自缢。”轩辕墨含泪梗咽着。
“东宸律法焉有子代伏法之谬,你母后是罪有应得。”轩辕光冷冷道。
“儿臣以功为母抵罪,功过相抵,请父皇饶恕母后的罪过。”轩辕睿请求以自己建立的功勋为母后抵过。
“唉,你们都起来吧,朕念段一姬为朕生下两个优秀皇子,朕免她死罪,打入冷宫,永不许走出冷宫之门。”看在两个皇子之情,轩辕光终于叹了口气,软下了心肠,留了段一姬一命。
“谢父皇赦母之恩。”母后的性命终于保住了,轩辕睿和轩辕墨松了口气,一起叩头谢恩。
“朕的贤妃温玉娴仙逝十年,朕甚是想念,贤妃生前贤良温淑,孝感贞节,朕追封温玉娴为孝贞贤皇后,朕百年后与孝贞贤皇后同|岤共眠。”皇帝轩辕光感慨地赞颂自己已故的心爱之人,颁下旨意。
“众爱卿,今日朕要议一议册立太子之事。朕的这三位皇子都很优秀,晟王虽初次入朝便一举灭贼,立下奇功,昭王在朝中历练多年是朕的得力助手,并且策反段家军兵变创建镇,夺回护卫京城的兵权,为灭贼立下头功。众爱卿以为,他们两人中谁能担当起太子重任?”
轩辕光扫视着大殿之下站立的三个皇子,这三个皇子都很优秀,都是人中之龙,立哪位皇子为太子,还真是难以抉择啊!
皇上的眸光看向轩辕睿,三皇子容貌跟自己极像,那双明睿的凤眸尤其像他,而且,三皇子头脑睿智,沉稳历练,在朝中威望很高,政见也是一向跟自己不谋而合,是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三皇子可谓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第172章 觐见皇上
十年前,在将晟王贬出京城的那一天,皇上挥笔写下了册立晟王为太子的诏书,这道诏书一直藏于他的枕内,那龙枕任何人都随便不许拆洗,任何人都不许随意搬动。
然而,皇上担忧的是,晟王离京十载,一直未曾入朝参政,若封为太子,大臣们恐有异议。当下段氏家族刚刚覆灭,朝廷尚且不太稳定,因此不能不顾及大臣们的意愿。
纵观满朝文武众臣,私下分三股势力,分别由皇后、中书令和尚书令三股势力掌控着,如今皇后倒了,有些人审时度势,会投到尚书令三皇子那边,如今三皇子的势力如日中天。
“父皇,三皇兄多年来政绩显赫,大家有目共睹,儿臣推举昭王为太子。”轩辕墨首先开口推举。一直以来,他之所以不愿入朝为政,是不想与三皇兄争天下,也不想让皇权牵绊自己的自由。
“皇上,昭王头脑睿智,沉稳历练,在朝中威望极高,是太子的最佳人选。”户部尚书韦耀祖出班举荐,力挺昭王为太子。
“皇上,臣推举昭王为太子。”昭王郑侧妃之父,守卫郑青山推荐昭王。
“臣推举晟王爷为世子。”昭王薛侧妃之父礼部尚书驸马薛少卿出班举荐昭王。
“臣等推举昭王为太子。”文臣跪下一排。
“臣等推举昭王为太子。”武将也跪下一排。
“……”
果不出所料,皇上无可奈和,立马和了稀泥,“众爱卿请起,册立太子事关重大,待朕斟酌后再定,朕体弱已久,不能再临朝议政,意欲选出一位监国代朕执掌朝政。”
“皇上,臣推荐昭王为监国。”
“皇上,臣推举昭王…”
“臣推举昭王…”
“臣推举昭王…”
皇上见状沉吟片刻,现在若让晟王坐上监国之位,大臣们定然也不会服气,未必会禀力辅佐,若引得朝廷,局面可就难以收拾,晟王须待在朝中站稳脚步,壮大自己的势力,方能稳坐太子之位。
“众爱卿一致推举昭王为监国,朕顺应众卿之意,执事拟旨,封昭王监国,执掌朝政。”暂且把朝廷交给昭王监管,皇上很放心,昭王定能掌控好朝廷的局面。
“臣尊旨。”执事大臣领旨,挥笔书写圣旨。
写罢请皇上过目,皇上看过,接过万公公奉上的传过玉玺加盖上御印,将旨意交给执事大臣,吩咐当殿宣读,就在这时有太监进殿通报。
“禀皇上,云潇在殿外请求觐见皇上。”
“云潇?是云祺瑞的女儿吧?”皇上问道。
“回禀皇上,正是云祺祥的女儿。”太监回道。
“传进来。”
“云潇进殿觐见!”太监向外高传。
轩辕睿闻言微皱眉头,轩辕威则惊喜万分,云潇失踪多日踪迹全无,却原来躲在宫中。
皇上暂且停下一切朝事,扬目看着宫殿大门等待云潇上殿,云氏家族忠心可嘉,云氏之女请求觐见不可不见。
八年前,一场战役中主将阵亡,横空出世一员少年小将云瑾阳,云瑾阳年纪虽小但足智多谋,带领军兵骁勇奋战,剿灭反叛,一举扬名军中,皇上将他密召回京,亲自为他更名为云风瑾,封为将军职衔,命他带领三十万兵马驻守宸北边疆,名为驻守边塞,实为保护被贬北墨的大皇子。
云将军在宸北隐姓埋名八年,保护大皇子安然无恙,如今又奉旨追剿段家军余部,奋战在两军阵前。云风瑾之父云祺瑞财神爷,多年来经常义助朝廷银两,段家军近年强势扩军几乎将国库明目张胆的掏空,剿灭段逆贼还亟需这位财神爷的赞助。
云潇身着一袭淡紫锦丝长裙,腰肢袅盈,衣袂姗然,从容从殿外走进来。
轩辕威与轩辕睿不约而同回眸看向殿门。再见伊人,轩辕威抑不住惊喜唇微颤,道不尽相思泪流连,掩不住开启心扉欢。
然而,云潇进得殿来只是向祥王微微颔首致礼,从两个期盼之人身边漠然而过,两个期盼睇睬的思恋王爷炽热的目光被冷落了。
“民女云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云潇跪于大殿之中叩头参拜圣驾。
“抬起头来。”
云潇缓缓抬头看向皇上,但见眼中一片明黄尊贵,皇上高高坐在龙位,神圣威严。
皇上睥视着跪在殿下的女子,殿下的女子眸子清澈如水无半点怯意,凝聚着平常女子未曾有的聪慧,天生丽质的容颜未加妆饰却是洁白无瑕,两屡淡紫发带飘落颊旁,徒增了她两分娇美的灵气。
皇上不由得暗自称赞,云祺瑞的这一双儿女很出色啊,男儿智勇双全,英雄盖世,女儿美貌聪慧,清灵如水。
“免礼平身。”
“谢皇上。”云潇谢礼起身之时,但见两双大手从左右同时伸过来搀扶她。
轩辕威与轩辕睿的两道恼怒的眸光倏然在云潇头顶上方某处相撞,咔嚓咔嚓,好似有岩石迸裂,空气中凝起一股冷冽的寒气。
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同样的深情眷顾,同样的霸道无比,棋逢对手各不相让。男人之间的较量,看不见刀枪的战场上,充满霸道和冷鸷。
“晟王,潇儿是本王王妃,请你立即放手。”轩辕睿瞪向晟王予以警告。
轩辕威闻言顿然拧眉生怒:“昭王,你放手!潇儿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本王早已与云将军订下婚约,都是因你暗地搞阴谋陷害,本王才与潇儿离散多日。”
“晟王,本王与潇儿已经大婚礼成,云潇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轩辕睿傲然以对,当仁不让。
“那是你欺骗她成婚,婚礼无效。据本王所知,潇儿并没有与你完成大婚之礼,更没有洞房花烛,她依然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
“胡说八道,潇儿是本王王妃,放手!”轩辕睿抓住云潇的手更加箍紧,沉眉低呵。
“你放手!”轩辕威怒气填胸,怒声呵道。
“两位王爷不必争了,民女谁的王妃都不是!对不起,两位王爷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请放开我。”云潇皱眉敛目,索性跪着不起来了。这两个男人,一个冷酷暴虐,一个城府极深,都深深伤害过她,让她太过心寒。
第173章 箭在弦上
“潇儿!”轩辕威紧张的看向云潇,轻唤声中饱含多少刻骨铭心的悔恨。
“潇儿,你在说什么?你是本王王妃啊”轩辕睿的一双凤眸中凝聚着深深的思念和爱恋。
“我不是什么王妃,两位王爷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请放开我。”云潇冷冷道。
看着下面几人纠缠不清的纷乱局面,轩辕光气从心生,怒声呵斥:“放肆,身为皇子竟然在大殿之上争抢女人,成何体统!都给朕退到一边。”
轩辕睿和轩辕威不敢不松手,两人倏然退在一边。
“云潇,你请求进觐见朕何事之有?”轩辕光很是恼火,冷声问向云潇。
云潇起身仰视宝座上的皇上,语气犀利的开口发问:“民女要问皇上,东宸王朝可是强大无比?”
皇上微微一怔,颇感意外,满以为云潇金殿觐见是为自己的婚事而来,却不料她竟然挑出如此严肃的话题来。
“东宸王朝正是强大无比!”轩辕光铿锵应答。
“这座雄伟的金殿可是坚不可摧?”云潇又问。
“正是坚不可摧!”皇上又答。
云潇伸手指向大殿中的一根盘龙玉柱,拔高音调道:“但是,皇上可曾知晓,这个粲金玉柱之下,有几个蛀虫正在啃食它的根基。”
“嗯?”轩辕光眸光一凛,心说:这个小丫头看似柔弱似水,说起话来却很有气势,“云潇,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朕不会姑息一个当众胡言乱语,藐视圣殿的狂徒!”
“民女所言绝非无中生有,民女无意中获悉一桩旷世大案,因此斗胆觐见皇上,让角落下的蛀虫晒晒阳光。”
“哦?”皇上轻哼,目光严肃地注视着云潇。
“皇上,朝庭律法,民告官有罪,请皇上恕民女无罪。”云潇请求为自己免罪。
“你若证据确凿,朕赦你无罪。什么案情让你看的如此旷世之大?当着众位百官说出来。”
“民女揭发韦耀祖及一众官员贪赃枉法,欺君罔上,蒙骗百姓,收刮民财。”
“云潇,此事非同小可,你有证可举?”皇上盯着云潇,心下暗忖,韦耀祖此人生性谨慎,一向谨言自律,小错也许会有,犯下旷世大案不太可能。
“小女子证据确凿!”云潇仰视着皇上,神色凛然的说道。
“皇上,老臣冤枉啊!”韦耀祖闻听云潇揭发自己贪赃枉法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为自己辩解,“皇上,老臣以为,云潇因与犬子的婚事闹得不和谐,跟韦家积下仇怨,因此胡言乱语诬陷老臣,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轩辕睿忽感事态的严重。云潇冰雪聪明,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会冒然到金殿告御状。昨天从她对自己刻意的疏远猜到她已得知墨城陷害一案的真相。这些时日她是故意避而不见,在暗中寻机报复,倘若果真让她若抖出个大案子,定会惹得父皇盛怒,后果将不堪设想。
轩辕睿连忙阻止,“潇儿,父皇身子有恙,不可惹父皇心烦,有事私下跟本王说来,本王不会姑息贪赃枉法之徒。”
“昭王殿下,您这是害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云潇挑眉看向轩辕睿,犀利的语气咄咄逼人。
“潇儿,你冷静一下,之前都是本王做的不好,个人恩怨可私下解决,不要把私事搬到大殿上。”轩辕睿嗓音低沉,表面看似无澜,心下却忧虑万分。
轩辕墨见云潇紧绷的小脸,也感觉事态不妙,走上前出言制止,“云潇,金殿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还不快向父皇告罪,速速退出大殿。”
云潇的矛头明显指向三皇兄,没有足够的证据她是不会贸然走进大殿的。在三皇兄被父皇任命为监国的关键时刻,绝不容有一丝差错。
“祥王殿下,对不起,民女的箭已在弦上,只需手指轻轻一动便可发箭。顺便告知一下,我的箭可是百发百中,定会命重要害的,您三皇兄可否穿好防卫的盔甲?”云潇唇畔溢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云淡风轻的语气在金殿中震动不小。
轩辕墨贴近云潇的耳畔,压低声音严重警告,“父皇已下旨任命三皇兄为监国,关键时刻,休要节外生枝,助纣为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是咎由自取。”云潇微挑黛眉,咬牙回应。
“他是你的夫君,一日夫妻百恩,难不成你对自己的夫君一点宽容之心都没有?”轩辕墨略有怒容。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我们是仇人,此仇不报非君子。”云潇敛去笑意,言词坚硬绝不退缩。
“心胸狭窄,你不配是君子,不是吗?”轩辕墨沉面讥诮。
“没错,我的确不是君子,只是一个小女子,请问,小女子就应任人欺凌?”云潇向轩辕睿射过一道冰冷的目光,决然道:“我意已决,任谁相劝也无用,您还是省点口舌吧。”
轩辕睿还想要住阻止,拉过云潇低声哄劝,“潇儿,墨城之事都是我的错,我会向你彻底坦白清楚,有话我们回府好好的说,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不要在金殿上闹。”
云潇扬臂甩开他的拉扯,冷颜讥笑,“昭王殿下踩着皑皑白骨登上监国之位,身份愈加尊贵,您的一根毫毛民女都不敢碰得,何况是要杀要剐?”
轩辕睿脸色泛白,云潇讥讽的话语宛如刀子捅进在他的心里。
“你们休要合伙欺负潇儿,都离她远点!”轩辕威走伸手将云潇拉在自己身后,挡住轩辕睿的视线,并为云潇鼓劲加油,“潇儿,不要跟他们纠缠,韦耀祖怎样贪赃枉法速速跟父皇讲来。”
“大皇兄,不可落井下石。”轩辕墨出言敬告。
“你们也知晓此案?”轩辕光和大殿中的众臣对几人的咬耳低言听的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没弄清楚状况。
“儿臣不知。”轩辕威立即回应父皇的问话。
“儿臣不知。”轩辕墨敛去愠颜回道。
“……”轩辕睿默然不语无言可回,这半年父皇病重,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因此,他加紧了争储的步伐,疏忽了很多政事监察,韦耀祖究竟背着他干了什么瞒天过海事情,他确实不查。
第174章 落井下石
“不知就不要搅扰,都退在一边,云潇,你细细讲来。”
“民女遵旨。”云潇福身一礼爆出一桩震惊朝野的大案:皇上,民女举报韦耀祖及属下官员贪污赈灾国银八百万两,收刮民财不计其数。”
“啊,八百万两?!”
云潇的话一出口,不仅皇上大吃一惊,大臣们都倒抽一口冷气,如此重大的贪污案却由一个小女子的口中揭发出来,这究竟是不是事实?
“潇儿…”轩辕睿闻此大案顿时惊出冷汗一身冷汗。
云潇暗自瞥了轩辕睿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勾出一抹冷笑,转眸看向皇上,面色严肃的询问,“皇上,今年黄河水患严重,朝廷可曾拨三百万两白银防灾筑堤,救济灾民?”
“嗯,黄河泛滥,致使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朕拨给户部三百万两白银,那是修筑河堤坝和为百姓赈灾所拨的银两。”皇上点头应是。
云潇的气势依然不减,“水灾过后黄河一带广泛传播热瘟,朝廷可曾拨二百万两白银赈灾除疫?”
“拨过,朕也是将国库之银做赈灾之用拨给户部。”
“南部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灾,朝廷可曾拨三百万两白银赈济灾民?”云潇问询的语气越发咄咄迫急。
“拨过。”皇上也提高声调应答云潇的问询,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这八万两赈灾银子一分一毫也没为百姓救苦救难,韦耀祖伙同地方官员欺瞒朝廷,贪下了这八百万两国银,前几日,民女偶然遇到一个窃贼,从他手中买下几封信笺,这些信件竟然是韦耀祖及其下属分赃不均互为往来指责漫骂的密函,民女震惊至极,顺着这几封密信的线索,查出了韦耀祖贪污国银的重大罪行。”
云潇一直寻找机会逃出祥王府,因此将这几封信藏于身上,庆幸的是文瑄迷昏她时,只为她换掉外衣,若不然可就失去这次绝好的告状机会。云潇取出相关信件双手呈上,万公公过来取过信件交给皇上。
轩辕光看罢信件,恼然摔到龙案上,凤目一沉,沉声冷喝,“韦耀祖!”
“臣,臣,臣该死。”韦耀祖见事情败露,吓得两腿发抖,跪趴在地上头如捣蒜皇上,“老臣治理河堤成绩斐然,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啊。”
云潇嗤之以鼻,揭发道:“皇上,韦耀祖堤坝修的固然坚固,但是,修揖堤坝所用的银两全部是从百姓身上收刮来的,他们强令各级官员加重赋税,以救灾的名义动员各州县的百姓和豪绅士族为灾区捐银,繁重的赋税致使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韦耀祖,云潇说得可句句属实?若有不实,你以证驳来。”轩辕光瞪着韦耀祖怒然追问。
“皇上,皇上,臣……”韦耀祖跪在地上大滴的冷汗滴落额头。皇上看过了那几封书信,定会彻查此案,纸里包不住火,贪污之事再难隐瞒。
“韦耀祖,你真是胆大包天,一年之中竟然贪污国银数额之大旷世未闻。将,将韦耀祖押入天牢,抄家立案,祸灭九族。”
“皇上,看在老臣治理河堤有功的份上饶了老臣吧。皇上,皇上,皇上恕罪。”韦耀祖顿首垂足的被御林军拖走。
“昭儿,你可有查?”皇上将眸光转向轩辕睿,沉声质问。
“儿臣与潇儿……”轩辕睿看了一眼云潇,希望她能伸出援手,为他挽回一些被动局面,然而,云潇冷然抛清,很绝的把他推向深渊。
“禀皇上,民女自行查案,昭王并未参入查案。”
“儿臣监察不利,请父皇责罚。”轩辕睿的心生生撕裂。潇儿,你竟如此无情落井下石,非要至本王于死地?!
轩辕睿曾经视察过黄河大堤,户部属下的官员为休堤皆是鞠躬尽瘁,河堤加固的很坚固,成绩确是显著,然而,坚固的堤坝严严实实的遮掩了韦耀祖及众臣贪赃枉法的罪行,也遮挡住轩辕睿双眼的清明。
“你身居重职,户部出了如此大案你却渎职不查,你就是如此治理国家的?”皇上脸色黑沉,手指怒指轩辕睿,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勾起了轩辕光一阵咳喘,憋得他差点背过气,万公公连忙上前服侍皇上。
“咳咳……咳咳……”皇上一阵急咳,憋的脸色泛紫,众臣惊骇,无不担忧皇上就此驾he西去,皇上的身体竟然到了如此孱弱的状况。
“父皇息怒。”轩辕威和轩辕墨担忧的关注着父皇。
轩辕光好不容易才缓过气一口气,整个人虚弱的倚在龙椅上,腰背已无力挺直,仅管如此还是心系国事,“昭儿,你究竟都在忙些什么,竟然……咳咳……你,太令朕失望了。”
“父皇…”轩辕睿心中惶恐,承诺道,“父皇息怒,司徒风去南部查案一直未归,想必已查出贪污一案,儿臣亲自彻查此案,早日追回被贪国银,给父皇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交代。”
“咳咳……朕岂能再信任与你。”皇上激烈的咳着,风烛残年的身体坐在龙位上显得愈加瘦弱。
咳喘半晌,皇上抬起头瞪着轩辕睿,借此缘由削弱三皇子的威信,“昭儿,朕对你担任监国一职不烦心,免去你监国之职。”
“父皇,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改过的机会,父皇!”轩辕睿闻言痛心疾首,跪伏在地上叩头不起。他自诩自己一向处事沉稳,攻于心计,多年来为谋夺江山煞费心血,然而,韦耀祖的旷世一贪,把他已经落在头顶的桂冠打落了父皇竟然毫不留情的免去他的监国之权,父皇冰冷的眸光携着怒意瞪着他,让他无地自容,羞辱的抬不起头来,恨不能有个地缝让他掉进去。
这是莫大的羞耻!
云潇在一旁瞥向轩辕睿,唇边倏然掠过一抹快意,轩辕睿捕捉到她瞬间流露的快慰顿时心如刀绞。
倘若云潇把这个惊天大案事先透露一些信息,他会亲自追回赃银,挽回被动局面,保住自己监国的之权,可她偏偏在这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将这个旷世大案公布于众,分明是要致他于死地,将他推入深渊,万劫不复!
第175章 监国之职
“父皇开恩,三皇兄只是一时失察,儿臣相信,三皇兄会以此为警醒,激增自身的洞察力。”轩辕墨首先向父皇求情。
“皇上开恩,请皇上恕昭王疏忽之罪。”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