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这种特异,接近他感觉清新气爽。
“呃……”
云潇潇一瞬不瞬地跟他对视片刻,回过神时方才显出一丝局促,不知是继续看着他还是不应该看着他。
见他依然看着自己,连忙伸手摸摸脸上的水蓝薄纱是否脱落,还好,还好,完好如初没有脱落,多亏三祈心细,把面纱弄得如此牢固。
发觉自己还散乱的坐在地上,暴露着伤痕累累的手臂,形象很不雅观,快速放下衣袖掩去伤臂,从地上站起身,却因不知哪里的疼痛没等站起来又跌倒在地。
轩辕墨伸手扶住她,托起她受伤的手腕,关切的问,“伤得可严重?”
“没,没有……”云潇潇抬眸看着他,缓缓将手腕从他皙白如玉的手中抽回。
“别在意,本王只是关心你的伤势,伤口在流血,抱扎一下吧。”轩辕墨道。
“伤得不重没大碍,有劳王爷关心。”云潇潇故作镇静地掩去疼痛的不适,怎能让他看到自己那样模糊不堪的皮肉?倘若让他看了去,便会觉得亵渎了他的冰贵一般。
轩辕墨凝了眸光,多看了几眼女子露出的那双清澈潋滟的眼睛,那里面的光景很丰富很有趣。
“小姐!小姐……”
小雪终于追过来,气喘吁吁的扑到云潇潇身边,“小姐!哦,还好你没事,伤到哪里没有?”说着,慌乱地摸摸她的身子,拉拉她的手臂,“真的没伤到,哎呀,谢天谢地!”
云潇潇被她扯着手臂痛的不行,深蹙眉,惨淡一笑,“嗯……没事。”
“我们快回府吧?”小雪睫毛上还挂着泪湿,见小姐被劫持都吓死了。
“好,回府去。”云潇潇伸手抹去小雪脸上的泪珠,柔声哄她,“别怕,扶我起来吧。”
“是,奴婢扶您。”小雪扶起云潇潇,将她散乱的衣衫整理好,拍掉裙衫上的泥土。
“多谢相救,小女子告辞。”云潇潇微微颔首一礼,由小雪扶着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两个女子渐渐走远,轩辕墨眼中只剩下那蒙面女子头上飘动的两条水蓝发带,良久,他眯起黑眸,低声吩咐,“于泗,速查这女子的身份,越仔细越好。”
于泗立即抱拳回禀,“王爷,属下见过那丫鬟,是昭王府的丫头,属下猜测,这个女子极有可能是昭王爷在返京路上救回来的那位平民女子。”
“哦?”她就是三皇兄钟情的民间女子?
轩辕墨唇畔勾出一个漂亮弯弧,嗯哼,一个有趣的女子,难怪三皇兄会割舍不掉。
云潇潇被刺客摔得不轻,整个肩膀都在痛,手臂更是火辣辣的,小雪扶着她,两人缓缓走下城隍庙前的阶梯。
远处又飘来悠扬的琴声,云潇潇迈不动脚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点收获也没有,难道就这样回去?她不甘心呢!抚了抚伤痛的手臂,咬牙为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玩心吧!
抬头眺望着琴声飘来的方向,低声问,“这琴声旋律优美,仿佛近在眼前,小雪,琴院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小雪指向林边的一处露出的屋顶,“小姐,清茵琴院就在树林那边。”
清茵琴院是一个孤立的宅院,门楣上的门匾已经斑驳脱漆,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啪!啪!啪!
小雪拍打了几下门环。
仆人打开门,请进客人,一个年龄约莫不过三十的女人从房中出来迎客。
第090章 不敢卖弄
云潇潇抬眼打量这位琴院主人,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烟渺纱裙,青丝蓬绾,眉目清丽,姗姗走来,闲逸清媚,有种风情在云衫间飘动。
“冒昧前来拜访前辈,打搅了。”云潇潇微微躬身一礼。
“无妨,小姐请到琴室叙话。”凡访客至琴院皆是跟琴乐有关,清茵习以为常不必问来由,客气地将云潇潇让进琴室,落座后,丫鬟奉上茶水。
“请用茶,斗室简陋,怕怠慢了小姐。”清茵扫了眼云潇潇的面纱,指了指茶盏淡笑待客。
“好香的碧螺春,尚未入口便暖了心,谢琴师的香茶。”云潇潇取下面纱,执起茶杯,轻抹杯中的茶沫,浅笑道,“前辈的琴曲如清风习习,绕耳不绝,吸引我敲开琴院的门。”
清茵坐在琴旁睇见她清淡的容妆,眸中划出一抹惊诧,很快,她神情又恢复那般淡漠清逸,淡唇微微一勾,柔指缓缓拨弄琴弦,流畅的乐曲从手指间悠扬流泻。
“清茵师傅琴艺精湛,晚辈特来向前辈讨教。”云潇潇不客气地切入主题清茵看一眼云潇潇清澈的美目,眉梢微动,淡淡问道,“不知小姐会弹奏何种乐器?”如此出尘的女子不会不懂音律。
“之前习练过这种乐器,不过只会些皮毛。”清茵对琴艺很精通,云潇潇不敢卖弄,话说得很谦虚。
清茵舒缓黛眉,她果然识音律。
“琴师这把琴音律极好。”云潇潇浅笑着起身凑到了清茵的琴旁,说学就学,不耻下问,她可不喜欢循规蹈矩多如牛毛的礼节。
清茵诧异地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这女子举止大方自然,没有一丝做作的举止。
云潇潇弹拨着琴弦,琴技跟清茵比起来稍有逊色,清茵点拨几处指法技巧,云潇潇立马觉得弹奏得声音比之前柔和许多,手指也比之前灵活多了。
听罢云潇潇完整地弹奏一曲,清茵表情极为关注,弹奏许多年乐曲,很少听到这么清幽动听的旋律。
“曲子很优美,可否再弹奏一遍?”只须弹奏两遍,清茵便可完整地记住乐谱。
“也好,只当我多练几遍。”
云潇潇弹奏的太过入迷,竟忘记身上的疼痛,抬腕间只听‘啪嗒’一声,一滴鲜血甩在琴盒之上,清茵吃惊的看向云潇潇的手腕,发现她的衣袖有些破损。
“你的手……”
“啊——”
云潇潇这时才觉出手臂的疼痛,平日最看不得流血,此时猛然见那鲜血是从自己袖中流出的,愕然轻呼一声,脑袋一晕,差点一头栽倒在古琴上。
“从哪儿流的血?你受伤了?”清茵紧张的问道。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摔了一跤,擦破点皮。”云潇潇捂住流血的袖口,稳住慌乱的神色,凄然苦笑,看来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摔伤的手臂须要马上包扎,可是,总不能在人家宽衣解带讨麻烦吧。
走出琴位时云潇潇已然镇定许多,“对不起,惊吓到琴师了,本想向前辈多学点琴技,看来今日不行了,改日再来讨教吧,告辞。”
“小姐,留下来治伤吧?”
“不可麻烦贵府。”云潇潇微躬一礼,像踩棉花一般艰难地向外走。
“小姐,小姐……”清茵不放心,跟在后面唤道。
“没事,擦破点皮而已,我回去包扎一下即可,前辈不必担心。”云潇潇走出琴室,看见小雪站在院中连忙求出声救,“小雪,快,扶我回去。”
“小姐……”小雪怯怯地唤了声,一步两回头的奔过来,肖侍卫刚来过,王爷,哦……已经进来了。
云潇潇感觉小雪的声调不对味,抬头看过去,不禁有些恍惚,“……王爷?”是她头晕眼花了吗?怎么看见昭王了?
轩辕睿迈进大门,步伐急促,身姿飒然,一双凤目紧盯住云潇潇抱着的手臂,担忧的神色一目了然。
就在刚才,祥王府的侍卫来府禀报,府中有个蒙面女子被刺客劫持,受了伤,现去琴院,他的心遽然紧张起来,急忙赶到这个琴院,见到了摇摇欲坠的她。
清茵见到昭王走进院子,猛然刹住脚步,隐在门后向外观望。
云潇潇一阵眩晕,虚软支的持不住了。轩辕睿飞身掠过,搂住了她倾倒的身子。
“伤到哪里了?”
“手臂蹭破皮了,好痛。”云潇潇靠在他的肩上,无力地半阖着眼皮,弱弱坦白了自己的伤情。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跑来弹琴,若不是六皇弟派人过府告知本王,岂不是要倒在路上?”轩辕睿的温润之颜溢出几分愠意,转目训斥小雪:
“她伤成这样还带她来这种地方,你是如何照顾主人的?”
“奴婢该死!”
小雪跪在地上叩头,一个劲地掉眼泪,“王爷恕罪,奴婢若知道小姐摔伤了,一定去求祥王爷送小姐回府,决不会把小姐领来弹琴的。”
第091章 她惶惶然
轩辕睿抱起云潇潇大步走出琴院,坐进豪华大轿。
“起轿回府!”肖义扫了一眼轿内王爷那担忧的神色,伸手落下轿帘,沉声低呼起轿,八抬大轿急速向昭王府奔去。
轿中,轩辕睿垂眸看着怀中之人不住颤动的睫毛,低声安抚,“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王府了。”
云潇潇略显疲惫,弱弱道:“只是轻伤,没那般严重,王爷不须如此紧张。”
“私自出府被刺客挟持,你这样有多危险?因何不许三祈贴身保护?受了伤应立即回府疗伤,竟然又跑去琴院。”轩辕睿低声责备,揪紧的心倘有余悸未消,如果那刺客对她起了杀意,或万一失手,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她的苦,她的乐,她的生,她的死,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早已牵动着他的心,她就像一颗种子植嵌在心里,生根发芽爬满心间。
云潇潇这时才感觉到后怕,“当时那情景真的好可怕,宝剑压在脖子上割破了衣领,凉飕飕就要割破喉咙了,幸亏我被吓晕了,若不然,稍一挣扎,那宝剑立马就会……”
“潇儿!怪本王没安排好,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他不能再听下去,打断惊心的话,将她紧紧地搂紧自己的怀中。
云潇潇被他这一声颤抖的‘潇儿’给惹毛了,猛然发觉以暧昧姿势让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自己一只手臂紧紧地圈着他的身子,小脸拱在人家温暖的颈窝里,安逸地享受着人家的呵护。
她倏然松开手,顷刻间红透了脸,流转眸光垂下眸子,面带羞涩的解释一番,“不要笑话我胆小,我真是吓坏了。”
“让你受惊了,现在没事了。”他吐气如兰,又亲切又温柔的话语吹在耳边,热热的,痒痒的,云潇潇越发尴尬,“你不须自责,没你的事,都是我太任性,那个……把我放在你身边坐着吧。”
貌似昭王这顶豪华大轿很宽敞,像她这样身材的人并排坐三个人都绝对不会拥挤。偷偷睨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应只得自己行动,一只手按住他宽阔的肩头,试图挪下自己的身子。
“不要动,伤口会痛的。”他立即阻止。
“我……”云潇潇在他的怀中更加拘束很不安,是……非常的不自在。
“别紧张,本王的怀抱就是你停泊的港湾。”他的怀中只容她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此特权,可她却无视这个特权。
“那……小妹就在王爷这港湾避避风。”
轩辕睿抱着她不想撒手,将她柔弱的身子搂得更紧,凝着她的窘态,目光如春风洒落在她羞红的脸上,温润的笑意酿出一个甜蜜的意境。
难得这一刻的相近相拥,只可惜,她只认他为兄长。那日吻过她后,她就刻意躲着他,让他午夜梦回,空空思念好多夜晚。
昨夜本想借酒醉之机跟她合卺欢愉,怎奈,她竟然耍小聪明,把他推到郑妃的床上。
云潇潇紧绷地窝在他的怀中,他的温柔,他的安抚,他炽热的目光,惹得她惶惶然心绪不太平稳。
她,也曾经被人捧在手心里如此呵护着,可为了维护自己神圣的利益不受侵犯,那人竟然因一个低级的j细事件,一念之间把她从天堂打入地狱。身体被无情摧残,伤痛难以忍受,但是,更痛的是被撕裂的心,血淋淋地痛楚不堪。
一日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从此掩埋一颗伤痛的心,禁忌皇家圣威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幸好有睿兄在身旁,她漂泊的心有了依托,一路跟着睿兄来到京城。然而,命运似乎故意捉弄人,睿兄——她生命中唯一信任的朋友,她全心依赖的兄长,竟也是一个尊贵的皇家王爷!
磋叹命运,心纠结!今后,她要怎样跟这位皇家王爷交往下去?留在这尊贵的王府能否让自己再受伤害?
豪华大轿很快到了昭王府门外,轩辕睿抱着云潇潇下了大轿进入府门,径直来到紫轩苑西殿,将她安置在床上。
“小姐,你可回来了。”三祈紧张地跟进房,担忧含在泪花中,小姐被王爷抱着回来,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定是伤得很重,“小姐伤到哪了啊?听说被刺客劫持,奴婢都担心死了。”
云潇潇强扯一丝笑意,“我没事的,不必如此担忧。”
“都让王爷抱着回来了,伤的一定不轻,快告诉奴婢,伤在那儿?”三祈埋怨着一阵心焦。
“手臂只是擦破点皮,流了点血而已。”云潇潇怕了她们的紧张,说了自己的伤情。
三祈欲动手脱掉她带血的衣衫,可是,王爷在床前站着,这衣衫暂时还不能脱。
第092章 学会承欢
“三祈,准备些干净软布。”轩辕睿下达命令的同时落坐在床沿上。
“是,王爷……”三祈见王爷居然坐下了,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焦急地晃了晃眸光,哪还敢吐出一句请王爷离开的话。
“小雪准备温水。”轩辕睿继续命令。
“是。”
“叶子,让管家把我房中的外伤药送来。”
“是。”
众丫环忙碌起来,很快便把所需用品送到床边。
云潇潇微皱眉头,心里免不了嘀咕,他不是很忙吗?这些琐碎之事本不是他要操心的,现在他竟然逐一安排。
“潇儿,本王亲手为你治伤。”他笃定地,不是征询意见,而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你?不妥吧?云潇潇看着他深沉的表情,排斥着他的独断专行。
治伤本是医者行为,可是,她不仅手臂有伤,肩部恐怕也有擦破的地方,治疗时必须脱去衣衫。
男女授受不亲,即使是亲兄妹也得避讳一些,何况是义兄妹?上次那一吻没躲开已经是个教训,她必须跟他谨守兄妹之礼,不然,这个王府便没有她立足之地。
“可是不放心三祈为我治伤?王爷尽可放心,只是皮肉伤,三祈可以处置。”云潇潇婉言轻语,不着痕迹地否决了他的决定。
“没错,本王就是不放心。”他若是能放心早就转身离开了。
“王爷还是集中精力忙国事去吧,这些小事不必亲力而为。”看着他势在必行的坐在床边不动地方,她干脆下了逐客令。
“让我看看你究竟伤成什么样子。”轩辕睿抓过她的伤臂,她破损的衣袖渗出的鲜红血色,让他心痛地纠拧眉头。
“你……”云潇潇不能再重说,尊贵王爷的意愿不是她所能轻易撼动的,虽然他不是霸道之人,但是他的霸道真实存在于温柔中,从来她都是依从于他的意愿行事。
“答应我,不可排斥本王的宠爱。”轩辕睿柔情似水地看着她,依然执着不肯妥协。
“睿兄!”云潇潇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睿兄这个亲切的称呼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但是这一刻她感觉他在身边。
“潇儿,我们是夫妻,不可以再以兄妹相称。”
“不,这不可能,我们不可以做夫妻。”云潇潇摇摇头,极不愿提及这个敏感的话题。看着他的眸光渐渐炽热,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潇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夫妻间肌肤相亲是正常的,不要怕夫君触碰你。”
夫妻?云潇潇滕地红了脸,心下微有愠怒,她和他何时是夫妻了?他竟然说这种话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不能接受这种说法,虽然她早已失去了贞洁,但跟他是清白如水的。
“不要害羞,你要学会承欢本王的宠爱。”她羞涩得一味躲避,须得调教一番,轩辕睿缓缓俯低身子贴近她。
“不要,不……”云潇潇脸色更加羞红,连身上裸露的肌肤都羞成了绯红颜色,想逃离他远远地,可两臂疼痛动不得。
无发阻挡他越矩行动的进行,她惶恐的眸子盯着他俊美的脸庞渐渐靠近自己,心慌的瞳仁乱晃。
“为何这般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他感觉到她的羞涩和紧张,只得抬起身子恢复坐姿,让她少些压力。
云潇潇暗自松了一口气。
“别怕,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现在是为你处置伤口。”他小心地拿开她紧揪着胸前衣衫的手,解她的衣带,拨开她的衣怀,露出一件淡色抹胸遮住高高耸起的胸部,他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一下,努力抑住要伸手抚摸上去的。
抬起她的身子继续她脱掉衣衫,不料一件东西从她的衣衫中掉落出来。
云潇潇脸色一变,顾不得手臂疼痛,一把将掉落在床上的木梳抓起来握在手中。
“木梳?你还留着它。”尽管她刻意掩盖那东西,轩辕睿还是清楚地看到掉落的物件,那是自己在墨山森林小木屋中为她精心制作的那把木梳,融进他的爱制做的东西,做工自然精细的一丝不苟。
云潇潇紧张地咬着下唇,把自己的情绪咬在牙缝间。忆起那日小木屋的温馨,遽然而至的心痛盖过身上的伤痛。
她的目光忽尔有些恍惚,永远也忘不了山林小木屋那温馨幸福的时刻,他亲手琢出木勺木碗,一口一口喂她,聪明巧妙地为她穿衣,细心地为她梳头。
可惜,那只是昙花一现的幸福,她悲凉的今生不会再享有那样的幸福时刻。
“你心里有我?因何不对我坦露真心?”看着她把木梳放入枕下,轩辕睿的心不寻常的跳动几下,眸中变化着惊异的色彩。
“你……不要误会。”她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心,这颗心必须深深地埋藏起来,永远也不会见到阳光。
她的苦她的痛由她自己来承受,跟他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足够她回忆一辈子。
“你喜欢我?潇儿,回答我!”轩辕睿希翼地盯着她,透过那把木梳似乎捕捉到她火热的心。
第093章 谁敢说不尊贵
“不,不是,这把木梳的花纹独一无二很好看,值得珍藏。”潇潇翻看着梳子上的花纹纹理,用喜爱掩饰着自己的心意。
“只是喜欢木梳?”
“当然,非常喜欢。”潇潇用梳子梳梳枕旁垂落的发,随手把它压于枕下。
轩辕睿遂视她好似随意的举止,轻勾唇角不再追问,处理她的伤口是当务之急。动手把她的衣衫完全退下来,她上身只余一件抹胸,肩头、手臂和腹部都裸露出来。
潇潇红着脸,紧张地不敢抬眼。
轩辕睿用湿巾擦去她手臂上的污秽血迹,伤口浸水的刺痛令潇潇纠结的心绪转移到伤痛上,轻呼一声,“哦,好痛。”
“忍着点,我轻轻的,伤口上沾着泥血,必须擦洗干净。”他低声安慰,仔细为她处理伤口。
潇潇疼的身子颤抖着。
“出了这么多汗。”轩辕睿见她额头沁出细汗,感觉出她的疼痛,很是心痛,把她揽到怀中搂着她清洗,“痛就叫出声来,忍成这样让人心痛。”
“我能忍住。”潇潇实在无力支撑,倚在他的肩头,咬着下唇,抓紧他胸前的衣襟。
“脸都白白的,嘴上还是蛮不在乎。”轩辕睿低声责备,很快上药包扎好,为她穿上衣裳,安置她躺下。
“上了药,还很痛?”
“现在好多了。”疼痛减轻许多,潇潇虚弱地躺在床上,躲开他温柔的目光,她……承受不了他这般的温柔。
“睡一会吧。”轩辕睿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沉默的人儿,心中浮上一丝伤感,她何时才能不疏离,容留他在身边相守。
真的好累……她阖上眼,片刻气息均匀地睡熟了。
三祈进来收拾地上的污秽软布和一堆血染的破衣,小雪把两盆污水端出门外,叶子端来一盆清水。
“王爷,韦大人请求觐见,已等候多时。”肖义在门外已经候了好半天,见打开房门连忙禀报。
“不见。”轩辕睿皱了皱眉头,一边净手,一边冷冷吐出两字。
韦妃胆大妄为,竟敢用催|情香承宠,他绝不会姑息这种女人,定然要重重惩处。韦大人求见定是为韦妃受罚之事,他可不愿见到韦大人那张哭拜的老脸。
擦干手走出房间,瞥一眼门口规矩站成一排的丫鬟和仆人们,犀利的眸光射向三祈,“你可知罪?”
“奴婢失职,请王爷责罚。”三祈跪在地上等待惩罚,小雪和叶子也跟着跪下。
“今们主子受伤不易惊吓,暂且饶过你们,若有下次,小心你们的脑袋。”轩辕睿冷然道。
“奴婢时刻保护小姐的安危,谢王爷宽恕。”三祈磕头谢恩。
潇潇喝了半个月的苦汤药,伤痛基本好了。新居也在管家亲自督工,工匠们日夜赶工下修葺完工,房屋和院落换然一新。
潇潇回到新居,几个丫鬟见满室奢华一切用品皆是充盈过度,一点不逊于西殿,脸上露出了喜色。
潇潇为新居起了名字——馨兰小居。
怕王爷不允许,不能马上出府,只得耐住性子呆在馨兰小居,有时会去滟水亭弹曲发泄自己的情绪,有时在花园默默坐上一两个时辰,饮茶边聊天。
几个丫鬟也喜欢跟小姐闲聊,馨兰小居在王府对丫鬟来讲就是个世外桃源。主子不纵势欺奴,下人们的日子也过得舒心。
“我回来了。”
叶子从总管的院子回来,将手中的药包放到桌子上,“小姐,王爷让太医又配了一付药,总管说了,这付汤药是滋补气血的药,很昂贵的,用了几百两银子呢,让小姐一定不要扔下。”
叶子性情好动,喜热闹坐不住,馨兰小居只要有需要找总管或王爷的差事,潇潇都派叶子去,这可圆了叶子的嗜好,整日跑的屁颠屁颠的。
“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潇潇皱皱眉,王爷还真是执着呢,一付汤药又一付汤药的送过来,喝得她满嘴的苦味。
小雪端来一壶热茶放到桌子上,随口问了一句,“叶子,今日在紫轩殿又听到什么消息?”
“今天王府来贵客了,王爷在饭厅摆酒席盛情款待贵客呢。”叶子扬了扬眉毛,来了说兴。闲着没事她就喜欢打听这些八卦消息,抓了一把盘子中的瓜子坐在亭边一边磕着一边聊八卦。
“祥王又来了?”潇潇淡淡地问了一句,昭王府能称得上贵客的只有尊贵的祥王,其他大臣们在这些丫头嘴里,都是普通客人。
“今日的贵客不是祥王,是段小姐,听说还要住几天呢。段小姐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咱们王爷的表妹。小姐,你说她是不是贵客?”
“自然是贵客临门了。”潇潇蹙蹙眉,段家强权干政,就差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谁敢说不尊贵?
“听说皇后娘娘开始为王爷和段小姐筹备大婚,王爷就要娶王妃进门了。”
潇潇缓缓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热茶,听着丫鬟们的八卦闲聊。王妃一词在心里犹是多了些压迫感。
“听说王爷不是很喜欢段小姐,婚事拖了好几年。”小雪为潇潇的杯子续满茶水,不经意间给叶子的热门八卦泼点冷水。
“喂,不要乱讲。”叶子吐了嘴中的瓜子皮,溢出一脸的崇拜,“段小姐又美貌又高贵,是未来的皇后,王爷为何不喜欢?王爷娶了段小姐,将来还要做皇上呢。”
“呦,照你这么说王爷不娶段小姐就登不上皇位?”小雪不服气,用力白了叶子一眼。
“你以为登上皇位那般容易?皇上一直都没立太子,皇后娘娘和段侯爷在扶植王爷登太子之位。”叶子一时嗔怒,扭脸瞪了小雪一眼。
“别吵了,做下人的休得议论主子的事情,小心祸从口出。”三祈睨了一眼云潇潇,小姐看上去淡漠如水,依旧没事人似的品着茶水,看不出她的心思是否有波澜。
第094章 暖轿已备好
“小姐,这时辰午餐已备好,早些去饭厅吧。”三祈想了想,还是转了话题。
“还真有点饿了,这就过去吧。”不想再听这俩丫鬟为昭王的婚事争执,潇潇放下茶杯淡淡道。
“是。”小雪和三祈连忙起身恭候,叶子也站起来,对主子必须得敬着。
潇潇起身步出滟水亭,缓步走下阶梯。
这时,肖义领着一顶金黄小轿从大门处走过来,抱拳一礼,“小姐,段小姐请小姐共用午膳,暖轿已备好,请小姐这就上轿过去吧。”
段小姐邀请?因何不是王爷请宴而是那位未来王妃段小姐?这位贵小姐很寂寥吗,进府第一顿饭就要讨热闹?潇潇挑起眉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是别有用心吧。
紫轩殿是昭王府的主殿,轩辕睿通常在这座宫殿接待贵客,餐厅设在紫轩殿的偏厅。
潇潇入府近一个月,从紫轩苑离开后再也没有回过这里,肖义将潇潇领到紫轩殿的西侧门,顺着七弯八转的回廊,来到紫轩殿侧殿餐厅。
轩辕睿在餐桌旁忽见潇潇进来,严厉地扫了肖义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怒意,快得让人难以捕捉。肖义明知犯错,敛低了眸子,低首站在一边。
“小妹见过王爷。”
潇潇向宴席主位之上尊贵无比的轩辕睿恭敬一礼,然后,转向段凤嫣微微一礼,“见过段小姐。”
段凤嫣美眸微微一愕,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乍一看这女子素颜淡雅,不显山露水的一身装扮,可灵慧气质却是夺人眼目。
“这位就是王爷认下的义妹吧?”段凤嫣看向轩辕睿,眸盈秋月,清波流盼,脸上嫣然溢出的一抹笑意,绽放着倾城倾国的花容。
“正是。”轩辕睿点头认可,“她比你小些,叫她小妹即可。”
段凤嫣从座位上起身,一袭水波暗纹艳粉色锦裙亮丽光鲜,身材高挑,身姿柔韧如柳,轻纱绾绕着曼妙绝伦的玉体,携着一缕芙蓉淡香飘过眼前,幌乱了潇潇惊艳的子眸。
段凤嫣姿态优雅,亲昵地拉着潇潇到餐桌前,有意无意地将两张脸摆在一起,她,倾城美貌,金玉满鬓,一身鲜亮的锦贵裙衫美丽尊贵;而她,清淡之颜,单钗孤玉,素雅简洁的梨白纱裙,相比之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段凤嫣:熟贵熟贱,熟美熟糙,昭王殿下,您一目了然了吗?
潇潇:倾城美貌的高贵女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迷住心窍的,不是吗?此刻昭王不也是一脸笑意,赏心悦目了?
轩辕睿看着眼前两个气质斐然的绝佳女子,畅然惬意的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如果美丽多情的凤嫣表妹不是段氏之女,也许他早已遵从母后之意立她为妃。
然而,她的段氏家族已经被他列为头号敌人,不久的将来,他要将段氏手中的军权全部削掉。
“小妹,请坐,听说王爷带回一位义妹,嫣儿早已迫不及待想见见了。”段凤嫣说话时妩媚笑靥,眼神春波流盼地抛向轩辕睿。
“今日嫣姐姐才是贵客,嫣姐姐不要客气,快请坐吧。”潇潇微笑谦让。
段凤嫣只是做做样子,本意是让自己情敌对手在三皇子面前逊逊色,以抬高自己的身价,哪里有重视潇潇的诚心,潇潇稍一谦让,她便不再客气,高傲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潇潇选了一个离他们远丢丢的空位刚要坐下,只听轩辕睿低声道,“潇儿,到这里来坐。”
“王爷,小妹坐这里可以了。”在那里坐不重要,今日主角是席间那两位尊贵之人,她只在奉命陪客罢了。
“坐过来。”
轩辕睿再次低声召唤,不容她受半点委屈,仰或是提醒段凤嫣,这个女人是本王喜欢的女人,段凤嫣你不许轻看一眼。
“小妹遵命就是。”潇潇不愿在这种场合跟昭王争执惹人注目,顺从地坐到他身边,尴尬地看了一眼段凤嫣,却恰巧瞥见了她美颜上那飞流而过的一丝醋意。
敛下眸光,潇潇心下惊怵。
昭王和段凤嫣这对俊男美女表兄妹,有至高无上的圣皇圣后之位在等着他们坐上去,在别人看是遥不可及的至高皇权,他们却可以唾手撷得。
他们是天生一对地做一双的佳偶,定会顺理成章缔结良缘。而自己一个外来客,无心无欲亦无情,因何要把她搅在这其中?
酒宴在潇潇没来之前已经开席了,明摆着,段凤嫣请她过来的真正目的不是请她来赴宴的,而是为这丰盛的宴席献上一道消遣之乐。
桌上的菜肴丰盛无比,可潇潇一口没动,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桂花酒,今天,她本不想多言多语出风头,尽可低调敷衍完事。
但是,轩辕睿却出人意料的给她选了一个与段氏之女平等的尴尬座位,还当着人家的面温柔的布了一道菜。
“潇儿,你身子弱,多用点肉膳补补身子。”
段凤嫣精致的美颜飘过一丝不悦,甚是后悔让肖义叫来这个下贱女子,依现在的情形不仅没有达到抬高自己的目的,反而羞辱了自己。
昭王殿下把宠爱给了这样一个平贱女人,让她这京城第一美女情何以堪!
第095章 酒杯贴唇
“今日的桂花酒香醇可口,段姐姐难得过府一聚,王爷何不劝姐姐多饮几杯?”
云潇把昭王对自己的关怀推给段凤嫣,诚心为之合媒,心里却被昭王惹得直冒火,王爷在自己未来爱妃面前也不避讳着点,把她推上风口ng尖为哪般?
“潇儿提醒的是,此酒甘醇沁怀,嫣表妹应多饮些,本王与你干了这杯。”轩辕睿看了云潇一眼,漾唇轻笑,擎起酒杯向段凤嫣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酒杯贴唇,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嫣儿承接王爷一怀,酒不饮心自醉。”段凤嫣举杯迎酒,绽开笑意暗自欣喜,三皇子对自己并非绝情绝义,许是很久不见生疏了吧?
段凤嫣在宫中长大,自小是三皇子的玩伴,早在情窦初开时就喜欢上三皇子,两年前三皇子被册封为昭王,并赐了府邸搬出皇宫,从此渐渐疏远了她,她留在宫中很是寂寞,不久也回了段府,每每入宫都极少跟他见上一面。今日一见,他体魄健硕了,容颜也愈加俊美绝伦,气质也更加尊贵,真真是世间无双的男人啊!
可是三皇似乎忘记了她的情意,这两年纳了许多侍妾,卿卿我我的不亦乐乎,而对他们的婚事一拖再拖,至今还没应允娶她为妃。
因此她必须主动接近三皇子,想办法促成这桩婚事,早日嫁进昭王府,跟三皇子相守终身。如今,三皇子就在眼前,她失魂迷醉,抑不住情思绵绵。
“王爷,可记得我们一起喝醉酒的那一次?”
说到此,段凤嫣颊面微红,眸光抛向一旁侯立的肖义,“肖义,那次你也在场。”
“是,王爷,那次您……您吻了大小姐,还和大小姐同床共眠。”肖义掩下一脸的尴尬,继续为段凤嫣作证,“早晨起床,王爷对大小姐发誓,长大了一定对大小姐负责,娶大小姐为妃。”
轩辕睿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但笑不语。
云潇了然王爷定是碍于她在一旁才如此矜持,连忙起身告退,留下一对美轮美奂的情侣,青梅竹马叙旧情。
轩辕睿有心让肖义护送云潇回去,可肖义却在节骨眼上借故离开了餐厅。他敷衍着段凤嫣不能脱身,只能担忧地看着她那失落的身影孤独地和丫鬟一起离去。
紫轩殿的门外已经没了那顶金黄暖轿,云潇心中空落落的。
如今,她不敢回翼州九云府,隐姓埋名流落在昭王府,昭王是她唯一依赖之人,如果昭王娶了段凤嫣为妃,他们不可以像之前那般无所顾忌。
女人的妒心是与生俱来的,今天,在段凤嫣的神态中已然露出些许端倪,那样一个嫉妒张扬的女子,焉能无视自己夫君身边存在其他女人的影子。
云潇兀自伤感,叶子却一路兴奋盎然,赞美着段小姐的美貌,“段小姐真的很美,身材也是没得挑。小雪,你说薛妃与段小姐两人相比谁漂亮?”
“我看那,段小姐和薛妃娘娘都不如王夫人漂亮。”小雪气的直翻白,阴厉厉地顶了她一句。
“王夫人再漂亮也不过是王爷的妾夫人,五品大臣之女,身份哪有段小姐和薛娘娘尊贵?”
“你别把段小姐捧上天。”小雪一路跟叶子争辩着,几人回了西宅馨兰小居。
小姐心情有些抑郁,一直沉默着不愿说话,馨兰小居的午后没了往日的笑声,气氛有些气闷,小雪为调解小姐的心情,傍晚散步时把小姐带到西宅花园散心。
花园内有棵琼树,枝繁叶茂生的高大,满树盛开着洁白的琼花,宛若云朵般的圣洁。
云潇很喜欢,让叶子叫来男仆攀梯上树,折些花枝放到室内观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