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防在京城周边区域,控制着京城的军事防卫,军权在握便能控制一切,包括挟制皇权。
“微臣参见王爷。”户部尚书韦耀祖上前给王爷女婿见礼。
“韦大人免礼。”
“王爷,杰儿一时糊涂犯下大罪,微臣恳请王爷出面为杰儿脱罪。”临上朝前,韦耀祖又拜托一次。
“韦大人,韦世杰犯的是死罪,国法难容,不过看在亲戚的面上,本王保他一命。”轩辕睿语气淡淡道。
韦耀祖心头一滞,王爷此话何意,之前王爷可不是这承诺的,光保一命可不行,还要保韦儿的前程啊,“王爷……”
这时开朝时辰到了,两个太监打开乾坤殿的大门,朝臣们陆续进入殿内,云祺瑞也来到乾坤殿外,不是朝廷命官,没资格跟大臣们一起入殿,在外面等候传召。
轩辕睿撇下韦耀祖,出乎大臣们意料,走过去向云祺瑞打了招呼,然后才走进大殿。韦耀祖见王爷女婿今日略有反常,脸色阴着不太好看。
第014章 依…哈哈哈
早朝第一政事是审理韦世杰擅帅御林军围困九云府抢亲一案,云祺瑞被传入殿内,递上申诉诉状,在审案辩论中,昭王偏向于云家,惹得韦耀祖怒气在胸,心怀不满。
皇上依法下旨斩杀韦世杰以儆效尤,昭王出面讲情,韦世杰免去一死,削去官职永不再用。韦家长子从此没了前程,韦耀祖很是痛心,却也没办法,唯一指望昭王为爱子脱罪,可昭王金殿反水,帮了倒忙。
下了朝,云祺瑞成了昭王的座上宾。
昭王在自己做皇子时的住所承乾宫宴请云祺瑞,云祺瑞携着满身的戒备走进承乾宫。
云潇对恩公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在别府住的很闲逸,这日用过茶点,由小雪引领着去花园散步游园,恩公的别苑修辑的很有特色,水榭栏桥,曲路幽静,景色精致,很值得观赏。
游转到那日来过的桃花园,桃花依旧,香气缭绕,只是雨花亭中已没有恩公的身影,八角小亭在桃花丛中显得很寂寥。
走进亭中坐到琴位,执手抚琴,淡淡的情绪流泻于指尖。
云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察觉在桃花丛中有一双嫉恨的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尹水漓从翼州回来,被王爷判下鞭刑,四十鞭抽在身上,鞭鞭都青紫如蛇渗出血渍,不敢躺不敢坐,皮肉受苦疼痛钻心。
按理给王爷下毒是死罪,王爷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小命,可王爷还是手下留情了,这说明王爷对她还是有一些情意的。她不恨王爷,只恨那个出现在密林中的女人坏了她大胆设计的好事,害得她遭受如此酷刑。
得知王爷救回一个女子藏在别院,很是赏识以礼相待,水漓感到好奇,悄悄来到别院,从墙头翻过院墙,寻到桃花园,终于看到那女子的身影了。
尹水漓知道王爷不喜欢自己的原因,那是因为自己的出身微贱,没资格做尊贵王爷的女人,可这个女子同是平民女人,王爷为何能对这个平民女人另眼相待,对自己却是冷若冰霜?
王爷的女人如衣履一般,后宅侍妾成群,一直以来,水漓对王爷的女人从没生出妒忌之心,可就在此时此刻,她的妒意泛滥了。
夜幕降临了,天气有些阴沉,乌云遮住了星月。
云潇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从温泉别院回来,恩公安排她搬到这个大院子,住到上房正间,房间布置得甚为奢华,让她觉得像回到家中一般,可住在他人府邸总是也抵不上在自己家中安逸。
前些日子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磨难,一切祸起都是从韦世杰抢亲开始。
大皇子强行把她掳到京城府邸,霸道的要纳她为侧妃,多亏逃了出来,若不然被圈养在锦花园那个鸟笼中,这辈子会在痛苦寂寞中度过了。
思念起恩公,云潇心里暖暖的,恩公心怀大度,温润达理,与大皇子的霸道明显有别,让人肃然起敬。
想着心思,眼皮渐渐怠倦。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在窗外悠悠而起。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云潇睡意全无,吓得揪起锦被,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窗外确实有种瘆人的声音,凄厉瘆人如厉鬼哭嚎。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凄厉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是在房间内某个角落发出的。
云潇心惊胆颤地畏缩着身子,毛骨悚然的搜寻着黑兮兮的床帐,眸光盯住床帐搭缝,好似那声音从缝隙中传进来。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阴风突起,床帐扇动,那阴森的笑声仿佛就在床旁响起。
“啊,有鬼,有鬼,有鬼啊!”
云潇吓得浑身颤抖,趴在枕头上,蒙住头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我是鬼,我是女鬼,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那凄厉的声音近在耳旁,震得心房发颤,云潇惊悸地缩到床角,只见锦被窸窣窣抖个不停,“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尹水漓在面具下斜斜嘴角,一把扯开云潇身上的锦被,一副假脸血盆大口,两眼滴血,面目惨白,披头散发,蓦然贴近床上女人的脸,发出阴森的哀嚎。
“这是我的家,是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住进来,嗯?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啊,你,你,你是谁?”云潇抱着手臂,无比惊悸的瞠大眼睛瞪着女鬼,嗓音颤抖的问。
“我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被怨屈吊死在这个屋中,我是吊死鬼,吊死鬼。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不不不是我害死你的,不,不关我事,你不要害我啊。”云潇捂着脑袋,紧闭双眼睛,结结巴巴,声音携着恐惧的哭腔。
“依…哈哈哈。”
女鬼发着怪声斜肆地伸过来两只恐怖的手,一只一个抓住她胸部两个浑圆高耸的柔软,狠戾地把她从床角拽到床边,然后,伸手扯着她一条腿,粗鲁地把她拖下床,云潇一只腿被拽到地上,另一只腿还搭在床上,腿胯间撕痛的宛若撕裂开来。
女鬼毫不怜惜,就这么劈着腿把她拖下床,又揪住头发从地上捞起她,一张瘆人的鬼脸面对面的瞪着她,阴阴凄嚎:
“这个别院是我的,是我的,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不许女人住在这里,你给我滚,给我滚。”
云潇被折腾的犯晕,顾不得腿间撕裂的疼痛,惊恐万状的缩成团,捂住胸前被掐痛的柔软又羞又痛,生怕女鬼再对她那里行凶,“不要碰我,呜…不要碰我…”
第015章 一股鸷气
尹水漓满意地看着云潇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估计又羞辱又吓唬,这个女人没胆儿再留在别府诱惑王爷,目的达到,于是,张扬的身影消失在阴森恐怖的笑声中。
“依…哈哈哈,依…哈哈哈。”
云潇惊悸地看到一阵阴风呼啸,鼓起室内所有的幔帐,像一条条招魂幡在飘荡,一翻眼皮晕了过去。
轩辕睿半夜潜入云潇下榻的院子,发现房门大开,疑惑的走进去,但见云潇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连忙过去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查看死活。
云潇悠然醒过来,见眼前不是女鬼,一把抱住轩辕睿不放手。
“恩公,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有鬼,鬼来了,鬼来了…”
“别怕,有我在,我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轩辕睿搂住她颤抖的身子安慰,没想到她能醒过来,连忙把自己深夜探访的理由顺水推舟的编造出来。
“好可怕的女鬼,是吊死鬼,这个屋子是不是吊死过人啊?”云潇惊魂未定的陈述着鬼的信息,搂着轩辕睿的脖子,惊恐的把脸埋到他的胸口,眼泪潸潸的哭起来。
“呜呜……好可怕!”
“没有什么吊死鬼,这个屋子从来没有死过人,也从来没有住过女人。你是第一个住进来的女人。”
“呜呜,吓死我了。”云潇半信半疑,不过哭声小了许多。
“明天请道士来驱驱鬼,别怕。”轩辕睿打横把她抱到床上,抹去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有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今日在承乾宫宴请云祺瑞,把他敬为上宾,给了云祺瑞好大的面子。
酒席间,轩辕睿向云祺瑞承诺已经有他女儿一丝线索,保证能找到云潇,并诚意向他正式提亲。
不料,云祺瑞很不买账,竟婉转推拒了婚事。
恼然!朝中任何一位大臣都不敢这般决绝地推拒掉昭王亲口提亲,云祺瑞他是头一个!
当然云祺瑞不是朝廷命官,但也不可如此不给他昭王面子。
轩辕睿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半夜前来正想在云祺瑞女儿身上发泄发泄,却遇到闹鬼事件,这种阴损之事只有尹水漓能干出来。
原本尹水漓给自己下毒理应处死,这种阴毒之人留在身边早晚是个隐患。不过,目前做大事缺少不得尹水漓和何九这样的江湖邪侠,所以,他暂且利用何九和尹水漓为他卖命,待成就了大事再斩草树根清除这些烂枝野草。
云潇吓丢了魂,生怕恩公一走女鬼再来,她害怕,怕极了,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搂着恩公不肯放手。
哭了一会,渐渐没了声息,她睡着了。
轩辕睿把她放躺在床上,狠狠点中睡|岤,斜斜嘴角,轻蔑的冷笑,一指挑开她的衣襟,携着一股怒气跃上床,不做任何前戏的挺进去泄愤。
脸上的热汗大滴大滴的滴落在身下女人的脸上,他依然劲力十足的推送,亢奋的情绪近乎疯狂。
云祺瑞若不答应婚事,她的女儿永远也不会见天日,他会把她圈养在这个别府,夜夜做他的身下暗夜玩物。
清晨,云潇从噩梦中醒来,惊悸的掀开床帐,一抹阳光射进来,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躺在床上深呼几口气,缓缓起床,发现胸口已是青紫斑斑,腰抵隐隐酸痛,最痛的是腿胯间像是伤到了筋骨,也伤到了皮肉。
揉着自己胸部很是疼痛的柔软,哀怨地挤挤眉头,把身体的不适归结到女鬼对她的羞辱上。
这别院太恐怖,不敢再住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急急下床洗簌,然后找出自己的包袱,穿上自己那套男装,把恩公送的首饰全部装到首饰盒中,归放到梳妆台上,一件也没拿走。
小雪端着早点来了,进门看见室内站着一个俊美少年,很是惊讶,“小姐,怎么换成男装了,你这是?”
“小雪,带我去见你家主人吧,我要向他辞行。”
“主人事物繁忙,许是没来别院,小姐稍后,等主人来别院在去见吧。”小雪懂得规矩,王爷最忌讳有人靠近打扰,更不能贸然领客人到书房去。
云潇不能等了,一刻也不能等了,恩公不在正好,免得再挽留不好脱身。
“既然如此,请你替我带个话,就说大恩不忘,后会有期。”云潇吃过早点,不辞而别离开了这个神秘府邸。
书房内传出了悠扬的琴声,轩辕睿一身儒雅风韵,雍和温润的气质。殊不知心里憋着一股鸷气,对云祺瑞拒婚的气还未消。堂堂昭王一向受人敬仰,从没受过被人轻视之气。
忽然,肖义进来神色甚是急促,“禀王爷,宫中急报,司徒大人门外等候。”
轩辕睿嘎然止住琴声,“传进来。”
司徒风走进书房,急切上前禀报,“王爷,属下刚得到消息,皇上在长秋宫寝宫遇刺。”
“什么?”轩辕睿刚要弯身坐在书案的位置上,闻言扬眸惊骇,腾地又直起身子,“父皇…他,他怎样了?”
“王爷莫急,幸好杀手不太专业,太医们正在急救,祥王已先一步入宫伴驾,王爷缓一步再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王爷…”
“快禀。”轩辕睿惊出一身冷汗,在书案后跌坐了下来。
刺杀父皇?!这是何等震惊的消息!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虽然早已预料到晟王携妃入宫之时,宫内会发生些事情,却万没料到父皇会出事。
“今日早朝后,晟王携新妃到长秋宫拜见皇上,不料一进门竟用削铁神匕刺杀皇上,宫人和晟王妃都指证晟王弑君,闵聪之命御林军抓捕晟王,但是,晟王冲破重围逃出皇宫,现已逃向宸北墨城封地。”
“切!一群人竟然拦不住一个晟王,况且还有皇宫围墙,森严壁垒,皇上养着御林军是吃白饭的?”何九站在一边忍不住讥诮御林军无能。
“御林军是皇上精挑细选出的精英,个个武功高强,师兄谨言还是少说话为妙。”尹水漓提醒何九在昭王面前不可口无遮拦。
尹水漓和何九是师兄妹来自江湖,都是轩辕睿的手下,此时,她身着一袭暗月裙衫,与何九并排站立在一旁,何九中等偏瘦身材,而尹水漓则是个玲珑娇巧的女子。
第016章 这颗棋子很重要
何九之言令轩辕睿陷入沉思:御林军高手如云,而且有宫墙屏障,竟没能擒住赤手空拳的晟王;冷煞门号称天下第一杀手帮,他们倾囊出动了五十精锐,从北疆墨城一路追杀过来,也没有取下晟王的项上人头。
看来以往是低估了晟王的身手,这个晟王被贬冷宫十年,为父皇不待见,看似深陷弱势,但是,从发生过的这几件事来看,不得不令人警醒,晟王确实不可小窥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侍卫禀报,“禀王爷,小雪禀报,上院那位姑娘要离府。”
何九对这个消息反应最大,咧咧嘴角露出个笑脸,“这小妞走了那多可惜呀,王爷喜欢何不收了她。”
“师兄,你真是多嘴多舌,王爷的家事何须属下来管?”尹水漓对何九的话很反感,一双杏眸厌恶地向师兄瞪过去,师兄这家伙真的不可救药,整日留恋花丛也就罢了,还蛊惑王爷收美纳妾,真是吃女人吃到撑着了。
何九斜了师妹一眼,刚才他绝对是口是心非,那是在试探王爷对救回的美女是不是真有什么意思。那日在布店,乍一见落难女子那张受人怜惜的小脸,何九的心便收不住了,不尝到口还真是不甘心,怎奈王爷那道严厉一瞥,严令他收敛了欲望。
轩辕睿敛眉思沉,忽生一计,“本王要让她回到晟王的身边。”
“啊?!”水漓诧异一呼,直觉王爷那精深的眸底深不见底,任谁也看不透他一丝情绪。
何九实在弄不懂王爷的心思,一百个不愿意王爷的这个决定,如果把那小女人送给晟王,那,那他再也靠不了那女人的边啦呀,“王爷,今日非彼日啊,昨日晟王势头凸起,今日刺杀皇上正在丢盔卸甲的在逃难中,势头一落千丈。”
“是呀,王爷何时成了活菩萨,普渡众生了?”尹水漓嘟囔一句。
“此乃本王乃运筹帷幄之计,呵呵……”轩辕睿眸光深烁,已是成竹在胸。
“王爷英明,这女子只配做颗棋子。”
尹水漓不禁流露一抹妒意,被王爷罚了四十鞭刑,至今身子还是道道青紫,但是王爷绝代芳华,让她爱慕至深,不后悔受到惩罚。
何九还是舍不得那小女子,给了水漓一记白痴的眼神,挤挤眉头还在困惑中,平日自己的脑子转的最快,今日却猜不透王爷的意图,“王爷,属下愚钝……”
“不错,本王要利用她的身份,让她做一颗棋子。”
“什么身份?王爷,您就别卖关子了。”何九着很想知道那小女人的身份,王爷说出来就不用他费神查了。
“她是云祺祥的女儿。”当着下属之面,轩辕睿说的是肯定语。
既然云祺祥不肯应允婚事,那他便放弃不娶。
“她就是九云府丢了的女儿云潇?”何九闪了闪眸子感觉太意外了。
“啊?传说九云府的银子比咱们朝廷国库的银子还多,富可敌国耶。”尹水漓更是惊讶的张圆了嘴,提起云家,由不得往财富那方面想。
轩辕睿脑中可不是财富,而是江山政权。
撇了水漓一眼,因为要部署一项重大计谋,所以,严肃地透露一个绝密信息,“日前,司徒手下跟踪云风瑾,意外查出云风瑾的真实身份,云风瑾就是云祺瑞离家出走多年的独子云锦峰。”
“这么说,云将军和云潇是亲兄妹?这真是个冷门信息。”水漓惊诧了一对漂亮的杏眸。
“云风瑾手中握有三十万兵马,这是全国近半数的兵马,足以能跟段氏的兵马相对抗,所以,云潇这颗棋子很重要。”
轩辕睿对狂妄的段氏一族挟制皇权早已非常愤懑,也让他深深明白一个真理,若想掌控江山必须要掌控军权,因此当务之急必须要控制云风瑾手中的三十万军权,然而,此事却并非易事。
十年前,晟王被父皇贬至宸北墨城边城,一年后云风瑾受皇命领军镇守宸北边疆。晟王的冷宫北府跟云风瑾的将军府不过百里之距,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几年晟王与云风瑾早已交好结盟,若想争取到兵权,必须把这两个人拆分开,把云风瑾拉到自己这边来。
争夺军权之战仿若是一盘棋,轩辕睿要跟晟王好好拼上一盘。若要下好这盘棋,须得有一颗关键的棋子走进棋盘中,云潇的特殊身份便是他手中的一颗特殊棋子。
倘若把云风瑾这三十万兵马收拢在自己的麾下,晟王便成了一个没毛的光腚猛虎,一个光杆晟王再折腾对储君之位也没威胁了。然后,他便开始筹谋用这三十万兵马跟段氏的势力较量一番,夺回皇权的掌控。
江山重于一切,利用云潇这枚棋子谋夺兵权是一个阴损之计,轩辕睿心里很是不舍,云潇气质出众,优雅迷人,毁了她,可惜了。
江山与美人若能兼得,可谓快哉,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美人便得不到军权!没有云潇参入这盘棋,云风瑾不会轻易弃旧主拜在新主的脚下倾心辅佐。
哼,堂堂昭王何时为一个女人优柔寡断过?思此,轩辕睿展开眉峰,那分犹豫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爷的意思…把那云潇安插到晟王的身边做卧底?可是她只能做个花瓶而已,做卧底必须是王爷的心腹才能胜任。”何九对王爷这个羊送虎口之计不以为然。
晟王很不受皇上宠信,虽被册封为王,可皇上依然未许他入朝参政,这说明皇上根本无心立晟王为太子,昭王比晟王小两岁,可皇恩浩荡,两年前便被册封为王,入朝参政深受皇上宠信,下一位君主非昭王莫属,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对付那个落魄晟王吗?
轩辕睿狠狠瞪了何九一眼,“何九,你的头脑钝化了,为君者手中没有军权焉能雄霸于天下。”
“王爷恕罪。”何九在乎的不是王爷的军权,而是那小女子。
“下去吧。”轩辕睿又严厉地叮嘱,“不许动她。”
“是,属下记住了。”看着昭王那冷冽的目光,何九被迫收了收心,躬身退出去了。
“水漓,到近前来。”
“是,王爷。”水漓凑近王爷。
“你立即去找韦世杰…”轩辕睿低声授意尹水漓一个腹黑计谋,“去吧,做的要不露痕迹,漂亮点。”
第017章 血玉凤
“是,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完成此计,不露痕迹的把云潇送到晟王的眼前。”尹水漓下完保证,看着昭王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倏然脸红心跳,依依不舍地在他的近前不愿撤离。
轩辕睿低恼,“退下!”
水漓羞红了脸,好没面子的睨了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司徒风灯泡,连忙恭礼退出书房。
“王爷。”
司徒风低唤一声,心情复杂的顿住话音,犹豫了一下终是说出了憋在心里要说的话,“王爷,在下的祖辈与云氏家族素有渊源,王爷启用云小姐做棋子,属下认为大有不妥,不妨另选棋子,请王爷三思而行。”
“云潇跟司徒没有亲缘关系吧?若是司徒家族与云氏家族有近亲血缘相连,本王定给你这个面子。司徒,做大事不可有妇人之心。为了谋夺军权雪了轩辕一族的耻辱,本王不妨做回小人,纵然担上骂名也值得。”
轩辕睿驳回司徒风的托情,云潇无名无分不是他的什么人,利用她得到三十万兵权很值得,此刻,他最担忧的是父皇的伤势。
“宫中那边有何动静?”
司徒风按下心头不忍,低沉回禀,“太医们正在救治,宫中很安静,只是,证人连公公和晟王妃离奇失踪了。”
“哼,一石二鸟计谋不错,让晟王万劫不复,也让荀大人陷入尴尬之境,但是他们不该动父皇,真是胆大妄为,他们想翻天吗?!”轩辕睿很是不悦的哼了一声,情绪异常恼恨。
“王爷,事已至此,您要稳住,不必轻举妄动,倘若皇上一旦(驾崩)……那王爷顺利坐上皇位,云风瑾即使不愿也得向王爷俯首称臣,忠心辅佐。”司徒风心里纠结着云小姐的命运。
至于皇家的家务事,亦或是国之大事,触一动十,皆是很敏感的,心思缜密的司徒风深知皇室中有些盘根错节的脉络碰不得,因此,谨言慎行决不妄加一句评语。
“司徒,父皇长命百岁不会有事的。”轩辕睿决绝的吩咐,“此计不改,命水漓立即依计而行;肖义,即刻备轿入宫。”
“属下已命人备好了。”肖义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早已料到王爷会立刻入宫,一切都准备好了。
轩辕睿急步走出别院,奔向皇宫探望父皇。
司徒风望着轩辕睿离去的背影,心里依旧纠结着云小姐为棋子一事,伤害一个纯洁无辜的女子,他于心不忍。
司徒风出身于士族,几年前,他的家族受冤蒙难,昭王那时初出茅庐,倾力审清此案,救了他的家族,为报答昭王的救命之恩,也由衷敬佩昭王的睿智天成,决定终身留在昭王身边辅佐昭王。
不过,向昭王泄露云家的秘密,导致云潇即将成为王爷手中的棋子,他甚是内疚,无颜面对云祺瑞和云风瑾将军。
云潇走出别院大门,令她深感意外的是守门的家丁竟没有拦截,很客气的放她出去了,云潇心情格外舒畅,心底赞叹恩公的豁达正直,不像大皇子那般强掳少女霸道无礼。
望着别院的门匾上‘轩府’二个大字,忽生一丝悔意,没有当面向恩公辞行,算是不辞而别吧,这样做是不是太过轻率,是不是不应该这般轻易离开,也许闹鬼之事是人为的?
真是舍不得恩公那么好的一个人。唉,可惜已经走出这道门,再无回转之由,但愿有缘再相见吧。
云潇心里想着心事,脚步并未停留,很快由一条巷子拐到了一条熙嚷的大街,嗬,这条街比晟王府周围的街市繁华多了!
大皇子府附近那几条街萧条冷落,只有些诸如小店铺,小饭馆,小杂货店之类的小铺子,而这条大街招牌林立,所有建筑都是阁楼高脊,不论是酒楼还是茶馆商铺,均显大气豪华。
云潇瞬间就把刚才轻易离开的懊悔思绪抛到九霄云外,顺着街市慢行,仔细浏览着一个个牌匾店铺,希望能找到云氏珠宝商铺的招牌。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豪华酒楼,招牌很是显眼,那牌子上端醒目的‘云’字引起云潇的兴奋,莫非这家酒楼是云家的商铺?
酒楼门匾上‘聚宾楼’三个镏金黑字挥洒的很有气魄,云潇将目光从门匾上移下来,迈步走进聚宾楼,站在入口处扫视了一下大堂全貌。
酒楼分为三层,中间有一木制楼梯盘索而上,每层雕栏皆是古色古香,很是精致。此时正值午时,大堂中食客很多,桌位几乎占满。
生意不错耶!
云潇将一抹喜色挑上眉梢,这两年,她一直都在争取帮助爹爹打理商务,可爹爹不许她抛头露面,娘亲有病在身,家中事务繁多缠住她的精力,害得她至今都没到京城浏览一遍云氏家族的商铺,今天可有机会独自巡查一番了。
“客官,请进,您用餐还是住店。”掌柜见这个身着蓝衫的少年站在门口好半天没动地方,午时客人太多,小二无暇顾及,他只得亲自上前招呼。
“你是掌柜的?”
云潇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很似精明的中年男人。
“是,在下姓陈。”
“陈掌柜。”
“是。”
云潇对陈成掌柜浅浅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亮在他的面前,“可认得此物?”
陈掌柜仔细看了一眼玉佩,眨了眨眼睛,顿时面露惊喜,“血玉凤图?是小姐!”
龙凤血玉世间仅此两块,先皇祖御赐的一对龙凤玉佩,云氏家族视作家传之宝,它是云家主人身份的标志,云氏家族的商铺掌柜都认识这两枚玉佩,只要见到龙凤血玉,云氏家族商铺掌柜都会以持有玉佩之人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云祺瑞其子少年离家之时带走了那块龙玉,女儿逃婚之时,他又将凤玉让女儿戴在身上。
陈掌柜拱手深躬,“奴才见过小姐。”
“小姐,小的一会儿再给您叩头。”小二瑞哥没见过玉佩,但见掌柜认识玉佩,认下女东家,他笑嘻嘻的端着盘子也过来躬躬身。
“果真是云家的商铺,呵呵!”云潇欣喜地露出笑容。
第018章 你负责搅混水
呦,小姐真是太漂亮了!瑞哥盯着小姐看呆了,盘子里的汤汁差点歪出来。
陈掌柜笑道,“聚宾楼确是云家产业,小姐,您失踪几日,老爷很焦急,传下口令,各商铺务必查寻小姐的行踪,小姐安然无恙,老爷便可安心了,小姐,奴才即刻派人向老爷报信,小姐可到云家在京城的别府住下,等待老爷来京接小姐回去。”
这时,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个蓬头乞丐,忽然抢过云潇手中的玉佩飞快的窜出酒楼跑掉了。
“啊!玉佩,叫花子,快,快抓住他!”云潇叫喊着追去,瑞哥扔了盘子甩开大步冲到云潇前面追了出去,陈掌柜怕小姐有危险,跟着小姐也往外跑,“小姐,小姐,让瑞哥去追……”
云潇跑到门口,不巧跟外面进来的一个小乞丐撞了个满怀,那小乞丐灵巧的闪在一边,云潇却叭叽一下摔在地上,“哦,好痛。”
瑞哥见抢玉佩的乞丐已经跑没影了,垂头丧气的站在街口直跺脚,陈掌柜跑出门扶起小姐。
云潇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恼火万分的瞪向小乞丐,厉声喝斥,“小叫花子,你不长眼吗?该死的,把小偷放跑了!”
“喂,是你撞我的,到底是我不长眼还是你不长眼耶。”小乞丐掐着腰很不服气的样子。
“你!”
云潇还想训斥,忽然感觉不对,一把揪住小叫花子的领襟质问,“小叫花子,你们是一伙的,他负责抢,你负责搅混水,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跟他一伙的。”小乞丐疾口否认。
“还嘴硬,你老实交代他躲在哪里,若不然把你送官,用刑!”云潇两只手揪着小乞丐胸前的衣衫,见他是个小男孩,精瘦的没长二两肉,个头还没有自己高,大概也就是十多岁的样子,指点着小乞丐的胸口开始恫吓小朋友。
“你还不知道牢头怎么用刑的是吧?我来告诉你,听着,牢头对大人动刑用棒子打,鞭子抽,最后是砍头,对小孩用刑是动刀子,先割耳朵,再不交代嘛,那就……割舌头,最后挖眼球!”
瑞哥抽抽嘴角,笑出了声,小姐是在吓唬小孩呢。
“笑什么!”云潇一瞪眼,用力揪了揪小乞丐的领襟,“快说,他躲那里去了?”
“我不是跟他一伙的,你别污赖好人行不行?”小乞丐挣脱云潇的双手,转身要走。
“你给我回来。”
云潇又揪住了他的衣衫不放手。
“小二把他绑起来,别让他跑了。”小乞丐若是跑了,寻找玉佩就没有一丝线索了,那玉佩无比珍贵,可丢不得啊!
“哎!”瑞哥应了一声,找来绳子动手要绑人。
小乞丐岂能让绑上,突然伸出两根指头,轻易的叉住云潇的喉咙,冷声一呵:“放手!”
呃……
云潇神色一滞,立马感觉呼吸不顺畅了,“你会武功?”
“你说呢?”小乞丐叉着她的脖子,斜着嘴角讥讽的看着她。
云潇垂眸看看小乞丐的脏袖头,乖乖放开了自己的手,惊怵的睨着他,眼中冒出的全是些小问号,更加深了对他的怀疑,“那……你能跑为什么不跑?”
“我要是跑了就真成了他一伙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小乞丐收回手,扭摆一下身子正正扯散的衣襟。
云潇得了解脱,揉着被掐痛的脖子,拿眼白着他,“那也证明不了你的清白!”
“蠢人,真是拿你没招。”小乞丐无奈的骂了一句,“好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帮你把玉佩找回来。”
“你知道那个乞丐躲在哪里?”云潇瞬时挑起眉毛来了精神。
“跟我走吧。”小乞丐痞相十足地一摆头。
“慢,不能就这么去,如果抓不住他,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跑掉的。”云潇叫住了小乞丐,回头吩咐,“陈掌柜快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把他们包围起来,这样可万无一失。”
“还是小姐想得周全,奴才这就去请官差。”陈掌柜点头赞许,没想到小姐深居闺院,处事却如此缜密。
小乞丐勾勾嘴角,眼底隐藏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云潇不信任地盯着他,怕的是他逃之夭夭。
小乞丐带着官差围住了一座破庙,抓住了抢玉佩的乞丐,玉佩又回到了云潇的手中。官差押着人犯回衙审案,掌柜的随着去作证。
云潇看小乞丐的目光骤然升了温,感激的拉住小乞丐,拿出几锭银子递给他,“小兄弟,谢谢你,多亏你帮我找回玉佩,这些银子略表谢意,你拿去做些小生意,不要再乞讨了。”
“我是为了澄清自己的清白才帮你的,银子我不能收。”小乞丐没接银子,咧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小乞丐,佩服!佩服!
云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是赞佩,小乞丐虽然身无分文却很有骨气,很有自尊。
“小姐,韦大少来了。”忽然,瑞哥喊了一嗓子,韦大少是酒楼常客,瑞哥自然认得他。
云潇抬眼看去,果真有几人骑马已到眼前,马上下来一个英俊男子,噙着一脸轻蔑的笑意向云潇走过来。
啊!他就是韦大少?
云潇霎时慌了神,“瑞哥,怎么办啊!我不能被他抓去。”
“小姐快跑,韦大少会武功,小心了。”瑞哥拉着云潇便跑。
“站住!”
韦世杰飞身而至堵住了去路,“娘子,还往哪里逃?乖乖跟为夫回去拜堂成亲,以前的恩怨既往不咎。”
“谁是你娘子,你,你,你滚开!”云潇惊慌的向后退,韦世杰向前逼,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这时,已经离开的小乞丐忽然转回来,对云潇低声道:“别怕,跟我走。”
说罢,揽住云潇的腰肢,飞身落在韦世杰的宝马上,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宝马已然冲出人群向西城门方向飞奔而去,很快便冲出城门。
韦世杰飞身上了另一匹马紧追不舍,任凭小乞丐怎样甩都甩不掉。
第019章 凭脸蛋得宠
“他们追上来了。”云潇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韦大少带领的一队人马,惊悸万分。
“放心,不会让他追上的,抱紧我,坐稳了,驾!”小乞丐夹紧马肚,猛抖缰绳,宝马狂奔起来。
身后一直有人紧紧追逐,一刻不能停下歇脚,小乞丐不吃不喝不睡觉,驾驭宝马一口气狂奔了两天,而且走的都是凸凹不平的小路,涉水过谷,飞行的一路甚是艰辛。
云潇在马上被颠簸的快要散了架,脑袋晕晕的,身子摇摇晃晃,幸亏小乞丐用腰带将两个人死死的绑在一起,她才没有落下马。
宝马终于支持不住,前腿一跌缓缓倒下了。
饥饿、疲乏、再加惊吓,云潇摔下马便昏过去了,事实上,在马上的时候早已意识不清了。
小乞丐施展轻功飘落于地,查看一下被断掉肋骨的宝马有没有太大的破绽,然后歪在一边歇歇,真是舍了命奔驰,实在支撑不住了。
没过一个时辰,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一队车马疾驶而来,小乞丐疲乏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选了个合适的位置忽然倒在了宝马旁。
不知过了多久,云潇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身下的振动令她浑身散架一般的痛,紧挤着眉头做了个苦脸,感觉自己是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中。
缓缓睁开眼,视野渐渐清晰几分,猛然发现车内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啊!大,大皇子?!
不,应该叫晟王了,大皇子已经被册封为晟王了。
云潇顿时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