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朋友们,请给这位同学的脸部打上马赛克!”说着林重看向摄影记者。
摄影记者呵呵的笑了起来。
事实上现场的记者除了邵黎以外,都是高兴居多的。原因很简单,又有新的新闻点了,之前的新闻他们不过是炒冷饭,而当逆转出现时,他们却是一线参与人员,这绝对是不同的待遇。
“给我留一个版面!”
“大逆转啊!”
“放心,绝对是惊爆的新闻!”
记者们以各种方式联系着自己的单位,更有甚者直接打开录音软件,然后用手机3g上网,准备实时传回单位,争取获得第一手资料。这样做就比别的记者回去后再整理稿件要快速很多。
小胖子本身就是个内向到害羞参与体育运动的男孩,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重向他投去鼓励的目光:“放心,你可以的!”
“嗯!”钱洋用力的点头,“我踢球都能踢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林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身为一名教师,能够听到学生说这种话,是对他工作成果的最好肯定。
钱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折叠好的信纸,慢慢摊开,对着话筒开始念道:“各位尊敬的领导、来宾,你们好!我叫钱洋,是浦海一中高一年纪一名普通的学生,林重老师是我的体育老师!”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给林重辩护,而是先说起了自己,当他说到自己是 一个“不爱运动的小胖墩”时,下面记者们和家长们都会心的笑了起来,这个年代小胖墩其实也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并不是不喜欢运动!我特喜欢林老师说的一句话,谁不爱运动?生命不就在于运动吗?”
“确实,我胖,不擅长运动,在大庭广众之下运动,我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会被人嘲笑……久而久之,我就以为自己是真的不爱运动了!”
“林老师鼓励我,帮我寻找合适我的运动方法!”小胖子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们知道吗?当我带球奔跑时,我心里是有多么的开心,运动的感觉真好!虽然之后会有些酸疼,但我知道那是在长肌肉!”
“……而且这段时间的运动之后,我觉得自己的精力变的旺盛了许多,以前走几步都会喘,学习时间长一点就犯困,但现在完全没这些问题……”
稿子不长,却被钱洋说的声情并茂,或许是因为这是他的内心感悟,他才会说的如此精彩。
下面安静的落针可听,记者们大多也都是身为人父或人母,对钱洋说的话也是身同感受。
此时心中不由就疑惑,这种事,应该要表扬的,怎么就会被报道成“体罚”呢?
邵黎不甘心的低下头,握紧拳头。
他能感觉到旁边的跟班吴绍似乎也在嘲笑自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大声喊道:“假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串通好的,都是被收买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请自证你是人
此时,在三号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聚集起了大约一百来名学生,其中以男生居多,燕轩浩就站在这群人面前,情绪激昂的在说话。
“林老师平时对咱们怎么样?”
“多的话我不说,林老师是我师父,那群bio子养的记者要找他麻烦,我们就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操,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一中了,还真以为我们一中没有人吗?”
燕轩浩最后一句话已经把问题提高了一个层次,意思是现在记者们来不仅仅是要对付林重,而是连我们也一起都看不起了。
子不嫌家贫,即便再痛恨母校的学生,最多也只是自己说说母校坏话,很不愿意别人去说母校坏话。
当时就有人喊道:“燕哥,这些话你不用说了,谁对我们好,我们知道。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这段时间林重在体育课上和学生们打成一团的效果也显现出来了,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老师,忽然有一个能和他们一起玩的老师,让他们很有认同感。
不仅仅是在上课时,即便在课余时间,还经常有学生来问林重要不要一起去打篮球或者羽毛球之类的呢。
只要有时间,林重都会和他们一起玩的。
因此他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很好的。
而燕轩浩虽然文化课成绩不好,但他为人大方,又不欺负同学,在学生中也是颇有人气和威望的,登高一呼,就有人愿意来声援。
“五侠客”中的另外四人变戏法一般的拿出竹竿、旗帜、横幅之类的东西,分发给同学们。
这些横幅、旗帜上都写着文字。
“声援林重老师!”
“严惩造谣记者!”
“造谣可耻!”
“我们爱林老师!”
这是燕轩浩拿自己的零花钱在附近广告公司里做的横幅、旗帜,就等着记者们来呢。
分配好之后,他满意的看了看效果,大手一挥:“行动!”
……
与此同时,在地税局家属区的一处小广场上,八个男生也聚集在一起,最大的不过二十来岁,小的也就十三四岁。
“林哥现在遇到麻烦了,咱们应该怎么办?”
“你们够义气吗?”
“男子汉当重承诺。还记得喝酒时咱们是怎么说的吗?”
说话的是赵乾坤,他从吴ii那里得知林重现在的情况之后,就组织起地税局的一群小弟兄们,准备去声援林重。
关系的好坏,并不是看在一起的时间长短,而是要看在一起做过什么事。
林重和他们可以说是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人,无形中心理上的关系自然是近了很多,再加上半大小子本就是热血的年纪,此时听赵乾坤这么一说,立即就鼓噪了起来。
士气可用,赵乾坤哈哈笑了起来,林哥,看我的厉害吧。
……
吴ii挂断了手机,看着林萌一脸期待的表情,无奈道:“还说不关心,随他去。瞧你这表情,就出卖你的心了!”
林萌脸上一红,撇嘴道:“才不是呢!他要是出什么事,我爸妈肯定要为他操心,又劳神又花钱!我是个孝顺闺女,可不能看父母那么辛苦!”
“呦,这是我们的林大孝女啊!”裴楠哈哈笑了起来,捏了捏林萌的小脸,“来,让本大爷我亲一口,看看孝女的脸是不是香的!”
“讨厌啦你!”林萌连忙反击。
三个女生闹成一团,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
会议室里,众人都面带吃惊的看着神态有些癫狂的邵黎。
吴绍连忙拉着邵黎的衣角,“前辈”“前辈”的叫着,这次不叫“师兄”了,看来还真是世态炎凉。
邵黎也没注意这些细节,发泄过之后就冷静了下来,脑门上都是冷汗,心知这是一道坎,如果过不去的话,就风光不在。
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然后朗声说道:“请原谅我刚才的冲动!但我实在是太愤怒了!你们想想,钱洋同学是在一中读书,现在一中让他来作证,他敢不作证吗?不然他还要不要读书?”
好一个倒打一耙。
林重彻底领教到了什么是“全靠一张嘴”,什么证据都不要,直接莫须有的说一个猜测就行了。
你如果想要证明不是这样的,那行啊,你拿出证据啊!什么?你拿不出,那对不起了,我说的就是对的。
你要是能拿出来?我再编造个莫须有,让你再去找证据去,整不死你也累死你。
现场一片哗然,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邵黎的话让大家有种扑朔迷离的感觉,分不清真假,不过仔细想一想,似乎邵黎说的也有道理,如果自己单位的领导让自己作伪证,自己敢不做吗?
见舆论优势又有回来的倾向了,吴绍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表情说:“师兄,你真是牛!我还要多多向你学习!”
这人不去演电影,屈才当记者似乎是有些委屈了。
下面阵阵喧哗声让钱洋有些紧张,他不知所措的看向林重,林重笑着鼓励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考虑别人怎么想!”
“嗯!”钱洋用力的点头,“诸……诸位……”
见他说话,现场又逐渐恢复了安静,都想听听钱洋将要说什么。
“是的,我没证据。但这就是事实,我要什么证据?请问这位邵记者,你是人吗?你怎么才能证明你是人?你有人证吗?”刚开始钱洋还有些紧张,但越到后面说的越流畅,而且因为饱含感情,话语中充满力量感。
钱洋的反驳让现场一片寂静,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如果是一个成年人这样说别人,定然是要受到指责的,但秒就秒在钱洋还是个孩子,说起这话来多少有几分任性和童言无忌的感觉在其中。
而且话糙理不糙,你既然要别人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那别人依然可以让你证明你是人。
更劲爆的内容还在后面呢。
钱洋继续说:“好吧,就算你是人!那你怎么才能证明你是你爸妈亲生的,而不是在街角垃圾桶里捡来的?出生证能证明?你怎么才能证明出生证不是假的?你证明去啊!你证明去啊!就你们这种人心理最阴暗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什么都要证据,烦死了!”
林重在主席台上毫无风度的哈哈大笑起来,而且煽风点火道:“邵记者,希望你能完美的证明自己是自己哦!”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感动中国的好老师
新闻发布会到这种地步就已经是差不多了,事情真伪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分辨出一二来。
邵黎铁青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脑海中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办,连旁边吴绍再次改口叫他“前辈”也没听到。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老师!他虽然不教我文化课,但他教会了我自信!”钱洋说着走上前给了林重一个拥抱。
林重有些错愕,这在事先压根就没有排练的。
闪光灯亮成一片。
林重这种错愕的表情才会让人相信这事情没做假,一切都是发乎于情,出自内心的,很多记者就在盘算着报道应该怎么写了,是从师生情入手呢?还是从体育改革入手?又或者从记者的节操入手?
最后一个想法在不少记者脑海中刚冒出头就被他们自己给否定了,记者毕竟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他们无法自己去否定自己。
林重一时之间从被人唾弃的人渣教师变成了香馍馍。
一时之间大家举手踊跃提问。
“林老师,能说说你在体育课上的改革吗?”
“林老师,您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十分好,这是否有什么技巧?”
“能谈谈你对这次‘体罚门’的看法吗?”
“林老师,您好,我是《浦海日报》的记者,我想请问……”
不仅是记者,家长们也对林重充满了好奇,毕竟一个能够和学生打成一片,且还能让学生觉得越来越自信的老师,是足够吸引学生家长的。
而愿意来参加这次发布会的家长,无一例外都是有些时间又对孩子的教育比较重视的,他们有人就在想,是不是把自己的孩子也送到一中来读书。
看看人家一中就是不一样,升学率就不说了,市重点嘛!可体育课都教的那么好,这才是真正的素质教 育啊!
虽然说在升学的压力下,学生家长们还是最看重学习成绩,但能够让孩子多方面发展,他们还是很愿意的,哪怕多出一点钱,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应试教育如此风行的今天,各种兴趣班依然火爆吧。
林重双手平伸,用力的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语速平缓的说:“十分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你们的提问并不在这次发布会的范畴中,所以恕我不能回答!在发布会结束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林重的嘴巴,摄像机也给林重的面部特写。
“我决定,要起诉《浦海生活报》,以及《浦海生活报》的邵黎记者!”
简短的一段话,让现场再次了起来。
邵黎也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刚才一直在想回报社之后会被怎么批评,今后前途是多么的暗淡,但此时听林重这么一说,反倒是气乐了:“哈?起诉我?没搞错吧!”
现场很多记者也是如此想法,从来只见记者报道新闻,报道错了不继续报道也就算了,哪曾听过当事人还要起诉记者的?
“林老师,你这样的行为是对我们的媒体监督权进行干扰,如果每个被访者都像你这样,今后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
“怎么开展工作是你们的事!”林重耸肩道,“但我不认为,当一个人侵害了另一个人之后,可以一笑而过,相比媒体监督权,我始终认为,没有监督的监督权,是最为可怕的,他可以一言定人生死,断人前途!试问,如果今天没有人给我作证,我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话引起现场记者们的沉思,不可否认有些记者的良心已经黑的只认识红包了,但还是有很多心怀崇高理想的记者。
《浦海晨报》的明苏樱就是这么一名记者,她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林重所说:“没有监督的监督权是最为可怕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心中越是兴奋,看着主席台上英姿勃发的林重,就觉得这样有思想的男人才是真的男人。
“请问林老师,起诉是你自己的行为还是代表着浦海一中的行为?”这时有记者询问道。
林重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
“是我们一中的行为!某些记者对我们学校老师的抹黑,也是对我们学校的抹黑,我们坚决要捍卫学校自己的名誉!”
随着声音走出来的是一身ol套装的张曼玫,相对于林重,她的表现更加成熟,举止更加稳重。
三言两语便把记者们反驳的苗头也压住了,然后说:“诸位也辛苦了,我们准备了丰富可口的午餐,请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有免费的午餐,大家自然是愿意去吃的。
当第一名记者走出会议室时,不由的站住了脚步,接下来所有的记者都站住了脚步,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上百名学生站在会议室外面,举着横幅,上面尽是一些支持林重的话。
见记者们走了出来,他们整齐划一的口号也喊了出来。
“永远支持林老师!”
“林老师,我们爱你!”
当时就有年纪大的记者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感慨道:“这样受学生爱戴的老师,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啊!可惜啊!”
“可惜什么?”旁边有记者问道。
“可惜他太年轻,身体太好!”老记者说道。
“哎?”旁边的年轻记者不明白,这不都是优点吗?哪里可惜了?
“呵呵,小伙子不懂了吧!”
“愿闻其详,还请赐教!”小伙子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
老记者也是乐于教人,说:“其实你有心观察下就知道了,无论是感动中国的人物啊,还是英雄人物啊!绝大多数,我是说绝大多数,个别特例不在咱们今天的讨论范畴中。绝大多数都是重病或者死掉之后才会被挖掘事迹,被宣传,被学习。今天如果林重是一个四十多岁,又有胃癌的老师,你觉得会如何?”
小伙子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慈祥面容的老师,用手捂着腹部,强忍着胃痛说“我要上好这堂课,给孩子们再上好最后一堂课”,不由就感动的浑身发抖,郑重的向老记者鞠了一躬:“受教了!”
“哎,可惜啊,可惜!不然绝对是一名感动中国的好老师啊!”老记者话语中有几分唏嘘。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原来你们在上药啊?
燕轩浩在老人面前冲自己竖着大拇指说:“林老师是我师父,怎么样?这关系够铁吧?”
来人不屑的从嘴中“嗤”出一口气:“林哥是我大哥!那论辈分你还得小我一辈呢!就算咱们各交各的,你也得喊我一声哥才是!”
燕轩浩一愣,心想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自己当了林重的徒弟,今后岂不是见人小一辈?
不过又一想祁虎那么大年纪都不怕,自己怕个锤子啊?
燕轩浩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过去一根,问:“抽不?”
赵乾坤接过烟,嘿嘿一笑,说:“总归都是给林大哥加油助威的,怎么样?交个朋友?”
“哈哈,正有此意!”燕轩浩说道。
“走,中午我请客!”赵乾坤也是豪爽之人。
“那哪能啊?来了一中,我的地盘,得我请客!”燕轩浩也不甘示弱。
……
趴在墙角偷看的赵陆山气的牙痒痒,心想这记者太无能了,这么大好局面竟然都能被林重给翻盘。
还有你张曼玫张校长,好好的竟然代表一中去起诉报社,这是什么行为,绝对是公权私用,起码也得是滥用公权吧?
不行,自己得和教委的领导说说,好好的给他上上眼药,只要能把她赶走,凭自己在一中的资历,下任校长的位置绝对是自己的。
……
众人各怀鬼胎,张曼玫对林重说:“有时候该变通还是要变通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这些记者中午我来招待就好了!”
林重面带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欠你个人情!”
“哈哈,能让你服软可真不容易啊!”张曼玫说。
林重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脾气确实太过执拗,但也不是分不清好坏,张曼玫刚才的出现确实缓和了气氛。
“行了,你先回去吧!”张曼玫说,林重刚要转身,她又连忙说道,“对了,‘学生顾问’的事你要多上心点啊,我看你们一年级有的是老师上心,偏偏你和没事人一样!”
林重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呢,就被叶文瑞给拉出去庆祝了,一起的还有齐洁、孙雅静二人。
倒是路上遇到了莎莉老师,也结伴一起前去。
见林重走路略微有些瘸腿,一般人不注意是看不出的,但莎莉是习武之人,感官比一般人要敏锐,张口就问:“你的腿怎么了?”
林重苦笑:“你还好意思问,上次被你打的划到了,伤口挺大的,现在走起来都很疼!”
莎莉立即说:“给我看看!”
“吃好饭吧!”林重说。
走在前面的齐洁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心想这二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吃饭时,齐洁一个劲的给莎莉夹菜,夹的莎莉都不好意思了,连连说不用了,还对旁人说“齐洁老师对我真好”。
齐洁却在心中暗爽,“哼哼,让你吃胖点,看林重还能看得上你不?”
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不能说,不能说啊。
吃过饭后,孙雅静要去趟超市买东西,叶文瑞自告奋勇陪同前去,并说“好歹咱可以帮扛下东西!”
齐洁、林重、莎莉三人由于办公室并不在一起,半路上就分道扬镳了。
回到办公室后,了却一桩心事的林重心情大好,就趴在桌子上玩电脑,玩了会儿后昏昏欲睡。
正准备睡觉时,从门口钻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林重缓缓看去,惊讶道:“李佳然?你有什么事吗?”
李佳然脸上一红,低声说:“我是来谢谢老师的,上次多亏了老师的帮忙!”
施暴的是自己妹妹,受害者去来谢自己,林重可不好意思接受这谢意,他连忙说:“这没什么!对了,能告诉我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吗?”
李佳然咬了咬嘴唇,缓慢的摇头,顾左言右:“老师,您腿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带了点云南白药过来!”
“没什么大碍的!”林重说。
但李佳然依然坚持,林重只能把裤脚卷到膝盖,露出那道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来。
李佳然蹲下身来看了看,忍不住惊呼一声。
林重说:“看着吓人而已,其实没关系的!”说着他把头扭过去,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李佳然的事业线能看的一清二楚,实在非君子所为。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李佳然虽然个子娇笑,但身材真是不错,凸凹有致。
李佳然从随身带着的口袋里拿出云南白药,和市面上卖的喷雾剂不同,是放在药管里白色||乳|膏状的药,挤出来就能闻到一阵浓郁的中草药味。
“这是我找了好多家药店才找到的,比喷雾剂有效多了!”李佳然解释道,软软糯糯的声音。
林重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李佳然的小手沾着药膏轻轻在他腿上抹过,一阵冰凉的感觉。
“疼吗?”她小声闻到。
“不疼!”
“这里呢?”
“也不疼!”
“凉吗?”
“嗯,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这时莎莉从外面走来,手里也提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紫药水,绷带,小剪刀之类的东西。
从门口看去,就见林重坐在椅子上,身前蹲着一个马尾辫女孩,办公桌遮挡住了女孩大部分身影,只能看到随着女孩的头一动一动,马尾辫就跟着一甩一甩。
两个人说着什么“疼吗”“凉吗”之类的话。
林重脸上表情怪异,那种似痛又爽的样子。
莎莉勃然大怒,竟敢在学校里行这种事情,还是和学生!你要找也要找老师啊!
她愤愤然大踏步的向前走去,边走边喊:“你们!”
林重和李佳然齐刷刷的扭过头看向莎莉。
莎莉这才看清被办公桌遮挡住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女学生正在给林重抹药呢。
林重惊讶于她的情绪激动,纳闷道:“莎莉老师,你怎么了?”
北欧姑娘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想歪了,脸上微红,很难得的柔声细语:“我是来帮你看看伤口的!”
说话间她也蹲了下来,就在李佳然旁边。
“不对,这种奇怪的||乳|液是什么?白白的,有股怪味!”
“真粘!”
“听我的,应该这样做!”
莎莉和李佳然说话时,门口又来了第三人,我们的齐洁老师,她一手拿着绷带之类的东西,另一手则拎着一塑料袋大红枣,补血益气之用。
同莎莉刚才一样,刚站在门口,齐洁就听到这一番对话,又白又有怪味还粘的||乳|液……再配合两个人蹲在林重胯前的背影,任凭是谁都会想歪。
“完了,我已经落后了!”齐洁的身子竟是有些发抖,手拿不住,“啪嗒”一声,手中枣子掉在地上。
声音惊动了三人,李佳然和莎莉二人也起身回头看去。
齐洁看到二人一人手拿绷带,一人手拿云南白药,立即就明白了。顿时又羞又恼,却又有几分高兴。
羞恼的是自己想歪了,高兴的则是自己想的不是现实,那就说明她还没有落后,也说明林重还是值得信任的。
当即她就脱口而出:“原来你们在上药啊!”
“不然呢?”北欧姑娘别有意味的笑着说道。
不知为什么,齐洁被她笑的很是不好意思。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烧烤店开业
“噼里啪啦!”
两千挂的鞭炮在土湾街入口处一间窗机明亮的新店外面响了起来,不时有小孩子尖叫笑闹着从鞭炮旁走过。
祁虎和兰芳穿着新衣 服并肩站在那里笑,中间还有打扮的和小公主一样的祁佑怡。
祁佑怡一会儿看看前面,一会儿看看后面,还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爸爸,爸爸,这就是咱们的店吗?”
“当然了!”祁虎开心的抱起了祁佑怡。
祁虎的烧烤店终于开业了,门口还有“元晨路桥”送来的两个大花篮,由此可见双方的关系目前还不错。
饶元晨没有亲自来,来的是夏伟,他大声嚷嚷着:“祁虎是我兄弟,今后大家多捧场啊!”
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上次那件事之后,夏伟对祁虎的态度就热情了很多,虽然兰芳依然看不惯这个登徒子,但在这里做生意,该忍的还是得忍,再说了,夏伟之后的态度也都一直很好。
祁虎看了看挂在店门口被红布盖着的招牌,笑道:“伟哥,咱们揭开吧?”
一般叫“x伟”的被叫哥时,都是喜欢被称姓,但夏伟例外,他要求别人叫他“伟哥”,而且还沾沾自喜,似乎这能彰显出他某方面的能力特别强一般。
夏伟说:“不急,不急,你师叔不是还没到吗?等他一起来吧!”
“也好!”祁虎对林重还是很尊重的。
祁虎是外来户,在旗杆村也没几个熟人,再加上和以前的那些朋友断了关系,因此开业时来的大多数都是夏伟找来捧场的小弟们,夏伟开口说话,小弟们也不敢着急,都在一旁抽烟喝茶嗑瓜子。
二人在门口没等多久,林重就和燕轩浩一起来了。
夏伟连忙招呼:“林师叔来了!就差你了!”
林重看了眼夏伟,淡淡道:“你又不是我师门中人,别乱叫!”
夏伟脸上有些尴尬。
祁虎连忙打圆场:“我们对这些看的比较重的!你叫他林大哥就行了!”
夏伟的脸色这才缓了一些。
燕轩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其余乱七八糟的人,每个男孩子都有武侠梦,从小都幻想过当大侠,而在现实社会中,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就对他们比较有吸引力,再加上一身勇武,就总是想掺和一脚。
不过想归想,做又是一件事。人之所以不同于动物,就在于有思考的。就和大多数男人都想和街上经过的时尚美女圈圈那个叉叉,但真的付诸于行动的有几个?剩下的一小部分男人是想和男人那个啥,不过真付诸行动的也没几个。
虽然不参与,但燕轩浩没事就喜欢观察他们,倒也觉得挺满足。
祁虎邀请林重解开招牌上的红布,林重也不矫情。
祁虎把一根从红布上垂下的绳子递给林重,恭敬道:“感谢师叔给这个面子,师叔请!”
林重看了看红绳,没有接,而是笑了笑,摇头说:“你看好了!”
说完他一提气,原地纵身一跳,就如大鹏一般扶摇直上,伸手轻轻一摘,就把招牌上的红布给摘了下来,露出“老虎烧烤”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夏伟惊讶的张大嘴巴,目瞪口呆,这一跳足有一人半高,等闲之人压根就做不到,这下他相信林重是有真功夫了。
一票小弟们也都看呆了,混混们本来就是靠勇武吃饭,此时见林重展现出的实力,原本因为等待而不满的表情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容。
“哎呀,林大哥,里面请,里面请!今天咱们得好好喝几杯!”夏伟连忙热情的过来招呼,那样子就好像店小二一般。
燕轩浩走到门口反复比量了比量,然后也原地起跳,不过却是比林重差了不少,他挠了挠头,不死心,后退几步,助跑起跳,这才碰到门楣上的招牌,他咧嘴笑了笑,很是开心,抬头一看林重已经走激怒去了,连忙追上去,边追边喊:“师父,等等我!”
二人被引进了里面唯一的雅座,安排好林重就坐后,夏伟借故走了出去,给自己的妹夫打电话。
回来之后热情的说:“我妹夫听说你来了,一定要来!不过他在请住建委的一位领导吃饭,得玩一会儿!”
林重闻言没有任何表示,心里却透亮的清楚,夏伟这话一语双关。首先点名了饶元晨的实力,能和当官的一起吃饭,实力能差吗?其次又说饶元晨会来见你,这是给你面子。
若是一般人听了,自是感动,那么牛逼的人,也抽时间来看我,太给面子了啊!
但林重才不鸟他呢,大混混又如何?千万富翁或者上亿资产又如何?管我鸟事?我来这里吃饭只是给祁虎捧场而已。
席间一切烧烤都是祁虎自己做的,林重吃了几口后觉得味道也就是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是差强人意。
他还特意出去看了看,却见众人吃的都不亦乐乎,再仔细一琢磨,顿时笑了,在这里吃饭的人也没那么多要求,在味道能过得去之后的唯一要求就是分量足,物美价廉。否则即便你能烤出龙肉的味道,人家客人也不买账。
这就是典型的市场决定产品。
兰芳也在烧烤炉旁帮忙,燕轩浩就招呼小祁佑怡过来玩,小孩粉嘟嘟的十分可爱,招人疼。
“这里环境太差了,门口就有按摩店,太不适合小孩子成长了!”燕轩浩忍不住牢马蚤道,一路过来他见了不少“十元休闲”、“温州按摩”“保健休闲”等名字的小店。
林重也不接话,就看着燕轩浩,等着看他要说什么。
燕轩浩讨了个没趣后,挠了挠头说:“师父,我知道祁大哥经济紧张,现在估计钱都投在这个小店里了!我的意思是,我借些钱给他,让他换个居住环境!”
“如果是钱的话,难道我没有吗?”林重反问道,“关键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要你的钱干什么?”
燕轩浩愣了下,说:“这不是大家都认识,帮衬一下吗?”
林重又摇头:“升米恩、斗米仇。且不说祁虎愿不愿意平白无故欠你个人情,今后你的人情大到他无法还清的时候,他又该如何去做?”
燕轩浩一时无语,第一时间觉得林重说的是歪理,但又仔细一想,似乎还是有几分道理,越想越觉得迷惑,索性就皱眉在那思考起来了。
林重也不打扰他,他说的都是他的人生感悟,在国外勾心斗角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世态炎凉他都看过,有时你去帮一个人,不但不是帮他,反倒是会害了他,而且还有可能是害人害己。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祁虎,开业了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邵记者离职了
“元晨,里面,在里面!”夏伟喊道。说来也好玩,他不敢叫饶元晨妹夫,直呼姓名又显得太生疏,就只好“元晨”“元晨”的喊。
饶元晨走了进来,见到林重,做出惊喜的样子:“哈哈,林老兄也在啊,早知道我就早点来了!实在对不住,市里的事太多了!你也知道,那些当官的,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逮着你问个没完!”
林重笑了笑,没说话。
俗话说“脸皮厚吃块肉”,生意场上的人哪里能脸皮薄?即便林重不理他,饶元晨也是笑呵呵的,和每个人都打招呼。
又吃了会儿,林重就拒绝挽留告辞了。
祁虎连声说“招待不周”,并说今后有时间“单独请师叔出来吃饭”。
对此林重只是笑笑,很难得的摆出长辈的姿态说:“兰芳跟着你也不容易,能对人家好就对人家好点!”
祁虎立即脸红到脖子根,梗着脖子说:“那肯定的!自己再苦再累也不能委屈了她们娘俩!”
……
人咬狗是新闻,狗咬人就不是新闻了。
“体罚门”轰轰烈烈的开始,结束的却是虎头蛇尾,有不少媒体甚至没有报道这件事最终是什么结果。
毕竟事情水落石出,老师没有体罚学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有什么好报道的?
不过《浦海晨报》倒是在次版详细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作为在市内颇具影响力的媒体,《浦海晨报》这次是相当给力,搞得学校里的几位领导都在猜测《浦海晨报》如此卖力为一中宣传,是不是有领导的子女到了该上中学的时候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当初来现场的名叫明苏樱的小记者的功劳呢?明苏樱虽然只是个小记者,但她有个好爸爸。
《浦海生活报》在内部给邵黎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不但罚没了当季度的奖金,而且刚刚升上去的职位也被一撸到底,还是去当小记者。
他们以为林重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起诉只是开玩笑,所以只是这种处分,但却没想到林重是说到做到,而且张曼玫对此也是支持的。
次日,顺丰快递发去的律师函就到了《浦海生活报》总编吕云的办公室,在信中律师先是谴责了《浦海生活报》的行为,说明了这种行为给浦海一中以及林重本人带去了很多的麻烦,之后赔偿要求则是一百万的现金赔偿以及连续登报三天道歉。
这两条《浦海生活报》都不会接受的,总编吕云甚至气的把心爱的水晶烟灰缸都给摔了,直骂林重这是敲诈,想钱想疯了。
林重虽然钱不多,但他用钱的地方也不多,之所以索赔一百万,只是想让对方记住这次教训。
吕云却不想想,如果不是《浦海生活报》有错在先,林重即 便是想敲诈,能有办法去敲诈吗?
至于第二条,吕云更是不能答应了,中国人最好面子,连续三天道歉就相当于连续被掌脸三天。
他要是答应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