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波尔多玛格丽红红酒,很是豪爽的一饮而尽,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狞笑一声,“但是你得罪了我,就活该你倒霉!”
随着他的话音,林重猛地一侧身,向左跃去,从面对“梁少”背对房门的样子变成了侧身对着“梁少”和房门。
一个双腿修长、面容阴柔的男人悄然无声的出现在门口,眯着的眼睛就好像毒蛇看猎物一般看向林重。
“梁少”嘿嘿一笑:“我也不要你的命,只给你一点教训就好了!”
说完向那男人命令道:“给我打断他一条腿,要那种做手术都接不上的!”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不做死,就不会死
这突发情况出乎林重的意料,年纪轻轻的官二代倒是常见,但出来吃饭喝酒还带着保镖的官二代就少见了。
事实上国内治安还是不错的,一般官二代出行也是不带保镖,了不起带几个跟班的端茶倒水陪玩。
但梁瓜因为生性风流,难免会惹事生非,因此就随身带有保镖。
他话音刚落,林重就动了。
擒贼先擒王,刚进来的长腿阴柔男一看就是练家子,林重可不想和对方死拼硬打,直接把梁瓜制服拉倒。
他虽然启动的比较早,但在他启动的一瞬间,长腿阴柔男也动了起来,迈开两条长腿,速度竟是比林重还要快。
抢在林重之前护在梁瓜身前。
林重顺势一拳就砸了过去。
翟铁双臂十字交叉封住林重这一拳,与此同时右腿抬起,大腿与地面平行,膝盖用力,小腿就好像鞭子一般猛地甩了出去,发出“啪”的一声破空声。
翟铁的动作完美的诠释了“手似两扇门,打人全靠腿”。
双臂如门防御上身,小腿如鞭,向林重的膝盖扫去。
林重最初不想打只是怕麻烦,却并不是怕打架。
见对方来势汹汹,安逸的都市让林重沉寂已久的热血也燃烧了起来,他也不闪躲,直接也抬腿踢出一脚。
动作与翟铁如出一辙。
翟铁是梁瓜在地下黑拳比赛中发掘出来的,当时翟铁已经打了四十六场黑拳,对于黑拳拳手来说,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数字了。
黑拳的伤亡率很高 ,败者非死即伤,能够打四十六场,其实就是说连续赢了四十六场,这不但需要过人的本领,也需要悍不畏死的精神。
见林重和自己拼腿,翟铁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学的是“杨氏教门拳”,用的叫“阿里腿“。
“杨氏教门拳”是由杨士鹏创立于清代,主要是清真寺里的回族人在练,所以称之为教门拳,是由兵战拳演变而来,所以实用大于花头。
翟铁并不是回族人,但这年头只要有心,想学点武术还是很容易的,毅力加上一些天分,让他的“阿里腿”练的炉火纯青,可以轻松的一腿踢断儿臂粗的木棍。
右腿传来的击打中的触感让他心中兴奋,心想这下你腿不断也要淤青丧失战斗力吧!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呢,就觉得自己左腿一阵巨疼,忍不住就向后跳闪了过去。
两人只打了一招就相互分开。
翟铁左腿微微抖动着,林重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左腿如同被铁棍扫中一般。
再战,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凝重。
两人彼此试探着,都不愿意先出手。
行家交手犹如走钢丝一般谨慎,但外行人就不管这些了,梁瓜喊道:“翟铁,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上去打断他的腿!”
翟铁双目精光一闪,向前划出一部,右脚在地上借力,飞快的扫向林重的肩膀。
林重左臂抬起去扛。
翟铁眉头一皱,竟是硬生生的把在空中的腿向下挪了几分,攻击点从肩膀移到了林重的胸肋部。
动作之快让林重都有些吃惊。
躲闪不及,就被一脚踢的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不过也是因为过于追求速度了,力道就减了几分,林重看上去很狼狈,实际上“飞出”的动作卸掉百分之八十的力道,本身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翟铁见一击中敌,暴喝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不等林重站起来,腿脚向雨点一般落向林重。
他见硬碰硬自己占不到便宜,便准备靠速度去欺负林重了。
林重每天健身也不是白白锻炼的,他的抗击打力很强,因此看上去被打的很狼狈,实际上受到的伤害却是有限。
“打的好,就这样!加油干!”梁瓜却是异常兴奋。
翟铁心中却是苦不堪言,连续的快速攻击已经让他有些吃力,喘气声也变的粗了起来,却知道给林重的伤害是有限的。
这样下去,林重还没被打倒,他就要力竭了。
正在这时,他发现林重对后脑勺的防御似乎是有个空当,当机立断,速度减慢了几分,腿部蓄力,暴喝一声向林重的后脑勺砸去。
林重眼中精光一闪,伸出双手就抓向翟铁的腿。
事实上这个破绽是他故意使出来的,就是为了引诱翟铁缓速蓄力攻击。
刚刚抓住翟铁的腿,林重就感到一阵大力传到自己手上,与此同时翟铁以这条腿为支撑点,另一条腿离地向林重踹去。
“靠!不要命的打就怕你啊?”林重骂了句,暴吼一声,双手抓紧翟铁的腿,用力的旋转了起来。
翟铁顿时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心不稳,失去了方向感,随着林重的动作在半空中被挥舞着。
林重猛地一松手。
“哄”的一声,翟铁摔在了茶几上,钢化玻璃的茶几顿时被撞的粉碎。
不等翟铁反应过来,林重几步赶到翟铁面前,高高抬起右腿,在翟铁的右腿膝盖处猛地一脚踩下去。
“啊!”
翟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腿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弯曲着。
林重以无怒无喜的口气说:“你这条腿即便接好,也发不了力!”
翟铁闻言就觉眼前一黑,强撑着不让自己晕倒,语气凄厉:“你,你怎么那么狠的心?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让我怎么办?”
“不做死,就不会死!”林重摇头道,“你要打断我的腿,我也打断你的腿,很公平的!”
梁瓜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不过却还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可见多少还是有些城府的。
他在考虑这件事怎么结束,既然打不过……那就诱之以利吧。
“啪啪啪!”
他鼓起了掌。
陪同的几个人都很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要做什么。
梁瓜脸上挂着笑容,说:“打的真不错!你的本领很高!我梁某人就喜欢结交天下朋友!开个价吧!”
“啊?”
林重只是愣了下,梁瓜却以为林重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震慑住了,很是开心,他继续说:“听说你好像是老师!太屈才了,开个价,当我的保镖吧!”
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好像他让林重当他的保镖是很看得起他一样。
梁瓜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好像自己是上等贵族,而别人都是贱民,能够和别人说话都是别人的荣幸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重心中厌恶,他妈的,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在我面前收回你那该死的优越感!
他用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向他,说:“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占优势的是我,让我给你当保镖?你脑子没问题吧?”
正文 第七十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规则
装逼装成sb,秀优越感秀成白痴。说的就是梁瓜这种人。
梁瓜干笑几声,说道:“你好像还不清楚我是谁,如果你知道我是谁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了!”
“哦?”林重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和你说话?弓着背弯着腰,像狗一样露出讨好的笑容,就好像你身后那几个人一样?”
原本还一脸笑容的几人听到林重的话,顿时面色就变了,一个梳着背头、满面红光的男人呵斥道:“说话注意点,你以为你是谁?不就能打点吗?梁少看中你是你的运气!我告诉你,这是共产党的天下,你再能打,在民主专制制度下,也是渣渣!”
林重冷笑几声:“你也知道这是谁的天下!看样子你们都是体制内的人,多的我就不说,只这一桌子酒菜起码要上万,如果我拍下来后传到网上,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你!”那人虽然生气,却也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又一个人走出来,劝道:“小老弟,你是当老师的?梁少背景惊人,说是通天也不为过,他赏识你,是你的机会,和梁少认个错,今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林重越来越觉得这些人有趣了,他们的优越感不是一般的强啊,都不会看看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十万!”梁瓜开口了,“一个月!今后你想从政我可以安排你进体制内,想经商,我也会帮你的!但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
他心中也是有小九九的,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权贵来说,养几个打手,偶尔私下里组织一些类似于古罗马竞技场的比试,也是乐趣所在。
一个好的打手,能够给他在比赛中赢下不少钱。而且更关键的还是面子。
他自信提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眼前这个小老师不会拒绝的。
林重却是摇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梁瓜。
这种目光让梁瓜很是难受,他的姓氏可以追溯到解放前,他的父亲是封疆大吏,他从小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所到之处受到的都是赞扬和巴结。
而这种不屑的目光,他从来没见过,他的骄傲让他很是愤怒。
他手在怀里一掏,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就出现在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遥遥指向林重,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你,给我跪下道歉!”
武功再牛,也怕手枪。
林重脸色一变,冷静的问道:“你知道动枪的后果吗?或者说你是准备打破规则?”
林重的话让梁瓜一愣神。
在圈子里,即便是有再大的矛盾,也不会喊打喊杀的,而是合理利用规则来对付对方。
这并不是大家都很有绅士风度。
而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则。
首先,当你破坏规则,动刀动枪之后,对方死了还好说。如果对方不死呢?报复必然是更加轰轰烈烈的。
你也是肉体凡胎,难免不会死。
这是一种自保。
其次,就算对方死了,你不会受到报复,但因为你破坏了规则,圈子里的人也不会再和你来往,你会被排除出圈子。
原因很简单,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得罪你,万一到时你再动刀动枪呢?惹不起总躲得起呗!
林重一提规则,梁瓜还以为林重也是圈子里的人,但一时又想不通圈子里有谁闲着没事来当老师……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林重伸手在口袋里抓出一把硬币,伸手一甩。
十几枚一元硬币漫天花雨一般向梁瓜砸去。
梁瓜连忙抬手去挡。
与此同时,林重躬身向前冲去。
一瞬间就冲到梁瓜面前。
先是伸手夺枪。
接着一巴掌拍在梁瓜的脸上。
众人只听“啪”一声脆响,接着银白色的手枪就到了林重手中,而梁瓜的一边脸颊迅速变红,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他痛叫一声,就用手捂着脸,蹲在地上,混合着唾沫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大惊,随着鲜血一起吐出来的还有两颗牙齿。
梁瓜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种亏,就要破口大骂。
但刚一开口,就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又疼的直吸冷气,因为发出声音会牵动伤口,此时疼极了也叫不出声来。
他红着双眼看向林重。
“这枪不错!”林重却是把注意力放在手枪上,接着他双手飞快的在手枪上拆卸着,片刻之后,精致的手枪便变成了一堆零件,“哗啦啦”的落在地上,林重这才笑着说,“但太危险了,不适合你来玩!”
冷冷的看了看其余几人,林重说:“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别人怕你,但我不怕你!另外你们也别想打我朋友的主意,要知道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们再有权势,也是一瓶毒药就能放倒的。”
他平淡的说话,却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
这是多年在国外特工生涯中养成的气质,并不会因时间的改变就消失,最多蛰伏起来而已,但你若以为它已经不在了,它绝对 会让你感受到它的威严所在。
众人噤若寒蝉。
林重满意的点头,转身就走。
这时最初说话的那个背头红脸的男人“啊啊”叫着就向林重冲去,林重看也不看,回身就是一脚,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啊”声不断。
其余几人心中冷笑,心想这人真傻,明摆着要挨打,还要冲上去,这下遭殃了吧。
背头红脸男感到胸口气血翻滚,本是能抑制住的,他却拼命的向外吐气,“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就被他吐了出去。
他用手胡乱擦了几下,不是擦掉血液,而是让血液更大范围的展现在脸上和身上,接着他就强忍着痛,连滚带爬到梁瓜旁边,问道:“梁少,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梁瓜看向他的目光温柔了许多,点头算是答应了。
在座的都是体制内的人精,此时才醒悟过来,感情这背头红脸男是用的苦肉计,借着同病相怜之机和梁瓜建立起友情。
“真是太阴险了!”当时就有人在心中吐槽。
但接着就想“唉,如果刚才我上去,该多好啊!”
挨顿打又如何?这都是今后的资本啊!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太子就牛了?
林重刚出门就发现有几个人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贼头贼脑的向这边看,见他出来,那几个人明显欢呼雀跃了起来。
“怎么样?我就说能出来吧?你注意到他身上的伤疤没?绝对是有故事的人!”赵乾坤洋洋得意,说的唾沫四溅。那感觉就好像小孩子吹嘘“我爸是县委书记”那种感觉,掩饰不住的自豪。
不过此时也没人去在意他在说什么,几个小伙子们都陷入了兴奋的状态,之前他们在心中把林重想象成了悲情英雄,越想越感人,此时见林重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林重微微一笑,大踏步的走过去。
还没靠近,就听他们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里面什么情况?”
“打起来没?”
“废话,当然有打起来了!吃亏了没?咱们兄弟们豁出去打回来!”
“看林老师这样子,哪里像吃亏了?”
更有甚者摸着林重的二头肌,嘴中发出“啧啧”的声音感慨“真结实,我要是有这身肌肉就好了”。
林重顿时觉得一阵恶寒,连忙说道:“摸可以,口水不要流上去啊!”
众人顿时一阵嘻哈。
赵乾坤迫不及待的问道:“刚才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挺担心的!”随着他的说话,众人也都点头。
林重轻描淡写道:“我打了他一顿,他服软了,我就出来了!”
“啊!”赵乾坤张大了嘴巴,众人对这个解释自然是不满意了,但林重不愿意说,他们也没办法。
“林……”赵乾坤说,“你是林萌的哥哥,比我们都大,我们能叫你林哥吗?”
林重笑道:“随便你们!”
“林哥!”赵乾坤还要说话,林重看了眼身后,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走吧!对了,她们都走了没?”
“都走了!”赵乾坤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硬盘,洋洋得意的在林重面前晃了晃。
林重问道:“这是什么?”
“酒店监控设施的硬盘!”赵乾坤说。
众人边走边说。
不得不说年轻人考虑问题还是热血当头,特别是这种半大小子最想把自己当大人,因此他们回到包间后并没有对家长们说起这件事,而是用别的借口催促家长们离开。
女人们都离开后,几个男孩子们就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就想这年头抓人也要有人证物证,自己这些人总归人多势众,一会儿一起进去把林重抢出来就是了,这样人证就没了。
至于物证,首当其冲的就是酒店的监控,这家酒店虽然不错,但监控室的保安力量并不强,保安也不是很尽责。
事实上,你想让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左右的人对资产好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酒店尽责,也是很难的。
几人用很简单的手段就把监控室里的保安给骗了出来,从小熟悉电脑的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把硬盘拆了下来,那些摄像头虽然还在工作,却是存储不进任何东西了。
林重如果再晚出来五分钟,他们就要冲进去抢人了。
……
梁瓜父亲的势力范围在山城,地处西南,古时曾为陪都,虽然只是一个市,地位却很超然,市长位置堪比别的省份的省长。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瓜来浦海游玩,自有想要巴结的官员来“三陪”,本来嘻嘻哈哈许下一堆不值钱的承诺,再玩玩嫩模,很轻松的浦海之旅,就被林重一巴掌给打灭了。
两颗牙齿虽然能接上,但修补后的总归不如原装,每到阴雨天,梁瓜就会觉得牙疼,那种神经上的疼,忍无可忍。
他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只会批评他“政治不成熟”,甚至于传出去后他在圈子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但就此灰溜溜的离开浦海却不是他愿意的,于是他和父亲申请了一下,决定在浦海待一段时间,公开的身份是浦海警备司令部的参谋。
别说一般人了,即便对一方大吏来说,这种从政到军的调动都是比较困难的,更何况还是跨区域的。但梁家是开国勋贵,祖辈也是军中出来的,因此在军中颇有人脉,对谈们来说这不过是几个电话的事。
但监控录像的被窃让梁瓜一筹莫展,街上虽然也有监控,但不是高清摄像头,很是模糊,连车牌号都分辨不清。
……
当天晚上,林重请赵乾坤几人吃了夜宵,大排档喝啤酒,让他们很是开心,严格来说他们算不上什么官二代,所以没有纨绔气质,再加上家教良好,平时也是乖乖仔的形象,偶尔半夜喝酒让他们很是兴奋,一个个说着晚上的事,情绪激昂。
看着他们说的热闹,林重心生感慨,竟是有种落寞的感觉。
赵乾坤敏感的感觉到了林重的情绪,深深的看了眼林重,举起装满啤酒的一次性塑料杯,说:“林哥,我敬你一杯,我佩服你!”
林重呵呵笑了几声,举杯,一饮而尽。
男人的友谊其实很简单,看顺眼了一支烟都能是开始,喝顿酒之后那关系更是直线上升。
这些人中最大的赵乾坤不过才是十九岁的大一新生,正是热血的年纪,而林重做了他们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因此对林重更是佩服有加。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相约改日再聚,林重就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向回走去,步行十几分钟,驱散酒气,让自己冷静了会儿之后,林重伸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上车回去。
到家时,一家人都坐在客厅等林重,神情凝重。
林重愣了下,边换鞋边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开会呢?”
林霄显伸手招呼林重,等林重走过去坐下之后才问道:“听你妹妹说,今天晚上发生了点事?”
“嗯!”林重点头,“小事一桩,别担心!”
“真没事?”林霄显追问道。
“爸,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谁想动我,也得有那本事不是?”林重反问道,话中带着很强的自信。
林霄显心想还真是这样,笑了笑,说:“没事就好,我就关心下!”
几人又说了几句后,林重就先上楼了。
“爸,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好像在打哑谜一样?林重有什么背景?”等林重一走,林萌就一脸好奇的问道。
“叫哥哥!”杜微微不满的说,同时也看向林霄显,充满好奇。
林霄显说道:“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林萌插嘴接道。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和睦家庭
事情要从林重的太爷爷那辈说起,林重老家在苏北,曾几何时林家戳脚门在江湖中还是有几分名气的,但后辈们不爱习武,就渐渐断了传承。
这都是后话,二十世纪那八年抗战时,林重的太爷爷不但散尽家财支持抗日,而且身先士卒,抡着大刀就上前线去了,倒是创下了偌大的名头。
等到解放之后,也是身居要职。
之后又参加了朝鲜战争,此时身居高位的他按理说应该坐镇指挥部,但他脾气火爆,偏偏要去一线,结果正好美军飞机轰炸,就被弹片击伤。
那场战斗,一个师的兵力全军覆没,按理说这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毕竟师长倒下还有参谋长继续指挥,整个指挥体系并不会乱掉。要知道刚入朝时苏联并没有开始大规模援助,志愿军的装备大多还是小米加步枪,遇到同样二战下来不怕死的美军加上飞机大炮,输也是正常的。
但结束战争之后,林老太爷就把所有责任都怪在了自己头上,拒绝留在京城的机会,返回苏北老家,也不让组织安排。
但他还是有群老战友的,虽不是位极人臣,却也都是实权派人物,经常会来看望他,有次他们就看到了林重。
接着不知道林老太爷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十岁不到的林重就被他们带走了,直到现在……
言简意赅的把背景说了一遍,林霄显一耸肩:“所以啊,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我也不知道!”
杜微微听了之后更加好奇:“现在当兵的待遇都那么好?你这么多年下来现金还没几百万呢,他那天给咱们看的银行账户里都有三百万了,而且还只是一个!谁知道他有多少钱!”
“咳咳!”林霄显一口水没喝进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男人被说道钱不如别人多时总归是会尴尬的,即便那个比人是他儿子,他辩解道,“我只是流动资金不多!做生意,你懂的,钱总归是紧张的!”
知道真相后的林萌露出“不过如此”的表情,和父母说了声就走上楼去,心想那么牛哄哄的,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个走后门的兵嘛,而且还是退伍的。
……
林重上楼后就把那厚重的像十年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秒进操作系统之后,林重开始搜索相关资料。
不过找了会儿后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由觉得有些胸闷。
站起来开窗吹吹风,思绪也随之飞扬起来。
“如果向国外的同行打听……应该能知道消息吧!”林重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对国内高官、红二代的了解,国外同行可是比国内同行清楚的多!”
两个国家的特工、间谍,关系并不是你死我活的状态,而是矛盾中存在着合作,毕竟哪个国家都有蛀虫的存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美元就可以和他们做朋友。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于每个人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常在江湖飘,难免会挨刀,给对方提供一些无伤大雅的帮助,在自己遇难(比如被捕)时也不必担心性命。
这个想法在林重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想和过去的生活说再见,现在联系透露出自己的所在地实在是不明智的,毕竟圈内除了朋友,更多的还是敌人,那些蛀虫会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美元透露消息给自己,当然也会出卖自己。
正想着呢,他房间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林萌夸张的说道:“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古董!”
“后门兵”又让林萌对林重的惧怕感下降了很多。而且经过今晚的事,她自觉和林重的关系拉近不少,因此进来维稳一番。
说话间,她小脑袋已经凑了上去:“在干嘛?和哪个美女聊天呢?”
“嘭!”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粗暴的合上,差点夹住了林萌挺翘的小鼻子,也吓的林萌“啊”的一声向后跳去。
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但电脑里有太多的机密文件,看到了对谁都不好,所以林重合上屏幕的动作略微粗暴。
但林萌不知道这点啊,她心里顿时就委屈了起来,心想我特意来看看你,不就看了眼你电脑吗?又不会少一块肉,就那么小气?
咱们林大小姐从小是被当掌上明珠的,因为长的可爱又漂亮,学校里老师疼同学捧,哪里受到过这种惊吓和委屈?当即嘴一撇,就带着哭腔:“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到我屋里还问我干什么?”林重原本心情就不好,心想晚上要不是你们这群人,哪里有那么多烦心事。
“凶什么凶?你当我想进来啊?”林萌反问。
“那好,现在请出去!”林重伸手向门口一指。
林萌脸上挂不住,就站在那里,嘴硬:“你说出去就出去啊?我偏就不出去!这是爸爸妈妈的房子,凭什么我不能进?不就是个退伍的后门兵吗?牛什么牛啊?”
“你说什么?”林重这下是真的怒了,扬起手在林萌头上。
林萌却是把头一昂,毫无惧色:“有本事你打我啊!我告诉你,别看你有钱,打了我我会告到你倾家破产的!”
自以为是!林重怒极反笑:“你就窝里横,有本事今晚在外面时你也这样和别人说啊?吓的跑回去算什么?”
若是大人,此时找个台阶下也就算了,但小姑娘心性吃不得亏,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就站在那里昂着头,瞪眼看着林重,一双大眼睛中似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哼!”林重也懒得理他,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就到楼下健身室去。
两个人的争吵早就被楼下的二位父母听到了,林霄显和杜微微相视一眼,都是苦笑摇头。
一儿一女的家庭不知羡慕坏多少人,各种酸甜苦辣却只有自家人知道。
见林重下楼,杜微微出来打圆场,用慈母的心态对林重说:“小重啊,你妹妹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你有时也让让她!”
林重“嗯”了声,没继续理杜微微,而是向前走去,他今天实在是很生气,怎么会有那么多搞不清状况的人呢?
你们宠坏了她,合该着我就得让她啊?
他的态度让杜微微略微有些惊讶,一直以来林重对她的态度虽不能说亲切,却也是恭敬有加,很是孝顺的一个儿子,但现在这态度却很是冷淡……
一时间她就有些失神。
浑身充满母性光辉的杜微微愣神在那里,神色多少有些失落, 林重难免心中也有些不忍,觉得自己或许太冷淡了,于是解释道:“小妈……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说完就走进健身房。
当天晚上,杜微微一夜未睡,眼圈红红,似是哭过一般。
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想要一个和和睦睦的家庭就那么难呢?
自己一心想要做一个模范母亲,可现在这情况,怎么就被自己弄的越来越糟呢?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与妹妹以及被跟踪
当天晚上林重在健身房待到十二点多才回房间,辗转反侧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下楼时遇到同样哈欠连天的林萌。
见到林重,林萌杏眼一瞪,从鼻腔中发出一阵不屑的气息声,也不打招呼,扭头就下楼。
“死丫头,一点都不尊敬长辈!”林重在心中暗暗吐槽,这个妹妹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自己才回来一个多月,她就惹了多少事?
先是在溜冰场里被人下药,接着又是昨天在酒店里……
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偏偏又一点都不知道错,依然我行我素,真是太不可爱了。
他在吐槽时,林萌心中也在乱吐口水,死林重,坏林重,不就能打吗?肌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敢给姑奶奶我脸色看!
人家的哥哥都是让着妹妹的,偏偏你一点都不让我,还对我凶!这样的哥哥真是一点都不帅气,太倒霉了。
兄妹二人各怀心事吃完一顿早饭。
林重开车带着林萌向学校走去。
穿着围裙的杜微微站在家门口看着坐进后排的林萌,不由揉了揉略红的眼圈,这兄妹关系似乎是越来越糟糕了,看来得找林霄显好好研究研究有没什么对策。
兄妹一路无语,林重也乐得清闲,心想过 几天有时间把车还给祁虎好了。
若是平时,得罪了他,拿车赔偿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但祁虎总归是他师侄,用一段时间车权当教训好了,祁虎对自己尚且恭敬,自己也不能没有长辈的威严不是?
由此可以看出林重还是比较讲究公道的,你惹了我,拿车来赔,但你是我晚辈,在我面前又谦卑恭谨,我原谅你,就还车给你。
也许别人难以理解,但在林重看来世间之事理应如此。
在对待林萌的态度上,他也是如此,兄友妹恭确实不错,换做别人或许会觉得漂亮妹妹骄横就骄横点吧,做哥哥的岂能不宠妹妹?
但林重就要觉得,为什么?凭什么?
自己十岁不到便出去闯荡,妹妹在家过蜜糖般的生活,怎么还要自己去宠她?
正在这时,他在后视镜里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很是眼熟,脑海中立即回忆了起来,就好像电影倒带一般。
这种记忆方法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称之为“帕麦尔记忆法”,原理很简单,就是记忆、保持、再现、查看这四个流程。
就好像在你眼睛上安装一个摄像机一般,哪怕是你不经意看到的东西,也会被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下来,当你需要查找时,倒带查看即可。
一般人进了一个陌生的房间,看上两分钟,再出去,记忆的都会有侧重点,有的人记的是沙发样式、有的人记的是电视机型号……
但熟练“帕麦尔记忆法”的人进去再出去,回忆房间里的摆设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房间里的画面,然后再从画面中查看出各种东西。
别人是记忆,他就好像照相一般。
“帕麦尔记忆法”训练起来是很艰难的,不但要有恒心,更是要有天赋,不知有多少人练到最后都有些精神分裂。
但练成之后,几乎不用刻意去运用,就是本能一般的存在。
当然,记忆也并非十足十准确的,匆忙一撇的误差还是会比较大,但这辆帕萨特太显眼了,林重只是一回忆,就想起这黑色的帕萨特从他出小区开始就跟着他了。
“难道是他们?”
这个想法在林重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定了,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踪,手段太粗暴了,一看就是新手,国外那些同行们若要跟踪自己,绝对会采取更先进的方法。
这时他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那条手机短信。
有人要害自己?
林重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虎无伤人意,人却想伤虎?我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itty?
不过……在此之前要确认下他是不是跟踪自己的,毕竟虽然几率小,但也真有可能是顺路的。
于是林重在前面路口就是一个转弯。
林萌发现不对,便问道:“这是去哪里?学校不是走这条路!”
林重看向后视镜,那辆帕萨特果然也转弯了。他回答道:“有点事绕下道,放心,不会耽误你上课时间的!”
“耽误也没关系,反正责任在你!”林萌嘟囔了句,从书包里拿出耳机,听起歌来。
路过一处停车场时,林重把车开了进去,却并没开远,一个急转弯,就停在入口附近,然后盯着入口去看。
果然,那辆帕萨特也风风火火的开了进来,见林重的马自达就停在门口,帕萨特猛地一个急刹车,林重看清楚开车的是一个寸板头男子。
寸板头似乎觉得这样不对,又连忙踩下油门,向前开了过去,停在离马自达不远的地方。
林重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松开手刹,踩下离合,换挡油门一气呵成,不带减速的转弯出去。
帕萨特没想到林重这么快就出去,寸板头驾驶员显然也没林重那么好的车技,当马自达开出去时,他还在手忙脚乱的倒车呢。
他却没注意,林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等身后停车场的入口已经不见了的时候,林萌才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林重,整个身子都从正副驾驶中间的位置探到前面,凑在林重眼前问道:“刚才的那辆车,是跟踪你的?”
林重心中一惊,猛地一加速,林萌“哎呀”一声就因为惯性重新坐了回去。
林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和林重之前的笑容很像,即便二人相互之间并不有好,但不可否认的是,二人还真是像。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林萌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