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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第1部分阅读

    《情倾天下》

    正文 序

    序《情倾天下》明珠 v序v       热。

    好热。

    全身都像在洗桑拿,每个毛孔都被打开了,唯独心口一块冰凉空洞。

    我要抬手去摸心口,却怎么也摸不到地方,挣扎了半日,意识突然“哗”的一下惊醒。

    上眼皮似乎在跟下眼皮谈恋爱,好容易分开来,我的眼前顿时一花:我家床上只有白色天花板,几时多出这些绫罗帐幔?

    我慢慢坐起,揉一揉眼睛,而手腕耳边发出多余声音,我骇一跳,下意识抖手一看,好家伙,手镯子一戴戴了三个,头一转,更觉不对:头怎么重的很?

    我定定神,又对着左侧靠墙一条长几上点的一对蜡烛发呆。

    我怎么不记得家里有点又红又亮的蜡烛呢?

    这是咋整的?

    停电了?

    耳边只听一阵脚步急响,有人来了!

    我狂抖大抖,伸手往床头柜上猛捞手机,不料摸了个空,上半身落地,脚还挂在床上,妈哟,着实闪到腰。

    “玉莹!又发脾气?怎么只管紧着这么闹,不成话!”一人出手把我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百忙间我抬头看时,却是一名近三十岁的青年男子,要说脸相,还算得五官端正,然而诡异的是他头上前半部分精光发亮,后半部分反而梳了条乌黑辫子,随着动作,一荡一荡。

    我仔细咀嚼一下他刚才说的话,结结巴巴道:“你叫我什么?”

    男子低头看我,慢慢皱眉。不语。

    他这样一看,空气亦无形凝重起来。

    我想一想,又问:“你是谁?”

    没想到男子一下变了脸色,正要说话,后面忽又传来一个男人声音:“亮工。”

    男子速度极快地放开我,退开两步。

    那“亮工”二字京腔极重,我听懂了,但还是觉得像“老公”的变音。

    叫人家“老公”没什么稀奇的,难得听到一个男的叫另一个男的“老公”,何况被叫的这个长得还不赖。

    我忍不住咧了嘴笑,后到的那男子已绕过屏风进来,正和我的目光撞上,我连忙垂下眼,却怎么也合不拢嘴。

    天降小受,天降小受哇!

    这男的比先一个还好看十倍,正是绝品女王受的好材料,怪不得叫“老公”叫得 比女人还销魂 !

    “奴才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安。”我这头绮念未完,床前男子早已抢上去给后来男子恭恭敬敬打了个千。

    后来的男子双手虚扶一把:“起。”

    接着两人一起抬眼看我。

    我无端发了慌,下床站住,还险些给床前脚踏崴了脚。

    “妹子,还不快给十三阿哥请安?”这声音带着些严厉,甚至隐然怒气。

    我左右看着这两个辫子男,心中惊骇此刻方一起涌上:这辫子,不像是头套;这房间的东西,也不像是道具……难道说,真的不是我大半夜在发春梦?

    我哪里知道请什么安、行什么礼?慌乱之下,只求夺门而出罢咧。

    踉跄行了几步,手臂一紧,早给人拖住,我拼命回手推开,跌跌撞撞冲上前一脚踹开虚掩房门,眼前豁然一亮。

    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灯光,没有场记,只有一片精致静叆院落,外加当头明月——这是什么月亮?简直跟太阳差不多!分外的近,分外的大,分外的亮,简直不能逼视!

    我方瞠目结舌,头忽地一晕,却是被人大力拉转回身,脚下乱了一步,什么也没看清,本能闭了眼一缩肩,却转错方向,被牢牢箍在门框边,半步也逃不得,几乎同时颊边掌风一擦而过,热了一热,可是并未真的掴到脸上,放胆偷眼一看,两个男人,一个拦了另一个的巴掌,笑道:“亮工,你的性子几时也急成这样?”

    就算他不急,我也真急了!

    敢情我是赶上了不用任何道具就可以穿越时空的新浪潮?

    我这个人平时生活中除了对两个美型男发歪歪念外——那还都是电影里或是书上看来的——可以说就是个百分之百好人,怎么今晚看了那个刚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导的两个美国西部牛仔的故事影片哭了淅沥哗啦一阵后倒头睡觉醒来就时光倒流在清朝了?要送也该把我送到美国西部去看牛仔吧?

    太欺负人了,我千辛万苦上完幼儿园上小学上完小学上初中上完初中上高中上完高中上大学上完大学好找工作了,结果读书读傻了,考试考焦了,面试面疯了,老天爷一声不吭把我送回古代当小脚女人?

    我抽筋一百遍啊一百遍,抽完又是一百遍啊一百遍,也顾不得两个男人在说什么,只在最后很有礼节地问了一句:“请问今年是哪一年?”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一下,是“十三阿哥”回答的我:“康熙四十六年。”

    得,不用说了,今年刚刚看过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收视率最高的大型清装剧《雍正王朝》的我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十三阿哥就是康熙帝第十三子,第一代怡亲王。

    那个亮工——是了,我想起来了,电视里面的确有个清朝名将年羹尧,字亮工,号双峰——想当初,我还和朋友笑话过什么一个大男人居然字“老公”,号“双峰”。

    且慢,之前亮工同志依稀还叫我“妹子”来着?这么推算,我就是年羹尧的妹子,姓年?难道是将来雍正帝的侧福晋年妃?

    要是我没记错剧情的话,年妃可是给雍正生了一女三子来着,好死不死,居然被我穿越成这名生孩子专家?拜托,我不要!身为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新社会长大的新女性,怎么可以生这么多孩子破坏计划生育的国策,真是耻辱啊耻辱!

    我主意拿定,夺头便往硬木门框上狠狠撞去!

    叫我生活在这没电视没电脑没冰箱没空调没手机没意滛的世界真正生不如死!

    拜托这一撞把我撞回去吧,我一定好好爱国爱党爱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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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章

    第一章《情倾天下》明珠 v第一章v       “我是十三阿哥,你不认得我?”

    天光大亮,我坐在门前阶上,一手抚额,满心烦恼地看着眼前这名少年郎。

    先前我以头撞门就是给他拦腰抱住,空自把额头撞鼓了了包,却清醒起来:自杀有用的话,那些穿越时空的编剧都好去沿街讨饭了。

    年羹尧已经走了,留下一个十三阿哥同我面面相觑半响,结果冒出来一句:“你真糊涂了,连我都不记得?”

    我将错就错,只推脑袋疼,捧着头就地坐下,他也不计较,一伸腿,陪我在地下坐到天明,叽哩咕噜说了一大通话。

    原来我是湖北总督年遐龄的养女年玉莹,上头两个大哥,老大年希尧现任着工部侍郎,老二年羹尧放出外差几年,已是参将,年家另有个小女儿,却是亲生,名唤年宝珠,如今才九岁,也跟着父亲住在湖北。我却是长住在京城年希尧家。

    今次年羹尧随侍奉旨出皇差的四贝勒胤禛和十三贝子胤祥来安徽视察黄河汛防,因我顽皮,怕年希尧拘不住我,在京惹出事来,就一并带了出京。不料一路好好的,单为了日前大伙儿给我做十五岁生日时,我兴头上不合因事冲撞了四阿哥,便挨了一顿板子,虽说有十三阿哥护着混过去,敲了几下子,没打真,也累着年羹尧没脸 ,等四阿哥走后又当众给我上教训,我一时气恼私自纵马出城,结果意外坠马,却是十三阿哥救下的。

    因为昨晚我出城的时候四阿哥不在,我坠马的事暂时只有十三阿哥和年羹尧知道,他们瞒着人把昏迷中的我悄悄抱回房,正商量着到哪找医生及怎么跟四阿哥说这事,我就自己醒了。

    我模糊听下来,这年玉莹不像任人欺负的主,家境也不错,不至挨饿受穷的,略定下心来,但她意外坠马,与我何干?

    想我家祖上当年也是赤红的贫下中农,正气凛然,邪气不侵,这莫名其妙的是怎么说呢?

    可事到如今,急也无法,只能慢慢儿想法子探究竟,我还不得不先顶着这身份,否则就算我铁头功把门窗房子统统撞塌了,也不见得能找到知音人,古代又没什么精神病院,弄巧被这帮大辫子当我妖人,捆起来一把火将我给焚了,那就死得难看了。

    我思前想后,心里躁得不行,也不敢露,因见十三阿哥问我这话,他脸上似笑非笑的,当着这晨日初挂木庭户有爽气的景儿,更映得面如冠玉,挺鼻薄唇,眉宇间英气隐现,分明一副翩翩王孙贵公子的模样,心中一动,答道:“我高兴逗你们玩儿呢,我,呃,不是忘了怎么请安,我是……哎哟,我头疼……”

    “怎么了?”十三阿哥凑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紧张端详。

    我本是胡扯不下去故意装的头疼,被他这么一看,不由屏了呼吸,只觉身上脸上都渐渐燥热起来。

    十三阿哥穿着件葛袍,领口挺松,里面却连个小背心也没有,我视线自然落下去,猛地又抬上来,接触到他眼光,吓得再垂下去,又赶紧抬起来,几番折腾,他也不松开手,最后我没法,只好眼珠子左右转三圈,权当为革命保护视力做眼保健操,耳边却听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粗重起来,我对他多看了一眼,他嘴角往两边一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笑容放在他脸上,饶我好色一代女也一阵头晕目眩。

    侥幸他很快退回原处,只留一手贴在我额首痛处抚了抚,叹道:“老天保佑啊,四哥就是厉害,一顿板子把人见人头疼的年小鬼敲成了个二五眼,唔,二五眼嘛,总比原来是个眼好些,竟然还学会脸红了,咂咂,今儿等四哥回来,要带你去见见,连年羹尧也要谢恩。”

    我估摸着“二五眼”跟二百五是亲戚,于是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只在心里将这无端人身攻击我的十三点阿哥好好人参公鸡了一番。

    因他说我脸红,我才记起到现在还没照过镜子看看年玉莹的模样,一般而言,这是穿越时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罢?

    我起身进屋,没费什么事,一眼在放了烛台的靠墙几上找到目标,走近一看,是面手掌大小的圆镜,背面朝上斜搁着,我拿起翻转过来对着正面照了一照。

    虽说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吃了一惊,这生意不赖啊:镜中的年玉莹尽管脂粉不施,却是天然蛾眉桃腮,樱唇榴齿,尤其一双眼睛生得好,虽然比不上赵薇那么牛,不用瞪起来也跟黎姿也差不离了(而且还没眼袋),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已有一番鲜艳妩媚态度。

    一时间,我是又悲又喜,喜的是,果然美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着心情也好一点;悲的是,美人非我,再美也不是我亲爹妈给的脸,想到他们,想到我变成了年玉莹,谁变成了我?正是一声叹息,一地鸡毛。

    十三阿哥进来走到我身后一把抽了手中镜子,我扭身瞧他,他却已将长鞭盘顶,正举着这面小镜子对住自己左照右照,我看着他的发型骇笑不已,他若无其事把镜子顺手一放,冲我挤挤眼道:“你还不知道我四哥最要齐整的一个人?我这一身葛袍芒鞋短打扮,再不把辫子盘好喽,回头他非得说我。”

    我还没顾得上说话,他忽掉头看向门外,道:“什么事?”

    门外不知几时垂手立了一名亲兵,恭敬答道:“四爷刚回,在后衙书房看条陈片子,请十三爷过去说话。”

    十三阿哥一拍后脑勺:“糟,我得先到签押房去布置请筵盐商的事,还差一点子没办完。就你一人来的?年羹尧呢?”

    “年大人也在后衙书房。”

    “唔,你先带小莹子去书房,从后院悄悄儿过去,别惊动了四哥。我办事快,一会儿也过去,再同着一起进去请安,记住了吗?”

    “嗻!”

    一时十三阿哥洒脱步子去了,亲兵耐心等我绞巾子洗完脸,才引路带我接连出了两道月洞门。

    虽是拂花分柳地走着,我仍觉一阵阵犯热。

    古代的污染少、空气清,昨晚连月亮光线都那么亮,大阳头下就真有些受不了,才片刻,我后背都湿了。

    亲兵见我走得慢,回首瞧了我一眼,正好被我看到,他忙别开视线,口中陪笑道:“六月天,孩子脸,想多灿烂多灿烂。酷暑时节,这安徽桐城比不得京里爽快,二小姐嫌热,尽管慢些走,不妨事。”

    话是这么说,他脚下步子并未减缓多少,我怕谜了路,也不敢落太远,咬牙跟上,走了一阵,忽一拐弯,眼前豁然一变,进了另一层后院二门,院里站了多名亲兵,却都在探头探脑地往书房里瞧——书房里正此起彼伏地嚎啕不断。

    我来时就隐隐听到了,这声音不像大人声气,可哪来的孩子特特跑到书房大哭?

    引我来的亲兵显也没想到,前后张了张,正没了商量,里头突然撒丫子跑出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跑得既快,眼花缭乱地一冲一偏一绕,几个亲兵也没拦住,认明了方向,竟一头撞进我怀里。

    没想到她个条矮瘦,力气却是不小,我给她带得一歪,忙稳住了身子,低头细看,她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破归破,还算洁净,一张小脸黄气很重,沾着些似泥似灰,给泪水冲的一道一道的,我便抬手给她脸上擦了擦。

    她更加抱紧我不撒手,拼命扬脸猛吸着气,却说不出话。

    我怔了一下,才明白她这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虽不晓得她哭什么,但其情可感,我想到自身莫名其妙这一场,也是心悸,鼻端一阵酸热,忙借眼里吹进了沙子揉一揉掩过去,抬头看处,屋里跟出了两个差不多大的乌眉皂眼的男孩子,一个用袖子抹一把鼻涕,一个脸有泪痕却是一副没睡醒模样,都在盯着我们。

    而周围亲兵早各自归位,咳痰不闻,再不斜视的。

    我心里格登一记,头再抬高一些,便见官帽靴袍齐楚的年羹尧出来站在书房滴水檐下,紧接着侧身持礼恭立,迎出里间一人来。

    亲兵们立马齐刷刷掉向下跪,马蹄袖打得山响:“四阿哥吉祥!”

    三个孩子都顺势返身跪了,留我一人呆呆站在原处:这场景,似乎在电视里见过?贞子的妈咪哟爹地哟,这里到底是不是《雍正王朝》的剧组?还是我穿越到二月河所著《雍正皇帝》的剧本里来了?

    我四下张望,并未看到一条“用xx牌数码摄像机,实现拍电视剧梦想”的广告标语,而活的四阿哥已经站在门口。

    只见四阿哥穿件暗青绸袍,月白夹裤,一条乌亮的发辫直垂腰间,称得上一丝不乱纤尘不染。

    可他的干净不仅在打扮上,更在脸上:他的眼睛是棱角分明的内双鹰眼,因眉骨较高,就显得眼窝较深,眼神也格外深邃,鼻子英挺但鼻端圆润,削弱削弱了浓浓的眉毛和冷峻的嘴角给人的压迫感,再配合上跟十三阿哥有几分相似的脸型,竟是另一种说不出的俊朗澄明,可惜那一份不怒而威的阴冷仍盖不过去。

    我不会打千,也不愿像三小孩那样双膝而跪。

    皇阿哥又怎么了?我还笑话过皇帝专业户铁林·张呢!

    四阿哥缓步走下来,我只当未见他身后的年羹尧在那杀鸡抹脖子连使眼色。

    尽管挺腰子一动不动,事实上四阿哥走到我跟前时,我已经清楚觉到额角一滴汗顺条儿淌了下来,却不敢用手去擦——这四阿哥的气场大得吓煞人,他尚没开口说什么,我的腿肚子就直转筋,全仗一口气憋着,他是清朝的龙子凤孙,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好姑娘,dy first,凭这一条,咱就不能给他跪!

    四阿哥站定,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我面上逡了一逡,冷冰冰道:“伊立。”

    除了三个小孩,所有亲兵起身、碰脚、站定,统共发出两声响,齐整得很。

    我这才反应过来,“伊立”大概是起立的意思,满人的话就是怪,害我刚才差点脱口对上对子:“蒙牛!”

    四阿哥注目盯着我,三个孩子看出端倪,六只大眼睛互相望望,却也不敢插话。

    我越来越紧张,清一清嗓子,正想找法子尿遁,四阿哥忽道:“年亮工,你妹子身上这套女装是你找人给她换的,还是她自己要换的?”

    年羹尧恭恭敬敬上来答道:“她自己换的。头天四爷教训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四阿哥上下打量着我,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笑也不是,说也不是,走也不是,实在又热得慌,心里不禁渐渐恼上来,干脆低了头看四阿哥脚蹬的那双黑冲呢千层底步鞋,装哑巴装到底。

    只听四阿哥又道:“佛说,惭耻之服,于诸庄严,最为第一。心里明了事理就可,这还罢了。只是有一件,明儿还叫她换回原来的男装,她这装扮,小两把头不像小两把头,发辫不像发辫,非满非汉的,看着别扭,还不如原来。你是我门下的奴才,不要学着你父亲年遐龄尽把她惯坏了。”

    年羹尧一本正经的听着,四阿哥说一句,他“嗻”一声。

    四阿哥的足尖往前一动,我唬一跳,抬了脸看他,他眼中却有惊诧之色一闪而过,嘴一张,刚要说话,我身后忽一阵脚步急响,人未到声先到:“四哥,大热的天在这外头站着干吗?”

    我心里一松,掉头看时,正是十三阿哥来了。

    十三阿哥在我身边停了脚,低头看看跪在地上的三个小孩,从那一脸睡相的小男孩依次点起:“坎儿、狗儿、秀儿,你们尽在这外头跪着干啥?你们不要哭了,四哥不收留你们,我收留你们!狗儿坎儿进书房捧砚,秀儿留给福晋使唤。”又扬声道:“戴铎?”

    一个团团一张圆脸儿的胖子从十三阿哥身后冒出来,逼手站住,瞟了一眼四阿哥脸色,不敢应声。

    十三阿哥咧嘴笑道:“看什么?四爷是爷,十三爷我就不是爷?带他们仨去,换身新装,教了规矩出来做事!”

    四阿哥冷眼瞧着,也不说话,一背手回了书房,年羹尧自然紧紧跟上。

    三个孩子灵醒,就地在四阿哥身后重重磕了头,又给十三阿哥行了礼,这才轱辘爬起来跟着一步三回头的戴铎去了。

    我听了这三个小鬼的名字,一把扯住十三阿哥衣袖,快哭出来:“哥们,你丫真的不是在拍电视么?为何说话好象台词?这三个小鬼明明是二月河大人写的,怎可能在历史上真的存在?你不要告诉我二大人就是从清朝反穿越的?”

    这些话我要问,终是不敢问,十三阿哥也不看我,拍拍我手背,目不斜视的轻声说道:“安心,有我在,四哥不会把你怎样……”

    十三阿哥自管带我进屋,一踏进去,立觉清凉。原来屋里四角都放着冰盆。

    尽管如此,侍立在四阿哥身边的年羹尧依旧满头满脑门的汗,脸红得跟个龙虾似的。

    四阿哥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呷口茶,方道:“老十三,你收留你的人,叫戴铎领他们去做什么?”

    十三阿哥嬉皮笑脸道:“四哥,戴铎是你教的好总管,比我府里的谁都强,先让他们上你那练练,将来我用得着再还我!”

    “你倒会打好主意。”四阿哥不置可否地放下茶盅,眼皮一抬,扫了我们一眼,竟是极亮的。

    我心头一跳,斜瞥十三阿哥一眼,他仍是三分懒散两分漫不经心的模样,但就是他这个样子,我反而安定:初来乍到古代,处处形势不明,年羹尧有暴力倾向,四阿哥是人体电冰箱,只有十三阿哥瞧上去挺护着我,总之抱稳沉默是金的宗旨,十三阿哥不说话,我不说话,十三阿哥说话,我也不说话,跟着他,有肉吃!

    一时戴铎回来,取出两套皇子冠服,张罗着两位阿哥更衣出门。

    我从没见过这般华丽活古董,只管睁眼睛瞧,四阿哥正张了手等戴铎给他解扣子,见我不走,偏首瞧了我一下。

    年羹尧跺脚过来拉我出去,十三阿哥忽的一笑,朝我点点手:“来。”

    年羹尧笑着趋上去:“十三爷叫我伺 候?”

    十三阿哥眼一瞪:“我是叫你妹子呢,谁叫你对上眼来了!愣什么,他娘的还不赶紧退下改戎装佩剑去,叫主子等你吗?”

    一席话说得四阿哥也一笑。

    年羹尧不敢多留,一溜烟地去了。

    十三阿哥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一手作势要掀去自己上身葛衫,又停住,想一想,命令我道:“不用脱衣,直接拿袍子来给我穿。”

    我强忍住本来要喷但没机会喷的鼻血,拖着沉重的心灵和步伐去戴铎那儿拿了十三阿哥的一套袍服,满好打算依样画葫芦地给他一件一件依次穿上,但中间还是错了一次,不得已又脱下,再重穿,等石青团龙通绣蟒袍和红宝石东珠二层金龙冠全部穿戴好,四阿哥已在旁边看了我们多时。

    我不知道,我的手抖得这么厉害,是因为十三阿哥,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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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章

    第二章《情倾天下》明珠 v第二章v       两个阿哥一齐出马办完了事回来,隔天便命各人准备收拾行李启程回京,四阿哥、十三阿哥带了戴铎和我换便装走小道,其余仪仗随从官兵走大道,明分夜合晓行晚宿,两头联络的事由戴铎负责。

    本来我是被分到随大路人马返京,但我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不可离开十三阿哥这棵大树,于是提早一晚就跟着十三阿哥打转,连打洗脚水这种事情也抢过来干了。

    十三阿哥自打被我盯上后,是吃饭牙疼,走路绊跤,洗脚烫脚,就算想去小解也不得 空儿,实在受不得琐碎罪过,冲到书房将四阿哥拉过一边指天划地叽叽咕咕说了一通,四阿哥竟也松口准我同行,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然而真到上了路,我才知大事不妙。

    弱智武侠片当真毁人不倦,看电视上女扮男装貌似潇洒,而我扮成读书人模样也蛮像个小帅哥,十三阿哥还帮我起了个花名年英俊,但一出发半天不到,便知辛苦。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骑的都是骡子,我跟戴铎更好,骑驴!

    第一天下来,我做梦都是驴叫。

    第二天,我是浑身酸疼,累得不会做梦了。

    第三天,我又做梦,梦到杀驴,吃驴肉。

    最可气的是,古代没有公共厕所,他们尽管一个一个不吱声,但野外赶路,为着我在的缘故,他们一旦要方便,都得多跑几步路,找个隐蔽的地方。

    可就算如此,他们好歹每次“行动”少则两人,多则三四人,还有个伴儿,我就触霉头了,不仅得比他们跑得更远,还必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以防万一哪里冒出个农夫给偷看了去,岂不是晴天霹雳。

    如此这般每日天三更起,摸黑住,避热走路,我每天不管怎样口渴还是得基本不进水以免为我的膀胱默哀,正是问苍茫大地谁主小白,是俺,是俺,还是俺!

    好容易这日行至一个镇子,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片刻,不知为何决定今晚咱们几个不跟大队人马回合,而是投宿这镇子里头,却不找客栈,由戴铎出面牵头,找了一家临官道的中等大小的宅子,宅子主人姓金,是个半老头儿,戴铎付了银钱给他,说好借宿一晚。

    我这几日累得七荤八素,除了倒床上睡觉,是什么也不想了,不知不觉走路也垂着头半打瞌睡,跟着众人牵骡拉驴进了西院,老金拿钥匙给我们开了一间房,我醒过神儿来,站在门口:“就一间房?”

    老金还没说话,我一眼瞧准旁边还有一间平房,因见窗口是黑的,便走过去,指指门口:“这里——”

    才说两个字,门“咣”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哗啦” 一盆水迎面浇了过来,我被淋了个晶晶亮,透心凉。

    一个女孩子跳出门大骂:“哪个不三不四在这偷看老娘洗澡?”

    我抹把脸,i服了you!记得二月河在

    小说开头写过十三阿哥被个女的泼水,怎么这里也有女的泼水?不泼水会死啊?还有,泼错人了吧?

    十三阿哥几步过来,作个怪脸,脱了自己外衫给我裹上,我强捺性子跟那女孩子请教道:“人同妖都有阿妈生,不过人系人那妈,妖系妖那妈……老娘你妈贵姓?”

    女孩子没反应过来:“谁、谁的妈?”

    十三阿哥噗嗤一笑:“别吵了,是我看的,行了吧?你在这屋里黑灯瞎火的洗澡,我们想送根蜡烛给你,可好?”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却有些讪讪的,现出不大好意思神气,什么跟什么啊?凭什么一见十三阿哥就低头慢慢说,脚步轻轻摇?

    我十分不爽,我年英俊虽说个子矮点,被泼得湿身的人可是我!怎么连句rry也没有?

    “喂,你妈贵姓?”我继续追问女孩子家族史,老金插进来打圆场,只说这女孩子叫阿云,和她相公从半月前借宿在此,今晚她相公出门未回,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总是多些小心,一场误会,盼我们几位爷们担待些也就过去了。

    我还不肯作罢,十三阿哥忽然一夹我脖子,把我倒拖回房,他力气大,我抗不过,七手八脚打开他,怒道:“你怎么帮外人?”

    十三阿哥意味深长的一笑:“她是外人没错,但你是爷们,你瞧你湿得这样,我再不帮你,还不被外人看了去?”

    我站在靠门口处,一阵风凉凉地吹上身来,垂眼看了看胸口,要不是十三阿哥把他衣服给我围上,我果然是走光了。

    紧一紧身上衫子,我才想起这是十三阿哥穿了一天的,衫子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并非烟味酒气,而是一种微微出过汗后的味道,淡到要有心捕捉才分辨得出它和周围空气的不同,心里就微微异样起来。

    戴铎出去跟老金讨论晚饭的事情。

    而四阿哥什么也不管,在靠墙一张宽椅上默然跌坐,敛目垂脸,倒像入定模样,十三阿哥说他在做“功课”,只催我到里间换衣裳。

    我还在犹豫,十三阿哥朝四阿哥孥孥嘴儿,放轻声音:“不怕,我在外头替你看着他。”

    我忍俊不禁,原本的恼火消了大半,自己解了包袱找出一身干燥衣裳,到里间房里换了。

    说是两间房,其实只半堵墙隔着,连扇门也没有,里间的面积很小,没窗,也没家具摆设,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大约是个小仓库,但暑天热毒,若是湿衣服贴在身上逼进热气,塞了毛孔,容易得病,我可不想得个肺炎什么的,大不了不脱小衣,游泳池边比基尼我都穿过的,区区肚兜,不担心人看。

    我换完干净衣服,上下束结停当,因头发上也沾到水,干脆去了无顶珠六瓣青瓜皮小帽,把长发松开披下,一手把发打得蓬蓬的,一手肘上搭着十三阿哥那件衫子走出去,碰巧戴铎端了饭食进来,请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先用完,我只拣两块煎饼啃啃,戴铎最后一个吃。

    夜深了,各人洗漱完毕,四阿哥还是坐在椅上“功课”,戴铎守在门口长凳那边,十三阿哥要将仅有的靠墙一张床榻让给我睡,我还是不好意思,打定主意学四阿哥这么坐一夜也就罢了,十三阿哥亦不勉强,接过我手里他那件衫子,几绕一绕,缠成个简易枕头,仰面躺下。

    我见他睡了,便要走开,一低头,却见他炯炯地睁着一双眸子看着我:“要过一晚呢,凳子不带垫的,到底嫌冷,你也上来,就坐这别走。”

    我脚下一滞,依言上榻,靠在一边,双手抱膝,偏头枕肘,闭目养了回神,脑子里却是思绪纷乱,定不下来,无奈睁开双眼,十三阿哥仍未睡去,正在望着屋梁出神,但我一看他,他立有知觉,转过脸来,看了看我,又抬手捞起一把我直垂到腰际的黑发,将发梢握在手心缓缓揉捏。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跟四阿哥的面容很有几分相似。

    虽然跟三个男的同房,不过古代人没看过片从原则上来说应该比较纯情,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多久,迷迷糊糊也头靠着墙睡了一阵,大约到了半夜,隔壁突然传来激烈争吵声。

    声音是一男一女,敢情阿云的相公回来了,小夫妻恶战?

    前面我没听清楚,侧着耳朵捕捉了一会儿,只听声音大起来,是阿云叫着男的名字:“xxx,我c你大爷!””

    男的j笑:“你拿什么c?”

    阿云顿也不顿:“拿你的c!”

    我极度深寒,连十三阿哥也醒了,大感兴趣的坐起身听。

    小夫妻两个滔滔不绝吵了半个时辰,话题居然始终不变,一个“ c”字被他们翻来覆去做名词动词形容词感叹词等等用得出神入化层出不穷叹为观止,真是一对变态的极品夫妻。

    这也还罢了,好容易等他们对骂完,才清静了两秒钟不到,又传来“嗯嗯啊啊”的古怪声音。

    四阿哥睁开眼,戴铎一下站起身来:“主子,让奴才去教训他们?”

    四阿哥一言不发盯着对面的墙,脸色铁青。

    我瞄瞄四阿哥,又瞅瞅十三阿哥,很是不敢置信:隔壁的小夫妻居然在将来的雍正皇帝和怡亲王耳边xxoo?特别是那女的,做声优配音都大材小用了!还有男的就不怕被扔进宫做太监?太有种了吧?

    十三阿哥跳下地,穿上外衣,笑道:“四哥,我出去看看。”

    四阿哥没答话,十三阿哥才开门,我以黑猫警长的速度抢在他之前蹿出去,悄步跑到隔壁平房门口,摆好pose,气沉丹田,然后在小夫妻俩叫得最激|情的时候大声给他们打节拍:“1~2~3~4~,2~2~3~4~,3~2~3~4~,4~2~3~4~——”

    还别说,小夫妻由于惯性作用,一开始没停住,叫声还真按着我的节奏合上,但我才叫到第四个节拍,十三阿哥就过来一把勒了我,将我半扛半抱的拎回房甩在榻上,我爬起身,理理头发,跟他对视一眼,同时捶床大笑,几乎连眼泪也笑出来,而隔壁是彻底安静了。

    笑完了,四阿哥离椅站起:“戴铎,收拾起来,我们走了。”

    戴铎也想笑,不敢笑,忍着声音回四阿哥:“嗻……但主子您的事还未办?”

    四阿哥瞪他一眼:“我说换个地儿住!没说不办事儿了!等等,你把小莹子也带去,送她上官道跟大队会合,不用她跟我们走了,路上仔细着!送完后你再去找个好住的地儿,一个时辰内滚回来复我!”

    戴铎被骂得狗头喷血,一点不敢耽搁,忙收拾一个包裹低头领我出去,我满心不愿走,但四阿哥的脸色实在吓死人,十三阿哥也不好帮我说话,我好女不吃眼前亏,只得扮缩头乌龟出门牵了驴子,跟戴铎往北上了官道,往大队所驻的五里外天平庙方向而去。

    想我读大学时候也常通宵出去唱k什么,但下半夜这么骑驴夜奔的还就是头一回:“看前面,黑洞洞,待我上前杀它个片甲不留……”

    身边戴铎问:“二小姐杀谁呢?”

    “杀驴呗,我做梦都想吃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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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章

    第三章《情倾天下》明珠 v第三章v       我跟大队人马汇合后,管着我的人换成了年羹尧,不过至少不用骑驴,可以坐轿子,如此上路约有四五天,四阿哥他们办完事回来,也不换高头大马了,全部人马直接拉到运河乘官舰赶往北京。

    一路还算顺风,大家心情不错,只有我这个小可怜不分日夜倒在舱房里睡大觉。

    可能是穿越时空的后遗症吧,我在船上除了躺着,不论站着、坐着、跳着,只要脚一沾船板,立刻发晕呕吐,好在四阿哥他们谁也不会指着我服侍

    苦过半月多,好歹是过了通州,隔天便到北京城朝阳门码头,抛锚靠岸。

    我总算告别已被我睡出了一个凹下人形的小小床铺,欢天喜地穿戴好,蹦哒出去上了船面。

    一瞅,哗,这运河河道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而两岸店堂铺肆鳞次而列,人来人往,在古代也称得上繁华地带了。

    大概为了接两位皇阿哥钦差,对岸码头上还搭了一个大芦棚,叮叮咚咚地礼乐不断,隐约见十几盏黄纱宫灯下一群穿朝服戴帽翎的官员们向官舰这儿潮涌过来,我一看这架势,又想起了电视,哗,要不要这么符合剧情?

    我溜到船头,想再看清一些,却迎面撞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冠服齐全地自正舱出来,后头还跟了两列侍从,都是排场。

    自从那天晚上跑到小夫妻门口指挥一二三四之后,我见到四阿哥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外加我上船头一天,就在他面前华丽丽地大吐了一通,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