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吃这碗饭了。事实上,在前一世里只要是非常喜爱并且花了大力气去精读研究的文字作品,他都能记得不离十,就如同小学生背记课文一样。至少在本学年的考试之前,是不太可能忘掉的。
苏祥宇父亲的举动,果然不在一般人的预计之中,甚至就连杨一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应对——在凝目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以后,才猛然摇头失笑道:“不错不错,果然和罗董说的一样,真的不是一般人。那么现在正式认识一下吧。苏水江,创大集团董事长,之前和你们罗董也联系过,但因为只是口头上的合作意向吧。所以我估计他应该没有对你提起过我。不过现在正好,我们这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又怎么回事?
不仅是旁边的几个学生,有些脑袋转不过来的感觉,就连杨一也是微微愕然。对方口中的创大集团,他虽然没有很直观清晰的印象,但可能是因为这个集团规模较大,也很有实力的原因,所以仿佛在前世中听说过一样。因而当对方一开口,居然就是创大集团董事长,而且似乎还准备和阳一文化合作之后,男生就不免惊奇了。
旁边苏祥宇则是有些傻了,虽然知道今天闹出来的事情,就算溪止这边解决了,可回去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人前不吃亏,在家里被自己这个严厉的父亲狠狠教训,这种情况也远不止一次两次,他倒是有些虱子多了不痒的觉悟感。可刚刚被杨一一番数据罗列出来,听闻自己被卷进好几千万的经济纠纷之中以后,先前还不当回事的优越感,直接就转为忐忑不安起来,要不是有家长在后面撑腰,他早就忍不住叫嚣起来,以此掩饰心中的惶恐。可这会儿倒好,怎么说着说着,老头子居然和对方套起了近乎?
不对,不可能是和对方套近乎,肯定也是因为那几千万卖书钱的问题,所以才故意用这些话稳住那小子,一定是这样。
苏祥宇并不丰富的想象力,也只能想到此类缘由,虽然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并没有亲身经历多少,但因为家庭原因,平时听父母有关生意上的对话也听得不少,所以现在也就现学现卖起来,反倒觉得自己猜到了父亲的心思,眼界比起普通学生又超出不少了。
可让人觉得遗憾的是,他的猜测显然不太正确,因为苏水江的的确确和罗戈接触过,只不过因为之前只是表达了一下合作的想法,并没有实质上的接触,是以胖子才没有告诉杨一这件事。更何况,他自己也是董事长,还不至于公司里所有的事情,无关大小轻重缓急,都要通知杨一一声。
所以当杨一和对方对视了足足好几秒钟以后,终于确定,这个创大集团的创始人,的确不是想要通过这种缓兵之计,来针对自己刚才的问责搞鬼玩心眼,而是真真切切希望能达成合作的。毕竟把他自己摆放在苏水江这个创大董事长的位置上,被人张口就要求赔偿好几千万,那也只用直接回击就行,创大的律师团和不是阳一文化的法务部能够比拟的。对方是老牌企业集团,处理经济上面的纠纷得心应手,里面决计有着不下于徐鹏翔一类的能人。
所以在确定了对方的意图后,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外:“苏董的这个说法,我倒是完全没有想到。那么之前你们应该只是电传联络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和我们罗董接触吧?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连和苏董见了面都还认不出来。”
苏水江点头微微一笑。同样坦诚道:“之前的确只是下面的人联络了一下,就旅游开发方面的问题,进行了一番咨询,不过贵公司负责旅游部门的人员,看起来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啊,认为我们是那种想要打听你们公司运营方案的商业间谍之类。所以很多东西都说的不是太清楚。正好那段时间创大又面临着业务重心转移的问题,所以也就搁置了一段时间。不过能在溪止相遇,也是我和杨董的缘分了。”
杨一想了想,现在或许不是谈论生意的时间,但看对方的来意,阴谋算计的成分并不多,所以如果是对阳一文化有利的合作。直接一口回绝,未免显得太不明智,所以马上抓住重点问道:“这个,说起来比较惭愧,应为公司性质和业务领域的问题,所以我只是听说过创大的名号,但对于苏董的集团到底从事哪些方面的业务,并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贵公司为什么会想要和阳一文化,嗯,应该说是阳一旅游合作。”
苏水江点点头,正想要稍微解释一番,不过看到身边站立着的众人,全都不敢稍有置词地老实站着陪同,但实际上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的模样。就回头对自己的司机吩咐一声:“现在天也晚了,你先把祥宇和他的同学都送回去吧,免得他们家里人担心。等全都送回家以后,再过来接我就好。”
听到苏水江的吩咐。众人不免在心里很是感激起来,之前他们惴惴不安地留在了这里,是因为担心苏祥宇父子两个,对杨一一个学生有所不利,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苏祥宇的这位父亲,虽然起先表现出的模样很严厉难缠,不怒自威气势迫人,但原来都是做做样子而已,并不是真想对杨一做些什么。这不,眼下的这个中年男人神情又恢复了那种很好相处的样子,而且和杨一的对话,也都是大家听不太懂,不过却可以勾画出一个轮廓的内容——居然摇身一变从给自家孩子讨说法的护短家长,变成了商界大佬模式,这种转变,让周围担心情况不妙的人,对此马上就大跌眼镜起来。
但只要两边打不起来就行,至于苏祥宇,这会儿已经不再是重点,他的父亲说什么才真正算数。
于是在王京首先开口,对苏水江表达了谢意之后,其他学生也赶紧跟上去客气了两句,然后才聚到一处准备离开,杨一忽然想到了家里还有乐菲在收拾,就对魏飞飞关照了一句,让对方记得经过自己家里的时候,把乐菲也一道接走,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苏祥宇落在最后,有些磨磨蹭蹭的意思,不过在他的父亲若有似无看过来一眼,脸色平淡到没有任何表示以后,这个隐藏倒是有些深的公子哥顿时一个激灵,马上灰头土脸跟着一道往古镇那边过去。
其实他之前的电话,只是打给那个司机而已,并不想让自己父亲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可是没成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苏水江正好就在旁边。
这种情况下,那个司机哪还敢有什么小动作,自然是自己真正的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干脆利落地把所有事情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丝一毫都没有隐瞒。
755真正意
看到学生们离开之后,苏水江这才转向一旁的杨一:“祥宇的问题,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不过之前那个误会,我相信他也不是有意为之。毕竟平时我对他的管教还算严格,非要说他是对你的朋友有什么不好意图,在我看来可能稍微牵强了一些。而且最后要说损失的话,也是我儿子挨了一巴掌,你的朋友好像并没有太大问题,你认为呢?”
杨一就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并未发表意见,而苏水江也不继续说什么了,和杨一一道并肩,看着菱湖另一边已然倾斜的落日不发一语,似乎很有兴趣来看看身边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么沉得住气。
不过男生没有和对方比较耐性的打算,继续走了没有多远,就回头对苏水江吐出四个字:“换位思考?”
创大集团的掌控者,显然知道男生的意思,对方是让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有朋友或者女儿被人如此对待了,他自己又会是什么样一个反应。想了想以后,这位刚刚还静待杨一应对之策,却没想到少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居然就直击要害,而且还是非常无解的要害,这也让他不免摇头苦笑起来:“和你一样。”
同样也是四字对答,但却完全没有刚刚那种,还带了两分长辈说叫味道的语气,而是变成了谈判桌两边的同等级对手。但有一点值得称道的是,哪怕是和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的人谈判,苏水江也没有矢口否认自己内心真是想法的意思,所作所为到算得上是比较坦白直爽。
“那就是了,哪怕先假定苏董公子和我朋友之间只是一场误会,那么作为一个弱势方的女生而言,在遇到任何可能对自己造成不利影响,甚至是心理阴影的情况时,下意识出手保护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只要这些反应不是太过激,没有对另一方造成严重伤害,那么就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地方。而如果肇事方真的心怀某些不良意图,那么也只能说是小惩大诫。总而言之,我对我朋友的性情人品都是有信心的,不知道苏董对于你家公子是不是一样有信心。”杨一淡淡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总体而言,苏晚在挥出那一记耳光之后,无论身心都不算是吃亏的一方。但女生有没有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是一回事,他作为那妮子的男友,要为自己的小姑娘讨个公道,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苏水江不言不语。似乎因为自己一番指责而有些恼火的样子,他继续加了一句:“还是那句话,换位思考。如果苏董觉得我这些指责不对,那么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女儿,如果没有女儿的话,那么斗胆请阿姨出来代替也行。让我不怀好意地摸一下手,然后您的女儿或者是阿姨也给我一个耳光好了。当然,我的书稿问题是另外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本来听到杨一问到自己有没有女儿,苏水江已经是忍不住有些脸色沉了下去,可听到身边这小子,居然还来了一句“斗胆请阿姨出来代替”,却不免一下气急反笑出声。觉得这小子还真是有胆子敢说啊,换了哪怕是厦海仰或越州的一些个官员,都未必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扯淡。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情绪交织之下,他之前的恼意居然也消散了三分,反而对杨一冷哼道:“杨董倒是个妙人,不过我怕你见了内子以后,有你的小女朋友作为参考。是没兴趣摸我家那个黄脸婆的手喽。这样吧,我还是那句话,虽然站在你们的立场上,可能觉得是女生受了委屈。但站在我这个做父亲的角度上来看,又未尝不是自己儿子被人冤枉,而且还吃力不讨好的挨了一个巴掌?所以两边各退一步,这件事就这揭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苏水江真是那种,能够被自己儿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给哄骗过去的人,那他也不配坐在创大的董事长位置上。正是因为对苏祥宇性情的熟悉,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表示了各让一步的意思,但即便是这样,这位真正的商业大佬,也决不肯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自己儿子是真的有不良意图,只会选择现在这种近乎搅浑了水的做法。
杨一想了想,也清楚对方必然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单凭现在各执一词的情况,是无法让这位苏董一退再退的。哪怕加上了被损毁的书稿,对方也能组织一个精干的律师团来和自己无限期拖延磨蹭下去,所以对方亲自出面,而且一再表明事情到此为止的意愿,差不多也只能是这样了。
全盘考虑完毕后,男生就点点头,也没直接回应苏水江的意思,而是沉吟片刻才忽然问起了另外的问题:“不知道创大集团,现在主要涉及哪些方面的业务?之前苏董说想要和我们合作,又是指什么业务?”
见杨一转移话题,旁边的男子自然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有人转移话题,那是打着不置可否,随时还能有反口转圜的余地。而有的人转移话题,意思却是就此揭过,以后大家权当是没有发生就好。这其中的差异大部分人都分辨不出来,但却不包括苏水江这种成了精的人物。
所以杨一转而问到了他们公司的业务方面,倒是让这位富豪心中了然开朗起来,随即也就顺着对方话头介绍起来:“我们创大之前的主要业务,是商贸、酒店、大型城市社区、旅游等等产业综合起来的一个集团,正是因为比较看好你们阳一旅游,和溪止推行的这种模式,所以才想到希望能够联合开发。之前我们的旅游方面的业务,比较偏向于商务旅游度假区的模式,一般来说更多是借助待开发的景观,来打造诸如民俗文化村,旅游欢乐谷,以及各种文化风情表演之类的旅游类型。不过在偶尔了解到了溪止古镇以后,才发现其实完全复制传统和复古景观,好像更有前途一样。”
苏水江的这些说辞倒是很得当,任何一个从事旅游开发的人。在看到了完全不同于自己先前运作的开发模式以后,感兴趣才是正常的。不管是实心实意地看好溪止古镇的开发模式,还是仅仅只为旅游业务增添一种运作方法,这种不同于创大以往运作模式的开发思路,都值得引进。
但最关键的问题有一点——溪止古镇的开发,并没有丝毫隐瞒,只要业内人士化装成游客。在古镇上仔细考察一番,差不多也能摸清楚这种模式的运作方法,根本就不用和其他人合作。
所以这位苏董刚刚所说的那些话里面,接触过罗戈,想要合作,这倒是不用怀疑。但他想要和阳一文化合作的终极原因在哪里,就很值得自己深思了。
见杨一没说话,苏水江一时半会儿也摸不透这个看似高中生,但实则成熟到让人讶异的小年轻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所以干脆继续说起了自己对于旅游业的见解:“现在国内的发展虽然已经进入快车道,不过有一点其实是很明显的。城市建设千城一面。旅游景观千景一面,不管说是国内的行业内人士思维僵滞平庸,还是因为高速发展之下的不得已,总而言之,城市以及旅游景观的同质化,创新方面的拿来主义,这些都显而易见,用不着我说什么。之前我们集团组织高级工程师出国培训的时候。就听见有国外的讲师说过,我们华夏的城市里,路灯都是糖葫芦,建筑都是火柴盒,广场都是喷水池,区别就在于圆形的喷水池和椭圆形的喷水池,我们公司里很多工程师听了。都觉得五味杂陈……”
“创大集团在厦海发展不好么?为什么要把业务重心转移到越州来?”
就在苏水江滔滔不绝介绍着自己对旅游开发的看法时,旁边杨一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一愣,心中泛起了万千波涛,不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很是意外一样笑呵呵地看过去:“嗯?杨董怎么会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你们阳一文化,不也是从越州搬迁到了魔都吗?所以业务重心转移的问题,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如果苏水江直接说出了自己将发展战略,对准了越州以及长三角的原因,那么杨一倒是能够理解,并不会产生太多怀疑,可对方现在简直就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才叫见鬼。
所以背后的那些东西,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创大集团肯定是遇到了发展上的某些瓶颈,至少也是陷入了泥潭中,属于不求变则衰败的那种情况,这才会主动北上,到了越州这边。至于更详细一些的原因,杨一结合重生之前对历史大势发展的走向,也能猜到一二——既然对方说创大有商贸上的业务,那么之前肯定是和宝岛方面的生意往来比较多,而马上就是对岸的2000年换届大选,阿扁的上台呼声还是比较高的,这种人一旦坐上了领导人的位置,那么对待大陆的方针策略必然会有所变化,创大有现在这种反映,也算是居安思危防范于未然。
然后就是长三角这边的制造业基地,已经逐渐成型,开始追赶南方的几个特区城市,将业务重心转移到越州,更多也是为了以后的发展打基础。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大型集团现在的日子不说有多么困难,但决计也是比不上前些年,要不然,一个在当地城市发展起来,慢慢做大,各方面人脉关系都已经打通熟络的大型集团企业,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搬迁到其他城市。
想通了这些问题,杨一这才无所谓地笑了笑,似乎并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苏董说的也对,这些只是一个公司发展规划中的正常改变,并不值得惊讶。那么还是来说一下合作吧,创大方面是有什么好的资源,所以想要和我们阳一文化一同开发运作吗?”
756真正意图同样加一
虽然男生似乎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但苏水江却已然警觉起来,创大虽然没有和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一样,所有的产业都从厦海迁移至越州,可集团核心业务——商贸制造和高端商务旅游服务,前者已经在和越州方面谈判,准备入住新的工业园区,而后者更是从厦海准备辐射至全国各地,并不再只是局限于厦海和闽福地区。而导致自己做出这些选择的原因,说起来也是多种多样,而非仅仅因为单一的因素,可这些东西自己无法向外界解释,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看出创大这一步远离大龙的布局,可谓六分顺势而为,四分迫不得已。
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这么发问,难道是看出了集团的某些窘境?
苏水江不太愿意相信,但不管是否相信,他对于杨一刚刚那句极为突兀的发问,肯定是要保持很长时间的深刻印象。
但对方已经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所以他也乐得不去理会,随即也谈到了合作意向上面:“合作的项目,自然是旅游方面了。我已经说过,我们创大对于阳一旅游所采取的那种垫资开发,景观区正式营业后收取抽成以及从政府方面获得税务补贴的思路,非常感兴趣,再加上手头正好有这么两个资源,因此想要和阳一文化一同经营。至于为什么选中了阳一文化,这一点其实很好解释,目前国内进行旅游开发的专业公司很少,而且多数都集中在纯商业化领域之中,都是那些高档酒店,高尔夫、温泉商务度假村,配套别墅之类的做法,很少有阳一旅游这种,专注于旅游领域中某一类景观,将其运作成一个独立品牌的模式。杨董你也可以把我们选择阳一旅游的做法,看成是无奈之举。”
“苏董倒是坦白。”饶是重生男的见识广博。可听到苏水江这种变相的小小挖苦,也大感郁闷。不过在郁闷之余,他也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用这个借口,来掩饰他们自己急于寻找全新业务渠道的意图。
“我相信杨董应该能理解,这只是我照实说罢了,毕竟我的创大现在年产值有好几个亿。而你们阳一文化连三千万都无法达到。”苏水江微微有些矜持地笑了笑,最后没忘记补充一句:“不能把杨董你个人的版权费用收入,计算到公司盈利里面。”
“连我用个人收入补贴公司运营成本的事情,苏董都清楚?”杨一无语地眨眨眼睛。
“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才对吧。”苏水江好整以暇地笑了笑:“虽然我不是什么监管部门的官员,可单单就是贵公司对于互联网业务的投入,只要是行业内有心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个大概。现在的it领域,被炒到了已经无法正常着陆的地步,人力和硬件物资,都是需要大笔花钱才行。不过这些都无关我们合作的方向,还是之前的提议,我们公司以旅游资源和先期投入为主,而阳一旅游则选派成熟的开发运营团队。当然,收益划分我们肯定是要占大头的,对于这个计划,不知道杨董有没有兴趣。”
“旅游资源?是什么地方?”杨一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致起来,秀敛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心忖既然是创大这种算是一地巨头企业找到的地方,肯定不会太差才对。
“彩南省的古都大骊,这个城市也是历史上有记载的西南民族历代王都。有历史,有重新发展起来的客观环境,而且开发成本相对来说也不太高,至少比起杨董现在拿下的魔都舟庄和金陵六安古镇,要低的多了,如果从经营面积上来看,一个大骊可是能够抵得上阳一旅游旗下的三个古镇面积之和。”说到这里。苏水江也不无得意,至少他认为自己选择开发项目的眼光,还是比较不错的。
那边杨一在听到苏水江的计划之后,脸色顿时就古怪起来。前世中的大骊古城,倒是请了专门的旅游策划智业公司来进行操盘,但也只是政府出面,招标采购商业策划案而已,并没有出让古城整个或者是部分经营权。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改动过的新时空里面,一下子冒出来一个创大集团,抢先一步拿下了大骊的经营权?
这种改变究竟是因为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前世中创大本就意谋大骊古城的开发,只不过后来失败退出了而已,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但这些情况并不值得深究,重要的是,现在有人把机会摆到了自己面前,如果不好好把握,未免对不起这种机遇。只是杨一现在很担心一个问题,从苏水江的口吻来看,他分明是看上了自己给溪止量身打造的“原汁原味”开发计划,很钟情于这种人文气息多过商业气息的“复古开发,和谐经营”的路线,所以才想到要一同合作。
然而要是其他的旅游资源,自己直接来个照葫芦画瓢,那也就算了,多多少少还是说得过去。可唯独大骊,在前世中就已经证明了纯商业旅游模式,才是最适合这个城市的路线,大骊古城和郦江古城,这两个华夏西南版图上的城市,在后世的代名词就是“小资”,“时尚”,以及“艳遇”。成片的酒吧和咖啡厅,让这两个城市举逐渐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氛围,已经不再适合偏人文的旅游开发模式。
所以自己要是拿出迥异于溪止的开发模式,对方不一定能够接受,可要是全盘按照溪止舟庄六安等江南古镇的开发路线来走,又未必能获得前世那种成功。
这还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想了想,杨一决定还是先达成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至于具体开发方向,以后慢慢谈就是了,反正有的是时间。因此在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有意合作以后,才谨慎开口道:“不过我事先要说明一点,因为交通民俗推广营销模式等等一系列问题上的不同,大骊古城不可能完全照搬溪止的开发路线,这一点还请苏董有个心理准备。如果你一定要搞注重人文。完全复古的开发,那么我也只能退出,免得最后开发失败我们两家纠缠不清。”
“嗯,这么说,杨董已经有了很成熟的方案?所以才会说不同于溪止这边?”苏水江这种老于谈判的人,看问题的角度永远和普通人不一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能马上发现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
和这种人呢打交道,不懂得不说有的时候非常轻松,但更多时候是需要殚精竭虑,才能保证不落到对方的坑里面。杨一很是感慨地摇摇头以后,倒也不隐瞒:“的确有差不多比较成熟的计划,也是阳一旅游方面为了以后碰到不同的资源时。可以有更加优化的方案备选。不过现在是年节时间,具体怎么样开展合作,还是等到年后上班,让负责旅游开发业务的罗董来和你详谈怎么样?”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因为下午那会儿刚好听到我家那个混账给司机打电话,顺口一问结果是在溪止这边,而且还和杨董也有关系。所以才临时赶了过来。要不然,我也不敢失礼到过年过节还上门叨扰。”苏水江笑了笑,表示全盘接受杨一的建议。
“苏董言重了,这可不是什么叨扰,而是给我们阳一文化送上一条打好‘钱途’才对。”杨一就也呵呵笑了起来,不过在眼看就要走到古镇外面时,他忽然又脸色一边,很是认真地看过去:“不过合作的问题可以放到年后。但是我这个书稿,苏董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个说法才合适对不对?四个月的辛苦一下就打了水漂,如果您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觉得自己就能接受?”
似乎是没料到,明明已经有了合作意向,可这小子居然还提到了书稿的赔偿问题,苏水江顿时就沉默起来。
在分明就带着些戏谑和无语的表情中。这位创大集团的董事长,忽然像之前杨一陡然开口,询问他为什么要转移业务重心一样,他也很是突兀地开口反问道:“如果除开有备份的那一部分。杨董你的实际损失是什么样子?”
可惜对面的这个小年轻,虽然年纪和他儿子一样,但控制情绪的能力却与他也不相伯仲,至少也差不了太多,就看对方很是愕然地瞪大眼睛反问过来:“什么备份?”
在愕然之后,就是那种让人想要狠狠抽他一顿的恍然大悟:“哦,我懂苏董的意思了,不过很遗憾,我这个人写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气呵成,之前又没有出现过完成的稿件丢失损毁的前例,哪有提前备份的意识。再说我也是刚从纸笔写作转为电脑打字写作才半年时间,写作习惯就是全部完稿以后再修改,如果还要另外备份一次,我也不用写文章,时间全都花在抄誊上面得了。”
苏水江虽然不知道杨一这些话是真是假,但如果这些书稿真如他所说的那么重要,而且也的确没有备份的话,这小子怎么会在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以后,还能气定神闲谈论其他业务合作?
换了他自己,自忖都难以做到对方这种不动如山的地步。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事实上情况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想了想以后,苏水江认为对方是用这种手段,试图为双方的合作打下一个基调——你儿子给我造成了很大损失,所以合作方面必须要做出退让才行。
认为猜到了杨一的想法,这位真正的企业集团老板就笑了笑看过来:“不是说好了,合作的问题年后再谈么?怎么杨董已经忍不住,要开始为自己争取条件了?”
“合作是年后谈不假,但我们现在说的是书稿问题啊。”杨一哪还能不知道,这位苏董显然猜错了自己的意图,这种情况下,要是不趁势而上那可未免太对不起自己:“旅游开发归旅游开发,书稿的赔偿归书稿赔偿。这样吧,我有个不错的提议,只要苏董答应,那就算是给我一个交待了,不知道你对有机农业方面,有没有了解?”
757拉人下水——捞钱
有机农业?这又是什么意思?苏水江不免就疑惑起来,但他搞不明白的并非有机农业这个新兴概念本身,而是杨一为什么忽然就提到了这个上面。思维跨度着实有些大,但如果对方以为故布迷阵想要声东击西,那他就未免想的有些多了,搁在厦海,谁不知道他苏水江就是以商务谈判中善于变换思路,牵着对手的鼻子走而闻名,如果这位年轻的小老板以为光靠类似的手段,就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笑了一下后,对于杨一的文化不置一词,只是云山雾罩般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对有机农业这个概念,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杨一还没觉察到,对方认为他是故作姿态,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已经意识到了,但该说的话,该做的努力,一样是要变为行动。所以看苏水江没有什么表示,他就继续道:“苏董不是还涉及到高端的商务接待业务,旅游住宿会议等等方面全都涵括在内么?那么酒店方面,你们是承包给知名餐饮团队,还是自己聘请厨师直接涉足其中?”
“这个嘛,现在还是承包出去的,不过目前看来,在对客户的调查反馈中来看,完全承包出去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些不太合适了。因为从客户方面来说,经历了十多年的行业搏杀以后,我们创大旗下的商务接待部门,也是掌握了很大一笔相对来说非常优质的客户资源,这些资源放在任何一个同行业对手眼中,那都是让人垂涎欲滴的。可因为餐饮部门是直接外包出去的原因。所以那些承包者就肯定不会像我们集团一样,会想方设法以服务好客户为最高宗旨。相反。处于成本和营收方面的考虑,他们的服务质量。也就是所提供餐饮的质量,其实已经被接待部门一再诟病过了,现在要不是正好碰上集团业务的战略转移,接待部早就要打算收回经营权……”
听了苏水江的说明之后,杨一对于蛊惑对方参与到有机蔬菜基地的项目中来,信心也更足了三分,迎上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直接开门见山道:“其实我们阳一文化,也有涉及到餐饮方面的业务。不过并没有自己的固定客户圈子,而是针对所有的消费者来进行经营。但除了餐饮之外,另外还有一个有机蔬菜基地的建设计划,也摆在了远景规划里面,只是因为网络部门吞金能力太恐怖,所以一直没有足够资金去启动这个基地的建设。嗯,说到这里,苏董你想必也清楚了,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能参与到这个蔬菜基地的建设中来。那么关于书稿的问题,我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不打算追究,还是根本就追究不来?又或者没必要追究?”苏水江看着杨一,笑容中很是玩味:“至少如果我们易地而处的话。如果有人让我损失了上千万的收益,我自问是没有你现在这种定性,还能继续稳如泰山地和别人谈生意。不把给我造成损失的人好好修理一番。这件事肯定不算完,但我看杨董你现在并没有这种打算对不对?所以。如果我对你那个蔬菜基地没有兴趣,你会怎么办?”
“我还以为苏董能够成非常之事。肯定也是个非常之人才对,结果现在一看,连最起码的耿直的做不到。有些事情说出来与否,其实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不是嘛?如果苏董认定你的儿子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上的损失,那我也只能说让我们大家的法务部人员都忙活一阵了,最终这次纠纷怎么算,还要看司法方面的判决。”
杨一边说边看过去,但脸上毫无威胁的意味,根本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像我们这种情况,想要光靠诉讼就解决问题,杨董是不是把问题看的太过简单了?没有切实证据,而且书稿这种非实物的损失,其实又很难界定具体的价值判定,要真是让法务方面对上,我怕半年时间都不一定够他们去磨叽扯皮,怎么说杨董也是创建了阳一文化的人,应该不会如此天真才对。”刚才还是一派和谐的气氛,但转眼间,两人的言辞就渐渐有了些刀光剑影的味道,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嗯,我也这么认为。”杨一点头,倒是承认了对方的看法:“如果按部就班走法律程序,光是一套流程走下来,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了,而且还不说个人创作的文稿,的确不好判断其具体价值,要是打官司,半年时间应该不太够,我的看法是一年左右。”
“……”听杨一这么说,苏水江倒是有些摸不清楚这小子的算盘了,对于自己提出来的,对方眼下所存在的劣势,居然不仅没有矢口否认,反而全盘承认下来,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随即,他就知道男生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不过我也没说要只走法律调解一条路啊。这边先和你们创大……嗯,不对,应该是先和令公子把官司打起来,然后另外一边我会通过交好的媒体,来广而告之书稿损失的问题,比如说钮约时报,不知道苏董对于这个花旗国数一数二的大报纸大纸媒,有没有具体的认知,那边已经和我协调好了,过半个月去花旗国为我的新书做宣传的时候,他们会对我做一个专访,而书稿被人暴力摧毁的新闻,可能这家报纸应该有兴趣做一个报道。”
看到苏水江隐隐有些黑起来的面庞,重生男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并不太张狂的表情上面,是一种让人恨不得狠狠抽他一顿的戏谑神色。
过了好半晌,苏水江才陡然摇头失笑:“可能你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但事实上,在我看来。所谓的口诛笔伐也不过就是造谣生事,对于一件事情的最终走向。未必就能有什么影响。并且还请杨董注意一下,像是钮约时报这种竞争国家的大型媒体。你认为我们的宣传部门,会任由对方随意攻击一家国内的大型民营企业集团吗?那我只能说你对更上层的一些东西并不了解,有的事情,不是没有政治头脑的年轻人玩得转的……”
“嗯,还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钮约时报对我的专访,至少东方卫视会进行全程直播,还有新明晚报,也会对钮约时报的采访进行全部的转载。这是已经有了书面协议的两家媒体。至于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媒体参与进来,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并且我也有一点要事先说明,我完全可以把采访的内容,控制在苏董家教不严,和令公子的个人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