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的条件,你也都知道了,答应还是不答应,总要给个准信对不对。”
如果说之前两人的谈话,还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那么现在一个在华夏国内喜爱传统文学的民众有着赫赫声名的图书名字。就足以说明那个未开口男子的身份了——余秋宇,和杨一同为江南老乡的文学圈前辈,名人,先行者,国际注明文化史学者,华夏当代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除了写作上面的成就外,一些有关文学理论的研究和学术成就,甚至在隔海相望的宝岛文学圈子里面,也引发了无数热潮,甚至很多海外的大学和文化机构。都邀请过这个华夏人出国讲学报告,就连不列颠的《国际著名学者录》、《世界名人录》、《杰出贡献着名录》。都把他的名字收集在内。甚至于再等上七八年,华夏艺术研究院里面,还会专门因为他的成就,而设立一个“秋宇书院”的单位,而他就是这个拥有国内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书院的院长。
如果说普通人,多半只是因为在后世里第一届华夏作家富豪榜上的排名而认识了他,那么圈内人对他在华夏当代文学界地位的认知,无疑就要更加清楚一些,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他的那本《文化苦旅》面世以后,一直到新世纪来临以后的第一个十年间,无论是他的名字还是他的作品,都在相应的领域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除了宝岛,后面还有港岛以及澳角,也都相继认可了他的学术地位。
或许因为后世中这位文学家频繁出没在一些半娱乐活动的原因,所以招致了不少人对他的非议,但就目前的文学界成就以及文学界地位而言,说他是华夏国内的第一人,倒也算是当之无愧,没有什么人可以随便置喙了。
而此时此刻,无论是对面那人自报家门的“越麓文化”,还是从此人口中不时蹦出来的“阳一文化”,都已经为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做出了最好的说明——这位来自于越麓文化的……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是编辑身份的人物,正在因为已然到期的《文化苦旅》出版权,而苦劝着这位国内文学界的头号人物。
被那个越麓文化的编辑给一再劝慰,余秋宇这个已经是文化界响当当的人物,却也不好继续迟疑下去,就点点头终于开口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别人啊,老柳你要是早三个月跟我商量这个事情,那么不用说,就凭我们大家之间的交情,我那本书的再版权怎么都是要给你们运作的,可现在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又怎么好去反悔?”
那边那位“老柳”闻言,心里立时就明朗了三分,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因为自己一而再的苦劝,事实上在内心里面也是开始有些动摇了,但碍于自己圈内身份和口碑,是以不好直接反悔和别人约定过的事情,哪怕只是口头约定,然而作为一个文化人来讲,无论这个人本身的风骨到底是够足够硬朗,但至少在表面上,也是要异常爱惜自己的羽毛才对,而非那种纯粹的商人一般见利忘义动辄改换门庭。所以不慌不忙地摇摇头以后,他就继续道:“你也不能这么说嘛,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毕竟还没有来得及签订白纸黑字的合同对不对?只要你自己点头,那么其他的一些事情,自然有我们越麓文化去处理,就算阳一文化想要打官司,也有我们在前面挡着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的……”
看自己老朋友衣服无所谓的模样,余秋宇就苦笑着连连摇头:“我不是担心要和对方理论,我是过不去自己的这道坎。”说着,这位国内文学界的大佬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或许每一个成名人物的内心,都不可能有着纯粹的黑与白,但对于他们这一类从事文学工作的人士来说,只要还没有达到那种事关深思存亡的时刻,那么一些心理底线的坚持,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就像是现在,不管越麓文化开出了多么优厚的条件,可因为自己内心对于底线的坚持,让他也不免疑虑重重。
“老余,你的心思我也知道,搞文学创作的人,最起码的风骨还是需要保守一下,我也赞同你的观点。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用钱来砸你,也不是让你见利忘义完全不管自己的名声对不对?现在是我们越麓文化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够不吝伸出援手,至少也要帮我们把成绩做的好看一些。”那个清瘦的编辑就苦笑着叹了口气:“虽然我嘴上对那个阳一文化好像很是不屑的样子,但你也清楚,他们最近两年在国内图书市场上的动作,实在是太显眼了,完全就是不讲道理。去年还好说,年终统计全国销量前十的畅销书,光是他们一个出版社就占据了四个席位,再加上进入了畅销书门槛或者是就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准畅销书,如果光看市场眼光以及单本发行量,那么说那个阳一出版横扫了我们国内的畅销书市场也不为过。今年就更是过分了,这还半年都没到呢,那边那个妖孽年轻人的三本畅销书,还有最新出来的《康熙皇帝》,还有其他作家著作,投稿在他们那里的畅销书,就已经达到了六本!整整六本啊,这是什么概念?一本《格调》和一本《一路飞扬》,也是稳稳当当的畅销书没得跑,这一点大家都可以看清楚。所以说实话,我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
“那些大的出版集团还好一些,你说商务印书馆吧,因为主要业务全都在那些文史类和社科教育图书上面,光是每年出版的字典,就足够他们保证自己的业绩了,还有魔都的三连出版社,也是弟子雄厚而且作家资源也不发愁,所以现在还勉强能站得住,可像我们这种,活命就靠商务印书馆留下来的残羹冷炙,要想吃饱吃好还得自己想办法的出版机构,那一个不是对阳一出版眼红的要命,那一个不是想要抢下些和阳一出版题材错开的实力稿子,所以现在我不是让你去言而无信,只是恳请能够看在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让我们今年都过不去。”这个越麓文化的编辑,为了拿到《文化苦旅》的再版权,可谓是说尽了好话,甚至不惜自曝其短的求人,如果换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作家,说不定立时就要被他的这些说辞给打动,进而同意对方的要求。
但余秋宇在圈内已然是新一代大佬级别的人物,某些弯弯绕绕和深层次内幕,自然也都是知道的,越麓文化还有其他那些靠着“常销书”过活,全凭“畅销书”发财的中小型出版机构,现在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但绝对没有对方所说的这么惨兮兮。
看上去,似乎是那些有着畅销书潜质的好书,全都被阳一出版给一网打尽了一样,但其实国内的图书消费市场近些年也一直在变大,而非是某些所谓的调查机构公布的数据那样,说是华夏人已经越来越不爱读书了。之所以有了这种说法,是因为现在那些独立作家和新生代作家的数量也是大大增加,出版物总量一年比一年更多,而图书消费市场虽然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也在慢慢变大,却赶不上每年新增加出版物的数量,这才造成了一种供大于求的假象。
不过这种问题说来说去,也还是那些滞销图书作品质量本身不过硬的原因,但凡真要是一本好书,事实上以华夏国内的人口基数,又怎么可能出现所谓的“华夏人越来越不爱读书”的说法。(未完待续。。。)
正文 818未知前途的决定
这种说法真要成立,也得等到十年后互联网无比发达,电子书和电子阅读模式,把传统的纸质图书给挤压下去以后。
只是这些考虑,他清楚归清楚,但却绝不可能当着对方的面戳破,毕竟彼此之间也算是有着很不错的香火情,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后面几年,越麓文化在和他的合作过程中,也都是把他当作最重要的作家资源来对待,方方面面都做的很是到位。所以在经过了一番长考之后,余秋宇才犹豫着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在意之处:“既然老柳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跟你交个底好了,我现在的确不可能为了那半个点一个店的版权税率,就完全不顾我们之间的交情,我现在考虑的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国外市场,说起来那些外国的知名作者,他们的图书可以在我们国家买的这么好,以前那些现代文学作品我就不说了,那些当代作家作品,尤其是岛国那边的芥川康一,村上秋树,那些不是在我们国内的图书市场上斩获无数?而我们自己的作家作品呢?只能在国内横行,一旦出了国门就完全不好用了,人家老外一听说——哦,这是华夏的作家啊,对不起没听过,他们的文字好看吗?然后考虑来考虑去,就根本不去考虑了。”
抿了一口茶之后,他才继续道:“作为一个作家,要说不重视名望,那就是说瞎话骗自己,没什么意思。但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作品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这一点就我自己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办法好想,也只能借助于一些‘外力’了。”
“你说的这个‘外力’,就是阳一出版?”那位老柳看着自己对面的老朋友,顿时也就心知肚明了对方的想法,因为阳一文化那个创建人同时也是国内文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少年,半个月之前的一趟花旗国之行,把自己的小说买到了北美市场不说,甚至还直接就冲上了钮约时报月度畅销书排名的前三位置。普通老百姓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他们这些圈内人士,文学工作从业者,却都是非常清楚进而也非常震撼的。
钮约时报那是什么媒体?可以说是花旗国影响力第一的报纸都不为过,能够在那个报纸的权威评价排行上,占据一席之地,无论是小说本身的质量。还是那个阳一文化……或者说那个杨一的运作手段,都是国内这些公司甚至包括商务印书馆和三连出版社都无法比拟的存在,只要眼睛没有被蒙蔽住,都能看见对方在开拓海外市场方面,已经走在了国内所有出版机构的前面,而且还远不是仅仅只领先一步两步。而是把同行业的竞争对手都给远远甩在了身后。而自己这位老朋友看中了对方的海外销售渠道,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非常的理所应当。
在这一点上,这位老柳也不敢说自己的单位就一定能够做到阳一出版那种水平,但鸡蛋里面挑骨头。在对方还没有确定的心意上搅和一两下,他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后,他就发表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老余啊,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借助他们的海外拓展渠道,把自己的作品也买到花旗国不列颠那边?那么恕我直言,可能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且不说他们的销售渠道到底怎么样,就连这一次那个妖孽小家伙的小说大卖,也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我想你在听到了那本《暮光之城》的热卖消息后,肯定也看过那本书吧?很明显,那本书就是人家为了北美市场才专门量身打造的,瞅准了青少年市场这一块。所以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的作品在风格上和人家的东西迥然不同,还能指望那些老外,看得懂你的精妙文字?反正我个人是不怎么看好的。”
在下了这个结论以后,老柳就趁热打铁道:“所以与其是十鸟在林,还不如一鸟在手,把国内市场传统文学类图书第一人的宝座,先给稳固下来,我们国家是十亿人口,难道还比不上看起来很美好的国外市场?”
对方所说的这些东西,也正是这位文学大家所担心的,他的确是第一时间就找了一本《暮光之城》,想要看看这本小说的成功秘诀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可当他看了《暮光之城》第一部前面三四个章节以后,他就马上明白过来,这一本《暮光之城》的成功,事实上并非偶然,也决不是什么运气成分在里面作祟,而是身为作家的杨一,非常准确地把握到了国外读者的口味,很有针对性地写出了这么一部作品。如果换了这个少年天才作家的其他畅销图书,无论是《宋朝那些事儿》也好,还是《鬼吹灯》也罢,都不可能收获现在这种让人目瞪口呆的成绩,而既然是目的性明确的写作,那么自己的图书无法取得那个少年的成绩,倒也早就在他的意向之中了。
可不管怎么说,在没有尝试一下之前,身为国内传统文学第一人的余秋宇,终归也还是会有些心有不甘,至少要让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在海外市场立足,作品能不能获得国外读者的认可才行。
对面的老柳既然和他打了十多年交道的人,自然也很清楚像他这种已然是功成名就的人士,内心究竟是什么一个想法,所以看着他半天没有回应以后,倒是主动开口建议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其实《文化苦旅》也就是传统的华语地区卖的不错,就算在岛国那边,市场口味和我们华夏相近,但也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是不是?所以我个人是这么考虑的。要不,你还是先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给我们。然后另外打造一本比较适合国外读者口味的图书,再交给阳一出版去运作。你说呢?”
听了老柳的这个提议以后,余秋宇眼睛一亮,思考了片刻之后,也就很是心动了,毕竟和对方所说的一样,自己这本《文化苦旅》的确已经有了非常不错的口碑,算得上是自己一书成名的作品,但要说到对于国外读者口味的适应性。无疑就没有那么好了,如果能够学习那个杨一的做法,也专门为国外市场而针对性地创作出一本作品,说不定也能在海外市场一炮打响也说不定。所以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他就点点头同意下来:“你的这个建议,倒也很有道理,那就这样吧。《文化苦旅》的再版权就交给你们了,但是下一本我们两个现在就得先说好,不能还拿咱们之间的交情说事儿。”
“这是当然,能够拿到这一部作品的出版权,我可就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哪还敢得陇望蜀。不会的不会的……”心情大好之下,这个越麓文化的编辑,顿时就眉花眼笑起来,接下来也顾不上多说,立马从身边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合约递了过去:“来来来,先把字签了再说。要不然我这心里面定不下来,吃饭睡觉都没有味道了。”
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的架势,余秋宇也只能苦笑着连连摇头:“怎么,还担心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又反悔,你这简直……”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指着老柳连连晃点。
“嗨,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担心阳一出版那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结果三言两语就把你给策反了回去,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啊。”老柳赶紧赔笑,知道自己这个举动非但是对余秋宇本人的一些个小小的不信任,甚至要是换了别的一个心思多疑小心眼的家伙,说不定还要怀疑他是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余秋宇答应他的讽刺——你不是早先也答应过阳一出版么?看看,看看,这不也被自己一张嘴给说动,然后就改变了主意么?所以此时此刻,这位越麓文化的编辑,脸上那种赔小心的模样,倒是万分的诚恳了。
两人签订好了协议以后,接下来又继续聊了会儿文学圈子里的逸闻,随后在老柳的坚持下,两人又在这个会所里面吃了顿午饭算是越麓文化的表示,才挥手道别,临别的时候老柳倒也没忘记交代自己领导的意思:“你放心,阳一文化那边我们会主动过去联系他们,就今天这个事情做一个解释,不会让你在中间难做……”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余秋宇打断:“这个到不用你们去操心了,本来就是我自己改变了心意,不能说让你们去当这个恶人。我等一下就去联系阳一出版的赵总编,老先生也是比较好说话,通 情达理的一个人,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就真的还来怪罪我。行了,老刘你也不用多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嘛对不对,有些东西哪能自己做过以后都推给别人。”
……
阳一出版这边,接到了余秋宇电话的赵书仁,也是忍不住有些愕然,但随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对方在出版界的熟人找上门来,而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才提出了这个换一本图书合作的意思。
如果放在平时,赵书仁自然是那种宽和敦厚的传统老派知识分子,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和目前国内传统文学著名作家,在圈内交游广阔到处都有人情往来的大拿翻脸。一本书不行,还有下一本嘛,任何行业都有一个圈子,而想要在行业中顺风顺水而不是举步维艰,那么光靠硬实力可未必就能够畅行无阻,各种人情人脉,才是最重要的关系。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那本《文化苦旅》,是杨一交待下来,一定要在其第一次版权到期之后,拿到阳一出版的重要图书,说是具备了战略意义的作品也不为过。可现在,对方却打电话过来说先前谈好的意向无法实行,只能请阳一文化方面多多原谅云云,就让一向都是好脾气的赵书仁赵老夫子,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着恼,毕竟大家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说出去还是国内文学界的一杆旗帜,哪怕没有签订纸面协议,但应该遵守的东西还是得遵守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819b计划
可现在倒好,阳一出版里面已经有专门的图书策划小组,在针对新版的《文化苦旅》开始了封面设计,还有宣传方案的制定,那边身为作者却一句话说是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这种结果哪怕是赵书仁,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因而在电话里面,赵书仁难得语气正式了一回,而不是平常那种和熟识的作家作者们打交道的热情语气:“这个,余先生,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们先不说你之前已经答应了我们,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还有口碑,相信一个知名作家的风骨,所以才连书面的协议都没有签订,而是给了你最大的自由空间。但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我们这种优渥的待遇,还错了不成?说好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兑现,您的这种行为我很不理解。”
余秋宇就知道自己虽然照顾了到了人情,但却坏了规矩,至少在别人眼中,自己是逃不掉一个“言而无信”的标签,所以态度也放的十分低下:“赵老,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无论你怎么看我,怎么批评我,我都虚心接受,而且要在这里给您,还有阳一出版,都诚恳的道歉。不过有些事情,您自己也是一个出版机构的总编,所以很清楚我们这种人碰上一些必须要还掉的人情时,是怎么都逃不掉的。所以您看,无论怎么说还是请您务必要理解我的难处好不好,如果下面一部作品你们还愿意和我合作。不去计较我的这种毁约行为,那么办税税率上。还有一系列的合作条件,就可以在之前谈好的基础上,降低几个百分点,都是可以的……”
余秋宇都说到了人情上面,赵书仁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对方并非仅仅只是拿出一个借口的托词,文学界里面,只要是稍微有了点儿名气的人物。几乎都不可避免地会遇上这种情况,有道是人情难还,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了。而碰到了这种情况以后,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针对对方去指责太多。
因为在阳一出版还是思悦文化的时候,他身为思悦文化的主编,也少不了会碰上这种情况。真真切切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叹了一口气,赵书仁的口吻就缓和下来:“可就算是余教授你有自己的难处,但也不能破坏了我们阳一出版的半年计划啊,我之前可以和你说过的吧?这一次要求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拿下来,是我们杨董的意思,而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是要推出一个传统文学出版文集的大动作,你的那本《文化苦旅》,可是当作主打作品来进行宣传的……”
电话另外一头,余秋宇之前也并不清楚这个事情,只知道对方在谈判中很有诚意。是的的确确希望能够拿到自己这部作品的再版权,是以听说了阳一出版有个大动作。而且自己的作品还是主打推荐图书的时候,就不免也怔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些复杂的情绪,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有些懊恼,但距离后悔到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
因为他是看在人情面子上,才答应了越麓文化,而非是什么目光短浅出于经济利益上的考量。可即便是这样,在听到“大动作”、“大力推广”的说法以后,余秋宇也是不免有些微微的遗憾,因为阳一出版在图书运作方面的能力,圈内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他们对于如何经营一部图 书作品都不清楚的话,那么华夏国内,也就没有哪个出版社,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是有这种能力了。
“听赵老您这么一说,我都快要忍不住后悔了。”余秋宇就在电话里面忍不住一笑,然后自嘲的口气摇头道:“但现在我都已经和越麓文化签订了协议,想要改口也不行喽,就当是对我答应的事情没能做到的一个惩罚吧。如果还有合作的机会,那么我一定会表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至于这一次,还请赵老你多多包涵,另外请您向贵公司的杨董转达一下我的歉意,要是有机会,我也很希望能够好他以文会友,神交已久的天才作家一直没有机会见个面,实在是非常遗憾啊。”
知道事已至此,无论说什么也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赵书仁就不免意兴阑珊地点点头:“没问题,这个问候倒是完全可以帮你转达到我们杨董哪里,要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先到这里了?”
放下电话,阳一出版的总编辑就第一时间给杨一打过去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在他的预想中,被人这么放了鸽子,无论他的心性多么成熟,不高兴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因为对方的毁约行为破坏了整个安排,而一怒之下发些火气出来。毕竟要说到年纪,那个小董事长也才高中毕业生而已,未必能和那些有了几十年人生经历的成年人一样,很好的做到制怒。
可他的想法显然不对,因为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电话另一头的男生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那就麻烦赵老你先把那个‘传统文学月’的推广方案给暂时终止下来,等我回到公司以后,再来看看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看杨一倒是没有很不高兴的感觉,赵书仁也是送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阳一文化里面……至少是他所掌舵的阳一出版里面,对于自家这位小董事长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无论是他的那些畅销书,还以从茫茫书海中寻找到值得投资具有潜力图书的目光,仰或具体到每一本书籍的市场运作,这位董事长都完美地表现出了一个天才所应该具备的能力。因此现在即便是突发意外,但因为杨一那种风行云淡的口吻。赵书仁觉得自己之前的恼火,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一样。
挂断了电话,这个阳一出版的老家长,也不免感慨了两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定力连一个小孩子也比不少了?”但他随即又释然起来,杨一那家伙能是普通的少年么?比自己强那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
“怎么了?公司有事情?”杨一个苏晚未来的小家里面,女生停住自己正兴致勃勃甚至都有些喜滋滋笑容浮现在脸上的动作,转而看向身边的男生。自从上个礼拜回来。在宜家那边把自己给“逮住”以后,这家伙嘴巴上虽然没少取笑逗弄自己,但同样也尽可能地抽出时间,主动陪着自己逛了好几次家居市场,而随着两人的千挑万选,一件件符合两人心意的家居,也如同旧时的皇帝们遴选妃子一样。一件接一件地被搬运到了现在的家中。
无论是散发着淡淡木质清香的桌椅,还是那些有着||乳|白色田园风格的书柜,小到一张茶布,大到让苏晚在挑选的时候脸红了好半天的原木席梦思大床,都充满着让人心满意足的光芒和味道,让苏晚这些天里面。也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未来的家一点点充实,而经常性地莫名挂上笑容。公司里那些未婚小青年尤其是网络部的死宅男们,偶尔看打苏晚的幸福微笑时,都要忍不住在私底下狠狠咽着口水,暗道自己的老板简直就是禽兽啊。居然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业,也没落下玩美少女养成的游戏。
“没有什么事情。无关紧要的啦。”杨一就摆摆手,并不愿意因为那些公司里的琐事,而就此中断两个人的好心情。而且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把那位知名作家的临时违约,给太放在心上,因为重生男早早就有了备用的腹稿,只不过不愿意文学商业化来临的那么早,所以才很是理想主义地把“传统文学月”计划,给排在了更为重要的活动安排之前,现在既然对方因为他的个人原因而改变了主意,那么启用备选方案就好,犯不着给自己心中添堵。
于是两人又齐心协力,杨一摆弄着手边的工具,叮叮咚咚折腾大件家居,而苏晚就在旁边帮手,没有需要帮手的时候,就收拾一些小的物品。
在镜花苑的新房中倒腾了好半天后,杨一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点儿,就重新把电话给赵书仁打了回去:“喂,赵老吗?那个,你现在联系一下我们的那些‘小将’,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时间,以阳一文化的集团公司名义,给他们的家长和学校方面发过去一个邀请函,就说是要启动青少年作家推广计划了,明天一天时间给你用来联络协调,然后晚上这个时候,我要知道具体的答复。”
……
又是一个礼拜之后,早已各自都安排协调好了学校事宜的几个学生,就再次汇聚到了魔都这个城市。
“张月然,四维,韩涵,又见面了。”在距离阳一文化总部有那么一段车程,但也并不算十分遥远的外滩边上,一家老外经营的地道咖啡厅里面,三个未来新锐作家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在后世中隐隐有着三驾马车领袖意味的三人,就再度见到了一年之前,放言要帮助自己全力打造个人品牌的那个人。
“杨……杨董你好。”两个男生大约是因为性别相同,而且年纪个差不太多,所以没有好意思第一时间用很正式的称谓和重生男打招呼,倒是身为女生的张月然,非常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你的《暮光之城》,我已经看过了,说实话,我或许会自信在文笔上不输于你什么,但要写出来这么一个故事,而且还是瞄准了花旗国我们这个年龄段读者口味专门进行的创作,实在是力有不及,所以,我可是早就在期盼今天这一次会面了哦。”(未完待续。。。)
正文 820挨个点评
“怎么,去年见面的时候不是都说过了,大家年纪也都差不多,就不要叫什么杨董马董的了吗?这一年虽然没有见面的机会,但电话里面还有网络上也都是联系过的,可我现在怎么感觉到一种,我是你们老师的错觉?”杨一伸出手和张月然握了握,然后才掉头转向旁边的两个男生,口头上或许在说笑,然而他也未尝就不是不清楚,二人为什么对他是这种态度。因为他们是注定要进入同一个行业的人,在面对已经做出了偌大成就,即便是自己用一生时间去追赶也未必能够看到其背影的先行者,心中有所敬畏也是人之常情。
文人相轻这句话或许也有自己的道理,但在相轻的两方之间,却绝不包括像现在一样的情况——其中一方是已经取得了整个华夏的同龄人都要望其项背成绩的天才,而另外一方却是连起步都谈不上,在以后的人生道路里,可以预见还需要前者大力扶持,这两个条件正好凑到了一块儿以后,以赛车手的桀骜不逊,都很难在心理上做到把自己和对方放在同一个高度。
至于张月然,纯粹是性别优势,让她知道就算自己的某些表现,或许可能在这个男生面前失分,但对方也绝不会还真的就一直记在心上,她认定能够取得现下这种成就的人,心性气量,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因此在发现了自己两个同伴的不自然表现以后,内心里也有着一定的压力。可还是顶着这种压力上前冲杨一问候起来。结果证明她的想法十分正确,这个在文学上取得的成就。还真有资格作为他们老师的少年,确实没有高人一等的想法,倒是非常和气地拿两人打趣了一番,那模样那口吻,和自己学校里面的同学又有什么分别了?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个男生的微笑,总让人有一种成熟感,但偏偏也不让人觉得怪异。而是非常同意协调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我也是这么认为了,小四和韩涵说不定真有拜你为老师的想法,所以才这么拘谨呢。”听到杨一的调侃之后,张月然就跟着凑了一回热闹:“没办法,谁让你写一本书就出名一本呢,我看这两位肯定也是眼红……啊不,我说错话了我自己检讨。这两位肯定也是眼馋的没办法,所以或许他们真是这么打算的哟。我说,你们两个的拜师礼有没有准备好了?现在可不兴空手套白狼啊。”
被张月然这么一顿调侃之后,再加上毕竟不是一般的学生,能够在千千万万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肯定也是有着自己想法的家伙。心性上不会差到哪里去,是以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举止言谈也逐渐回复了正常。
“这一次叫你们过来呢,第一是想提前说一下,今年新概念作文的复赛。你们几个就不要参加了吧,毕竟都是上一次的一等奖获得者了。而且现在又已经是半个阳一文化的人,总得表现出一些前辈的风度出来对不对?把有限的机会让给后面那些新来者吧,免得一年两年的一等奖都被你们几个家伙给瓜分了,以后宣布对你们的推广计划时,那些年轻一些的读者们,还以为我们几个联合起来演戏呢,什么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是为了给你们几个打响知名度才举办的。”杨一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交代了一番,看着对面三个面面相觑的未来新锐作家,忍不住调侃道:“积毁销骨众口铄金,我们总要有避嫌的自觉对不对,如果你们也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哦。”
没问题你妹啊,谁说了没问题了?
几个已然在今年的新概念作文初赛中,各自都取得了不错成绩的少年少女,就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来,暗道我们好不容易才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这一步,你现在一句话居然取消了我们的参赛资格,这才是赤裸裸的黑幕,明目张胆的打压好吧?
不过心中的嘀咕归嘀咕,眼下这个场合,却没人着急着站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说到底,尽管之前杨一一再声明大家还是平辈论交不要分什么老板员工前辈晚辈的,可真正到了这些正经事务上面的时候,三人开口说话的底气还是稍有不足,这种反应也只是人之常情罢了。另外让他们没有记着喜怒形于色的原因,也在于除了本身是个急性子心直口快的赛车手之外,另外两个都是性格沉稳,至少在目前这个年纪,就已经明白了些不动声色做法好处的人,“这对我们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的第一反应过去之后,马上就觉察到了杨一的话中,似乎还有些深层次的含义,并没有马上交代出来。
是以三个人中的两个人没有丝毫表示,而另外一个或许后世中的公众形象是桀骜而不羁的,但这种性格在目前来说分明还没有成型,也可能是面对杨一有着不小的压力,所以不太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场面也一时间安静下来。
看到三人都不说话,那边杨一点点头一笑,也不去深究究竟是沉得住气还是面对自己的“滛威”不敢有什么意见,直接就告诉了三人另外一个相关联的消息:“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我就说下面一个事情了,一年前给你们说的那些东西,后来我还让阳一文化那边专门制订了一个作品品牌方案,具体的内容你们也都早早就了解到了,现在就是检查这一年里面,你们三个人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来,都说说吧,谁先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如果面前和他们说这些话的,是另外一个编辑,哪怕是萌芽杂志社里面比较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这会儿也只会全都是跃跃欲试。而非此时此刻有些想要检验自己的成果,却又害怕作品没办法进得了对面那个年轻人眼界的心态。如果是年龄上有着自然差距的人。那么对方在看过自己的作品以后,无论是褒是贬,他们都不会觉得太过难堪,但现在嘛,他们